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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孤剑沧海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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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岳连连挥手推辞不受道:“在下何德何能,敢受此重宝。”
傅六官大笑道:“言少侠,你此说又是见外了,岂不知宝剑名器惟有德者才能守之言。”
谢云户推辞不掉,只得受了,掀开拳经匆匆的一阅,不禁惊叫了起来,原来这本拳经就是“弥勒神功”,尚多出两式,“阴极阳生”,”‘六合化一”’此两招蕴含天地不测之机,降龙伏虎之威力,于是说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此本经诀就是在下所习之学,倘被旁门左道得去,转眼武林中就是一片血腥,在下受此厚赠,无物答收,意欲授一段吐纳静坐功夫,对大侠及令孙等三人武艺方面略有帮助。”说此即将口诀精窍说了,又从身旁取出三粒长春丹命三人服了,三人只觉入口芬芳,直通五内,顿时感到目明神清,傅六官知这为稀有珍药,受益不少,不由频频称谢。
这时婉姑娘走进内面,不到一盏时分,就端出一盘热腾腾馒头,卤牛肉,谢云岳顿觉饥肠轳轳轻轻,立起笑道:“傅大侠你看你孙女儿多聪慧,就知我这大叔饿了。”也不客气据案大吃。
婉姑娘娇笑一声,道:“爷爷,您看言少侠,又不比孙女大多少,人家对他客气,尊称他一声大叔,怎么他自称大叔,这不是卖老嘛?”
傅六官微笑不语,他为什么如此,暗想婉儿说话也对,一叫了大叔,当上了长辈,以后就到了想改口,婉儿这丫头人小心大,她有她自己的想法,自己为什么强要他称少侠为大叔咧,所以微笑不言。
谢云岳呵呵大笑,仰面望了望三人一眼仍然俯案大吃,他也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婉姑娘语中涵意?傅六官之为什么微笑不言,在他可为难之极,眼帘中突然浮现出赵莲珠刁妩媚,周月娥慧婉可人两条俏丽身影,心头惕然一警,呵呵笑声,掩藏心内那份尴尬。
婉姑娘星眼一飘,见她爷爷微笑着,就知他老人家一定猜出自己的心意,不禁粉面一热,十四岁不算小了,那年头十五六出阁的姑娘,太多了,等到十八九还没有婆家,外面就蜚短流长,哪像现在这年头。
她用手臂撞了青儿一下,那青儿正自一块卤牛肉进口,猛然一怔,婉姑娘使了一眼色,娇笑道:“弟弟,你看我们改什么称呼才好?”
青儿玉雪聪明,小眼珠一转,一双小手抓到谢云岳右臂说道:“你看,我们叫你言哥哥,好吗?”
谢云岳闻言一愕,千愁万感,齐部涌上心头,暗忖:“人家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叫我哥哥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丫头,究竟安什么心眼,莫非是……”他怕想,于是一笑,说道:“随便你们怎样称呼我都行,何必兜一个大圈子,找青儿替你说话。”
婉儿双颊红生,低头轻笑。
傅六官哈哈人笑道:“你们这两个小鬼头,当真爬上了高枝了,少侠,咱们各交各的”,顿了顿又道:“言少侠,当真晚上你又要离开么,不如留驾一晚,明儿一早再上路,如何?”
