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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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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地方宽大,却是一目了然,全无别物,他不敢冒失进去,只探头瞧了一阵,便又转到别间屋子,不久五间屋子都瞧过了,毫无人迹。心想:“莫非他们进来之后都无恙出去了?”
转念想到武宫主带了那三人来到此地,绝不会无缘无故。而这等秘密之地,又有这等武功高强之人看守,绝不能只有几间空屋子……
当下沉住气,细察中央漆黄色代表土的那间石屋,门口内外都没有一丝可供追究的痕迹线索,那扇铁门的门键长满了锈,分明许久未曾移动过。
任野老用心查看一阵,灵机一动,奔到漆红色代表火的石屋,瞧了一会儿,又奔到漆黑色代表水的石屋,接着查看到漆白色代表金的石屋,只见门键上铁锈磨去大半,不禁微微变色,暗想这扇门户刚刚开关过,可见他们曾进此屋之内。
屋中空荡荡的没有一样东西,他试探着走进去,到处查看,忽然发觉一方石板旁边似是留下几点血迹,更是小心细究,不一会儿就瞧出这一方石板四周缝隙似乎比其它石板都要松动些。这差异自是十分微小,若不是有几点血迹在旁边引起注意,绝难细突出来。
不过这么大的一块石扳,全无插手着力之处,如何起得出来?
任野老沉吟一下,心想定有机括可以弄起这块石板,只不知机括在什么地方?转眼四望,屋中一样东西都没有。他是何等老练之人,微微一笑,奔出屋外,伸手抓住那扇巨大铁门。
但他并不立刻用劲推门,冷静地想道:“若是此门一关,那面石板就打开的话,自是十分合理。不过怕只怕此门易关难开。我如在外面关门瞧不见石板有没有打开,如在屋内关门,又怕自投罗网,出去不得……”
寻思了一阵,缓缓运劲发力,那扇铁门如此巨大厚重,却是应手便动。他在外面留心瞧看,只见那方石板动也不动,心中好生失望。这时又见铁门外装有铁横闩,便又暗喜忖道:
“这道铁门分明要有人在外头闩住,这刻四下无人,即便进去关门一试也无妨碍……”于是跨入屋内,拉上大门。屋内顿时一片黑暗,只有两个近屋顶处的半尺四方气孔透入些微光线。
那方石扳在铁门关上之时,吱一声竖了起来。仕野老不忙着过去瞧看,先伸手推推铁门,蓦地大吃一惊,原来这扇铁门重如山岳枫,哪里像方才一样轻如无物?他正在吃惊之际,石板下传出入声,道:“咦,铁盖打开啦!”
接着三个人先后纵上来,其中一个说道:“只不知道大门开得开不得?”
另一个人接口道:“这底下墓穴的铁门开得古怪,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又一个人以深沉的声音说道:“武姑娘恐是被那老恶人擒去了?”
任野老贴靠在石墙上,这时接口问道:“哪一个是任君麟?”
那三人都不觉一怔,啪啪两声,火光顿起,原来是向、查二人点燃了火折。
火光之下,任野老走上前去,让他们瞧清楚自己,同时又见到其中一个面带惊愣的少年,长得极像他的二儿子,于是伸手指住他,道:“你就是了。”
任君鳞道:“老丈如何识得在下?”
任野老道:“一个姓罗的老弟告诉我的!”他说的就是赵岳枫在他们面前的假姓!他们都啊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他。”
任君麟道:“老丈是谁?何不出去说话?”
任野老答道:“出不去啦,我只顾设法打开那方石板,又见铁门外有横闩,是以中计。
不过你们决比闷在底下好些。”
查刚道:“底下是个存放骨灰匣子的宽大石窟,密不通风,我们刚才已感到难以忍耐啦!老丈到底是谁?怎会在此出现?”
任野老摇摇头道:“我只是个山野老人。”
向慎行接口道:“这位老丈必与任兄弟有点渊派,任兄弟可想得出么?”三人之中以他最是聪明,因这老人一开口就问谁是任君麟,又指认得出他来,是以作此推测。
任野老呵呵笑道:“果然不愧是昆仑派掌门之子,老朽只是年少之时,与任家老一辈的人有点渊派,是以先问起他……”
众人正在信疑之间,任野老又道:“咱们赶紧商议脱身出走之法,你们可有人带得有宝刀、宝剑?”
