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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独手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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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狗男女由庙后山腹地道逃走,已被汤八爷生擒回来,转眼就遭惨报。你们双方都是绿林中人,因商氏弟兄平日不轻杀害善良,仗义疏财,救济穷苦,诸位老少英侠非但不与为难,反倒帮他免掉身败名裂一场大难,你们还不快些停手,听凭席泗先生、杜六先生发落,真想作死不成!”动手诸贼原是无可奈何,巴不得有人出头做主,又觉对面敌人胜败未分,跌倒在这些前辈奇侠异人手里,便是低头降伏,听人发落,说将出去也不算十分丢人,闻言大喜。内中几个洗过手的首朝敌人打一招呼,纵出圈外,下余十多个虽知自身罪恶深重,听敌人口气,就是投降也未必能够活命,到底多出一线生机,又觉铁蜈蚣较好说话,乘着独手丐和女侠李玉红对谈之际也纷纷纵出圈外,朝劳康身前赶来,跪地求饶。
劳康知道这些贼党作恶多端,平日最是凶狂,无恶不作,一旦势败贪生也最脓包,心生厌恶,也不理他们,先朝那六个洗过手的老贼说道:“我知你们近年为人,便是以前也都为势所迫,好些不得已。今日虽受老贼之愚,总算为了江湖上的义气,情有可原。
我比你们多活好些年,今日妄自尊大劝告你们几句,有我在场,只管放心,杜六先生人尚温和,席泗先生疾恶如仇,对于恶人向无宽容,他性情较刚,少时你们不许多口,由我代为分说,决可无事。”随向面前跪伏的贼党正色说道:“你们所行所为自己想必知道,照着席、杜二位预计,本来一个也难免死,只为王鹿子老前辈由青城来路过此地,得知双方火并;并有我们在内,他早想将老狗男女和你们这伙恶贼除去,未得其便,恰巧遇上,他和席泗先生一样痛恨恶人,幸而汤八爷夫妇再三相劝,并请转求席、杜二位,说你们虽然十九极恶穷凶,都因跟随老狗男女年久,或是互相勾结,成了死党,以致恶根大深,积重难返,但是目前到处灾荒,民不聊生,汤八爷夫妇全凭备方捐助救济贫苦,不是长久打算。黄河两岸和附近山野中荒地甚多,打算招些游民,由他领头,向江湖上拥有大量田产的富人捐些金银粮食,连同老狗男女大小贼巢中多年抢夺所积蓄的财产,买了农具耕牛,招些游民垦荒自救,扶助穷苦。想起你们大都精强力壮,只肯洗心革面,从此悔祸,仗着各人经历随他耕种,便可分别轻重暂宽一死。就是罪恶深重的也只由他和席、杜二位将真气破去,此后虽然不能动武害人,照样可以做事,这样可以多出好些人力。王老前辈也以为然,方才命人通知,方始网开一面。照你们平日行为和这样卑鄙凶恶、又没骨气的恶贼,休说席、杜二位,便我也不肯容你们活命,只为方才想要顾全这些洗手的人,话已出口,姑念你们跪哭哀求,由我代向席、杜二位求情,也许能有一线生机。不过你们天性凶恶,能否真个改悔实难看准。汤八爷夫妇人又太好,恐他二人顾不过来,说不得老夫只好弃了故居,也和你们一齐垦荒。如其不愿,只管明言,另有处置。要是贪生惜命,为势所迫,他日生心反叛,我老头子向不容人捣鬼,那时生死两难,多受好些罪孽,莫怪我狠。”说时,树下一百多个降贼也都纷纷赶过,初意敌人口气严厉,决不会全数饶命,至少也有一小半难免一死,就能活命也必被敌人点破穴道、毁伤筋骨,终生残废,想起平日所为,委实难怪敌人手辣,都在回忆前非,心寒胆颤,后悔无及,一听这等说法,全都喜出望外。
