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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花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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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儿原本要一把将杏桃推入悬崖,不料杏桃抗拒,一步之差,跌入沟渠,琴儿本拟再补一掌,突觉身旁一阵急风,有人窜前施予援手,琴儿睁眼一看,顿时一惊,见势不对,回身欲走,听得暴喝:“哪里走?”
  琴儿驻足回首,对方横肉浮现,满眼凶光,情急间拔腿快奔,对方疾窜过来,劈头便骂:“你这歹毒的臭婊子,姓铁的不饶你!”
  琴儿原本胆寒,想到奉白禹奇之命行事,便理直气壮道:“你想怎样?”
  铁龙冷冷一哼:“还你颜色,将你摔下悬崖!”
  琴儿向里挪了几步,若距离悬崖稍远,才略略放下心,嘴上依旧蛮悍道:“你敢?”
  铁龙嚣然一个箭步,拿住琴儿胳臂,厉声问:“杏桃是我带进奇园的,哪里惹你犯你,你竟要将她推落悬崖!”
  琴儿一瞄杏桃,见她瑟缩地上,不觉咬牙切齿:“这贱妇搔首弄姿,琴儿瞧不顺眼!”
  手上加劲,将琴儿胳臂一捏,琴儿顿觉痛人肌骨,回眸一瞪他,叫道:“放开我!”
  铁龙咬牙道:“今天若饶你我不姓铁!”
  说著,使力一拉,再一甩,将琴儿狠狠抛了出去,琴儿落地站稳,铁龙跟著跃来,沉声道:“拔出你的剑,若不能杀我,我来定你生死!”
  琴儿恨不得杀了他,这下闻言,锵的拔出剑来,铁龙好整以暇,将腰间刀刃亮出,琴儿一记“丹凤朝阳”,直取他左太阳穴,铁龙往后一仰头,闪避的同时,刀刃横挡眼前,立即一招“毒蝎反蛇”直挑琴儿胸口,琴儿为了闪躲,连续两个“鹤子翻身”,未及站稳,铁龙已飞奔而出,向前窜了十来步,琴儿急退,铁龙一招“单鞭索喉”,直取她咽喉,琴儿已站崖边,退无可退,铁龙厉声道:“你若不想死刀刃下,跳下去!”
  琴儿惊道:“不!”
  铁龙作势将刀刃收回,却又立刻击出,连刺四下,琴儿急忙左闪右避,铁龙倏然跨前一步,出手一击琴儿胸口,琴儿叫了一声,再也站立不稳,人飞弹而上,眼看要坠入崖中,铁龙冷笑道:“我让你尝尝坠崖的滋味!”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有人箭也似飞过去,揽腰一抱琴儿,跃回崖畔,铁龙张口结舌,待对方站稳,看出是燕燕飞,惊道:“是你!”
  燕燕飞揪著铁龙,笑道:“你倒是好身手!”
  铁龙镇定下来,审视燕燕飞,冷冷说:“我们白家庄的家务事,不希望燕姑娘插手!”
  燕燕飞一愣,正色道:“不错,家务事外人不便插手,只是差点涉及人命,人命关天,不得不管!”
  铁龙愕了愕,不乐道:“好,你既要管,从头管到尾,不要拦腰管!”
  燕燕飞奇道:“你是说……”
  “你只看见我把琴儿推落悬崖,你可看见琴儿把杏桃推落悬崖?”
  燕燕飞一怔。
  “你既然要管,先问问琴儿为什么要推杏桃?若非我发现得早,只怕这会儿杏桃不是摔死,就是让水淹死了,琴儿既然可以推杏桃坠崖,我当然也可以将琴儿推下去!”
  燕燕飞一看琴儿,见她低著头,犹有余悸,遂说:“琴儿将人推落悬崖,固然不对,铁管家身为白家庄管家,论人情世故,十分丰富,论年龄,也比琴儿长上一、二十岁,怎可意气用事,与琴儿一般见识?”
