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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孤剑沧海盟-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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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转念想道:“那人必是途中发现大师姐返回止止庵,一路追蹑而来,闯入庵中,未曾发觉大师姐在庵中,是以离此,嗯,那人既是为着大师姐而来,必不会远离,只待玉霜师姐一抵庵门,他定接踵而到,那时,我非我非要揭开他的面目不可。”
倪婉兰经过一次心灵上打击后,仍然改不了她那刁玩拨辣的脾气,可见习与性成,陷溺难拔。
只看她岭立在风雪茫茫之下,沉思有顷,才双手挥除肩上积雪,纵身一跃,向止止庵驰去。
此刻,夜色笼罩大地,那千山、雪谷、巨松,严竹、尽都没入沉沉黑暗中。
止止庵内灯火如豆,倪婉兰穿窗回去已窒,脚才沾地,便听得门外游四姑声音道:“兰姑娘,庵主唤你咧。”语气极重,一听就知燕山神尼为着自己违戒外出而发怒。
遂漫应了一声,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向佛堂走去。
佛堂上燃着两支松油巨烛,烛光映在燕山神尼脸上,面寒如霜,倪婉兰不禁胸头一寒,幽幽唤了一志:“师父!”
燕山神尼,双目冷电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哼!你越来越不听教训,方才怎么对你吩咐,不管有事无事不得轻离庵门,怎么言犹在耳,你就离庵向人招惹,你自问能与括苍三老为敌么?”
倪婉兰抱着一肚子委曲,垂首不敢分辨,只见她双肩耸动,低声啜注着。
燕山神尼只仰面沉思,似为一件重大疑难之事困扰,不得解决,只看她面色阴晴数易便知。
这时,游四姑从佛堂之后探首出来,望着倪婉兰眨了眨眼,说道:“兰姑娘,你霜姐姐在后面等你咧,快去。”
倪婉兰止住啜泣,眼内露出喜容,望了望燕山神尼面色,嗫嚅道:“师父,兰儿去见霜姐姐啦!”
燕山神尼点点头,倪婉兰大喜,向佛堂后走去。
倪婉兰随着游四姑身后,走进庵后游四姑卧室。
榻上坐定一个白衣绝色少女,清丽淡妆,飘飘出尘,使人一见就有爱怜之念。
倪婉兰瞧出面上浮着一种淡淡的忧愁,心知必是为了白巾蒙面那人之故,高叫了声:“霜姐姐!”
白衣少女含笑立了起来,道:“兰妹,我们好久不见了,让霜姐姐瞧瞧你,”执着倪婉兰手腕,仔细打量兰姑娘两眼,慢叹了一声道:“兰妹,你比在山时,清瘦了不少,你可曾哭泣过么?”
一言勾起了倪婉兰的无限酸辛,忍不住泪珠像断泉般淌下,一把伏在凌玉霜怀中,哽咽出声。
凌玉霜抚摸着倪婉兰云发,悄声劝慰道:“兰妹,不可伤心,生为妇儿家,这些事是无可避免的,只有由上苍安排,你的事姐姐早听四姑说了,事犹可为,无须长日忧急。”
倪婉兰听出凌玉霜语意,仰面问道:“霜姐姐,方寸小妹追踪一白衣蒙面人,是不是你的……”
凌玉霜柳眉一皱,点点头道:“冤孽,真是冤孽!”
倪婉兰不禁诧异问道:“霜姐,你难道不能摆脱地吗?”
凌玉霜一脸迷惘之色,慢叹一声道:“此事甚难解脱,日后自知,要摆脱他谈何容易,不过今晚藉他之力,退却恩师强仇,或是可望!”
倪婉兰玉雪聪明,闻言即料知师姐这情孽定不寻常,问道:“他是谁?”
凌玉霜默然片刻,才道:“他是南海玉钟岛少岛主梁丘琪。”
倪婉兰想起方才梁丘琪倨傲狂妄的神情,不禁冲口说:“这人好狂!”