劳康后又说起,只要勤力耕种,救己救人,每人均有田地农具可分,从此不必再做杀人越货的勾当,比那暂时快活、常年惊险、到处仇敌、早晚难逃一死要好得多。因是人人武勇,一两年后游民苦人越来越多,所垦土地自更广大,又有几位英侠异人领头相助、便遇贪官污吏、土豪恶霸,也决不敢随意欺凌侵占,受那恶气,从此便可成家立业,丰衣足食。自身如有私财,家属也可带了同去,只要用来耕种开辟,自愿献出,与众同享,自受众人敬仰,并可证明真心悔过,以后无须再受监防拘束;便是不肯归公,如全用来开荒耕种,添制房舍农具,不去侵犯他人,使得出产年有增加,多出余粮救助苦人,也只不许移动逃亡,或是过于享受,但能奉公守法,并不加过问等语。经此一来,全都心安,宛如死里逃生,庆幸非常,连那好些最凶恶的贼党也都痛哭流涕,一面自白罪恶,将各人历年抢劫来的金银财物全数说出,自愿捐献归公,能按家属人数分配农具田地,力耕度日,于愿已足。一时欢声雷动,七八张嘴,围着劳康说之不已。汤八、龙灵玉旱提了业被打断两腿的老狗男女、同了四小兄妹立在一旁,看出群贼悔过之意甚诚,知道对于恶人想使改悔,必须使其互相激励监防,只有半数以上能够回头,余者必与同化。
这类恶人一旦悔祸知改,做起事来反倒更有力量,内中虽有好些极恶穷凶之徒,一时激动,未必可靠,只有耐性,多用心思,恩威并用,使其心服口服,再照顾到他的衣食生机,使其样样均觉公平合理,今是昨非,并非不能感化。暗察群贼言动神情,眼前既无虚假便有后望,一面暗令龙灵王通知独手丐,说方才杀得太凶,业已立威,群贼俱知死里逃生,畏威怀德,自信此举必能成功,请其适可而止,照所说行事,不必再使难堪。
灵玉忙往前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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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豪杰重返青云
汤八随对劳康道:“老大哥,我说如何,他们既知愧悔,随我夫妇垦荒,作那救灾自立、逐渐推广的长久之计,能够回头便是好人,以前罪恶因由结交恶人,又遇到这样万恶的老狗男女为首,以致无恶不作,一半也是宫贪吏酷。土豪恶霸逼得他们铤而走险,已过的事暂且不论,由此重新做人。我已转告四先生,连内中几个罪恶稍重的也都宽免,不再处罚。你们想起方才死的那些同党,当知为恶必死,能得无事真个万幸,此后真要洗心革面,将功折罪,才不在我冒着危险和好友力争甘与虎狼同群的苦心呢!你们既已天良发现,事在力行,不在多言,少时同去庙内,等我们审问老狗男女和几个首恶元凶的罪状,发落之后再行分别查问,谈上一阵,既已放你,决不勉强,只不再去害人为恶,便不愿同我开垦,暂时我也不问。”随将利害安危以及未来的远景详细说明。群贼早知汤八夫妇向众英侠力争才暂保一命,又听这等说法,越发感奋,异口同声:“我们此生都是八爷大恩保全,白捡来的,从此生死相随,决不他去,日久自见人心,八爷无须多虑!”汤八看出意诚,含笑点头,并令各将兵刃暗器取回,少时同去庙中歇息一会,吃饱之后,将这些死尸分别掩埋,等到明日商计停当如何着手,并将老狗男女当地所藏金银细软先清理出来再作计较,席泅等老少诸侠连同商氏弟兄那班人也相继走来,席泗听了龙、李、段三女侠之劝,只告诫了几句,并未多说。
商氏弟兄早在一旁,听完之后大为感动,自愿将家财捐出多半,并将大小两寨所有田地,除自留一部耕种外,下余全数分配手下徒党以及左近苦人,此后各安所业,互相扶助,防御贪官恶霸侵害,永不再作那不劳而获的绿林生涯。先那六个老贼家均富有,听诸侠先后所说,想起所得均是不义之财,不禁愧汗交流,也向劳。汤二人自供前非,愿将家财献出多半。诸侠暗中一算,金银数目竟大得惊人,老贼伍喜的另两处老巢所藏更多,好些贼党所有尚不在内,预计所开田亩少说可养数十万人,此举真个出于意外。
