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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翼人影无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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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诸位老辈剑侠曾为此事亲往黎母山中登门访劝,为首未一代教主偏不肯听,力言他那徒弟入门极难,要经许多考验才蒙收录,法规又极严厉,只有舍身救人,决不至于在外为恶。并向去的人一口担保,如其他那门人敢在外面作恶,休说本人应正教规,便他自己也必看那事情大小当众自罚。去的人见他虽然刚愎自用,但与别的异派凶孽不同,人颇正直,既是这等说法,暂时只得听之。
谁知隔不两年,忽听教主羊艮道成仙去,门人最有本领的共是十二个弟子和一些徒孙,均奉遗命分别遣散,从此关了山门,静等功行圆满,修那仙业,谁也不再收徒,由此便无音信。他那徒子徒孙行踪一向隐秘,在外又不生事,除却他们自己背人相见还谈几句,彼此之间亲密已极,对教外的人便是妻子骨肉也不吐露一字,因此无人再知下落。
诸位师长偶然谈起均说乃师不是身死,便是避世隐遁,断无成仙之理,此是门人故意造的谣言。因其极少显露形迹,只听说高原有教徒隐居,老铁笛子还曾前往查探,均无所得,不料在此相见,并且还是他那十二弟子中人。
想起黄砂毒火的厉害,心中一惊。正在低喝:〃文妹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姓马的本来不安好心,也在此时一同发难,扬手由袖口内打出一串数十点豆大的绿光。三人这才看出崖上二贼事前早有准备,故意立得一正一斜,上下两面一齐夹攻,好使敌人无法防御,用心实是阴险。心方激怒,因二贼发难特急,连念头都不容转,目光到处,形势已变,原来和尚也是此中能手,早有准备,黄烟毒砂刚似连珠霹雳向下打到,他这里一只下垂不动的左手已自扬起,手却未见,呼的一声由袖口内突然伸出一件兵器,形如满月,又像一个网虫袋,但是较浅,出手加大,张将开来方圆约有两三尺,正好挡住前面,先将那股黄烟兜住,另一手同时微抬,木鱼连锤一齐落向袖口里面,手掌向前一按,恰巧马贼所发一蓬绿色火星暴雨一般连串打到,吃和尚手掌往外凌空连击,只听呼呼之声,头一股黄烟火星已被形似网袋之物全数兜去,大蓬绿火也被劈空打落,四下纷飞,大小爆炸之音宛如正月里的花炮响成一片繁音,转眼便息。二贼似知暗算不成已各停手,人仍立在原处未动。和尚却往上面走去,移动更缓,走了几步重又立定。
这时斜阳业已落山,剩小半轮没有沉没,回光返照,大片崖坡林木均成红色,那些新爆炸的毒火落在衰草地上当时点燃,有的连山石均被炸裂,和尚从容应敌,始终神色不变,两起毒烟毒火被他收的收,打的打,一阵爆音过处,同时消灭,连内中一株被毒火炸伤点燃的矮树也被劈空一掌将火打消。往前走了几步,见上面二人未动,重又立定问道:〃你两个恶贯已盈,你将师父被害,临终以前密藏山腹的五毒神砂和青磷珠千方百计盗掘出来,要在上次乘我骤不及防或者有点用处,方才你已试过,可能伤我?实对你说,我多少年苦心孤诣,非报杀师杀姊之仇,为人间除此大害不可。未来以前早就探明你们底细,何况你那两个帮凶,昔年那大凶威日前被我请去,他知道我的脾气,并没有几根好骨头,把你们的底细又全献出来了呢,任你文武明暗都来,除非和五十年前一样将我害得言动皆难,或者逃生有望,否则你将这两件凶器偷到手中已有数年,这里面造孽害人不知多少,休说还有昔年旧账,便按师门规矩也须照你昔年所发誓言处置。反正是跟我走,何不大大方方,偏要惊动附近的人,结果仍是不免,何苦来呢?〃