向、查、任三人齐齐摇头,任野老叹口气,道:“我这把老骨头丢在此处不打紧,但你们年纪轻轻,不免可惜,总得想个什么法子……”当下吩咐他们一齐动手,敲打四面墙壁,查看哪儿隐藏得有开门机关没有?
且说铁门闭上之时,赵岳枫在石缝中与那戴默公打得正剧烈。赵岳枫忽听头顶当的响了一声,心中暗暗一惊,手中乌木钧使出武当派的粘字诀,轻轻带歪了黄金拐直戳之势,突然挺钧迅刺,发出哧的一响,竟比锋快长剑戳刺之势还要凌厉,戴默公在这夹缝中无法闪避,只好用力倒跃开去。
赵岳枫抬头一望,只见靠顶的墙上共有五根精钢掣成的杆棒,四根斜斜垂下,其中一根上翘。除了这五支钢棒之外,别无他物。
他只匆匆扫瞥一眼,迅即注视对方。只见戴默公也正在瞧着上面的钢棒,心中一动,忖道:“这些钢棒瞧起来跟武当山秘府中开启死门的钢棒一样,莫非是任老哥哥中了埋伏?”
这念头闪电般掠过心头,更不迟疑,一跺脚纵上去,伸出乌木钩钩住那根上翘的钢棒,戴默公咆哮一声,蹿到他底下,举起黄金拐,只待他飘落之时施展毒手。
赵岳枫钩住钢棒之际,已见到戴默公蓄势待攻,心中迅快想道:“这夹缝通道后面乃是他的居处,料必有贵重心爱之物……”当下运力一拉,那钢棒嚓一声垂下,与其余四根一样。
只见他身形向前冲去,似是要落在石缝内面的位置。戴默公满面虬髯根根倒竖,似是急极怒极,宛如脱弦之箭,抢补更内面的位置。赵岳枫身形向前冲出三尺左右,倏地清啸一声,倒退飞回,落在地上,又变回原先对峙之势。
原来赵岳枫精通昆仑派云龙八式,这一路剑法天下无双,能够在空中转折往来。是以算计好对方为了怕他抢奔人内,定必赶快拦截,这时蓦然退回,便可失去被他仰攻之危。
两人又恢复刚才不进不退的打法,赵岳枫功力虽是不及对方深厚强劲,可是他得力于精通这四派的秘传武功,在这等狭窄之地,大占便宜。
这时任野老等四人仍然不得其门而出,他们把四击墙壁都敲打过,全无可疑之处。任野老面上仍然逞着淡谈的笑容,向、查、任三人瞧了不知不觉都暗暗感到安慰,心中焦燥优急之绪,尽行消散。
四人站定商议,查刚说道:“咱们困死此间,也没有什么可怕,独恨不能与敌人拼斗一场,难消心中一口恶气!”
任君麟道:“是啊,还有就是咱们死了,家里没一个人晓得,空教家人焦虑盼望,也大大的不妥!”
向慎行目光掠过任野老,徐徐道:“这位老丈只怕还有脱身之计?”
任野老说道:“计策是一条都没有,但老朽不妨告诉你们,我心中感觉到好像可以出去。”
那三个年轻人听了这话,又是好笑,又是失望,向慎行说道:“咱们细查过四壁,却漏了地下石屋未看,也许机关便在下面,待兄弟下去瞧瞧。”
查刚道:“这话有理,我们下去瞧瞧……”于是一齐纵落地下石室,任野老牵了任君麟的手,向铁门走去。
任君麟讶道:“老丈敢是开得开这道铁门?”任野老怔一下,说道:“我刚才运劲推过,却开不开。你们也都推过……”任君麟道:“我们合力再推一推如何?”
任野老道:“慢着,等他们出来了才试,免得推开了开,那方石板又盖上了!
任君麟大为佩服,说道:“晚辈终是年轻无知,多亏老丈提醒!”
任野老说道:“老朽有一路擒拿手法,原是你祖父任彤所创,现下趁他们不在,还给你们任家,你目下专心一意瞧看,能学几手就算几手!”
