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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孤剑沧海盟-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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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琨抬目一瞧,只见红影急闪而至,人影一定,显出一个红衣女郎,云鬓堕髻,淡扫蛾眉,娇靥胜花,王肤压云,水汪汪双眸,瞄了两人一眼,却定在东方玉琨脸上,一眨不眨。
红衣女娘艳光照人,媚若蚀骨,凌风玉立,笑靥含春道:“请问相公可知野鸭滩途径么?”东方玉琨没好气地答道:“不知道。”
姜宗耀心内不禁起疑,跨前半步,含笑问道:“娘去野鸭滩却是为何?野鸭滩途径在下倒知得一二。”
红衣女郎白了姜宗耀一眼,道:“姑娘可没问你,要你答话则甚?”姜宗耀暗笑道:“我这师弟倜傥不群,难怪你爱上了,可惜师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是白费心思了。”只见这红衣女郎秋波向东方玉琨面上一转,薄嗔道:“你这个人怎么啦,姑娘又没冒犯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东方五琨闻言心中歉然,只觉此女娟丽动人,不由强颜笑道:“野鸭滩就在沧州以东四十里,问人就知,恕在下还要赶路,珍重再见。”,回头向姜宗耀道:“师兄,我们走。”
身形一动,举步前行,忽听姑娘一声娇喝道:“站住!”
东方玉琨不禁一怔,剑眉猛剔,冷冷说道:“姑娘你这是何意?”红衣女郎娇笑道:“方才姑娘想起你们既知道野鸭滩如此清楚,谅你们也从野鸭滩而来。”
东方玉琨道:“不错,我们师兄弟正由野鸭滩来,想必姑娘去野鸭滩寻找那八步赶蝉皇甫嵩。”
红衣女郎秋波一转,冷笑道:“姑娘乃是昆仑门下,岂能找这种妖魔邪匪。”
姜宗耀忽闻身后来路有急驰步履声隐隐地传入耳中,旋身凝望之下,只见四个黑衣劲装大汉飞驰而来。
这四人身法快捷转眼间已奔至近前,一见红衣姑娘,忙将身形顿下,为首一个紫面庞眉汉子朝红衣女郎躬身施礼道:“禀……”红衣女郎抑眉一蹙,忙挥手道:“有什么话走过来说,还怕人家不听见不成。”
紫面汉子当即会意,趋在女郎跟前悄语了数句。
红衣女郎星眸中露出奇光,娇笑道:“知道啦!这又没什么?咱们就返回吧!”吧字一出口,红衣女郎突然娇躯一晃,如风欺在东方玉琨身前,皓腕飞出,两指骈戟,迅如电光石光般地朝东方玉琨“精促”穴戳去,口中娇喝道:“拿下。”
东方玉琨骤不及防,被她点了个正着,只感一阵昏眩,人即向后倒去,紫面汉子飞步抢前,伸手一捞,将东方玉琨挟在胁下。
姜宗耀一见此状,不由面色疾变,这样迅雷不及掩耳的偷袭,任谁也不能预料,他见东方玉琨落入紫面汉子手中,情急救人,疾跃而起,望紫面汉子扑去。
红衣女郎娇喝一声,一掌飞劈而出。