谢云岳笑道:“只是太打扰了。”
青儿听说他肯再住一晚,高兴得不停地张口笑出声,谢云岳道:“小猴儿,你别太高兴,我吃了就要外出,回来时,若你坐功;步法还没纯熟,小心我要打你罚你。”
青儿做了一个怪像,舌头一伸,婉姑娘噗嗤一笑,娇躯闪往里面张罗晚上菜蔬去了。
谢云岳匆匆出外,找到了一处小山,树木青翠,流水深淙,他在一个隐秘之处,怀中取出“弥勒神功”羊皮手卷,浏览一遍,“神功”共十四式,前面十二式与明亮大师所授的无稍差异,不过恩师说这神功是祖师无为上人在北天山,穷数十年心血创悟出来的,这里有点矛盾之处,自己难以猜透,不如等回山时见上恩师,细问根源。这时,也凝神定气,一任其气运转十二重楼,把那“弥勒神功”最后两式“阴极阳生”“六合化一”,照决上所注施展,但学这两式比前十二式威力不知大上多少倍,一吐掌风雷顿泽,排云吞雾,面前一排碗大直径的树木数十株,应掌而折,直飞出十数文外,不由暗暗吃惊,天幸这卷册子落在自己手中,倘为歹人所得,后果自不堪设想,心中不由对傅六官感激不已。
他将归元吐纳坐功练了一遍,昨晚赶路疲劳尽情消失,又将“弥勒神功”十四式重复运行,两个时辰过去,最后两式已可由意念所欲施为,于是把“弥勒神功”羊皮册子贴内藏好,动身往傅六官寓所走去。
他一推门而入,只觉傅六官祖孙三人,盘膝坐在蒲团上,全是一样的潜神定虑,返虚入真,只看他们面上神采,便知已窥门径,他也没惊动他们,走出外面,坐在瓜棚架下一把藤椅上,眺望华北平原景色。
忽然里,远处传来两声厉啸,谢云岳一听,就知有江湖朋友来了,大白天里,靠近镇街,怎么武林中人竟肆无忌惮到这样地步,正在惊奇之际,飕飕两条身影落在瓜棚架外。
谢云岳细瞧这两人形象,一个是身形魁悟的僧人,灰色僧袍,背上斜插一柄黑甸甸的方便铲,一双鱼眼露出凶芒,酒糟鼻,四方海口,领下光秃秃的,只看他眼角鱼尾,便可猜出年岁五十上下。另外一人,俗家打扮,紫膛脸颌下一部短须,浓眉巨眼,钩鼻啄嘴,年将五旬,谢云岳端坐椅上,不动神色。
来的两人,不住打量谢云岳;紫瞠脸者向僧人说道:“大师,二鸟天到这般时分未见回转。怕是到手后私心自用,隐匿无踪吧?’”
那僧人哼了一声,冷笑道:“两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背叛佛爷,拳经上满是甲骨文学,除了佛爷认得,他们得着也无用处,看来其中必有缘故,听二马说,这老狗住的就是此处,不如问问这个酸丁再说。”
谢云岳一听,暗哼了一声,未作动静。紫膛脸老者大着喉咙喂了一声,道:“酸丁,这家是不是姓傅的所住?”
谢云岳剑眉陡扬,单掌望那紫胜老者轻轻一拂,登时紫脸老者蹬蹬撞出两步,谢云岳缓缓立起,冷笑道:“问话要礼貌点,姓傅的住不住此,与你们何干,像你们这样不知礼数的狂徒,少爷不屑与之说话。趁早快滚吧。”
紫脸膛老者定住身来,气得面目变色,那僧人嘿嘿冷笑道:“佛爷眼中不揉砂子,凭你这点道行,敢在佛爷面前卖狂,真是自找死路,酸了……”言未了,啪地一声,僧人脸上已着了一掌,僧人怒极如狂,大袖一扬,呼地卷起劲风就往谢云岳身上撞去。
谢云岳暗惊他出手真快,也不敢怠漫,翻腕硬接了一下,只用上五成真力,两股劲风一接,碰的声响,谢云岳肩头一晃,僧人脚步微撤,两人各自暗惊对方内力浑厚。
这时,紫脸老者趁着他俩打上之际,一晃身形,便要偷闯门内,谢云岳也恐他入内,傅六官三人正在静坐吐纳吃紧之时,岂不要糟。此时一眼瞥见那僧人双袖再度排出,谢云岳借着他抽出袖风,身形后飘,一把捉住紫脸老者头皮,硬生生地抛了回去,他这一抛用上了巧劲,使紫脸老者在空中无法用力,摔在地下,只觉眼冒金星,瓜棚架也被他身形撞倒,哗啦哗啦,乱成一片。
紫膛脸老者一跃而起,心生怯意,那僧人也自暗暗大惊,心想:“我这铁袖风力,无异千斤,怎么这酸丁竟能夷然无损,真是怪事。”当下满面杀气,狞笑道:“想不到我大凉铁佛竟遇上了高人,来来来,佛爷要看看你有多大道行。”
谢云岳一听,竞是十三邪之内人物,不禁仰天长笑,笑定喝道:“少爷只道是谁,竟是十三邪内么魔小丑,苍须老怪尚自不敌少爷,你还自夸什么海口。”
