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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翼人影无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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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蛱稍焦酶福炔焕恚偃ゲ藕臀宜担�'你打听那两人今早曾在白泉居和对头相见,谈得顶有意思,可往那里打听,必能寻见。'
〃当时不曾理会,匆匆吃完,正要起身,忽然想起此人外路口音,貌相清秀,如非脸上多了一块紫瘢,耳朵没有针眼,听那说话简直像个女子。他和姑父大伯素昧平生,我又不曾说明装束年貌,他怎知道白泉居所遇便是我寻的人?他那走路在我们学过几天的人眼里也觉异样,这么厚的冰雪泥污,从头到脚会有那么干净,休说鞋帮,连鞋底上都没沾着一点干雪,心中一动,忙即追出。共总几句话的工夫,我连酒菜账都未开发便赶出去,两头细看,竟不见他影迹。只有两个本地人走过,均说不曾留心,没有见到。
猛想起姑母所遇飞贼是个女音蒙面一身黑的矮子,回忆所说许多可疑,忙往三里河追来。
到了白泉居一问,果有此事。余掌柜并说,姑父大伯刚由前村回来,现在丁家。因我不大来此,走进太急,戴有风帽,他们认不出来,争论了两句,好在不是外人。我看这家伙实在扎手,还要想个主意才好。〃
二捕听完,毕贵比三元更爱财,平日出外办案子,都是三元一人掏钱,得了好处照样平分,不知三元另有打算,以为老友大方,老让他沾光,心计本领又差,所以平日俯首听命,受点气也是过后便完,想不到多少年来费心费力所积蓄的金银,竟被对头一扫而光。最奇是乃妻马翠凤原是一个犯了案的女贼,被他设法救出,成了夫妻,本领不弱,人更泼悍,怎会受制飞贼,这样听话?好生不解。当时气得手脚冰凉,因被三元止住,不便发作,忍气细问矮子形貌,与前见二矮衣服身材全都相同,连口气神情也差不多,面貌却不一样,脸上只有半巴掌大一块紫掇,面白如玉,二目有神,非但不曾吊着眼皮,如由侧面看去简直是个二十多岁的美少年,哪似前见二矮丑怪?二捕料知对头党羽甚多,内中还有女扮男装的同党,这等行径分明将脸撕破,公然为敌,事非闹大不可。最痛心是自己不过奉行公事,与他无仇无怨,竟会下这辣手,上来也把现成的钱财差不多全数取走。这还是下马威,将来如何尚不可知,越想越恨毒。暗忖:〃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既是这等欺人大甚,连我们身上的肉也要割去,转向穷人讨好,豁出性命不要也必与你对拼到底!〃心中咒骂,表面却不露出,彼此心照,也不商量,便向主人告辞。
丁氏父子当然赔着笑脸说了几句挽留的话,恭恭敬敬送将出去。二捕心中有事,现出本相,并未理睬,便同起身。