姜宗耀身在悬空,猛感一片凌厉潜力逼身,不由一阵撼震,身形坠地,大喝道:“姑娘你这是何意?”红衣女郎却趁着他说话时,纤手一挥,那四黑衣劲装大汉如飞奔去。
姜宗耀不禁大怒,双掌急出,推出一掌。
红衣女郎疾飘后丈余,避开掌力,格格娇笑道:“姑娘乃红旗帮红蜂娘子,你如要救回师弟,请至红旗总坛吧。”
娇躯一闪,人已远在三四丈外。
姜宗耀心头怒火欲焚,展出峨嵋上乘轻功,急急追去,可是在两个时辰后,已在茫茫雪峰中,那红衣女郎及四大汉却形踪已杳,脚迹由四方八面散开,姜宗耀立着发怔,不知由何方追去,看来红衣女郎有意图使自己不能追及。
他心中追悔不该劝令东方师弟伴行燕京,不然哪会遭此变故,现在懊悔又有何用,不如赶奔燕京邀请友人相助救援师弟脱困,他从红衣女郎目光中,已瞧出她对师弟蕴含爱意,一时之间大概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意兴怏怏向燕京飞驰而去。东方玉琨被擒在红蜂娘子绣阁之内,牙床锦被,由两名武功出众貌美女婢服侍,被点穴道虽然已拍开,但乃点了七处软麻穴道,一丝武功均不能施展。
红蜂娘子每日均要与东方玉琨晤面,语里言间暗示爱意,然而东方玉琨情有独钟,面对美色,无动于衷,表现得异常冷漠。
日子久了,东方玉琨渐感红蜂娘子举止宛如大家闺秀,谈笑之间,语不涉及半点邪淫,不由渐生好感,但并无一丝爱意在其中。
东方玉琨私下套问侍婢,得知姑娘姓何,身世悲惨,与宇文雷艺出一师,虽称红蜂娘子,却犹是冰清玉洁,处子之身,怎奈他心如止水,决意削发为僧,终身不娶。
就在谢云岳侵入红旗帮总坛那晚,红蜂娘子翩翩走入东方玉琨房中,说她有意弃暗投明,只要能付托终身,立即同他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东方玉琨闻言,长叹一声道:“人非木石,岂能无情,怎奈在下有难言之隐,决计削发为僧,长伴梵呗经卷,只有辜负何姑娘心意了。”
红蜂娘子不由目中流露无限幽怨,凄然一笑道:“我知你心目中有人,只有如此推托,方可使姑娘死了这条心,不过皇英并嫁有何不可,何必如此绝人太甚,大概我蒲柳之姿,有点高攀不上是么?”说着珠泪滚滚淌下,不胜凄楚。
东方玉琨不禁不知所措,答也不是,不答也是,张口嗫嚅无言,一张俊脸胀得满面通红。
红蜂娘子忽地立起,冷笑道:“一个女孩儿家,怎可如此轻贱,你既不能应允,姑娘活在世上,又有何用。”说着伸手探怀,取出一柄寒光如电的短刃,望着东方玉琨凄恻一笑,霍地望胸前戳去。
东方玉琨大惊失色道:“姑娘,这使不得。”
蓦然,姑娘手中短刃“挡啷”坠落楼板上,胸衣已划开,沁出鲜血一缕,跟着一条人影由窗外疾闪入内。
只见来人是一面目森冷,身着黑色长衫的少年。
东方玉琨望着采人苦笑一声,道:“少侠,你来得正是值时候。”
来人朗笑接道:“东方兄不必说了,在下详情俱已知道,正如何姑娘所说,东方兄未免绝人过甚,娥皇女英并嫁有何不可。”
红衣女郎见得来人形像,有说不出厌恶,左手抓着胸衣,右掌蓄势击出,一听来人与东方玉琨相识,话中也帮她成全心愿,厌恶之念立时消释了大半。
只见东方玉琨口中泛出一丝怨恨之色,倏又敛去,长叹一声道:“愚兄此生此世誓不作室家之想,何必强人所难。”