凌玉霜淡淡一笑,也未置答。
游四姑自倪婉兰入室后,便匆匆离去,此刻又匆匆走入,见面就笑道:“你姐妹谈完没有,强敌己来到千松崖上了。”
凌玉霜淡淡一笑道:“四姑,你今晚经不是想动动筋骨?”
游四姑点点头道:“三十年没动了,不知行也不行,你师父说什么都未允我跟去,经我一激,庵主无可奈何只得允我随行。”
要知游四姑当年也是一心狠手辣女魔头,一次为正派高手围攻之下,坠下危崖,奄奄一息,幸遇燕山神尼路过施救,带来雾云山中悉心调治,半年后才得复元,自是悔心革面,在止止庵中不出。
倪婉兰听说强敌已到千松崖顶,心欲看一场热闹,又恐燕山神尼知道,想起凌玉霜顶好说话,软磨着大师姐设个法。
凌玉霜不禁皱眉,笑道:“你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磨人,其实恩师不准你我出去是含有深意的,这样吧,我带你藏在千松崖附近一个隐秘山洞中,不过你要答应我,无论见到什么,你不可伸手。”
倪婉兰大喜,连声答应。
游四姑当先而出,凌玉霜与倪婉兰随着闪出室外。
千年崖顶燃亮了十余支松油火炬,那么凶涌的狂风,对这松油火炬丝毫起不了作用,熊熊的火焰只在狂风密雪中摇拂不定。
崖上千百株奇松,龙蛇盘虬,枝柯垂杨,形态诡奇,一株盘根奇松上坐定了三个老者,都是庞眉皓首,胸前银须飘忽。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尽是脸色深沉,只见左侧一个老者,灾然伸出右手,目光落着那残缺了无名指右掌一眼,泛出一毫冷笑,道:“天到这么时分,老虔婆尚未来,莫非是心怯不成?”
话刚一落,蓦闻火光之外,暗中响起燕山神尼话声,道:“括苍三友真是信人,怎么青城一老,无形神掌毕晓岚还不见光临?”
声出一片急风涌到,火苗乱颤中显出霜眉银发的燕山神尼。
括苍三老面色一愕,燕山神尼已到近前,他们尚懵若不觉,不禁赦然,纷纷上起。
皓首神龙成元举起只剩三指的右掌扬了扬,沉声道:“断指之恩,十五年来刻骨铭心,今晚作个了断,老虔婆!你还有何话说?”
燕山神尼不禁霜眉一剔,正待答话。
只见居中黄老衫道:“二弟暂缓,今晚终需恩怨结清,急个什么,毕老师也就来了,待他一来,再动手不迟。”
燕山老尼微笑道:“究竟是黑衫隐士方异高人吐属,令人心折!”
皓首神龙成方冷笑一声,两道充满杀机的目光,凝注在燕山神尼脸上,一瞬不瞬。
燕山神尼淡淡一笑,似对面前括苍三老未放在眼内。
蓦然……
由山谷远处响起一声龙吟长啸,遥划长空,随风传来,刺入耳鼓。
这啸声来得电疾,由远至近,山谷顿起回音,跟着一片雪崩之声,轰隆震耳欲聋。
燕山神尼高嘿了一声佛号,垂眉念道:“善哉,善哉!”
山崩地裂声中,火光忽然一闪,离括苍三老不及一丈远处,像一头飞鸟飘下一个面像清癯老人。
他一落下即哈哈大笑道:“括苍三老别来无恙,恕毕某一步来迟,殊觉歉疚。”忽转眼望着燕山神尼微微一笑道:“神尼你好,想不到你我等年将就本,老了还是不免一场意见之争。”
燕山神尼微微稽首道:“毕施主别来重逢,眉宇清奇,想来施主功力益发精进,老尼此番应约,请问毕施主作何了断?”