说时,二贼面容越发狞厉,尤其马贼随同和尚前进之势往上倒退了几步,先是十分恐怖,后想拼命,又知此举无幸,欲发又止。穆贼却由亭中目注下面敌人缓步走了下来,看意思似往同党身旁走去,又防和尚突然发难,神情分外紧张。三人见他虽未动手,上半身隐隐颤动,知这二贼功力甚深,对于仇敌不知为何这等怕法,明明有路,偏又不肯逃走,心方不解。这一次却是和尚发难较快,话到未句,见对方怒目相视,无言可答,突然往上冲去。三人那好目力,均未看真,当时只觉斜阳光中人影一闪,和尚和地老鼠一般其急如箭已到了崖坡上面。铁笛子先见马贼凶睛不时又瞟着自己一面,知其恨极迁怒,想要报复,正向二女提醒,不料和尚动作这等神速,并还舍了马贼先朝穆贼身前冲去。刚看出穆贼手朝自己这面未及扬起,和尚恰巧冲到,双方只一照面,耳听呼呼两声两条微光映着斜阳微一分合闪动之间,急跟着又听一声怒吼〃罢了〃,再看穆贼似仍立在当地未倒,心正奇怪。不料马贼业已乘机纵起,这一跃真个又高又远,人如惊鸟投林,箭丸急射,径朝三人头上飞来。
三人早就防到,但没料来势这快,马贼临逃还想就便害人,总算事前戒备,本领既高,身边兵刃暗器又都现成,长衣业早脱下,取用方便,铁笛子更因听出二贼来历加了小心,再见马贼几次怒视,毒火和毒砂那样厉害,想起心惊,竟将腰间轻易不用的师传利器铁笛子暗握手内,运足罡气相待,另一手叉握着钩连枪柄,百忙中瞥见马贼人影由对面坡上斜飞过来,势子又猛又急,一声大喝,呼的一声,随同三人纷纷纵避之际,左手铁笛朝外一挥,左手钩连枪乘着敌人手被打伤,飞身往前一送,刚刚一枪刺中敌人后背,觉着其坚如铁,不曾刺进,心中一惊,第二铁笛正待发出,二女手中暗器已同打到。
马贼本想就势伤人,一面忙着逃生,因三人打扮都像村中土人,年纪又轻,自恃太甚,未免骄敌,先打算凌空抓起两个,就势在飞过时将另一人打死,落到坡下,能逃则逃,如其不能,便将这两少年做挡箭牌,只要仇敌爱惜人命,受了师门旧规顾忌,当日放过,便有逃生之望。谁知三人武功甚高,便是对面动手,凭铁笛子手中铁笛也不致为他所败。何况对方早已准备,一击不中,还受到三面夹攻,如何能当?因想人过之时回手发那毒火,错了主意,稍一疏忽,瞥见三人纷纷纵避,百忙中看出当头一个手中拿着一枝铁笛,心方微动,呼的一声一股罡气已朝右手扫到,当时挨了一下重的,不是功力高深手膀已断,奇痛人骨,心里一慌,哪里还顾伤人?再说二女又都避开,也抓不中。
马贼去势大急,身已凌空而过,负痛惊慌中背上中了一枪,虽未刺进,痛楚却也不轻。刚勉强提着真气待往下落,觉着还是逃生要紧,就这时机不容一瞬之际又连中了几枝暗器。二女见他无故暗算行凶,不禁大怒,同声喝骂。因二女兵器沉重,先没想到马贼真会来犯,没有取出,只各拿了几枝暗器暗中戒备,一见马贼这等凶恶,正要拿起兵器追去,一条小影子已似电一般由三人身旁飞过,凌空下落,飞得更高更远。马贼已先落地,正待纵身飞逃,闻得头上风生,一条黑影带着一股疾风当顶压到,似知万难幸免,手又重伤,头和肩背又挨了几下重的,连想拼命都办不到,只怒吼得半声,忽将双手一放,挺立不动,面容更加惨厉。