谢云岳大笑道:“小弟心料东方兄对小弟不无芥蒂在胸,此事定要解释,君子不夺人所好,小弟是何种人,东方兄焉能不知,何况小弟本身情孽恨海,较之东方兄所受者远胜百倍,以东方兄之睿智仁厚,岂能不见谅于小弟?!”说时拉着东方玉琨附耳一阵细语。
红衣女郎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芳心不胜忧急,她又暗自惊骇这面目宛如死人的怪少年如何能闯入卡椿密布,能手如云的红旗总坛。她星眸中流露出不安神色,目睹两人耳语了一阵,东方玉琨俊白的玉脸上泛出愧赧神情,嗫嚅道:“既是如此,罗姑娘未必改变心意,愚兄怎能再厚颜启齿?”谢云岳正色道:“小弟本嫂溺援之以手,一时权宜之计,这么说来,小弟岂不成了衣冠败类,外人若不明真象,小弟就是跳入黄河,也洗濯不清。”说着,别面望着红衣女郎微笑道:“何姑娘,你即与东方兄速离这是非之处,转眼便成死亡地狱,愿你们珠连璧合,一床三好。”
红衣女郎中一块铅石立时化成飞云散雾,娇靥立泛春花鲜艳无比笑容,莺声沥沥道:“尊驾可是曾在周家庄现身之怪少年?”谢云岳闻言不由大笑,目光移注东方玉琨道:“二位速离,东方兄代小弟转告他们,此间事了,小弟即西行入蜀,扫祭先母庐墓后,再北行面谒家师……红旗总坛东北两方暗椿明卡俱已悉数制住,毫无阻拦,二位可放心走去。”
红衣女郎突然莲足一跺,面现毅然之色,道:“东方少侠,我们走!”东方玉琨知她对背叛师门及红旗帮,心内不无愧疚之意,当下答道:“何姑娘,你尚未解开在下穴道。叫在下如何走法?”红衣女郎格格一笑,纤手迅若闪电伸出,在东方玉琨身上七处穴道飞截了一指,翻腕捉住东方玉琨臂肘,娇喝一声:“走”,两人身形穿窗激射而出。
谢云岳目送两人身形消失在皓月寒辉之下,心中若有所触,口内不觉微吟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至无情百事休……”,茫然片刻,轻喟了一声,一晃而出,身形落在一处暗巷转角中。四条黑影聚在一处,只听谢云岳悄声问道:“两位滕老师得手么?”滕清答道:“我们两人所携带毒物差不多已全部收回,其余的他们也不会用,妄自施展,适以作法自毙。”说着一顿,目露淆惑之色又说道:“天到这般时分,一干魔道匪徒尚聚在议事厅内,灯烛辉煌,滕某瞥见西川唐门百步拘魂唐泰亦在其中,神色恭顺已极……”谢云岳悄声接道:“在下将见云梦沼泽之中,遍地伏尸。”
岷山二毒与丧门剑客闻言不胜惊疑,谢云岳也不详加解释,只道了声:“三位请随在下去议事厅一行。”说时人已飘风闪出,三人一愕之后,互望一眼亦随着掠去。
议事厅外巡扩帮匪,事先均被岷山二毒迷魂药物制倒,四人隐在窗外暗处,厅内景物,匪徒举动均可瞧得一清二楚。
厅内摆下三桌盛宴,一干魑魅魍魉均端坐于席上,静听红旗帮主宇文雷说话。
上首一席端坐的一位是一身扳红色袈裟,身躯肥硕老僧,目中不时泛出慑人心魄的神光,一望而知是西域魔僧萨多和陀。
谢云岳只注意百步拘魂唐泰神色举动,宇文雷话一说完,立有数人相继发话,无非是后日对付各大名门正派高人之策。