毕晓岚还未答话,皓首神龙赞元厉声道:“怎么了断,非叫你溅尸剑下,止止庵化作劫灰,方消我恨!”
燕山神尼闻言霜眉一皱,冷冷说道:“只怕没有如此容易,你见老尼的庵还不是依然无恙么?”
皓首神龙成元不禁面色一变,忽见火炬之外有物投射而来,电游星射,成元举掌微晃微晃,射来之物立时笃笃坠在雪地中。
只见七个人首落在括苍三老周遭,被皓首神龙成元一掌击得面目模糊,血迹淋漓,惨不忍睹。
燕山神尼只默默念佛,无形神掌毕晓岚眉梢微掀,括苍三者不禁勃然色变。
皓首神龙成元激动寻常,大喝道:“什么人藏头缩尾,算得什么光明行径!”
暗中扬起一声冷笑道:“你也配说光明行径,乘着燕山神尼履约来此时派遣爪牙意图烧毁庵堂,被我老婆撞见,气他不过,全部割下六阳魁首,臊臊你的脸”。
皓首神龙成元目凝着暗中说话的人,面蕴冷笑,突举掌一扬,只见一道黑芒,电疾打出。
蓦闻终终一声,暗中走出游四站,左手抱着一具高不三尺铁琵琶,指着成元冷笑道:“你那黑煞灯只可用来对付平常之辈,在我老婆子面前玩弄,不班门弄斧,你不啻知我老婆子是暗器的祖宗吗。”
无影神掌毕晓岚看清了游四姑形像,不禁噫了声道:“原来是你!”
游四站转眼望着毕晓岚道:“不错,你料不到我铁琵琶游四姑还未死吧!若有兴趣,老婆子无不奉陪。”
毕晓岚冷冷笑道:“掌底游魂,何足言勇,老朽此来,为的是与燕山老尼解决旧怨,你我三十年恩怨已了,还说则甚。”说话,身形退后三四步。
燕山神尼未曾料到铁指琵琶游四姑当年坠崖时,是受无影神掌毕晓岚掌击所致,三十年来一句话锋不露,惊异地望了游四姑两眼。
这时皓首神龙成元浓哼了一声,霍地推出一掌,劲随掌出,较凶涌朔风还要来得凌厉,排云驳空,啸声锐厉。
游四始倏然横举琵琶迎着推来掌劲一撞,那琵琶上五弦一阵叮叮当当脆音响出,清亮悦耳。
只见游四站倒出两步,那弦音未缀中,突然射出一蓬牛毛飞针,满天花雨般向皓首神龙成元罩去。
成元深明利害,他方才听得毕晓岚道破对手,是三十年前名满江湖的铁指琵琶游四姑,一身内外功夫精绝,那琶琶内藏着倒须飞针,更是绝毒无比,一中人体,非剜去伤肉不可,黑白两道,莫不谈虎色变,一见飞针射出,飕地“一鹤冲天”拔起四五丈高下,举掌下击,狂风及处,飞针根根坠没雪中。
成元轻飘飘地落下,一脸漠然不屑之色。
游四姑大喝一声:“你再接我一招试试”,琵琶一振,疾卷而出。
劲风嘶啸,弦音乱颤,这颤音竟由四方八面传来,使人有无所适从之感。
琵琶飞去之势电疾,眼看就要扫在皓首神龙成元脸上,但成元恍若无睹,卓立不动,他明知这招是虚,静以观变。
果然招到眼前,突又一变,只见四方八面,琵琶黑影飞到,五音齐奏,叮叮咚咚一片。
皓首神龙成元身躯微晃,疾退三尺,全身涌起,迅快绝伦地落在游四姑背后,推出双掌。
游四姑一招打空,不禁胸头骇异,蓦觉胸后微风飘然,立即琵琶一卷,回身卷来,这一招用出了平生真力。
谁知一接之下,手腕一软,丝毫用不出真力,心知不妙,正待撤招过开来掌还击,这片掌劲已反弹了过来,手中琵琶脱手飞出,只觉前胸宛若中了千斤重锤一般,闷哼声中,身不由主地倒飞了出去。
吧哒大响,游四姑已飞坠在雪地,撞黑了一支松油火炬,只见游四姑翻身坐起,面目突变,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又倒在雪中。