丁虎掩身偷看,见三人走出不远,陈武凑在二捕中间低声说了两句,回头看了一眼,心方一动,忽听身后笑道:〃你快回去,假装不知,只说那两只鸡是为款待他们的,没有得吃可惜,无论何事装不知道。〃丁虎回顾,正是半月前老父上吊被他救活送回,从此转入佳境,为了老父本分胆小,又恐招摇,不肯带了全家老小往白泉居吃那一顿预先犒劳的酒肉,改在家中饮食,并请恩人同吃,方才又来送信说二捕就要寻到的黑衣恩人,忙答:〃恩人,事情已完,这样冷天,怎不到北屋里去暖和一会,吃碗热茶?〃话未说完,那头戴面具、周身皮衣裹紧、形如鬼怪的异人已接口笑道:〃快些回屋,不要管我,夜来自会扰你这两只肥鸡。转眼就有人来,不要再往外面张望,我先到隔壁人家等候,有什事情你也不必送信,我自会来应付。虽然不怕,你父子是本地方人,也不要得罪他们。〃说罢黑影一闪,已往北屋那面驰去,穿堂黑暗,看不甚清。
丁虎借着关门探头一看,二捕业已走远,并未回顾。陈武不知何往,以为三人贴着南面行走,被人家屋角挡住。路上并无其他行人,不像有事光景。但知这位翼人影无双料事如神,决不会差,便照所说匆匆关好街门,回到北屋,一问家人,说方才似见窗外黑影一晃,追出人已不见,料知人已纵往隔壁。暗忖:〃这位恩人真个奇怪,他虽口口声声说他并无奇处,和常人一样,不过戏法变得巧妙,武功较高,最重要还是他能得到许多老百姓相助,遍地都是他的帮手,声东击西,忽南忽北,故意显出许多奇迹,增加他的威势,其实人还是人,并不会什法术,不过事情未完,不能露底,将来西洋镜拆穿,大家只有好笑等语,但他这身功夫先就少有。最奇是每次所见明是一人,只声音有时不同,不知怎的竟会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再不便是刚刚见他换了一副貌相,和常人一样出现,转眼之间又是那身紧贴身上的奇怪装束,便是穿在里面,当时脱下也无如此快法,实在想不出个道理。问他是一是二也不肯说。人都说他会分身法,如穿寻常衣服,往往两个矮子同时出现,今早白泉居便是两个,但这类事见到的人极少,也许形貌改过,混在人丛之中看不出来。〃
〃这两个狗班头平日口甜心苦,我父子全家受欺吃苦已有多年,不过老父人太忠厚,无论费了多少心血,全被搜刮了去,只是自怨命苦,还不许我怀恨,以防闯祸。每次眼见全家辛苦勤俭所得,算计当年可有一点积蓄,都被赵三元这老狗娘养的先吓后哄,全数取走,还要向人卖好,实在生气,想不到他们也有今日,这等大快人心,就是为此吃上两月官司也是值得,何况照恩人那样说法,他决不敢。济南府的穷人都和恩人通气,他捉得了那许多不成?凭本领也办不到,怕他作什!〃心中寻思,一面又将影无双的话偷偷告知家人,令其留意,一面互相谈说,假装心痛那两只肥鸡平白耗费,二位班头并未吃到,过日再来拿什么待承人家的话。方想听恩人口气,这三个狗娘养的许还要回来生事,我们关着门说假话,他就在街门外面偷听也听不出一句,这是什么缘故?猛瞥见纸窗外面廊柱后似有人影一闪,街门已然关紧,二捕回来必要叩门,少年心性,还当是影无双回转,忽然想起方才嘱咐的话,心中一动,便未起立,暗骂:〃兔蛋还会翻墙过来不成?〃
