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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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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岳枫实在等得不耐烦,伸出头颅,四下张望,看看可有悄然走开之法。
  但见在那白霞道人对面十余丈之处,竖着一座钟楼,那口巨钟极是庞大,那钟架乃是两根高耸石柱,已略略倾侧。鸣钟的绳子垂向斜倾的那一面,伸入地下之内。赵岳枫一看便记起那秘府死门外面的活室中,武当前辈掌门曾留言说明角落有个钢环,误人之人如有悔悟之心,可拉动钢环,山巍上巨钟即鸣,现下这个巨钟下面的绳子直投入地,自是垂落那活室之中。
  却有一点令他略感疑惑的便是那个巨钟似乎斜倾度甚大,不知是何缘故?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日已西沉,暮色四合,但那白霞道人依然盘膝跃坐,毫无离开之意。赵岳枫正自不耐,突然远处传来一声低啸,接着一道人影电掣奔到,赵岳枫远远望去,已认出来人正是黑煞手赖珞去而复转,心中暗叫一声惭愧,小心缩低一点。
  白霞道人没有站起身,朗声道:“赖施主再度光临,有何见教?”
  他的话声清朗之中,暗蕴一种震耳的劲道,赵岳枫心中一惊,忖道:“这白霞本来功力有限,怎的忽然如此高明?”
  黑煞手赖珞停在他身前,面上也白霞出讶色,道:“区区才落山下,便即接到另一命令,是以再次冒渎真人!”白霞道人稽首道:“赖施主好说了,如有见教,贫道这厢恭听!”
  黑煞手赖珞道:“宫主传令着区区转奉真人,说是关于两年前奉命混入贵派的雷姓弟兄,虽是已遭真人处决,敝人命不拟追究,以存香火之情!”说罢不待对方答话,一径转身驰走。
  白霞道人心中波涛起伏,一方面感激美人恩重,处处曲予庇荫,一方面又因运功之后,灵台清澈,对这等叛师逆道之事,觉得实不可为!当下心中两个矛盾的念头冲激排荡,掀起排空澜涛。
  赵岳枫是见过武官主的人,初时还知道她仗恃父亲威势以及一身承传武功,慑服群雄。
  但现下耳听目睹那武官主的种种安排,无一不深具攻心之妙,不由得暗暗佩服,这才知道武官主能代她父亲率领群雄,果然智勇双全,不比寻常巾帼。
  他一面忖思,一面缓缓升出洞口之外,白霞道人这时已潜运内功,镇伏心灵中的万丈波涛,正在静参玄门妙谤之际,忽然听出异响。当下精神一振,忖道:“赖珞等人已经退下,其势没有重行潜回之理。况且此人近在两丈左右,除了她,谁有这等精妙武功?”他一想起武官主的姿容风采,立时心血上涌,情思赐转,缓缓站起身子,道:“是哪一位高人驾到?
  还请现身一谈如何?”
  赵岳枫吃一惊,但接着已想到这道人大有篡谋掌门大位之意,如果能事先予以警告,也许他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一跃而出,落在白霞道人身前一丈之处。
  白霞道人双目炯炯,打量来人一眼,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失望,在暮色之中,只见来人衣衫破损,面上血迹斑斑,头发散乱,竟不知是何等人物,随即想到此人不知业已潜伺一侧有多久工夫,若是早就伏在一边,早先与黑煞手赖珞等人的一番情景,岂不是尽入此人眼中?
  他原是智谋出众,城府深沉之人,心念一转,已想出四五种应付之法。当下缓缓道:
  “尊驾一身本事教贫道好生佩服,若不是贫道正好打坐运功,心灵极静之际个方始听到些微声响。不鳞的话,尊驾再潜隐多时,贫道仍难察觉,言之不免有愧!”
  赵岳枫见他彬彬有礼,似乎当真十分佩服自己,忽然觉得此人气度宽宏,实在应该登上掌门之位。当下拱手答道:“道长好说了,像道长这等胸襟气度,在下也佩服得紧!”