他随即施演出那生死擒拿手法,这路手法是一十三招,双足全然不动,单单是双膝以上摇摆仰俯,以避敌凶锋。任君麟家传的神拿手法,天下知名。以他的底子来学这一十三招生死擒拿,自是比赵岳枫易懂百倍。兼且一瞧而知这一路擒拿手法果然极尽神奇凶险之能事,只要一招失手,便得丧命,无怪称为生死擒拿了。
任野老练了两趟,着他施展,每使一招,其中的正误及威力微妙之处,由任野老立即解说;才学了五招,向、查二人现身上来,这一老一少便中止了。
原来任野老察看出向、查二人不但阅历较丰,武功也比这个孩子强胜。是以忍不住抽空把一路奇奥手法传给这孩子,倘使能得脱身,好教他大大露脸扬名。
这时见得二人出来,便走到门边,伸手推去。这一推运足全身劲力,倘若略有移动之意,那时便召那三人过来一同出力。
谁知一把推去,铁门应手打开,轻如无物,任野老用劲过猛,上半身直扑出去。却见他双脚膝部以下分毫不动,整个人都几乎平平俯贴地面,忽又直挺挺地弹起,恢复站立的姿态。
向、查、任三人见他功力如此深厚,都不觉呆了。同时得见外面阳光,更是欢喜,一齐了出去。
他们一直奔出外面宽阔的石谷才停住脚不,向慎行把背上斜系着的一个骨灰坛子解下来,说道:“查、任二兄速速离山,并望代兄弟把这个坛子带回!”
任君麟悟然道:“向兄要到哪里去?”任野老道:“傻孩子,你们四个人进来,现下只余三个,他定是要去营救那一个……”
查刚大声说道:“向兄难道想抛下我们?”任君麟也道:“使不得,咱们有难同当,谁肯先退?”
任野老功力深厚之极,奔出内谷之时,隐隐听到石缝中有拼斗之声,知道赵岳枫还在内里与那老强盗争持,心想目下既已救出了三人,余下一个武宫主多半是被那贪淫好色的戴默公擒去。眼前当务之急一是通知赵岳枫可以暂退,二是支走这一群人,免得与赵岳枫碰头。
于是微笑道:“你们不必谈论了,出谷后向西北方直行,见有村庄,便在那儿等候消息!这老强盗武功极高,人又凶残嗜杀,我自有制他之法。若是你们出手没法救人,只怕那同伴首先遭了毒手!”
向、查、任三人怔怔寻思,都想:“那戴默公早先出手一回,那么一拐就把他们三人尽数迫得退回地下石屋,同时发出一掌震得武宫主退开丈许。这位老丈说他武功高强果是不差。但最骇人的是万一戴默公凶性发作,先行杀死了武宫主,那时节无从补救……”
他们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相信任野老了,当下谢过任野老,转身出谷去了。
任野老眼看他们越过山岭,不久远去不见,这才奔人内谷,打个唿哨,随即迅快退出外面。
不一刻赵岳枫持钩退出来,两人在外谷口外的树丛草堆后会合,任野老道:“武宫主还在老强盗手中哩!”
赵岳枫摇头道:“我不管她的事!”
任野老讶道:“怎么啦?”赵岳枫道:“小弟并非嫉恨她下毒手害我之事,而是她根本不在乎被辱,咱们旁人何必替她担忧拼命?”接着把那一夜如何窥见她任得彭霸天施暴之事。任野老耳闻到底不如亲见,何况赵岳枫述说之时,根本没有提及他们的对话,是以全然不知武宫主说过许多佛经奥旨。
于是颔首道:“原来如此,那就不必费心救她了!不过那些年轻人定必不肯于休!我瞧向慎行八成看上她啦!”
赵岳枫道:“哪一个看上她哪一个就倒霉,小弟决计不管她这本闲帐。”
两人随即分手,任野老自去村子与他们会晤,才翻过一座山头,忽见向慎行独自奔来,大声问道:“老前辈可曾见到那个同伴下落?”
任野老沉吟一下,说道:“她的下落不明,待老朽徐徐打探。听说你们原本只有三人,那个失去的可是后来相识?”向慎行点点头,任野老又道:“既是如此,你们走你们的,老朽慢慢设法搭救她就是。”
向慎行欠身道:“老前辈之言虽是有理,但我们既是结伴同行,焉能在他遇难之时不顾而去?”