皓首神龙成元哈哈狂笑道:“螳臂挡车,也敢逞强,老夫这柔家也是你能抵挡的。”
燕山神尼飞在游四姑身前,扶起一瞧,只见游四姑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便赶紧飞点了游四姑九处重穴,取出一只小瓶,倾出三粒丹药置入游四姑口中,再将她平置地上,转身瞪着成元道:“成施主,你手段未免太毒了点。”
皓首神龙成元放声狂笑道:“老秃婆,你自顾不暇,尚敢猫哭老鼠,老夫立誓,今晚来到千松崖的人,就无人能全尸而归。”
一旁立着的无影神掌毕晓岚,听得不禁直皱眉头。
燕山神尼冷冷说道:“阿弥陀佛,老尼这千松崖岂可任人作孽之地,我佛慈悲,老尼今晚要大开杀戒了。”说着,龙吟声中,一道青朦朦地光华夺目而起。
只见燕山神尼手中执着一柄寒光冷电的长剑,迎风一晃,电旋飞舞,耀目欲眩。
蓦地剑势一敛,燕山神尼托着宝剑,冷冷说道:“老尼想施主们均是成名高人,何苦一旦全毁在千松崖顶,不如收手离去,恩怨自了。”
成元眉目激动,大喝道:“老虔婆,狂的什么口舌,你那牟尼降魔廿八把,十五年前让你称尊,如今看来不值一笑。”
燕山神尼哼了一声,尚未答话,只见已受重伤的游四姑霍地立起,向成元疾出一掌。
那掌风中夹着一丸银白之物,快速无比地飞去。
皓首神龙成元做梦也未料到身负重伤的游四站,竟能跃起偷袭,猝不及防下,银白之物已经打向眼前,急飞出一掌。
只听得一声波的脆音,银白弹丸被掌劲震碎,登时散出一蓬磷火电射地袭在成元的脸上。
这磷火绝毒无比,见物即然,沾在成元银须上,呼的燃着,一团火光罩着成元脸上烧去。
皓首神龙成元风快的雪地中一躺,一个皓首钻在盈尺冰雪中,好不容易把那磷火熄灭,立起身来,只见成元颔下银须,顶上白发,以及双眉全被烧去,面目焦黑,神态正是可笑。
另外括苍二老此时竟沉不住气了,双双各出一掌,推向招摇欲坠的游四姑。
游四姑内腑俱毁,仗着燕山老尼三粒灵丹,强聚着一口丹田真气,奋力跃起,打出一颗蓝磷飞弹,此时已到油尽灯桔之规。岂枯堪二老重力一击,声都未出,便震飞了出去……
暗中突发出一尖叫声,黄衫隐士方异面色一变,喝道:“什么人?”身却往尖叫声方面扑去。
突闻一声朗笑,喝道:“与我回去。”
黄衫隐士方异扑去的身形,突又倒飞而回,落在地面,微微色变。
立在盘松之下的无影神掌毕晓岚,为着皓首神龙一句狂言说是今晚来在千松崖场之人,俱不能全尸而归,心中暗暗有气,退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存隔崖观火之心。
这时,见黄衫隐士方异被一种无形劲力由暗中震回,心中惊诧道。
“难道暗中还藏有得能人,能将方老儿震回,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不禁凝眼望着暗处。
只见暗中跨出一个白衫蒙面少年,缓步走来,心头暗觉诧奇。
白衣蒙面人两道冷电目光,逼视在黄衫隐士方异脸上,一语不发。
黄衫隐士方异如此高人,见他目光充满杀机,也不禁心惊肉跳,不由沉声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在老夫面前架梁生事!”