那黑影正是和尚,本来两手平分,黄鹰捉兔当头下击,见状立即收势,轻轻落向马贼面前,正说:〃不管善恶,你也自命人物,何苦这样丢人现世?我先看出老五对那三个少年起了凶心,防他阴谋暗算,我不愿人家好心为我受害,你在我真气未运足以前抽空逃走并非无望,我为保全这三个少年,又是初见,不知根底,心疑他们决非你们之敌,业已咬牙忍痛,准备今日不能全数将你们请走,剩你一人,任你逃往何方,不过多费点事,早晚仍能擒到,使老五和那两个帮凶多出几天利息,稍泄当年仇恨未始不可,谁知你这么没出息。那三个少年我已看走了眼,竟在你们乘隙行凶之时将你打伤。你们事情终归一样,好端端累我两次承人的情,这是哪里说起?老五业已明白过来,我这是代师代姊复仇,休看我按照本门旧例处置,另外还有一位比我长一辈的老人代为主持,便我今日敌你们不过,这位老人家也不会放你们漏网,此是何人总该明白了吧?〃说时三小兄妹已由坡上赶下,穆贼本在崖上也从容走来,立在一旁一言不发,二贼面上都似悔恨交集,神情诅丧,并还带着咬牙忍痛之容。马贼手腕被铁笛子打成重伤,看去还好一点,穆贼和敌人只一照面,略微接触,人并未倒,身上不像受伤,不知怎的神情最是苦痛,头上直冒冷汗,周身都在发抖。
左近居民均经么儿和三毛分头劝告,说铁笛子招呼在先,须防误伤,虽未上前,爆音起后都在门首掩身眺望,看出二贼凶威尽失,铁笛子等三人又在当地,渐渐由远而近试探着围将过来。铁笛子觉着二贼凶心难测,休看去了爪牙的蛇虎,稍微激怒仍不免于受害,正在挥手不令上前,并叫三毛前往劝阻,和尚已朝三人笑道:〃你们便是铁笛子齐全老弟的门下么?今日多蒙相助,行再相见。我不愿惊人耳目,致生谣传。幸而这里人少,看他们都能听你的话,请代分说几句,怎么说法都可,只不要张扬出去便感盛情了。〃三人一听和尚和师父这等称呼,忙即礼拜,并间姓名来历。和尚连忙拦住,笑说:
〃我便是苦沙弥,此时无暇多谈,也许相见在后。我暂居附近山中,事完就要离去,最好各走各路如何?〃
三人知其押了二贼去往所居洞中报仇,另外还擒得有两个同党,先想跟去一探下落,后听这等说法,再一想起山中有事,便同应诺,各自归座。遥望苦沙弥独自在前,二贼垂头丧气紧随身后。和尚走路上来并不甚快,既不怕二贼在后暗算,也未防他逃走,头都不回,便往崖旁那条隐僻的山径中走去,转眼穿进树林不知去向。文婴好奇,大家也都酒足饭饱,觉着路绕不多,打算跟去。铁笛子力言:〃不可,要去寻他也不在今天,我们有事,方才又曾出手,且喜没有生人在此,还要多留点心,先回山去要紧。〃说罢,强给了酒饭钱,又令三毛去往别家探询,方才有无发现生人,仗着平日人缘,向在场村众劝告了一阵,方才之事连自己踪迹也不可向人提起。好在人家不多,转眼传遍。三人也就起身,往新桃源走去。途中回顾四无人踪,忙将脚步放快,往前飞驰。
这时天已黄昏,山月初起,被侧面山崖挡住,光景昏黑,寒风萧萧,残冬景物甚是荒寒。如换常人,离身数尺之外便看不见,三人因是练就目力,道路又熟,走得飞快。
先因和尚说是住在附近山中,当地除新桃源外只东南方高崖之后有两处大的洞穴,地势也最隐僻,常人足迹决走不到,此外崖洞虽多,并无可以藏人之处;又觉奇僧苦沙弥走路要慢得多,也许途中能够发现,格外留意。
正走之间,忽然侧顾东南半天空中似有火光连闪两闪,并似有人影在火光中隐现,再看业已无踪。铁笛子地理最熟,暗忖:〃村中东南方一带的高崖只此一处山缺可以望见崖顶一角,也不甚长,平日如不留心便由这里走过也看不见。新桃源地势隐僻,这片高崖更是东南屏障,为了山路迂回曲折,形似旋螺,歧径又多,外人决难寻到,只此一两丈空隙可以遥望,相隔不到十里。以前便觉着如有外人来此窥探,此是一个破绽,曾和村中兄弟姊妹商计过一次,后见日久无事,并令大家来此遥望,凡是未经指点过的人均连试几次并无一人看出。此是去往人口山村要道,外人足迹从未发现,纵有深入游山的人中途也必分岔往二十三湾和十七盘山谷之中,疏忽过去。不是劳氏夫妇留书警告还未想到。这里地势较高,过去虽是山峦杂沓,相隔都近,看那火光离此颇远,业已高出天半,火光中似还有人影一闪,分明火光甚强,否则相去这远,至多看见一两点火星,人影如何能见?如非转眼熄灭,还当发生野烧呢。照此估计,定由新桃源东南方那片峭壁危崖之上发出无疑。全村均是这类危峰峭壁环绕,惟独这片峭壁又高又险,武功稍差一点便难上下,又偏在人家屋后,平时无人留意,当此年终岁末仇敌快要大举来犯之时,防人窥探虚实还恐不及,村中的人决不会自往高崖之上举火,引使来敌注意。〃越想越觉可疑,便告二女加急前驰,再往前去,就有火光也被沿途山岭挡住,看不出来。