  一席话说得铁龙欲辩无词。
  “我不是偏袒琴儿,你说琴儿推杏桃,我没见到,我若见到,一样拦她!”
  铁龙恼羞成怒,怒目看住燕燕飞,半晌方说:“你是白家庄贵宾,铁龙不便说什么,只是铁龙奉劝燕姑娘,当管则管,不当管少管,事情管多了,难免自找晦气!”转脸对琴儿道:“今天算你好运,这会儿饶过你,我倒要看看,少爷饶不饶你?”
  简天助闷闷坐著,将匕首拿在手上,百般无聊,向上抛起,接住,抛起,接住。悟尘坐他身旁,将三枚铜钱握于手中,摇一摇,猛然一覆,看了一看,对悟明说:“阳卦。”悟明拿个石子,地面上划个阳交,悟尘再摇,又对悟明道:“阴卦。”悟明忙划个阴交,简天红挪身过来,笑嘻嘻问“做什么啊?”
  悟尘、悟明不理她。简天助嚣然站起,匕首扔将出去,只听一声啪,刀刃已插入土墙中,众人仰头看他,简天助恨道:“分明右胸扳指痕,却刺只大蟾蜍,可恶!”继续走上前,将匕首拔出,转脸将之一扔,插入另一面墙上,嘴里犹悻悻然:“所有线索无用,徒劳一场。”
  悟凡抬头道:“阿弥陀佛,简兄何必气馁,事情总有转机。”
  简天助咬牙道:“这仇家如此可恨,姓简的不把似门揪出,怎能罢休!”
  悟尘轻轻道:“疑似无路,柳暗花明。”
  众人见他凝神专注,若有所悟,全把眼光聚他身上,悟尘略一沉吟,喃喃道:“以劳为先,以动为上。”
  简天助一声,怒火上窜,说:“劳也劳过,动也动过,所得俱无,还要以劳以先,以动为上!”
  悟尘缓缓抬头,微笑道:“简兄稍安勿躁,如今别无良策,只靠双足。”
  简天助一怔:“什么意思?”
  “大家分头走动,偏僻之处看看,必有斩获。”
  回到奇园,铁龙迫不及待,将杏桃险被推下悬崖一事述说一遍。说完,盯著白禹奇,说:“一切经过,铁龙不敢瞒少爷,少爷若不信,可以问杏桃。”
  杏桃闻言往下一跪,凄然泪下:“少爷作主。”
  铁龙狠狠一瞪琴儿:“你还有什么话说?”
  琴儿双眸灼灼揪紧白禹奇,似有千言万语,白禹奇避她视线,冷著脸问:“铁龙所说,是否属实?”
  琴儿看他脸色铁青,怔了一怔,说:“少爷作主。”
  白禹奇不悦道:“你如此大胆,我如何替你作主?”
  推杏桃下悬崖,分明是他授意,这下他竟又装作不知,琴儿面露委曲,暗暗叫苦,只是转念一想,做主人有主人的难处,谁教自己办事不力,未能成功。为今之计,只有一肩挑起,免他困扰,如此一想,便理直气壮道:“琴儿所作所为,全为少爷。”
  白禹奇一讶:“如何说?”
  “杏桃分明是奇园一个大祸害,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只怕少爷不得全身而退,琴儿越想越担心,故而将她推下悬崖,无非要为少爷除去心腹大患。”
  白禹奇沉吟不语,铁龙一瞪她,气恼道:“你胡说杏桃怎会是奇园的大祸害?”
  琴儿昂然道“她知道的多了!”
  铁龙反唇相讥:“你不也知道的更多?”
  “那不同,琴儿对少爷忠心耿耿,琴儿可以为少爷生,也为少爷死。”瞄一眼杏桃:“有人却未必!”
  铁龙冷笑:“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量浅不能容人,你这女人,我难道不知你心思!”
  白禹奇葛然低喝:“好了!全部回屋里去,不要闹得我不得安宁!”