这许多金银财产都是盗贼抢劫而来,只有少数贼首藏为私产,并不取出运用,常年还要打抢,而大众人民却是饥寒交迫,流离道路,朝不保夕。一面在抢夺了许多金银珠宝,藏起不用,贪心更无止境;一面越来越富,好些人民却是越来越穷,分文皆无,天下焉得不乱!难怪汤八侠义名高,妇孺皆知,凡是穷苦的人民都和他亲如家人,真个所见远大,心思细密,非但想得周到,此举实是无量功德,不知要救多少人命。经他一做,便将许多极恶穷凶之徒化为力量,岂不比疾恶如仇、一网打尽、只知除害、不知兴利要强得多么?席泗更是佩服汤八,心方内愧,侧顾四小兄妹笑立一旁,便告段、李二女侠说:
“这里事情太多,明日也办不完,幸而所有贼党无一逃走,明日还要分人扫荡伍贼老巢,可把他四小兄妹先带回去吧。”
沈鸿、姜飞、万英三人想看下文,并向诸老讨教,又因小癞痢等三人一去不返,渭南双侠和几位前辈异人也似追敌未回,均想见识,闻言方说:“我们不累,再看一会。”
席泗接口喝道:“胡说,事情已完,有什好看!那三个小淘气已被师长喊走,等他作甚?”话未说完,杜德同一男装女子忽而赶回,众人分别礼见之后,席、劳二人便问:
“怎么样了?”杜德笑答:“天下事真个难料,起初以为欧阳永少年气盛,决不服气,我们又不便伤他。方氏弟兄并还将他本门师长游龙子韦少少请来。韦老前辈因他是钟先生的高足,还想候到动手之后抓到真赃实犯再行出面,不料欧阳笑翁听说回兄在此,赶来相会,恰巧方氏弟兄出场,因料老狗男女要逃,故意把敌人引来,庙前一个是凶僧五空,一个便是此人,打了一阵。韦老前辈忽然现身,正要发话,欧阳三兄因见他那只缺耳,忽然想起昔年失踪的兄弟,因分手时年纪都小,乃弟才只五岁,又是被虎衔去,多少年来认为已死虎口,双方从未遇过,不知怎的一时心动,发话试探,喊他乳名。他竟记得小时之事,并还说他回乡探询,两次均因三兄离家年久,极少回去,几次扫墓难得停留,不曾遇上,又不愿人知道,未说真实名姓,加以从师二十年方始回乡探看,名字已改,因此双方都不知道。韦老前辈见他弟兄相逢,悲喜交集,也未说他。凶僧竟未见过韦老前辈,不知来历,见他停手,竟出口伤人,一齐骂在其内。韦老前辈先并不愿计较,不料另一崆峒败类楚三才败逃经过,暗放冷箭,韦老前辈方始激怒,一出手便将这几个敌人惊退。方氏弟兄再一穷迫,大家只得追去。四个敌人重又回斗,被韦老前辈和我们剑斩了两个。正想一不做,二不休,全数除去,崆峒派中长老长脚道人也正得信寻来,本是有人告发,说这四个败类在外面勾结恶贼,贪淫好色,无所不为,打算喊回山去,按他家法治罪。本就是受人讥笑有激而来,一见被人杀死两个,立时护短上前,再被韦老前辈拿话问住,越发恼羞成怒。正要翻脸动手,棘老先生忽由林中走出,将双方止仕。这厮理屈词穷,他师徒三人又非棘、韦二老之敌,王鹿子老先生忽又赶到,越知不敌,只得借题发挥,说昆仑派不该欺人太甚,约定明年重阳日里在庐山五老峰顶比剑,一分上下。韦老前辈业已答应,分手时连方氏弟兄一齐喊走,令我回来转告四哥和诸位好友,说今夜漏网的两个崆峒败类人最凶险,我们无妨,几个小人在外走动必须留意。
还有湖口女贼柴采春虽然敛迹多年,嫁夫之后从未为恶,但她刚愎自用,因和已死五女贼同盟姊妹,今夜均被段、李二位姊姊杀死,决不甘休。万芳、姜飞又在旁边出手,知是仇人子女,难免记仇,一旦相遇必下毒手。此女暗器最是厉害,向不轻发,因见敌人本领甚高,故未施展。姜飞此去,那柄如意锁心轮必要带在身上,随时准备。棘老先生也是如此说法,更加详细。我们事完也该走了。”