因防当夜山中发生事故,本山附近又隐居着几个怪人,听方才所遇奇僧苦沙弥,虽是他数百年前开山老祖连山大师的最末代徒孙,他们家规也极严厉,其能传流这多年代也由于此。直到未了祖师羊艮始而想要发扬光大,收了一些徒子徒孙,连经诸位前辈剑侠亲往劝说,峨眉派最后留下的两位长老商风子、周云从因和羊艮交厚,临走以前并曾苦口劝告了三日,均不肯听,隔了不久便有成仙谣传,门人俱都遣散,最有本领的十二弟子也都不知何往。诸位老侠因觉对方终是旁门,羊艮失踪可疑,早就疑他门中发生变故,事隔数十年今日果然应验。虽是他们自家火并,与我无干,那几个帮凶不知是谁,目前正当多事之秋,是否因此引出别的变故尚不可知。万一双方身后俱都有人,此事还不算了。或是这十二个弟子之中尚有余留,已被敌人勾结了去,岂不多出麻烦?这班人的本领又是那么高强,自成一家,再加上他门中的毒火毒砂之类,稍一疏忽便为所伤。
方才又与内中两人结仇,一被逃走便是后患,如何可以大意!一路盘算,不觉走近山口,见前面月光已挂松梢,夜景清明,山口一带气候温和,山民在为首诸侠相助之下,山内外人均有田产,日子过得甚好。残年向尽,家家都在准备过年,人未走到,便见树林中灯光隐现,约有十几点,遥闻笑语之声,知道腊八已过,山民忙了一年,乘着月明风静空闲时候正在制造年货。
三人方想,山中如有变故,人们不会这样安静,跟着便听犬吠之声,先是几条大猎犬由斜月光中猛窜出来。铁、南二人与犬相熟,知道这里的狗都是由西域带回来的两条猛獒猎犬与山犬交配而生,全山内外共有十几只,猛恶非常,耳目尤为灵警。初意山中偷吃蔬果五谷的小兽太多,并有白额青狼出没,用以守夜,以免侵害田产牲禽。后来看出那犬性灵,闲来无事,大家训练,居然练得深通人意,能分善恶,全山内外的人固都认得,遇上只存亲热听话,便有外人到此,除非真个形迹可疑,才将人拦住,发威怒吼,或是将其扑到为止,不奉主人之命,便是对方拔刀相对,也决不伤来人性命,但那来势实在惊人。惟恐文婴误会,笑说:〃此犬不会伤人,文妹不要理它。〃文婴笑答:〃我上次来过,早就知道。〃
那犬共是五只,为首三只刚由前面树林中分头窜到,跟着又听身旁欢吠,三人回顾,原来那是两条最猛恶的纯种猎犬,消没声由身后掩来,认出主人,同声欢吠,摇头摆尾,亲热非常。文婴见后来两犬几和驴一般大,吃得又肥又壮,目光如电,态更威猛,笑说:
〃上次来去俱都有人引路,又是白天,曾看到几只,因未理我,只听崔师姊说起它们如何灵慧猛恶,像这两只最大的尚是初次看见。似此猛獒,差一点的野兽如何能是敌手?〃
南曼笑说:〃你还不知道它们的厉害呢。只要一声号令,多远都能听见,当时赶来。休说别的野兽,便是山中虎狼遇上他们,一样难于活命。那年春天附近窜来一只大虎,就这一只猎犬和另外一只杂种小犬将其活活咬死,小的一只虎死之后还衔住虎颈不放,本身也受了重伤。等到其他猛犬闻声赶来,虎已死在地上了。山内外的人只是住在新桃源的都会打猎,其实多一半还靠狗的功劳呢。〃
话未说完,对面又驰来四人。村人闻得犬吠也纷纷由林中赶出,跟在新来四人后面,相隔数十步外,三人业已认出,当头四人正是山中同盟兄姊如意剪岑同、华亭小双侠徐立、徐果和女侠崔真,飞步迎上,正在同声招呼,看出来人虽都短装,带有兵器,口气甚是高兴。转眼对面,问知方才因接山外传来的信号,说三人业已回山,因在山外发现可疑人物,也许暂时不能回村,须要查看清楚再定。因黑雕回时,接到女侠明月光双剑夏南莺命雕带回的书信,得知三人在外经过以及仇敌不久来攻的信息,一则急于相见,又知三人年轻好胜,心疑山外来了仇敌,既敢提前来此窥探,可知不是寻常。仗着村中连来了十几位好友,不怕敌人乘虚而入,便分四人出山相助,就便查看虚实,连日并无事故发生等语。三人才放了心。