  铁龙嘘著他道:“少爷是明理人,应赏罚分明,杏桃虽然初来乍到,但只要少爷对她好,可以比琴儿更忠公耿耿。”
  杏桃一眠嘴,忙磕下头去,委婉道:“杏桃只要有命,一定忠心耿耿侍候少爷,不敢有异心。”
  白禹奇一挥手:“都回各人屋里,等我仔细想过,该赏该罚,自有定夺。”
  琴儿静静凝望白禹奇半晌,转身走了。
  屋内静无声息,白禹奇一回头,见铁龙还在,不觉讶道:“你还有事?”
  铁龙满面含笑:“铁龙知道少爷为什么不立刻处罚琴儿了。”
  白禹奇不解道:“为什么?”
  “少爷还是怀疑杏桃,偏袒琴儿。”
  白禹奇叹了一口气:“琴儿说的不无道理。”
  “少爷……”
  “再说,琴儿对我忠心耿耿,我当然信任琴儿。”
  铁龙微微笑著,缓缓道:“杏桃也可以对少爷忠心耿耿。”
  白禹奇眼色一讶。
  “少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女人,你有她的人,就有她的心,少爷只要与她有肌肤之亲,再对她温柔体贴,不就可以收为心腹?”
  白禹奇一怔。
  “与其排斥她,不如收伏她,此中道理,少爷想想便知。”
  “这……”
  铁龙暖昧笑笑:“杏桃今夜受了凉吓,少爷何不好好安抚她?”
  “你是说……”
  铁龙测良一眯,堆笑道:“我让杏桃沐浴更衣,今夜好好侍候少爷,少爷别忘了,那童男童女原是杏桃负责照管的,杏桃的揉捏技术一等一,只怕到时候少爷按捺不住。”
  白禹奇迟疑盯住铁龙,欲言又止。
  “杏桃甚为迷人,少爷千万视她如瓦石,才能领略其中妙处,也方能得其益处。”(潇湘书院图档,fsyzhOCR) 



十四  窥探情欲
 
  燕燕飞回到白家庄,迳往西厢房行去,穿过走郎,听后头脚步声,遂驻足等待,后方步履加快,燕燕飞等对方行近,转脸一看,笑道:果然是你。
  张俊明微露讶色:“燕姑娘知道是我?”
  燕燕飞笑意更深:“我猜是你,果不其然。”又问:“刚才我溜出白家庄,你就尾随,是不是?”
  “不错。”
  说话间,已进了西厢房,张俊明朝手下一使眼,转过脸微笑瞅着燕燕飞:“燕姑娘直入西厢房,想必有话要说?”
  燕燕飞点点头道:“铁龙推琴儿落崖,你是否瞧得一清二楚?”
  张俊明脸色一凝:“不错,若非燕姑娘,只怕琴儿已堕入崖下。”
  燕燕飞不觉轻轻一叹。
  张俊明忙问:“燕姑娘为何叹气?”
  燕燕飞缓缓摇头,说:“白家庄真是多事。”苦笑道:“铁龙说话虽不中听,却也是实情,当管则管,不当管少管,事情管多了,难免自找晦气。”
  张俊明衷心道:“燕姑娘管该管之事,没什么不对。”
  燕燕飞一瞅他,缓缓道:“只怕铁龙嫌我碍事,说话才如此不中听。”
  张俊明一讶:“什么意思?”
  燕燕飞反问道:“你为追查采花大盗而来,依你之见,白家庄嫌疑大不大?”
  张俊明略一沉吟,微微额首:“有嫌疑,只是无证据。”
  “既如此,你若一直驻在白家庄,只怕一无所获。”
  张俊明一征:“怎么说?”
  “你在,他们有所顾忌。”
  “他们是谁?”
  燕燕飞说:“自然是奇园中人。”
  “能不能说得更清楚?”
  “捕头难道不觉得奇园十分奇怪吗?琴儿会用剑,会撒迷魂香,铁龙会点穴,今日崖边又露了身手,再加杏桃来历不明,整个奇园不就是个大谜团,令人疑惑?”