  他这话原是衷心之言,但白霞听人耳中,却以为此人乃是讥讽他通敌之事,心中杀机更盛,但仍然不露丝毫神色,微微一笑道:“尊驾口音好生耳熟,似是曾经接晤过……”上前数步,又道:“尊驾深入敝荒岭之上,行迹虽略有可怪之处,但口气间却似友非敌,贫道羡仰高明,有意请教三招两式,或可惜此窥出尊驾来历。”
  赵岳枫正要推辞动手之举,但白霞面含笑容,又迫前一步,左手衣袖轻挥,袖沿疾扫而至,挟着一阵强烈暗劲,功力不凡。赵岳枫迫不得已举掌一拍一推,化解了这一袖袭来的内力。但一接之下,已感觉出对方袖上真力强猛劲韧非常,源源而至,若不是识得武当九转玄功奥旨秘诀,这一拍一推之间,将他的内力迫了回去,实在不易招架。不由得暗暗惊讶,暗忖这白霞道人原本功力有限,怎的数日之间,竟尔突飞猛进至于此?
  白霞道人察觉敌人功力远出意料之外,这时已保持不住那种雍容的伪装,面色大变,锵的一声,掣出背上长剑,分心搠去,口中同时喝道:“贫道再用剑招领教高明——”
  只见他剑势去处,似慢实快,寓神奇于平淡之中,看去虽然直指前心,其实剑尖飘摇,大是难以捉摸。
  赵岳枫又吃一惊,心想这道人不知有什么古怪,数日不见,武功竟自精进如许,这一剑火候十足,招数奇奥,哪里是他数日前使得出来?当下转身倒退寻丈,谁知青光闪闪,仍然不离他前心要害。原来那白霞道人这一剑的招数竟是料定对方必定后退,是以早就蓄势待发;赵岳枫退时,他已抢先一线迫上去,故此剑尖离他心口要害的距离只有缩短而没有拉长。
  赵岳枫百般无奈之下,左手向长剑抓去,右手平掌直劈敌人小腹,掌势才发,劲凤己自如山涌出,激荡起一片波涛冲拍之声。
  他这一招真真假假,奇诡绝伦,却是他自行创出的应敌救危招数。原来他这一掌劈出,暗含达摩神功,这股力道,只要是血肉之躯绝难抵挡,乃是以攻作守之意,另一只左手运足阴劲,准备一把抓住敌人剑尖之时,借势带开,纵是因此断去几只手指,也胜似心口之上添个窟窿。但这一抓却是虚招,目的只是威胁敌人不可存着同归于尽之心。
  白霞道人嘿一声,人随剑起,忽地向半空飞上,接着化为一道青森森的匹练,电掣下击。
  赵岳枫这时不敢有丝毫托大,一面闪避,一面发掌连环猛劈。他掌力之中含蕴有达摩神功,声势猛恶绝伦,发出一种奇异凤响。白霞道人虽然不曾领教过少林无上心法达摩神功,但却是名门高手,自是识货之人,不敢硬拼,当下施展出一路剑法,脚踏九宫方位,身法迅速如风,每踏一步,手中长剑就刺出三剑之多,霎时之间,那层层剑光布成一面剑网,四方八面围绕着赵岳枫,端的又是狠辣又是神奇。
  赵岳枫全仗掌力中含蕴着达摩神功,追得对方空自剑光如潮,却攻不入三尺以内。弹指工夫已拆斗了十二招之多,但觉对方剑法虽是极尽奇幻变化,绵密神速的能事,但每一剑都坦坦荡荡,正大光明,毫无诡奇之感,心中极是佩服,暗忖武当派不愧是天下四大剑派之首,才有这等变化深奥的正派剑法。
  白霞道人连攻十二招之后,第十三招忽见迟滞,赵岳枫直到这时才好不容易找到对方剑法上的破绽,不暇寻思,右手突然伸人剑光之内,五指一合,已扣住他腕脉部位。这一招正是生死擒拿十三手之一,果然有鬼神莫测之妙。白霞道人但觉半边身子一麻,却反而双眼圆瞪,原来他已从赵岳枫这一招之守认出了他是什么人。