四小兄妹正想探询姓棘的异人是否竹林所遇,席泗见四人尚无行意,便把面色一沉道:“此时不必多问。你们出来时久,家中无人,贼党虽未逃走,万家隐居多年并无人知。方才细看,昨夜前往行刺的关王山四凶中为首大凶井壁并未在场,明是看出兆头不妙,回到庙中见过老贼,借故抽身,不知是否逃回山去,还是暗中约人前往报仇。万家机密已泄,虽有青云山的人代为防守,并不济事。棘老人此时不会见面,他那三个宝贝徒弟已被带走,还不快些回去。”万芳见那男装女子年约三十以内,人甚美秀,望着自己微笑,欲言又止,方想乘机亲近,忽见龙灵玉暗中摇乎示意,再听席泗一说,想起家中空虚,又嫌当地满地血腥,人多杂乱,月影业已偏西,场上本有许多火把,贼党一败无人再添,十九烧完,只稀落落剩下几处残焰,比起方才明如白昼、喊杀震天之景相去天渊,早想拉了姜飞回去,与三人心意不同,首先应诺催走,段无双也想起家中青云山四杰虽有两位带人防守,到底可虑,为防万一,也催起身。沈、姜二人只得拜别各位师长,一同回去。李玉红也被无双拉走。龙灵玉本要跟去,汤八、劳康均说有事,又因老狗男女虽被擒住,仇还未报,只得罢了,老少六人各往庙旁树林之内寻到原来马匹,连几匹不用的空马一齐带走。到了中途,沈、姜二人问知除汤八夫妇日内还要回来一次外,连劳康都不会再来,深悔方才疏忽,有好些话都未谈起,李玉红又说:“独手丐性情虽是孤僻,最爱灵慧纯厚的少年男女,不令你们多说多间必有用意,多半于你二人老河口之行有关。劳康本领虽高,并非内家正宗,无须求教。”四人只得罢了。因都得胜而回,还长了许多见识,俱都兴高采烈,在残月晓星中纵马急驰,不消多时便赶到,天已将大亮。青云山两老和同来的人均在守望,一个未睡。无双等人与青云山两老谈了一阵,众人知道主人与群贼恶斗了一夜,难免疲乏,吃完早点便各辞去。无双久未出手,也觉有了倦意,连午饭也未吃,便强着四小兄妹分别安卧。
万芳醒来,见李玉红和乃母同榻和衣而卧,尚未起身,匆匆洗漱,头也未梳,赶往对房一看,万英刚醒,沈、姜二人业已起身。再往楼下一看,二人正坐平台石凳之上,面前还有茶点。万芳一面坐下,笑问:“你们早醒,日色业已偏西,二弟怎不喊我?”
姜飞笑答:“二姊睡时天已近午,娘和四师叔、二姊均睡房内,怎好进去惊动?”万芳闻言,也觉问得无理,微嗔道:“你已真做了我的兄弟,有什相干,偏有这许多说的。”
姜飞见她秀发蓬松,半边脸上还有一片红晕,穿着一件轻罗衫,白袜如霜,通体净无纤尘,头发未梳,一双纤手雪也似白,别有一种清丽出尘之致,正在出神呆看,还未及答,沈鸿听出改了称呼,笑问:“二弟你拜伯母做干娘么?”姜飞想起昨夜之事,面方一红,万芳已代答道:“大哥你还不知道么,那是什么干娘?我娘爱他,他又没有父母,昨夜对敌以前业已改了称呼,如今和我亲兄弟一样,只等看好日子便要行礼。我想到时再说,所以今早回来不曾提起,以后他便不是你一人的兄弟,我也有份,不能再由大哥二人做主说走就走
沈鸿早就看出男女双方形迹亲密,生了情爱,又听诸老口气,无双已有允婚之意,但一想到姜飞身世单寒,女家富有田产,万芳本领又比他高,年也较长,虽是极好良姻,不曾说定,还不放心,后见双方对换兵器,好似定礼一样,昨夜二人一同行动,形影不离,乃兄非但不问,近三日来并和自己一路,故意引避,料知事成八九,及听改了称呼,越代姜飞欢喜,接口笑道:“二弟真个疏忽,这样大喜之事也不先和我说。”万芳笑道:
“方才我原说他以后不是大哥一个人的兄弟,这话不假吧!你看他的心变得多快,刚做我兄弟还不满一日夜,就想瞒你了。”姜飞想起连日专和万芳亲近,老是不知不觉便到一起,无形中四人成了两对。对于沈鸿形迹上比平日疏远得多,万芳又是这等说法,恐沈鸿多心,忙分辩道:“二姊不要取笑,我几时想瞒大哥,回家来时天已大亮,娘正陪客,和青云山几位老前辈谈说对敌经过,我们当小辈的怎敢随便插口。客人一走娘便催睡,我和大哥卧到床上,还没说两句话人便睡熟,此时正听大哥详说昨夜生擒老贼和杀贼经过,还不顾得谈起,二姊就来了。”三人正说笑间,万英也赶了来。万芳笑说:
“我说了玩的,你真老实,大哥那样好人,莫非还把笑话当真么?昨夜大哥和我哥哥在老龙坡擒杀老贼和手下贼党之事,为了到家人多,忙着待客,只知大概,还没听你们细说呢。”沈鸿便说经过。