忽听三甲〃噫〃了一声道:〃火盆旁边怎会多了一副风镜,记得二位班头进来未戴风镜,这是哪里来的?〃丁虎回忆前情,猛触灵机,当时醒悟,故意将背朝外,先把嘴往门外一咧,使一眼色接口答道:〃毕老班头那位内侄少爷看去人真精明,进门时手上拿着风帽,神情慌张,走前曾见他在此烘手,一定是他烤火时忘记在此。这两只肥鸡爹爹专为养来请这二位班头,没有请上,少时吃了爹也是难过,要念叨好几天,听了实在心烦。那位周济我们的怪人无名无姓,来去无踪,也不知他住处,又不肯和人多说话,转眼便自飞走,更不肯吃我们的东西,否则转请他吃一顿也算回他一个小人情,偏是寻他不到。要和今年夏天一样做成熏鸡也好携带,娘把它切碎,炖了一大锅,汤汤水水的无法与人送去。再说人家正在心烦,不知我们和他一样,虽得到两次周济,见过两次,什么也不晓得,未一次没有穿那黑衣,不是临走看出,还当是另一个人。就这样,他那相貌打扮也和众人所见无一相同,叫我父子怎么说法?像这样高矮胖瘦随意变化,还能分身化形的怪人,如何能与为敌!方才见爹爹为好谈说了几句实话,二位班头也许还多了心,说我们帮着人家,他全不想我们本乡本土,公门中的老爷谁敢得罪?这位怪人英雄无故周济,又有那高本领,谁也感激佩服,无奈他就多待我们好,迟早不免一走,谁还没有一点防后的心思,怎敢欺骗官人找苦头吃?便是这位影大爷也说,他不令我们百姓知他来踪去迹,也是为恐我们受他连累之故,他如怕人也不会那样做法,谁一打算寻他,他就抢先寻上门去,给他颜色看了。照方才来人所说,我真替二位班头担心,再不放手恐怕还讨厌呢。〃
丁虎说着说着,假装有些惊觉,把头一偏,刚问:〃外面是谁?〃一条人影业已推门走进,正是陈武去而复转,丁氏父子连忙赔笑起迎,张罗茶水,三甲并问丁虎:〃大门怎未关好?〃陈武笑道:〃我见天气太冷,想要回取风镜,恐你父子出进费事,恰巧道旁人家竹篱有一大缺口,又没有人,我听姑父说过这里地势,人家前面是土房,后面都是一些空地菜园和柴草堆,极容易走,特地绕将过来。谁知风大路滑,几乎绊倒了两次,你们不必客套,改日再见吧。〃说罢拿起风镜要走。刚一转身,猛觉眼前寒光一闪。
陈武从小便随这位填房的姑母学了一身本领,甚是自负,又倚仗毕贵班头的势力横行乡里,凶暴非常。毕贵因三元常时警告,屡次管教,均因后妻泼悍,爱这两个前房的内侄,非但袒护,并将陈武和乃兄陈文留居在家传授武艺,代管产业。因自身中年无子,曾有过继之念,这两弟兄又颇能干,手底来得,乃妻再一纵容越发胆大。当早依了毕妻马翠风,本想敌人厉害,不是对手,后经密计,虽只命他暗中报信,并还嘱咐不要张扬,陈武却是心粗气壮,觉着二捕名震山东,决不吃这一套,飞贼欺人太甚,这等胆大妄为从来所无,越想越恨,哪知什么利害轻重,抱着一身勇气冒失寻来。因二捕不曾述说经过,虽听毕妻警告,见人以后心胆立壮,仍不知道利害,人又好狡,走前看出主人全家听说自己失盗若无其事,再一想起白泉居余富所说的一点劝告和二捕走前口气,心想,他们出来访案,怎会来到丁家,知道二捕心思不会白用,当时卖弄鬼聪明,借装烤火,暗将风镜留下,打算去而复转,借题窥探,故意逞能,照平日所闻访案之法着一闲棋,并拿不准。
到了路上,四顾无人,朝二捕悄悄一说,不料正合心意,毕贵更是迁怒丁氏父子,恨不能由他身上寻出线索,赵三元更因失财心痛,见毕贵也遭损失,同病相怜,有点沉不住气,又觉陈武无名小卒,丢人无妨,万一因此一来窥破隐秘,岂非快事?何况客还未到,主人先就杀鸡备酒,开门迎出,说话神情全都可疑,对头多一半和主人串通,隐在暗处,此举出其不意,就被说破也有理说,对方这高本领,决不致与一无名后生为难,越想越对心思。暗中留意,街上冷清清的,只有三个土人拱肩缩背,带着一身寒相,头也不抬,往回急赶,业已回到各人家里,无论如何不会被人听去,忙低声指示机宜,故意贴着南墙急走,却令陈武由人家竹篱内纵进,绕往丁家房后窥探。