  张俊明赞同道:“燕姑娘说得有理。”
  “当初为方便查案,捕头才进驻白家庄,如今只怕他们顾忌捕头,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想有所收获,恐怕得撤离白家庄才是。”
  张俊明略一沉吟:“当初白少爷执意邀张某来此,张某盛情难却,如今驻守多日,手下人又多,添他麻烦,张某甚感不安,正有撤离之意。”
  燕燕飞问:“捕头打算撤往何处?”
  “唐家客栈。”
  “我也随捕头撤去。”
  张俊明含笑凝视她,高兴道:“与燕姑娘同行,太好了。”
  燕燕飞毫无笑意,正色道:“今夜宴席上,捕头看到铁龙胸前蟾蛛,有何感想?”
  “张某以为铁龙就是夺经之人,一见蟾蜍,心中一沉,十分泄气。”
  燕燕飞微笑说:“后来你尾随我至悬崖,又亲眼见铁龙身手,想必不再泄气?”
  张俊明一怔,呐呐道:“不错,铁龙不单纯,有继续留意必要。”
  燕燕飞神秘一笑:“捕头想不想知道,我对蟾蜍什么感想?”不等他回应,继续道:“如果铁龙右胸有扳指痕,只怕蟾蜍纯为掩饰。不过虽说纯为掩饰,却也流露这人心态。”
  “什么心态?”
  “刺青不是小事,捕头认为一个人会随便刺上不知道的图案?”
  张俊明一讶,瞬即恍然道:“张某明白了,蟾蜍象征钱财,传说蟾蛛见钱咬住不放,故而爱财之人,无不爱蟾蜍,铁龙身上刺了蟾蜍,很可能只是掩饰,却也无意间,刺上喜爱的图案。”
  “捕头说得一点不错。”
  张俊明想了想说:“张某判断,铁龙之所以在白家庄管家,无非家无恒产,他若本份点,只取微薄酬劳养家活口也就罢了,偏偏他野心似不止于此,今晚宴席上,铁龙曾说他无大志,这辈子就想发个财,好置田买地,买奴买婢,为他铁家争一口气,铁龙这番话,很可能是真心话。”
  燕燕飞颔首道:“前几日铁龙欲勒死琴儿,今日又推她落崖,显见欲置她于死地,照理铁龙应不致对琴儿如此厌恶,琴儿是白少爷倚重之人,显然铁龙欲孤立自少爷,不知道什么存心?”
  “张某也有同感。”
  “我们如今盯紧奇园,奇园何尝不对你我顾忌?欲有所获,撤出白家庄为要。”
  “张某听入耳里,今夜想个明白,找个理由撤出白家庄。”
  夜已沉寂,琴儿心境仍未静下,思而想后,浮躁气闷,辗转反侧。正当心思翻腾,忽听窗户叩叩作响,琴儿慕然坐起,叩叩声已然不见,琴儿迟疑一下,叩叩声又响,琴儿突然想起,今夜未能将杏桃推落悬崖,只怕白禹奇睡不安稳,如今窗响,怕是他趁夜前来,有所差遣。琴儿急忙走向窗户,只是霎时心中又疑,白禹奇有事尽可逞自入内,怎会窗外招叨随又一想,大约有机密相商,不欲铁龙杏桃知道,方有此一迂回。
  琴儿一手捧灯,悄悄撑开窗户,窗外果然有人,琴儿细看,不觉一证,对方竟是铁龙,琴儿一讶,冷冷道:“怎会是你?”
  铁龙忙说:“别声张,带你看好戏。”
  看他要笑不笑,眼色溜溜转著,琴儿自底更疑,想自已险些被他推落悬崖,益加警戒,只冷静揪住他,一动不动,嘴充满敌意问:“你究竟耍什么花样?”
  铁龙斜眼一睨她:“是别人有花样,不是我要花样,要看不看随你!”
  琴儿冷然看他,铁龙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同情道:“你不看也罢,若看了只怕要吐血。”说罢疾步而去。
  听他话中有话,琴儿慕地跃窗而出,道:“等等,这话什么意思?”