  赵岳枫轻轻一送,五指松开,白霞道人噔噔噔连退四五步,接着木然直立,面上变颜变色,一望而知他心中思潮正自剧烈起伏。
  赵岳枫这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因白霞道人明明是武当派败类,若是此刻下手将他杀死,最是直捷了当不过,得手之后,只须找个僻隐之处将尸首一埋,武当派从此少了一个叛徒,永远也无人知晓。
  但他到底不是惯于这等鬼祟勾当之人,忽又忖道:“这道人虽是该死,可是他自有门规处罚,只要我见到白沙道长,言明此事,总能查得出他反叛恶迹,况且,也许他能改过自新,不肯让对头所用也未可知。”
  此念一生,登时决定不下毒手,正要开口,白霞道长已道:“赵兄武功好生高强,贫道十分佩服。”
  赵岳枫道:“道兄好说了。”白霞道人并不询问他入了秘府之后经过,道:“贫道自从得罪赵兄之后,好生时时不安,目下贫道面临生死关头,正自难以解决,还望赵兄有意教我!”
  赵岳枫怔一怔,心想这白霞倒也坦白,既是坦诚下问,理应掬诚回答。当下道:“道兄心事有何难以解决之处?但须心意坚毅,毋忘师门思德期许。纵有小人进谗,妖邪盘惑,尽数置之不理便是!”
  白霞道人瞿然道:“毋忘师门恩德期许,赵兄一言点破贫道迷津,感激之至。”他的面色语气中都流露出真诚感激之意,赵岳枫心中暗暗欣喜,道:“道兄如能坚贞自持,往日之事皆可一笔勾销,现下就烦请道兄引见贵派掌门。”
  白霞道人毫不迟疑,道:“贫道理应引领赵兄前往……”说到此处,忽地注口,眼中闪现为难之色。接着道:“只是目下强敌压境,敝派上下都加急备敌,由今日清晨开开始,掌门师兄白沙及贫道都各自觅地苦修五日。白沙师兄想在这五日闭关练成先师所传的一种功夫,敝派四长老均作他护法,现在只怕见他不着。”
  赵岳枫哦了一声,白霞又接着道:“贫道则研究本门失传已久的大九宫飞云掣电二十剑,现下已悟通十二剑,如果赵兄俯允赐助的话,敢请屈驾两三日为贫道护法,以免对头们又派人前来挑衅……”
  这番话入情入理,赵岳枫暗想目下既是见不到掌门白沙道长,则放出单水仙和老掸师之事一时尚难解决,左右都要等候几日,就权充护法又有何妨?于是一口应承,白霞道人大喜稽首道:“贫道幸蒙赵兄慨允护法数日,高谊隆情,日后再图报答!”赵岳枫连忙谦逊几句,白霞道人这时才动问他何以忽然至此地现身之故。赵岳枫便将自己从投粮小洞逃出的一番经历说出,却隐起少林云和禅师也在底下的一段秘密。
  白霞道人不久就开始跃坐运功,凝神默思。赵岳枫坐在一旁,也暗暗练功运气。那白霞道人间或跳起身取剑比划,赵岳枫总是尽力避开不看。
  如此过了两日,第三日赵岳枫渐渐沉不住气,腹中也感到十分饥饿。自霞道人已经悟出十招,但决计不能有毫厘之差,否则谬以千里,别说要伤敌制胜,只怕连自己性命也得葬送敌手。
  赵岳枫虽是不去看他比划,但无意中见到一次,姿式深印心中,不知不觉潜思起这一招来。他的功力比白霞道人深厚得多,不费多久工夫就悟出这一剑的奥妙奇效,但过了大半天,发觉那白霞道人每次跳起身都仍然比划这一招,心中大感不耐。但又不便出言指点。到了下午时分,忍不住起身在山巅上随意溜达。不知不觉走到巨钟石架后面,看了一会儿,又转以巨钟倾斜的那一面,当走到巨钟底下,忽然脚下一软,身子向下沉跌,心中斗然一惊,紧接名怒气填胸。