铁笛子一路寻思,认定先见火光发自村中高崖之上,仔细一问,方才刚吃夜饭,人多不曾走出,虽有专人守望,东南高崖偏在村旁隐僻之处,一向无人留意,所以无人见到。如有动静早已听说。铁笛子心中仍是疑虑。山口所居本是新桃源分出来的耳目,人口便在人家后园之内,休说外面看不出来,不知底细,或是无意中走到人口左近也决难于寻到,隐僻已极。铁笛子因接劳行健留书,仿佛踪迹已泄,便和众人商计一阵,重又布置,指示了些应付机宜,方同往里走进。为了风声越来越紧,山中诸侠表面虽和平常一样,暗中戒备甚是严密,另外还各请了几位外来的英侠至交相助防守。一行刚进山口,内里的人业已接到沿途传来的信号迎将出来。铁、南二人这次出外时候最久,功也最大,互相道劳礼见,慰问甚是殷勤。
三人见村中除原有弟兄外,大侠智生、三侠童忙子日前相继抽空出山,又将昔年老侠林飕之女林氏三玉中的玉峦、玉男请来,加上山中五侠,原有佳宾和新近来访得信留下的一班男女英侠一共也有二十来人,本领弱的只一两个,当日又是童忙子之妻女侠夜如虹任彩鸾的生日。彩鸾本是林氏三玉中林玉虬的女弟子,所结交的姊妹甚多,每年今日均要来此一聚。三人到前全村正借此为由置酒欢会。铁笛子见了众人才得想起,暗忖:
〃一路察看形势,前见火光必是东南高崖上发出无疑,十九是因村中正吃生日酒,又当天寒岁暮之际,平日从无变故发生,只管戒备,布置也极周到,火光现时人恰不在外面,加以天黑不久,为首诸侠以为各地都有专人轮流守望,村中地方广大,地势平坦,四面均是峰崖环绕,稍有警兆便可发现,未免疏忽了些。守望的人只知防那向外一面和山口要道,没有留意村后崖顶。火光又是略现即隐,所以无人见到。〃及和众人一说,均当铁笛子多半认错地方,否则就是彼时都在屋中饮酒,外面到处有人守望,照三人所说那大一片火光,这远相隔均可望见,火中还有人影,休说守望的人,便是正在饮食的诸位弟兄姊妹也必有点警觉,断无此理。并说黑雕昨早奉命飞走往请林玉虬,归来许有好音。
平日常在高空飞翔也无所见,崖后不会有人。铁笛子知道自己不会看错,当时不曾争论,暗中却留了心,连甫曼均未告知。到了村中,因席已散,三人又在外面吃饱,远道归来,都有话说,谈了一阵,又吃了一顿消夜。众人均说,连山口外十六盘一带俱都派得有人,并无可疑形迹。铁笛子暗忖:〃眼前本山就有异人隐伏,山外所见奇僧便是一个,谁也不曾发现,如何能说此话!〃次日一早起身,先照往年!日例,和全体村众见上一面,互相慰问几句。昨夜业已问知那几处守望人的姓名,乘着二女和诸位女侠说笑欢聚,独自寻去。
仔细一谈,果然那两处守望人昨日黄昏后均曾因事离开。因是为时不久,转眼就回原地守望,什么也没有看见。铁笛子闻言业已疑心。事情凑巧,最后间到一人名叫王安,是个外面救来的灾民之子,人最机警,本领也比别的村人较高,笑说:〃昨夜天黑不久,自在高处守望,还约了一个同伴在暗影中吃酒说笑,忽听狗叫之声,知道村中最大的两只猛獒猎犬虽被为首诸侠派往山口外面相助守望,黑雕前日又奉命出山送信,留下这几只杂种狗虽不如那两只纯种猛獒,只更灵警,无事从不乱叫,就是发现猛兽和可疑形迹,也必看清来势将其围住,争斗起来方始发声吼叫,如何无故自吠?一听声音是在村旁危崖之下。因当地村人均是身受惨痛、啼饥号寒的贫苦无告之人,经诸侠屡次在外扶危济困,试出对方心性纯良,勤俭耐劳,方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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