陈武年轻好胜,开头十分得意,又知人都畏寒,守在屋内,房后一带都是积雪铺满的荒地和盖着芦帘的白菜地,连过三四家人的后园均未见人,心想赵老头真个心多,硬说这里穷人都是贼党,最好不要被人看破。如其遇人还要照他所说回答,这前后二十多家园地都被冰雪布满,哪有丝毫人影?正在边想边照赵三元所说贴着沿途草堆猪圈轻悄悄掩将过去,忽听身后有人说话,偏头侧顾,乃是一个老婆子,背朝自己正在骂猪骂狗,并未被其看见,相隔也远,心正好笑,猛觉脚底一绊,一个立足不稳,连冲扑出去一两丈,再一收不住势就此滑跌了一跤。起身一看,骂猪的老婆子业已回屋,相隔六七家还有一个老汉出取柴草,也刚走回。细一察看,原来所过之处是片斜坡,脚底一根粗树枝半段冻埋冰雪之中,半段露在外面,方才闻声回顾,分了心神,走得太急了些,脚底又滑,绊了一下,连那树枝也被踢飞,洒了一地于雪,不是身强力壮,学会武功,人非受伤不可,就这样,一只皮手套也被擦破。
陈武方在暗骂:〃这老乞婆该死,好端端骂什猪狗,害小爷跌了一跤。不是赵老头再三嘱咐,不揍你一顿才怪,真他奶奶的叫人生气!〃哪知念头还未转完,脚底又绊了一下,总算看出冰雪太滑,没有跌倒,一看又是一根树枝,身旁恰是一座草堆,心中生疑,和捉迷藏一般两面张望了两次,哪有人影,断定自不小心,这一来加了仔细,前途只剩五六家便是丁家后屋,隔壁也有一人刚刚转身,这三起人均未发现自己,一路留心,转眼赶到,总算不曾再跌,侧身贴着廊柱,隔着纸窗朝里偷听,一面轻轻整理衣服,方觉室中笑语谈论毫无可疑,所说也近情理,白来一趟,还跌了两跤,心中失望,不知怎的被主人看破,只得就势推门走进。
没想到刚要走出,敌人便显颜色,休说陈武,便是久经大敌的二捕骤出不意也避不开,刚〃嗳〃的一声惊呼,蒲刺一响,头上皮风帽已被敌人暗器打中,同时觉着面前痒苏苏有一条白影飘动,当时吓得往后倒退,取下一看,乃是一把小尖刀,刀柄上附着三指来宽一张纸条,侧顾丁虎口角间好似带有一丝笑容,表面却在假装惊惶。自觉丢人,惊魂乍定,怒火重又上撞,一声大喝。回手拔出身边暗藏的铁尺便往外追,耳听丁氏父子连声急呼:〃这是影无双,快些请回,不要惹他!〃丁三甲更郎得颤声哀告:〃请侠客爷怜念,不要累他受害!〃话还不曾听清,目光到处,门外冰雪地上空荡荡的,哪有敌人影子?方想此刀迎面飞来,敌人必在对面,忽听呼的一声,眼前一暗,一股急风带着一片墨云由方才立处房顶上突然飞起,掠顶而过,上下相去不满一丈,过时并有大篷碎雪残冰当头打下,所戴皮风帽已连刀掼落,吃那碎冰打得头脸生疼,残雪洒在头颈里面见热化水,顺背脊骨流下,再吃冷风一吹,里外冰凉,骤出不意,又吓了一大跳,那片墨云业朝前面暗云之中斜飞上去,这才看出那是从未见过的雕形怪鸟,丁氏全家老少又在后面同声急喊,料知厉害,不是玩的。
少年好胜,又不知鸟便是敌人变化,还想怒骂,后经丁氏父于抢出劝说,问明对头能变大乌飞腾,越发心惊,忍着气愤回到屋中,取过纸条一看,上面都是警告之言,并有与二捕前途相见的话,帽子齐头顶穿破一洞,头发刺断了一大络,稍差一点休想活命,刀之锋利和敌人手法之准简直少见。因纸条上附有〃此刀好好保存,还要亲自取回〃之言,又惊又急,料知前途有事发生,越想心越寒,惟恐落单,苦吃更大。冬日天短,黄昏已近,自己孤身一人,赵老头那样自负的人听他口气那么胆怯,可知不是易与,还是赶紧追上他两个,人多壮胆,免得受人暗算,丢了人还无处伸冤,便向丁氏父子恐吓说:
〃此是要犯,方才的事不许声张!〃
丁虎见他刚尝到滋味又在狐假虎威,倚势欺人,不禁有气,正想开口,忽听门外哈哈笑骂:〃小狗不要脸!〃陈武到底年轻,当着外人面子挂不住,二次怒吼开门纵出,手中铁尺刚刚一扬,还未发话,仿佛瞥见一条小黑影由头上往身后房顶飞过,未及回顾,又是一股急风自空飞坠,来势更猛,目光到处,刚瞥见一团黑影带着两团金星星丸飞泻当头射到,暗道不好,心中一慌。说时迟,那时快,就这转眼之间,那东西业已到了头上,相去数尺,想要闪避早已无及,就这眼前一黑,手中微震,头上好似被什东西叼了一下,那股疾风已从头上飘过,随同黑影盘空直上,不由惊魂皆颤,刚吓得喊了一声〃饶命〃,待往门内逃进,丁氏父子业已惊呼赶出,向空跪拜求饶,这才看出正是那只金眼大黑雕去而复转,连铁尺和皮帽全被抓走,呆了一呆,自觉无趣,只得把脚一顿,咬牙切齿,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因觉先两次滑跌可疑,不敢再走后面,匆匆出门朝前赶去。丁氏父子见他狼狈奔驰,想起方才可恨情形,自在背后互相笑骂不提。
赵、毕二捕本在前面听信,借故耽延,走并不快,一会便被陈武追上。二捕见他光着个头,一顶新皮帽也丢掉,料知吃了苦头,问知前情,越发心惊,只得仍说着昧心的话,脚底加急,先往西关毕家赶去。刚进二门,便见门框上插着一柄铁尺,上面挑着一顶皮帽,连忙取下,面面相觑,谁也无话可说。双方虽是通家之好,为了当日变出非常,恐主人夫妇有什私话。毕、陈二人赶往内室,赵三元不曾跟进。毕家佣人送茶走后暗付。
〃这样神出鬼没的人不先想法将他挡住,非但棋低一着步步皆输,并且随时随地都要吃他苦头。看神气影无双便未尾随来此,也有同党跟来。这里离岳家甚近,毕氏夫妻还在内室争论,也未让客同进,必有难言之隐。彼此都是糟心时候,留在这里也没多少益处,反倒碍事,不如暗向敌人打一招呼,先往岳家探询经过,少时见面再作商计。〃
三元念头一转,走到阶前,双手一拱,朝上喝道:〃朋友,追人不上一百步,我们素无仇怨,就说对你有什念头,也是奉命差遣,概不由己,何况我们并未和你为难,实是仰慕心切,想见一面,你偏多心,我也无法。如蒙见谅,各不相犯,我们自己设法交待公事。真要逼人太甚,像你这样侠义英雄决与寻常鼠窃狗偷不同,索性明张旗鼓分个高下,我们不行,还有至亲好友,索性定日当面领教,好歹叫我们落个心服口服,只不要邪魔鬼道,无论多么吃亏均无话说。要似阁下这样神出鬼没,一味暗算,连人家的亲戚内眷你也光降示威,似乎不是英雄所为。能够两罢干戈最好,否则请你给我半个月的限期,由我请出朋友,各凭真实本领一分高下。我如得胜,自请阁下到案,凭着江湖义气也必尽心照应。我们如其打败,立时甘拜下风,从此不再吃这碗公门饭,哪怕身受官刑也不提阁下一字,你看如何?〃