  原来在这瞬息之间,赵岳枫已发觉敢情是踏在陷阱之上,是以向下沉跌,同时也醒悟那白霞道人哪里是真心悔悟,诚心请他护法?其实只是在此地拖延时间,教他自行踏上陷阱而已,故一惊之后,接着怒气填膺。
  以他目下这一身精湛功力,这等陷阱是难不住他。这时吸一口真气,双臂一振,身形只堕下了三尺左右,便自停住下堕之势,正待向上拔去,蓦然一道银虹电射而至,发出锐烈的破空之声。
  赵岳枫又气又恨,头颅一例,反手抄处,已让过剑锋,抄住剑柄。但这一身形又向下跌堕。赵岳枫丹田真气一转,身形又向上冒起。风声乍响,两块拳头大的石头袭到,猛击他脑后及肋下大穴要害,赵岳枫从石头破空之声听出力道绝强,挨上一下的话,如果不以全力护身,必受重伤无疑,若是运足全身功夫封住要害,则仍然不免要跌堕下去。
  这时他当真气得须发皆竖,大喝一声,长剑一挥,银虹闪处,铮铮两声,两块石头都被他一剑劈飞老远。而他的身形也就急坠下去,赵岳枫保持住丹田那口真气,暂不发动,闪眼四看,只见四周皆是光滑石壁,竟是一个大约两丈余宽的石窟。
  他坠下二十余丈之后,已经明白这个石壁洞窟就是直通秘府内那个活室的圆洞,心想好不容易从投粮秘洞中逃出,只在山巅上白坐了三日,结果又掉回秘府之内,真是可气可恨。
  当下又想到这个圆洞少说也有百余丈之高,若是一直挥下去,就算是铁打金刚,也得挥个稀烂,连忙提气轻身,一面挥刨向洞壁戳去,叮的一响,剑尖戳在洞壁之上,下坠之势立刻减缓了许多。他换一口真气,等到下坠了二三十丈,势子太猛之时,又挥剑向石壁点去,划出一溜火星,下坠之势又缓慢了许多。
  如此片刻之间,便已下坠到地,放眼一看,谁说不是那死门外面的活室。这刻那两道死门紧紧闭住,与义妹单水仙只是一门之隔,却无法可通消息。仰头上望,那个洞入口处只是一点光芒,相隔太高,那白霞道人即使在洞口向下俯望,两下都难以瞧见。他恨恨地哼一声,立了多时,心中愤恨才渐渐抑制住,恢复理智。沉思一下,微微面笑,向洞开着的门户奔去。门户外面就是通道,大约十五六尺之后,就是一间石屋。赵岳枫不须多看石室中石棺上面点燃着的一盏油灯,忖道:“此室点着灯火,应是刚刚去世的掌门白木真人遗体存放石室了,记得当时二妹说过石棺中似是传出声音,我何不开棺一验,免得日后想起此事,疑念难释。”于是左手持剑,右手拔出那支匕首,插入棺盖缝隙中,削断盖上石日,然后收起匕首,掀起棺盖。
  灯光照处,只见棺内三面都是厚厚的木板,异香阵阵,一具瘦长的道装尸体僵直挺卧,面部瘦削之极,没有一丝血色。
  赵岳枫为了免得日后滋疑,还伸手摸摸他的面颊,触手冰冻之极,当下缩回手,取过口中长剑,低声祷祝道:“在下东海门赵岳枫,这次在阴风崖铁柱宫与各派高手合力诛除强敌,却不料敌人力强势众,诸位同道临危授命,指定在下逃命之后,赴各门派学习绝艺,便日后得以与武阳公一决雌雄。在下首赴贵派,却滋生误会,被迫逃人秘府,数日前因听真人棺中似有声音,是以今日重来,特地开棺一验,非是有意惊动法驾,尚望仙灵庇护,使在下等得以出此秘府,续赴各振,以竟全功!”