任野老道:“虽是如此……”向慎行道:“晚辈心细老前辈不是寻常之人,不敢相瞒,那个失落的同伴便是昔日武阳公的义女武芳佩,她现下已反出铁柱宫,若是被擒回去,势必被武阳公杀死!”任野老道:“胡闹,你们怎可与她同道行走江湖?”
向慎行道:“老前辈教诲得是,但晚辈这一次找得回敝派罗师叔的骨灰,实是蒙她慨允带路,才找得着此地!此恩此德,纵是送了性命,也须报答!”
他停一停,又道:“晚辈及任、查二兄去落地下石室时,戴默公忽然冲人。我们三人冲上去,被他一拐就逼落下面,这时武宫主出手夹攻,仿佛一剑划伤了戴默公。但她仍然被戴默公一掌震退老远。其时戴默公一脚踢中石板,封住出口,后来之事便不知晓。晚辈推想她的结局有二,一是逃高此地,一是被戴默公擒住。但老前辈并非由她请来相救,而她又不在这附近出现,只怕已落在戴默公手中。”
任野老道:“她若是落在那老强盗手中,本来难免奸污之辱,但她是武阳公义女,老强盗谅也不敢……”
向慎行面上顿时变色,说道:“她怪得很,说不定会失去清白,晚辈非赶去营救不可!”
他们说话之时,赵岳枫已纵上一座石崖上。他原本想回长春谷去,但临时转念想道:
“我曾在长春谷住了许久,竟不知武阳公还有这么一处秘窟,目下左右无事,不如在周围踏勘一下,我现在这副模样就算碰见武阳公也不妨事。”
心念已决,便往嶙峋怪石的山上走去,此处乃是阴风崖背后,地势向阳,光秃秃的峰岭尽是岩石,甚是闷热。
他毫不急迫,因此见到一处石崖上阳光照射不到,便跃奔过去避一避太阳。
第二十八章 获宝藏仙窟遭色劫
他在阴影中寻个平坦凹处,倚壁而坐,斗然间吃一惊,转头望去,只见左后测臂膀所触之处,作铁锈之色,比石头还要冰凉。伸手摸一摸,又刮一刮,许多铁锈应手而坠。他细细一看,从地面起,直到丈许高,便是突出的岩石,这丈许的一节更矗立了一根铁柱,只是大半嵌在石内,上下两端还不知有多长?
赵岳枫大叫咄咄怪事,设法撬开两侧的碎石,露出两侧,精光耀眼,点锈不生。这还不奇,最奇的是发现其上有两个细而深的洞,宽约三指,深达四寸,似是用极锋利之物刺成。
他摸摸脑袋,惊讶自语道:“老天呀,这等精钢也刺得进去,不知是何等神兵利器?”
他好奇之心大起,便用乌木钩剔括劈打两侧,又露出好大一片,这时已看明白真是一根比面盆还粗的铁柱,因埋地石内,不见天日,所以光亮如新。
这时露出面积越大,那些深洞也就更多,并且是由下面上,直到上面丈许高也见得有这种痕迹。赵岳枫细细察看,只见近地面的孔洞深浅不一,越是往上去就越是齐整相似,最上面的孔洞个个深浅如一,不差毫厘。
他现下已是武学大家,心中明白这些孔洞必是同一个人同一兵刃刺成,起先功力未臻绝顶,所以孔洞深浅不等。渐渐功力高强,力道均匀,所刺之处便渐趋一样。初时顺手刺向低处,后来便向上移,到了极顶之处,功力已臻圆满绝顶之境。
这一点推想出来,心中甚是兴奋,特别因为这是根铁柱,似乎与铁柱宫这一派大有关连。
当下又用乌木钩子敲凿铁柱两侧的石块,这乌木钩坚逾精钢,每每进出火花。赵岳枫手劲非同上可,不久敲落许多石块,忽然间击裂了一大块,当下对准裂缝刺去,锵的一声,钩尖深深没人裂缝之内。接着使劲一撬,这一方岩石崩裂跌下,不但露出数根铁柱,后面还出现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也不过是一尺高,七八寸宽。赵岳枫先闭住气向洞内望去,黯淡光线之下,只见洞内仿佛是个宽大石室,不过四周碎岩堆积,顶歪墙斜,又不似是经过人工开凿的石室。
这人口洞穴甚小,寻常之人定难钻人,但赵岳枫却不放在心上,吸一口真气,全身骨骼噼噼啪啪的响,顿时缩小许多。
钻了人去,洞口没有阻挡,光线透人,瞧得清楚,正是一个石室,单瞧墙壁及其平滑石板就可知道。
赵岳枫恍然大悟,忖道:“是了,这个石室定是遭遇地震之类的天灾,故此上下歪斜,又崩落不少岩石。”
细寻之下,这个石室有两扇石门,但都空具形状,四周都被石块嵌死。不过其中之一还有打开的指望,赵岳枫用乌木钩撬挖了一会儿,挖出四五块石头,那石门果然大见松动。他运足气力~拉,居然拉开尺许宽的一道缝。
从门缝向内张望,只见黑暗中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彩光,一时瞧不明白是什么事物?