毕贵虽是公家差役,住房不大,也有前后两个院落,陈设富丽,差一点的乡下土财主都没有他考究,并还用了两个丫环和三个伙计,回得家来照样也是一样官家气派,不知道的人决不知他是个差人头子。赵三元刚把话说完,忽听身后脚步之声,回头一看正是毕氏夫妻,神情惊惶,料知没有好事,未及动问,毕妻马翠凤已急呼:〃大哥,我们最好认输,不要说了。方才你二弟也曾和我争论,他那样善财难舍也都被我说动,准备日内便要设法向本官告退,不吃这碗公门饭。钱财失去不相干,留得青山才有柴烧,老大哥千万想开一点。实不相瞒,你弟妹从小便在江湖上鬼混,自家本领虽然有限,什么样人没有见过,像这样剑侠中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们再加一百倍也不是他对手。
〃再说人家所作所为也真令人佩服,本领如此高强,又精剑术。昨夜来时我先不服,还未真个动手,我用那一对兵器也是纯钢打就,竟被折为两段,别的就不用说了。后来我看出她是个女子,再三认错说好话,并探寻她的来历,才知她是昔年名震西北的大侠天山鹰门下女弟子,年才二十出头。她师父我虽不曾见过,我父母师长还有十来位本领高强的老前辈全都吃过他的苦头,多半因他洗手改行,一提起来便自心寒,并还没人背后敢说一个不字。最奇是他出来一向蒙面、紧身黑衣,和他这位徒弟打扮一样,只多了一口宝剑。休说真名真姓和本来面目,因其精通各地方言,善于变易形貌,至今无人知他是男是女。昨日这位头一次房上发话是男音,下来口音忽变,不是细心察听照样拿他不定。天山鹰的奇迹虽在二三十年以前,你二弟不大清楚,老大哥多少终该知道,这类剑侠异人谁还能是对手?最好低头服输,你哥儿俩赶紧设法告退,求他原谅。你两弟兄都是世家子弟,从小好武,家道贫苦,不得已吃这碗公门饭,就有人受冤枉,也是本官不为作主,与你二人无关,平日只有照应犯人,这些事一问即知,念在你两兄弟财来不易,人也快老,请他留下后半世的粗茶淡饭和改做生意的本钱,自然求之不得,他如不肯高抬贵手也是无法。千万记住你弟妹的话,休说作对,便方才那样说法也万来不得了。〃
三元深知马翠凤人虽泼悍凶妒,性最机警,出身绿林,本领颇高,人又聪明,能写会算,平日向不吃亏,今日袁会说出这样丧气话来,分明心胆已寒,看准身家性命都在对头手里,简直无力与抗,才会这样恭顺。同时想起陈玉庭所说昔年天山鹰的威名,人如尚在更无敌手,是否能够变化飞腾还拿不准,正有点心慌气馁,觉着这泼妇样样来得,心高气壮,向来死不低头的人,怎会这样胆小,非但服输,连毕贵这碗公门饭都不许其再吃,是何原故?猛瞥见翠凤把手微扬,定睛一看,上写〃以退为进,越软越好,有人可寻,心急必败〃十六个小字,似防对头看破,先未露出,乘着自己对她注意,将背朝外,并在毕贵、陈武并立遮掩之下手才微伸,只看到一眼便即收去,口中的话始终未断,做得十分自然,并把天山鹰恭维得和神仙一样,父母和好几位师长前辈都是有名人物,全因此人改邪归正,昨夜来的这位影无双恐还会有分身之法,如何能敌?说着说着,二次又将左手微扬,上写:〃敌人至少两个,飞腾变化都是假的,本领极高,我们非其敌手。〃
三元会意,假装胆怯,垂头丧气,听对方警告了一阵,装着心疼岳家所失钱财,欲罢不能之势,忽又把脚一顿,叹口气道:〃想不到我弟兄多年英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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