  祷祝之后,原来又回到死门活室之内。
  他望住那两道关得密实的死门,无计可施,怔了一会儿,忽地热血沸腾,想道:“我便是死也要和二妹在一块儿!” 
 

 
 
 



第十五章 食鬼火毒蛛复元气
 
  心念一决,立刻翻身出去,在一间石室空楼之内,揭下一块半尺宽,九尺长的木板,接着又奔回那间活室。
  他这刻内力充沛,行动迅快,虽有沉沙古剑拌手,并不妨事。走到开启死门钢制把手前面,先相度那扳手嵌缝的宽度,然后用匕首割下一条石块,这才将扳手拉动。
  隆隆一阵轻响过处,两扇死门大开,但活室通往外面的门户却仍然封闭住。
  他将石条塞在精钢扳手上面的缝隙中,嵌得甚是牢固,这一来若不是将嵌在缝中的石条取出,这精钢扳手便不能回到原来位置。如果那死门复闭时必须这扳手恢复旧状的话,那就永远都不能关闭了。
  他向死门内望去,只见一切情形依旧,当下挥动沉沙古剑将那木板劈出两块尺许长的碎片,拿在手中,直向死门内石桥奔去。
  奔到石桥尽头,对面洞穴传出一声娇脆惊呼:“大哥,你怎的又回来啦,是独自一个人么?”跟着蛛网封住的洞门后出现单水仙的娇容。
  赵岳枫忽然感到一阵安慰,道:“是我自家回来啦!”单水仙惊叫道:“大哥小心,那毒蛛就在你后面!”接着云和老禅师也在她身后出现,沉声道:“这鬼火毒蛛双目早被老衲弄瞎,不到切近,决难发觉你在何处,毋须过于戒惧!”
  赵岳枫头也不回,看准远近位置,左手连扬,那两块木板先后飞出,一远一近落在蛛网之上,木板落下之处,正好是两根蛛丝交叉之点,是以踏足其上,可不虞翻跌。
  他跟着向两丈左右的第一块木板上跃去,那蛛网微微一沉,接着弹起。赵岳枫借力纵去,毫不费力就飞到第二块板上,跟着向洞口弹去,右手长剑一点洞口,定住身形,右手匕首迅快将封洞蛛网割破清除。
  云和禅师伸手虚虚一抓,一股潜力卷到赵岳枫身上,将他吸入洞内。
  赵岳枫急急道:“我记得那鬼火毒蛛将会到这边来将洞口封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可以逃到死门之外!然后将那开启死门的钢制扳手推回原处,也许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云和老禅师心中微微一笑想道:“那两扇死门如果这等容易启闭的话,那天武当道土们何须费许多气力硬硬将死门推开才闪入来。他们不会利用那扳手操纵死门么?”但他觉得株守此地,也是没用,又不知赵岳枫为何又打外面进来?难道那投粮洞穴不能上山巅?这一切未弄得明白之前,先到活室那儿也无不可!
  他到底是见多识广的得道高僧,略一沉吟,便道:“那蛛网之上绝对不能立足,现在可以利用这支匕首,在外头洞穴上面的石壁凿几个足以蹬抓小洞,我等都附身壁上,等巨蛛来封洞穴之际,趁机飞纵出去。”
  赵岳枫点头道:“大师这话甚是……”他向前面一看,接着道:“现下趁巨蛛未来,晚辈先将此剑弄脱再说。”
  云和老禅师向他要过匕首,一齐出洞。赵岳枫纵跳木板之上站定,待得蛛网反弹之势一歇,便从隙缝中伸手入水,但觉那潭水奇寒刺骨,片刻之后,试一动转,掌心果然与剑柄分离。当下缩回手,将古剑斜系在背上。
  回头看时,只见云和老禅师已附身石壁上面,用匕首挖洞!