大凉铁佛闻言,只骇得心神欲飞,心想:“苍须老怪听说伤在一个怪少年手下,俺只道传闻失实,看来这酸丁所说必有几分可信,俺不如用上铁袖劲力试试,暗藏玄阴指法,侥幸而中也未可知,别为他大言所唬、”当下也不再说,阴侧恻地低声狞笑,陡地惊天大吼一声,身形猛出,大袖离谢云岳面前一尺处蓦地挥起,袖内藏掌,中指凸出,就往乳中穴点到。
谢云岳前次在周维城家中与苍须怪叟对敌时,突然施出轩辕十八解独门点穴,是乘其不备,攻其无防,故而得心应手,固然“轩辕十八解”及“弥勒神功”两种是天下罕有的绝学,但自己实在是名头太大,连番施出,若被人认得出历,易后父亲仇家的警觉,或群施围袭,或潜匿无踪,岂不令自己愿望成空?这半年来江湖经验渐渐增多,只觉江湖道上荆棘重重,有道是树大招风,只要你做下广芝麻大的事情,直到传遍遇遐迩,自己的行踪,就被暗暗监视,如此即就是自己武学盖世,也难防暗算。再说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人才辈出,自己这一点实学,也算不了什么,何况一物尚有一物克制,更觉盛世难继,于是决定把这“轩辕十八解”“弥勒神功十四式”,深藏不露,非至性命悠关处,不予施展。暗中主意才一打定,即见大凉铁佛欺身猛上,双袖卷起一片狂风巨飓望胸前袭到,他微微的一笑,用“玄大七星步”晃在大凉铁佛身后,右掌以“伏虎金刚掌”用上十成真力,印在大凉佛后胸。
大凉铁佛心中打下了好算盘,凭佛爷数十年修为铁袖劲功,及玄阴毒指,并下并施,看酸丁怎样逃命,哪知袖中‘玄阴毒指”伸出时,只见面前一花,酸丁已失去踪影,自己袖风及指力都已用出十二成真力,身形俯窜回撤不及,即知不好,但仍自持浑身气功,凝成铁躯,即就换上一掌,也可无妨,岂料大谬不然,猛觉胸后一震。有如铁锤撞上,蹬蹬蹬冲出三步,只觉眼冒万点金星,胸口血翻,他吸了一口气,施出“千斤坠”身法,硬硬才将冲出之势收住,但他那铁袖劲风可把傅六官门前一方土墙震倒塌下,巨声大作,灰土漫天,烟雾尘中傅六官祖孙三人已自飞窜而出。
大凉铁佛一眼看见傅六官祖孙三人留了来,脑中闪过一丝恶毒念头,心想:“若不是今日为着你这老儿,佛爷哪会来此受酸丁一掌,眼看酸丁身法奇快,逃走无望,佛爷何不先出手制住这娃儿,以此要挟,那么佛爷及紫煞神就可安然而退。”
青儿正拿着一对判官笔,满面惊讶之容,就要由大凉铁佛身旁溜过,大凉铁佛乘此时机,右手三指疾出,才一运气陡觉右臂酸麻如脱,胸口阵阵剧疼,疼得发颤,一丝力气都使不上,心知酸丁这一掌恶毒得紧,全身功力均被震散,此后若是不死,就如同废人二样,不由凄惨地长叹了一口气,手臂缓缓垂下,两道目光转为呆滞,步履歪斜,倚在塌落的木梁条边,呆木立着。
紫脸老者乍见傅六官窜出,神色大变,当时一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窜逃。
原来紫脸老者为紫煞神巨光,与博六官一年前共事洛阳一家缥局。巨光为人习性阴狡,后来不知为着什么事,与傅六官闹翻,两人同时离开镖局,其后也曾偶然相逢,但他们都如陌路不相识,这次紫煞神所以来此,意在趁他之危,因而为他听杨山二鸟说,傅六官中了红砂毒掌,咳喘得很厉害,根本不能与旁人动手,在镖局时,傅六官身手比较他高得太多,这时却见傅六官窜出,哪有半点病态,他良知未泯羞见故人,是以反身图逃。
不意他在回身后窜时,被谢云岳举掌一撩,紫煞神身形被撩回落在青儿面前,青儿以为紫煞神要向自己下手,旋风般撤出两步,一对判官笔如飞地插在紫煞神胸口,鲜血们汩汩流出。
傅六官不想紫煞神为自己稚龄孙儿杀死,黯然一叹,鼻子微哼了青儿一声。
青儿小脸一红,分辩道:“爷爷。这是他自己要碰上判官笔嘛,可怨不得青儿啊。”
傅六官听说,不由转笑了,说:“爷爷又不是瞎子,什么事还看不清楚,下次不要胡乱动手。”
谢云岳笑道:“青儿小小年纪就如此机警,将来一定了不起,傅大侠你责怪他做甚”,说着把紫煞神与大凉铁佛两具尸体抛在户内,原来大凉铁佛支在木梁上,已是心脉震断,死去多时。
谢云岳又道:“傅大侠,我看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你们不如就此离去,有没有什么朋友家中可以寄往?”