洒过三巡,笑语喧哗,兴高采烈之际,忽见百步拘魂唐泰举杯立起笑道:“唐泰今晚得能瞻仰各位丰采,实乃三生有幸,唐泰为示尊敬各位前辈老师,挨次敬酒一杯,以表区区之意。”谢云岳悄声道:“瞧唐泰这老毒物如何施展诡计。”
岷山二毒不禁望了谢云岳一眼,不知谢云岳何所指。
只见唐泰斟了—杯满酒,走到萨多和陀身前,面色诚敬无比,说道:“萨多和陀老前辈,晚辈唐泰这杯水酒,不成敬意,聊表晚辈诚心而已。”说罢将酒倾入口中,然后翻腕杯口朝下,以示余沥无存,再将酒杯搁在席上。
萨多和陀微笑了笑,缓缓举起酒杯倾入口中。
百步拘魂唐泰致谢了声,提起酒壶在自己杯中斟满了酒,又与坐在第二位席次敬了敬,引颈长饮。
这样依次敬了七八位,谢云岳暗中发现了唐泰每次斟酒时手指微微一伸,红润的面色上显出一丝苍白,不禁为之心疑不已,忖测不出是何缘故。
邻席上忽有一人呼道:“唐老师这样不嫌费事么?倒不如每席统敬一杯为是。”
百步拘魂唐泰头摇得似博浪鼓般道:“如此不好,反显得我唐泰简慢少礼。”
待等三席挨次敬完,唐泰已醉意醺醺,睁着充满红丝双眼,摇摇晃晃走回自己席次。
只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唐老师这般无用,四十来杯酒就醉得这样。”
百步拘魂唐泰眯着小眼,醉颜笑道:“唐泰本来力不胜酒,这叫做舍命陪君子咧!”话音方落,厅外勿疾逾飘风般掠入五人,群魔不禁大吃一惊。
身形定处显出崆峒二老飞霞子飞雷子,屠龙居士,虬须大汉及生像英俊的少年等五人目光如电,扫视三席群魔一眼。
萨多和陀魔僧口中露出骇然之色,忽地吐出一声怪笑,笑声中,坐式不变,人已平平飞起,坐众魔头顶掠越,势如闪电。只见红影一闪,人已落在崆峒二老身前。
飞霞子冷冷说道:“大师只道贫道两人已是僵硬如死,再引来崆峒门中,借刀杀人,那知人算不如天算。大师心意落空,贫道两人已不问武林杀孽,如今也只好开戒一次。”
萨多和陀傲然呵呵笑道:“二位道长既然知道是老衲所为,老衲也不否认,然而老衲凌空戳穴手法普天下难有几人可解,就有也非中原武学能够解开,如说是两位道长自行运功解穴,简直是匪夷所思,可否说出是何人施救,老衲……”屠龙居土蒋太虚突然冷笑接口道:“老贼秃岂能藐视中原武功,你那西域杂学焉可与我们中原武功相提并论,哼!坐井观天,夜郎自大,真是恬不知耻。”
萨多和陀面色镇静如恒,丝毫不露怒容厉色,望了屠龙居士一眼,道:“你是何人?想必有点实学才敢如此自负,稍时老衲便以“凌空戳穴”手法向你施展,瞧瞧你有何门道抵敌。”
屠龙居士蒋太虚嘿嘿冷笑不答,仰面傲视,一付夷然不屑神情。
此刻厅内群魔纷纷将所来五人田在当中,红旗帮主宇文雷忽由萨多和陀身后闪出,沉声道:“擅闯红旗总坛者,无殊不世仇敌,如想生出云梦沼泽,除非自断双臂。”
屠龙居士冷笑道:“狂言无益,想必你就是宇文雷。”说着手指在长象英俊,背剑少年道:“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宇文雷不禁一怔,凝目打量了那少年两眼,仿佛面目甚熟,只是一时想他不起,心中疑讶不已。
蒋太虚冷笑道:“他就是你丧心病狂,毒手杀害之金环手甘众之子甘小秋,你万万想不到吧!”