  那云和老禅师单用一只左手附在光滑的石壁上,便自稳稳吸住身躯。片刻之间,就挖了上下七八个小洞,足容手抓足蹬,稳住身形。
  他还不放心,换一口真气之后,贴着石壁横移两文,又用匕首挖了七八个小洞。
  赵岳枫叫道:“那巨蛛过来啦!”叫声中先纵入洞内。
  问道:“二妹,你行不行?”单水仙望一望外面,道:“本来还可以对付,但那巨蛛骇得我手脚都软啦!”赵岳枫道:“那么待为兄助你一臂之力便是!”他伸手过去挟她纤巧苗条的娇躯,立即纵上洞口上面的石壁紧紧附贴其上。两人都忽然从对方身上感觉出一种使心跳加快血流加速的热力。赵岳枫垂眼一瞥,只见单水仙两颊染丹霞,眼波欲流,那种娇羞痴迷的神态,媚艳动人。
  他心头一震,忽然觉得自己分明是故意借机会亲近她,这等用心行迹不免近于刻薄下流!方自惕凛自责之际,目光无意中掠过云和老禅师面上,只见这位发长须乱的高僧正在注视着单水仙,面上露出厌恶的神气。当即心头一动,寻思道:“这就奇了?记得紫心老道长对二妹也曾露出憎厌之态。那还可说是紫心老道长神智不清,厌见妇人女子。但眼下连云和老禅师亦是这般模样,却是什么道理?”
  那云和老僧很快就转移目光,转到底下那只鬼火毒蛛身上,低声道:“那毒蛛果是向这边移来,待会儿如果吐丝封洞,我们就在它旁边掠过,你们先走,老衲断后,此蛛天生金刚之体,任何利器皆不能伤,也许只有火攻才能收拾得这等毒物!”
  赵岳枫忙道:“大师请使用晚辈背上的沉沙古剑,虽然砸砍不动此蛛,但当日晚辈曾用此剑扫劈它的长爪,仿佛见它现出疼痛之态!”
  云和老僧说道:“有理,有理,这等神物古器定必蕴藏一种威力,是以能教毒蛛感到疼痛。”他一长臂便从赵岳枫背后取过沉沙古剑,另一只手提着禅杖,单单用足尖蹬石壁上的孔洞,却站得稳如泰山,生似他身上另有吸力可以吸住石壁一般。
  过了片刻,那只体积宛如一座小山的巨蛛已经踏网而来,到了洞口,果然举起屁股,吐丝布网。
  赵岳枫连忙抱紧单水仙,足尖用力一蹬石壁,疾飞开去,轻轻巧巧飘荡在第一块木板之上,接着换力纵以第二块板,最后到达石桥上面。
  他点板借力之时,蛛网震动,那鬼火毒蛛似是感觉出来,突然停止布网,缓缓掉头爬落蛛网。
  云和老僧呼地飞起半空,掠过那只巨蛛头顶,长剑一撩,扫在它竖起的一根巨爪上,那巨蛛长爪急缩,发出嘶嘶怪响。老和尚借着一撩之力,又一廷开两丈,身形忽坠。眼看离那第二块木板尚有三五尺远,他这一掉下去,势必陷身网中。赵岳枫方自大惊,却见老和尚左手禅杖呼一声伸长数尺,点在木板之上,身形借力又起,这才纵到石桥上面。
  老和尚透一口大气,道:“此剑好生奇怪,人在空中之时,另行生出一种坠力,老衲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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