  铁龙住了脚,缓缓回头,盯住她道:“你答应不激动,我才告诉你!”
  琴儿急躁道:“快说!”
  铁龙不言不语,琴儿更急,紧紧盯他,铁龙神色凝重说:“你若太激动,好戏就看不成,不告诉你也罢。”
  琴儿深吸一口气,冷冷揪他,故作不屑:“什么好戏?与我什么相干?”
  铁龙一睨她,暖昧笑笑,缓缓说:“当然有关系,杏挑上少爷的床,只怕这会儿正翻云覆雨。”
  琴儿眼一瞪,不信地:“你说真脚假的?”
  “你何不趋前一看,真假立即分晓。”
  看他一脸幸灾乐祸,琴儿一股热气直往脑门里,四肢霎时发软,茫然盯住铁龙,哑著嗓说:“少爷如此厌恶她,怎么会?”
  铁龙含笑道:“这得问你啊,若非你欲将杏桃推下崖,少爷何必安抚她?”
  琴儿眼里迸出怒火,咬牙骂道:“小贱妇!”折向窗口,双手欲攀回屋里,铁龙跟上,说:“做什么!”
  琴儿恨声道:“我倒要看看,那小贱妇如何勾引他!”
  “慢点!你怒冲冲前往,不但好戏立刻散场,还坏人兴致,徒然惹来恶感。”
  琴儿倏地一揪铁龙衣襟,目皆欲裂,恨道:“你什么意思?存心来气我!”
  铁龙并不生气,斜眼一睨她,暖昧道:“没什么意思,我刚才无意间瞧见,觉那杏桃功夫未免太好,天下女人若能学学她,男人也没什么不满足了。”
  琴儿咬牙切齿道:“无耻的东西,竟说这下流话!”伸手过去欲掴他脸颊。
  铁龙一把抓住她手,轻绕道:“东面墙上,我凿了一个小洞,你若要看好戏,尽管去看,只是千万别惊扰那对鸳鸯!”
  琴儿怒火更旺,骂了声:“小贱妇!”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略一迟疑,急朝东面墙走去。
  恍恍憾憾间,一双手轻轻揉捏他的肩押,白禹奇只是愕了一下,动了动唇角,睁了睁眼,立刻明白了。他先是皱皱眉未几眉头舒展,眼睛缓缓开了起来。
  杏桃半卷床上,眼睛衬著他,见他动了动唇角,又睁了睁眼,似乎也不太厌恶,胆子一壮,一双玉手,更加卖劲,在他身上来来去去上上下下游动,过了一晌,瞧著他自留的脸颊透著粉红,便将双手置于膝上,低垂眼睑说:“少爷若还要杏桃侍候,杏桃尽心尽力侍候少爷,少爷若要歇息,杏桃告退。”
  白禹奇一睁眼,冷然看她,杏桃见他不说话,便娇媚一笑,说:“少爷是否熄灯?”
  白禹奇依旧静默,却暗暗有了盘算,杏桃险落悬崖,必然心有余悸,人一旦惊惶,难以想像会做出什么事来。为今之计,只有对她施恩施爱,一来安抚,二来也收她心,如此一想,便觉杏桃不再可厌,嘴畔微微有了笑意。
  杏桃眼里揪著,心中一宽,自入白家庄,主人从未给过好脸色,惊喜之际,笑容娇美,声音越发甜软低柔:“少爷是否熄灯?”
  见白禹奇并未摇头,杏桃一眠嘴,笑意更深,人仍半跪,略一侧身,解去罗衫,白禹奇眼光一扫她,见她虽还有条肚兜,却是欲盖弥彰,引人遐思。
  白禹奇将她从头看到脚,由脚瞧回头,杏桃知他已动了心,笑声越甜,眉眼媚态横生,稍一迟疑,粉颈低垂,一双白净的纤手,来来回回在他胸前划来划去。
  白禹奇一双眼仍静静盯她,没有激情,不见欲火,杏桃不禁困惑,他怎会视而不见?一个女人几乎褪尽罗衫,他竟不为所动,莫非她是一堆瓦石,不能燃他心为?