甘小秋目眦欲裂,星目中迸出杀机大喝道:“宇文贼子,还我父命来!”双掌平胸猛推而出逼出一片无形劲气,宛如一堵钢墙压罩宇文雷胸前。
八臂金钢宇文雷实如屠龙居士蒋太虚听说,万料不到甘家还有遗孽,不禁呆了一呆,见甘小秋突袭出手,浓眉一剔,冷冷狂笑道:“本帮主索兴成全了你吧。”单掌劈出,劲风呼啸如山。
那甘小秋双掌推至中途,突然变式凌空飞起,双臂上下飞攫而出,分攻两处部位,劲力依然有增不已,掌影连晃,竟然奇诡之极。
宇文雷一见他招式,猛然撤招,横闪五尺,大喝道:“你是屠龙居士什么人?”敢情他认出那是独步海内,群魔丧胆之五十八招屠龙手法。
甘小秋身形凌空旋了半弧,飘然落地,冷笑道:“你这贼子居然眼力不差,认出少爷施展的是屠龙手法,少爷恩师屠龙居士人已在此,你瞎了眼不成。”
宇文雷不禁望着屠龙居士沉声道:“难怪你敢口出狂言,原来你就是蒋太虚。”
屠龙居十傲然道:“不错,正是老夫。”
群魔目光均投在屠龙居士面上,骇然微微色变。
昔年屠龙居士蒋太虚以五十八招屠龙手法,打遍八荒,并无对手,轰动整个武林,是以群魔胸头均微微一震。
蓦地,群魔中有一人发出凄厉惨嗥,众人不禁大惊,均注目在那人面上。
那人双手捧胸,面上肌肉扭曲变形,肤呈青紫,眼睛睁得如铜铃大,狞恶无比,只见他身如软蛇般缓缓颓倒于地,两手不停地向地面乱抓,似是毒火焚心难耐。
须臾,那人张嘴喷出一股鲜血,只嗥的一声,便气绝身死。
宇文雷神色疾变,不知那人为何身死,在此一霎那间,群魔中又有四五人惨嗥声起,此扬彼落,与前见一人毒发身死之状一模一样。
此刻不但屠龙居士崆峒二老为之色变,群魔也魂飞胆落,宇文雷心知中了对头暗算,无疑问的便是岷山二毒,但岷山二毒两腿瘫痪,无所逞其毒技,除了他们还有何人。
萨多和陀面色虽保持镇静,心内亦微生凛骇。
群魔顿生兔死狐悲之念,说不定稍刻会轮到自己身上,不禁身形缓缓散了开去,躯体猛生颤抖,只有百步拘魂唐泰神色自若,立在墙隅。
宇文雷双日电扫四外,一见唐泰神情,便知有异,心内愤激如炸,大喝一声,飞扑而去。
屠龙居士与崆峒二老挥掌劈去,宇文雷只距唐泰身前一尺,猛感身后潜力重如山岳压下,顾不得再伤人,自救要紧,双掌望下一捺,身形突然升高七尺,一个施身,由承尘之下擦过坠在萨多和陀身侧。萨多和陀见蒋太虚崆峒二老联臂出掌,猛袭爱徒,不由大怒,双袖猛拂,红影生辉中,蒋太虚崆峒二老施掌相抗。
一声大震,屋宇撼摇中,崆峒二老蒋太虚不由撤出半步,萨多和陀身躯只晃了两晃,显然萨多和陀武功比他们三人略胜二分。
就在此际,群魔相继发出惨嗥之声,血如泉喷,倒地死去。
不到片刻时分,群魔有廿余人丧生,这间议事大厅立时被一种死的气氛所笼罩,令人汗毛悚立。
宇文雷忽目光投在唐泰面上。冷冷说道:“唐老师这是你所为的么?”唐泰冷笑道:“不错,正是唐某所为,谁叫你等对唐某轻视,须知蜂趸有毒,适以亡身,你与萨多和陀也中了剧毒,不过仗着功力深厚,潜伏未发,那也不过是前后之间而已,反正活不到黎明五更。”
萨多和陀突然冷哼一声,双指朝唐泰虚空点出,只见一缕淡得无法瞥见的白气,飞芒电射般望唐泰“心俞穴”上射去。
此是萨多和陀西域绝学虚空戳穴手法,一经点上,唐泰必死无疑。
哪知萨多和陀双指陡然如受重击,飞撤垂下,只闻哈哈数声长笑中,窗外疾如鹰隼掠入谢云岳,岷山二毒,丧门剑客灵飞四人。
宇文雷一见四人,神色变得惨白,强笑望着谢云岳道:“今天不是你,就是我。”
唐泰冷笑说道:“宇文雷,你别作梦了,片刻之后,你也要口喷鲜血而死,此时此地你还逞什么武勇。”
宇文雷此时已将死生置之度外,耳若无声,转眼向萨多和陀道:“徒儿所说的就是此人。”
萨多和陀沉声道:“为师知道。”双目射出逼人神光,朝谢云岳打量一眼,徐徐说道:“方才化解老衲的凌空戳穴手法就是你么??