傅六官想想也是,慨然道:“只有迁住昌平赛华陀家中。婉儿,我们收拾紧要物件,早点动身。”两人匆匆入内。
本来傅大官寓所就在街头隘口,何以大白天里不被人察觉,只为被参天古树隐蔽,又两次出事时,正将没有线人经过,不然惊动地方,可就有点麻烦。
稍刻,傅六官及婉儿携着几个包袱走出,在后园牵来两匹骡子,谢云岳笑道:“你们祖孙三人分乘两骑,恰好不过,快走吧。”
青儿睁着一双秀目,奇怪道:“言哥哥,那么你呢?”神情似无限关注的样子。
谢云岳不禁一笑:“言哥哥自信脚程不比你们那四条腿为差,不过路上我们不可能相见。”
青儿听说,不禁大急道:“言哥哥,你就这么离开我青儿么。”
谢云岳用手抚摸青儿秀发,心中甚是感动,黯然说道:“青儿,你乖乖地听爷爷及姊姊的话,勤习言哥哥教的你一点武学,言哥哥现在有急事,两年之内我一定去昌平看你”。说着,伸手往自已的包袱中取出一锭赤金,递给青儿,说道:“这个送给你买果子吃吧。”
哪知青儿推辞不受,连说不要,谢云岳面色一沉道:“青儿,你不收下,言哥哥是要生气了。”
青儿这才收下,鼻中一酸,眼泪就要滚了下来,婉姑娘也是眼圈微红,傅六官也不禁伤感,谢云岳沉着睑催他们上骑。
眼看着他们走远后,回身双掌一推,傅大官原居轰隆塌下,再驰离二十里铺,一路暗中跟随傅六官一行三人身后,一直护送抵京,才撒手不管。
芦沟晓月,为燕京八景之一,桥本建自辽金,址在京兆宛平县,桥长六百六十尺,凡十有一孔,共百十四柱,柱下各伏一狮,镌刻十分精巧,狮体有毛,毛中隐有小狮,游者数小狮之多寡,往往不易明了,千百年来,没有人能知狮之确数,而石狮形状,百无一问,幅广二十六尺,跨永定河,每当黄河泛滥时,波涛汹涌挟着万吨泥沙滚滚而下,但在平时河水鸣咽,一钩新月斜挂柳梢,晨风飘拂,立在桥上,见些河山壮丽、心胸开阔,令人不禁为之寄情思古,多少古今诗人墨客,题诗唱赋。
晨跟初上,甫曙光时,谢云岳即望芦沟桥奔来,桥上已是车磷磷,马萧萧,一踏上桥端,就听二人大笑道:“三弟真是信人,一早就来了”,谢云岳抬头望清楚了,不禁得大喜颜开,原来是乾坤手雷啸天,身后立着九指神丐苍玺。
三人怕招人眼目,同去宛平一家小客栈歇足,互道衷曲,谈了一会,谢云岳忽笑问雷啸天道:“二哥,高邮湖畔,三手蜈蚣伏令铎之死,是不是你的杰作?”
雷啸天眨眨眼笑道:“你猜是不是,除了我还有什么人可作,后来想想,觉得大为不妥,深恐旁人假借名义,行凶作案,对贤弟报仇之事,大有阻碍,来京后,多方打听,当年暗袭谢伯父之人多达九十多人,经愚兄查出有三人落在关外千山帮中,‘千山俗名长白山,不过千山是一条通俗山脉名称’。首领为白山一鹤宫天丹,此人是一义簿云天的人物,并不为恶,你可大去辽宁许家庄地方,伺机查出才可,不然被惊动逃匿,又要多费好多手脚,照我想法不如对当年暗袭谢伯父之人逐个击破。易收其功,我与大哥今着重调查敌踪你向仇家下手,如何?”
谢云岳大喜,接着问乾坤手雷啸天抵京后,办好了事没有,雷啸天点点首,笑道:“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只为九门提督衙门总捕头方杰是愚兄多年知交,职司所限,做事未免太过于极端,得罪了太多江湖朋友,在五十大庆酒宴时,寓中失窃,竟将九门提督赏赐他的一付唐猊宝甲偷去,本当他可以暗访来踪去迹,不过贼人偷取去,也太过于开玩笑了,竟当众投柬,于是都城传遍,这事发生将近有大半年了,方杰知这是存心羞辱他的名头,并没有真意想夺取宝甲,在出事时,他就派人寻找踪迹,请愚兄来京,因为愚兄眼皮子宽,人缘广,因友及友,总可找出一点端倪,无奈愚兄有如脱辔之马,萍踪无定,五月后,在三湘地面才得悉这事,方杰在这期中,每月明查暗访,始终找不出一点头绪,搞得形容枯樵,长吁短叹,几乎差事也丢了,愚兄一来……”
谢云岳接口笑道:“二哥一到,就查出来了,是也不是?”