原来万芳、姜飞借故走后,万英、沈鸿等了一阵不见人回,竹林那面地势隐僻,月光又被崖角挡住,看不出来。后来望见广场上敌我双方为首的人业已出场,跟着动起手来,连同先动手的人已有十来起,两面的人还在出动不已。内有三个小人身法灵巧,各引了一个敌人往正面大路上相继打来,互相追逐。快要打到路上,猛瞥见东首大路上走来两个小人,树后立有三贼纵出,想要迎上,刚看出那是万、姜二人,似想与敌动手,心中一惊,先动手的三小人已有一个引了敌人由场内冲出,打到路上。双方身材大小相差悬殊,也分不出是敌是友。三贼忽朝小人进攻,同时万、姜二人也同举手中兵器杀上前去。来贼已被小人打倒,跟着一对一动起手来。知道场内敌人甚多,并有好些强敌在内,惟恐万、姜二人吃亏受伤,心中愁急,只当背了汤、龙二侠偷偷前往。但见三个小人比敌人本领较高,已占上风。转眼工夫又有一个矮胖小人同了一贼杀将出来,身法比那身材瘦小的一个还要奇怪。也无心肠细看,关心太切,互一商量,先想跟踪追去。刚一起身,想起汤、龙二侠尚在崖洞之中,必已看见,打算就便问上两句再走。寻到崖角,龙灵玉已当先迎出,见面便说:“万、姜二人事前曾来相见,走时领有机宜,虽在途中多事,几被两个老贼暗算,幸而巧遇异人。此老突如其来,事前连汤八也不知道,和方才四人所见藏身山石之下的那位异人是多年至交,与贼动手的三个小人均是他近年新收的小徒弟。此老武功剑术无一不高,业已出神入化。你们未来以前杜六叔来此送信方始得知。他说,此老对万芳、姜飞十分喜爱,并还有意成全,想和侠尼花明说好,准许万芳半年以后往卧眉峰和姜飞一起练剑,内中必有深意。二人与贼动手必已得到此老同意,何况他那三个爱徒业已出手,五人合在一处决可无事。”二人闻言才放了心。
汤八跟踪走出说:“今夜多出两位异人相助,贼党无一能逃,这里看得最真,又与老狗男女逃路相通,如有动静,老早便可听出,你两兄弟可随我们同看热闹,真个想要出手,借此历练也可。老狗男女虽极凶狡,稍见不妙必先逃走,他那几个得力心腹均奉密命,早有准备,还有好些积蓄的许多余银珠宝也要徒戈帮他运走。先听人说庙中银子一向熔化一片,埋在山腹地洞之中,最是隐秘。除他夫妇和几个心腹外无人得知,一时也取不走。所带虽是金珠细软,一共也有十来个包裹。前杀两贼便是他的爱徒,本来奉命将这些贵重包裹连同先上崖的人分别携带,暗中准备,相机行事,或是预先运往离此五里的山洞之中待命,或是守在崖上,老狗男女不到还不许其走远,后被你们全数杀死,那些包裹也由我取来,送往谷底老友家中,连马一起托他照管。可是老狗男女疑心最多,最该死是那老淫妇,这大年纪,还有两个门徒是她好夫。最贵重的两包便是交这两贼徒带在身旁。此时借名留守,等在老狗男女密室之中,内有地道与崖顶相通。还有一个女贼在内,手底俱都不弱。你们只见场上起了混战,席泗先生、铁蜈蚣劳大哥和渭南双侠相继出场,有人比剑,贼党现出败象,老狗男女定必乘乱逃走。本来他逃不脱,一则诸位好友想我亲手报仇,二则老狗男女另有两件极贵重的珍宝不知藏在何处,特意放宽一步,就便探出他的宝库所在,省得事后寻找费事。我料逃贼决不止这几个,老贼伍喜为报铁蜈蚣当年一掌之仇,自知内家真气决非仇人之敌,除却用尽心机交了几个会剑术的同党而外,又练了两件毒药火器,他生平只昔年为铁蜈蚣所制,被人议论,是他短处,心中恨毒,表面一丝不露,这两件毒药火器也从未与人看过,上次想用阴谋杀我都未取出应用,据说厉害无比,不知真假,你两个千万不可轻敌,与之交手,少时仍照我所说埋伏,须放老狗男女过去,等他下崖,我已交手,方可合力夹攻,也只擒杀同行贼党,不可与之对面。休看老贼势败,因其阴险凶毒,胆子极小,明有一身本领,不到万分危急宁可费事求人,也不轻发,仗着善于取巧,专门利用、愚弄他人为他出力拼命,他却坐享现成。因此这多年来只为铁蜈蚣所败,丢过一次大人,别处从未吃亏。江湖上不是没有比他强的,不等见人,稍有风声形迹已先避去。本来周围都是爪牙,除他最难,想是恶贯满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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