  杏桃不信这男人只会静静盯人。她暗忖,自己在他眼前解衣,他并未阻拦,可见他不排斥。她一双纤手缓缓拨弄他胸膛,一边眼角睨他。白禹奇竟将眼合起,似乎酣然入梦。杏桃柔柔吻他肩臂、胸前等处,她的樱唇此刻成了点水晴蜓,在他上身穿梭来去,如晴蜓点水,一点即起。
  白禹奇有了回应,他漫不经心抓起她的手,眼角一瞄,大手轻轻摩擎她指尖。
  杏桃越发悠意,眼角睨他,将肩一斜,肚兜顺她肩膀滑下去。
  琴儿藉洞眼往里瞧,屋内灯火荣然,故而纱帐之内,两人慢条斯理的押戏十分清晰。琴儿暗暗惊奇,白禹奇竟任灯亮著,做那男女之事,倒颇令人意外,若白禹奇漫不经心,其实色心已动,瞧杏桃每个动作缓柔无力,却是充满挑逗。这杏桃显然经过历练,床第之间,竟灵动如蛇,那般悠意大胆,看得琴儿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恨不得冲进屋去,狠狠给杏桃一个耳刮子。越想越气,越气越限,再也忍不住恨恨骂出口:“天生的下流淫妇,贱!”
  更教她恨的,帐里小淫妇,只一忽功夫,已浑身赤裸,玉体横陈,白禹奇一双大手,其分两路,一路顺她脚踝,一路顺她手背,缓缓向上游动,轻巧缓慢的爱抚,看来极其温柔,他好像把手放在一匹高贵的绸缎上,正细细品味它细滑的质地,他的手小心翼翼往上挪移,似乎深怕一个重手,将绸缎扯坏了。
  琴儿呕到极点,这男人每次上她床,总在醉酒之后,动作如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向她进击,从未如此温柔体贴过。此刻他竟视杏桃如珍贵绸缎,呕得她欲颠欲狂,恨声道:“一对狗男女!”
  突听得有人沉声道:“你莫非要惊扰鸳鸯!”
  琴儿听到“鸳鸯”两字,似被狠命一戳,越发恼恨,骂道:“那小贱妇,她也配!”
  “躯体结合,又算什么,你竟气成这样?”
  琴儿狠狠瞪视铁龙,气得说不出话来。
  “依我看杏桃不足畏,少爷不过视她如玩物,你何必气恼。”
  琴儿怒道:“若非你将杏桃带回,怎会有此污秽?”咬牙道:“竟找我来看这无耻勾当!”
  铁龙并未气恼,只淡淡道:“躯体结合不足畏,怕只怕一面与人厮缠,心底却想另外一人,这才麻烦。”说著,向外挪步。
  琴儿一征,急追前几步,冷声问:“你说什么?”
  铁龙朝她看了看,说:“杏桃不是你对手,犯不著计较,倒是燕燕姑娘,少爷对她一见钟情,这人不能等闲视之。”
  琴儿怒火窜起,气道“这时候你提她做什么?”
  “我笑你气昏了头,不知道利用大好时机。”
  琴儿一征,茫然看他:“什么意思?”
  铁龙微笑道:“你冰雪聪明,怎不细想,那燕姑娘若与你一样,也窥见这丑事,只怕对少爷深恶痛绝,不屑留在白家庄。”
  琴儿慕然一怔,随之冷笑道:“你莫非想气走她?”
  “不错,琴儿,燕姑娘待在此地,对你,对我,对白家庄都没有好处。”
  “我明白了,”琴儿一扫铁龙,急急走了几步,突又停下,冷冷道:“别以为我听你摆布,琴儿只是气不过,出他的丑!”
  蒙蒙陇陇间,外头似有声响,声音极轻极细,透若离奇诡异,燕燕飞以为自己正做著梦,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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