语音方了,厅内半数群魔均发出断肠嗥声,翻在地上,乱滚乱爬,相继喷血而亡。
谢云岳见状,微微皱皱眉头,冷冷答道:“萨多和陀,于今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受擒为何?”忽然宇文霄亦神色惨变,踉跄晃了数步,只感脏腹剧痛欲裂,手足麻痹,心知毒发身死在即,惨笑一声道:“恩师,我们这笔怨仇,只有待诸来生相报了,徒儿乘在未死之前,欲问明唐泰何时何地施展毒计,免得死在九泉也是一个糊涂鬼。”
萨多和陀忙从怀中取出一小红葫芦,倾出来十数颗异香扑鼻药丸,分出一半,飞掌向宇文雷口中倾入,另一半则向自己口中吞下,道:“徒儿,决死不了,你快行功将毒性逼在空穴上,再闭封附近数处穴道……”话犹未了,自己丹田小腹中也是炙热如焚,忙止口不言。
唐泰冷笑道:“宇文雷,唐某要叫你死得明白,昨日午正,唐某自告奋勇,称四川唐门毒药暗器无敌天下,用来对付即将来到各大门派的人,稳操胜券,你不结纳还自罢了,你还声言有岷山二毒所留的毒药,无形无色无味,可将对头一网打尽,唐门毒器虽奇,尚不能与岷山二毒相比,分明藐视我唐门,哪知我唐泰大智若愚,大诈若诚,谎言唐某需此种无色无味毒药一观,你一时不察,竟取出这药粉。
“也是你心意太毒,明知这药粉剧毒无比,一沾人身,即侵入肤内,浑身青紫而死,反问唐某敢用手沾触否?”唐某佯装无知,右掌即伸入瓶中,大概你意有不忍,即拿出一粒解药与我服下,却不料唐某自幼与毒药为伍,手臂之下,肤若坚钢,毒性不能侵入,唐某指爪内已贮有大量这项无形剧毒药粉。
“先前唐某尚未起杀机,只是你又劲逼唐某投效红旗帮下,甘作不二之臣,遂种丧身之祸。
“唐某另将断肠剧毒药亦藏在指爪内,两项奇毒之药渗和,趁着敬酒时,以本身纯阳之气输贯指爪,将药粉化成气体,注入你们杯中,使你们不知不觉服入剧毒,现在你才知道中毒,那你纵有解药,服之亦属无效。”说着哈哈狂笑不止。
宇文雷在唐泰将话时,已自面现青紫,目光呆滞,仍强行支持未曾倒地,待到唐泰话声一落,宇文雷七窍冒出鲜血,狂嗥一声,身形倒地。
萨多和陀大袖微拂,身形如矢离弦,向窗外电飞而出,夭夭逸去。
甘小秋悔恨不能亲自手刃大仇敌,眼看着八臂金刚满地,翻滚挣命,气忿不过,呛螂一声龙吟响处,—道寒芒应手飞出,戳入宇文雷胸口。
只见宇文雷手臂一阵痉孪,头一歪气绝身死。
屠龙居士蒋太虚一声慨叹,道:“秋儿,恭贺你大仇得报,今后为师也了却牵挂了。”
议事大厅,仍然灯烛辉煌,但是地面尸横狼藉,血污??流,秽腥之气弥漫厅内,直扑入鼻,中人欲呕。
谢云岳心内不由感慨良深,这些尸体片刻之前,均是当代枭豪,不可一世,如今已成墓中枯骨,昙花—现后突然萎凋,人生蜉蝣,宛若梦幻,争什么名,动什么强。
思念及此,如有所触,不由万念成空。
百步拘魂唐泰眼见红旗帮内群魔身死,不禁露出得意之色,狂笑一声,人已激射而起,穿出窗外,两足一弹,翻上屋面不见。
在唐泰射出之际,飞霞子立时掌吐太清罡气追袭唐泰,谢云岳右掌一翻,望飞霞子发出太清罡气一送。
飞霞子顿觉自己所发“太清罡气”望外引去,不禁一怔,朗声说道:“施土为何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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