雷啸天抚掌哈哈大笑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不是遇见了大哥,事情岂有这样顺利解决。”
谢云岳惊疑地望了苍玺一眼,便道:“此事有将何说?”
苍玺望着雷啸天笑道:“你说得不明不白,三弟以为我这老不死的讨饭讨得不够,还与偷人东西咧。”
谢云岳红着一张脸,怒道:“大哥,你跟二哥两人无独有偶,嘴皮子不损人不行似的。”
苍玺呵呵直笑,雷啸天眨着眼道:“三弟,我可没损你呀,”接着笑说下去:“愚兄来京后,一连七日都未查出一点眉目,到第八日头上,愚兄到东岳庙游玩,遇见大哥,愚兄还未认出是他,他竟找上来自我介绍,对三弟大事赞誉,不是大哥提起,我做二哥的事先未知你还精歧黄之术,愚兄倒有个好主意,三弟事了后,不如就在这京城挂牌行医,包可名动公卿,雪花花的银子似水一般涌进…”
谢云岳瞪了雷啸天一眼,笑道:“二哥,你不说正事,是不是要小弟施出分筋错骨手对付你。”说着手一扬。
雷啸天慌得闪出了三步,连说:“三弟,我这话可没损你,罢罢罢,我说正事要紧,与大哥谈及此事,大哥说他有办法,同回丐帮分堂,追问门下可有人看见此事发生经过没有,因为大凡京中达官贵人之家有喜庆时,就不离群丐群集,出事时,丐帮有三人亲眼得见五条黑影越屋面出,观其身形好似都城五鼠模样,之后,愚兄与大哥找上五鼠隐踪之处,直言其故,五鼠尚不招认是他们所为,被大哥”金刚散掌’力劈横梁当场震住,经愚兄晓以大义,若不献出,这北九省将无他们立足之地。只要唐猊宝甲拿出来,保证决不追究,以后也决不会向你们故意找麻烦,五鼠这才取出,愚兄送回方杰家中,一场大事就此风平浪静。第二天,大哥在分堂设宴款待部??五鼠,席间无意谈起令尊之事,五鼠说出他们先师谈及当年暗袭令尊之人,多达九十余位,其中三人现匿藏千山帮中,但三人是谁,他们也不知。”
谢云岳长揖到地,谢了又谢。
雷啸天大笑道:“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讲,我还忘记了向贤弟道喜呢。”
谢云岳俊面绯红,说道:“大仇未报,何以为家,有什么可以喜的,小弟即刻赶往沧州,见过岳丈后,再去许家屯怎样?”
雷啸天略一沉吟,笑道:“贤弟,你不想观光北京么?”
苍玺笑着接口道:“人家两个花不溜丢媳妇还在沧州等候,有什么心绪来伴你去玩,算了我们走吧。”
谢云岳面上又是一红。三人来在沧州赵康九家中,云龙三现陶祝三、飞云手吴奉彪、八卦金刀郑金吾、金面悟空侯履冰,及赵莲珠,周月娥等人都在前两天到达沧州,诸人见面,喜不自胜。
赵康九一见未过门的女婿谢云岳人才出众,不禁暗暗代其爱女赵莲珠心喜,但自己染有严重气喘,不能起床。
九指神丐苍玺笑道:“赵老儿,你不知你的乘龙快婿是个歧黄圣手吗,包你不出三天,依旧生龙活虎一样。”
赵康九不禁凝着双目向谢云岳打量,竟似不相信。
谢云岳面红红地走近,坐在床前,扶赵康九寸脉,一面详问病情,提笔处下两帖药方:一帖内服,一帖研成药末外敷,又用金针午末两时打上九针,几天之后,喘疾霍然而愈。周赵两位姑娘芳心中,流露出欢欣,自傲--对未过门的夫婿他。
谢云岳在沧州小住两日后,乃与众人分手,单骑北上长白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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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歧黄称圣手 龙藏虎稳环碧庄 漫天风雪驱二叟宴前话当年 月皓星明九回阁 惊魂飞魄弊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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