那白衫蒙面人闷声不答,只一步一步逼近方异身前。
方异大喝道:“你如不停住脚步,老夫就要猛下杀手了!”
白衫蒙面少年充耳不闻,仍是一步步逼前。
此时朔风呼啸狂劲,潮涌雪片愈降愈大,松油火炬不时发出毕剥吱吱之声,寒气凛冽异常。
飘忽动荡不定火光中,眼看着白衫蒙面少年这等逼向方异身前,只有燕山神尼垂目沉思之外,其余等人均漠然轻视。
忽闻方异一声大喝,双掌推出一片潮涌如山的劲风。
只见蒙面少年轻笑一声,身躯微侧,让开掌劲,突亮出右腕,手中执着一柄长约七寸的银光灿烂的小剑,疾划而出。
方异双掌打空,蓦觉眼前银光闪耀,一双掌立时封去,那蒙面少手法奇异无比,同时一沉,剑尖上挑。
只见方异胸口鲜血飞溅,声都未出倒地死去。
蒙面少年突又跃在皓首神龙成元及另一人身前,他们二人尚未看清方异怎么死去,愕然之下,少年已到身前,不禁大骇,不禁双双纵退,啪啦几声脆响,两人颊上挨了几个耳刮,只打得眼内金花乱涌,真力溃散。
二老突感胸头一凉,惨嗥声中,也倒地死去。
两个照面之下,括苍三老立时倒下一对半,无影神掌毕晓岚不禁胸头猛震,暗感这少年武功卓绝,此种奇异的身手,平生罕睹。
他不禁搜索枯肠,想错出这少年出身来历,但武林中难得有此种身手的人,他只觉此蒙面少年一招腕沉出剑时,虽是如此简单,其实内中暗含着无数诡奇的变化,不然以括苍三老岂能无纵闪避,一霎那间,把武林中高手,隐世异人都想了一个遍,依然找不出一丝端倪。
这时蒙面少年将利剑拭除血迹,转面又向无影神掌毕晓岚走去。
毕晓岚大喝一声,遥遥双掌直劈过去,潜劲去势迅如闪电,却不带丝是破空啸音。
那白衫蒙面少年微微一怔,皆因他久闻毕晓岚是青城派耆宿长老,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那无影神掌更是精奇。
他只觉毕晓岚打来力道不甚劲强,只是袍袖振风直飙,猎猎出声,心中大为惊异,飞云闪电般横掌推出一招“力通狂澜”,人也跟着欺前。
毕晓岚眼见着括苍三老倏忽之间,被一不知名的少年用剑刺死,心中未免与英雄老去,兔死狐悲之感,忖道:“此子这等心狠手辣,年岁又不大,若不除去,假以时日,武林中必无噍类!”心念一定,只见白衫蒙面少年缓步向自己走来,忙逼运丹田其气,双掌推出一片“先无无形混元真气”。
及见白衫少年一停脚步,横掌逼来,人也迈步向前,暗暗心笑道:“你这不是要死得快也。”双掌未撤,虚空外按。
白衫少年正觉诧异毕晓岚推来双掌微弱乏力,真不为其中有诡,自恃艺高胆大,暗哼一声,又迈步欺前。
忽觉那片微弱劲力骤然加强,由四面八方紧压而来,重逾山岳,不禁心生惊骇,倏出一掌,人也跟着一旋。
一声气流漩荡响声过去,只见白衫少年穿空激射而出,毕晓岚则震得倒出一步。
毕晓岚胸头血行微觉不宁,不由心中大愤,急向燕山神尼闪电一瞥,但见燕山神尼闭目沉思,对方才之事,恍若无睹,暗骂道:“老虔婆,你这借刀杀人之计做得太绝,我毕晓岚岂是你能算计得的。”
只见白衫少年已飘身落地,大喝一声,双腿一曲一弹,向白衫少年飞扑而去,势如雷霆万钧。
白衫少年卓立不动,目光露出极浓重的杀机,待到毕晓岚扑至近前,望右一挪,左掌孤形伸出,向毕晓岚左腕疾扣而去。
毕晓岚飞外本是虚张之势,脚下一沉,岸立雪中双掌又自推出。
那知少年往外一闪,左掌五指伸来,心中一惊,但觉来手奇奥无比,左掌急撤,但仍然未曾让开,只觉浑身酸麻,气血壅塞,丝毫力道均用不上,心中胆飞魂裂。
只见少年冷笑一声,右手疾晃,那柄银光闪耀的短剑已当胸刺来。
不禁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
xmwjw 扫校,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二十章铁指琵琶 金刚不坏节风云八爪 初遭败绩
话说青城耆宿无影神掌毕晓岚,被那白衫少年左掌一抓,如风似电般疾神五指扣住,只觉浑身气血壅塞,一阵酸麻散窜,丝毫力道俱用不上,心中胆裂魂飞。
蓦见白衫少年一声森森冷笑,右手疾晃,那柄银光闪耀的短剑已当胸刺来。
毕晓岚不禁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人在临死的一刹那,心情显得无比的宁静,毕晓岚的脸色,分外庄穆,略无半点恐惧。
白衫蒙面少年剑光点在毕晓岚的胸窝,倏又后缩三分止住,他眼见毕晓岚面色平静,视死如归,不禁为之心折,目光盯在华晓岚的脸上,似要找出什么似地,手腕缓缓地落下。
毕晓岚自知必死,但觉久无异状,忍不住睁开双眼,只见少年白巾内一对朗如晨星的眸子,泛出冷傲光芒。
这时,燕山神尼高喧了一声佛号,道:“善哉!善哉!海外武学果然凌驾中原。”
白衫少年一声轻笑,松了扣住毕晓岚左腕的五指。
毕晓岚眼视着白衫少年点了点头,微叹了一口气道:“老朽名列青城耆宿,说实在话,中原武林高手能胜得老朽一招半招的并不太多,尊驾方才一手太以奇奥难测,请问尊驾莫非是海外奇人玉钟岛主梁丘居士的高足么?”
燕山神尼接口道:“毕老师,此位是梁丘居士爱子梁丘琪。梁丘居士将百年浸淫的‘风云八爪’传授与少岛主,是以你输的不枉,何用灰心。”
毕晓风倏然一惊道:“无怪乎自已输得如此惨法,原来梁丘居士将昔年纵横天下之‘风云八爪”传授其子,想梁居士晚年得子,钟爱无比,那会不悉心造就,传其衣钵”,想着,微睨了当前白衫少年一眼。
只觉得除了面目不露之外,身材、骨格无一不是骨秀神清气宇不凡,分明是一上乘奇才,遂笑道:“原来是少岛主,可见老朽输得并不枉,尤其是在令尊昔年纵横天下之‘风云八爪”之下,更是心服口服。”
燕山神尼与毕晓岚所说之话,表面上可算得极尽恭敬,但梁丘琪隐隐听出指自己倚仗“风云八爪”取胜,除此即无济于事,少年习性强傲,闻言发出了一声极冷峭的笑声:“你们可是认为除了‘风云八爪”外,别无他种武学可取胜么?那你们错了,想玉钟岛武学,无一不是另辟蹊径,与你们中原大迥异趣,非但玄奥奇绝,而且无法破解,倘有不信,就请一试,我绝不施展“风云八爪”就是。”
朔风狂啸,密云漫天飞舞,松油火距越来越旺,忽然,一阵狂风过处,竟将梁丘琪蒙面白巾揭飞,呼地一声,掠上半空。
梁丘琪凌空一跃,直望那方白巾抓去,那身法何等快捷,迅如电光石火,哪知五指尖一沾及巾角,又是呼地一响,急风起处,白巾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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