他设法把门拉开一点,乌木钩伸人去钩拨出一团彩光出来,却原来是~长串宝石项链,那些宝石也不知是何名色,每颗都琢磨得有数十棱面,闪烁出缤纷七彩,极是悦目好看。
他往脖子上一挂,侧身入去。门缝透人的光线较多,便瞧得出这儿又是一个石室,室顶及墙壁略见倾歪,却比外面的一间好得多。一共有两丈方圆,堆放着不知多少金砖银块,还有满地珠宝珍饰,奇形怪状,琳琅满目。
墙角有个四方石糟,他走过去一瞧,槽内雄满珍珠,有大有小,上面有个像米升一般大小的瓦觥,取起一瞧,上面刻有美人斗三个朱字。
他微微一笑,想道:“古人有量珠聘美之事,这个白玉觥名为美人斗,想必就是说一升明珠可以换一个美人之意。”
想到此处,心中蓦地一动,呆了半晌,便满满兜了一斗明珠,循原路出去。
不一会工夫,到了那座葫芦石谷的内谷中。侧耳一听,静寂无声,便闪身走入戴默公出现的石缝内,一路丝毫无阻拦,晃眼定完那条狭窄石缝,只见陡然宽广,一道石屏拦住目光,屏风土刻着一个老虎头,镣牙外露,神态甚是凶猛,虎睛绿荧荧的宛如活虎一般,不觉一怔,定睛一看,原来是嵌上两块绿色的宝石。他微微一笑,举步绕过石屏风。
屏风后面地势相当宽广,布置得有如厅堂一般,上有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右侧角隅间一副八仙桌椅。四下陈设得甚是富丽,数不尽银屏、玉轴、象牙、珊瑚等珍贵之物。左右两侧的石壁都有裂缝,透入光线。
赵岳枫也不细看这些陈设,四望一眼,只见共有三条狭窄通路,一时之间倒不晓得该向哪一条通路走去。
忽然听得一阵步声,赵岳枫迅即跃到一座银屏后面躲起。转眼间出来两个中年妇人,都穿着绸缎衣裳,满头珠翠。面上涂脂抹粉,也还有几分妖艳风韵。
她们在厅中张望一下,咭咭呱呱,笑谈起来,左边穿黄衫的说道:“二娘,咱们说不定又有好日子过啦……”右边穿藕色衫的妇人笑道:“三娘说得是,这个新来的小蹄子不但长得比那小狐狸好,最要紧的还是新货色,老头子专一贪新厌旧,小狐狸不被打入冷宫才怪。”
二娘道:“我可另有一说,那小狐狸心地狠毒不过,别说被贬进冷宫,只要得知有了新人,她就容不得定要设法打杀新人,还要跟老头过不去,那时老头子性子一起,定必一拳揍死了她。”
三娘道:“对,对,那小狐狸实是狠毒不过,连咱们如此精乖的人都时时吃亏上当。”
二娘道:“老头还未回来,咱们小心点为上,回房中比这儿舒服。再说那小狐狸虽是出不来,但凡事都得防备万一,碰上她咱们可受不了……”二娘微微变色,连声说是,两人相偕又从原路隐没。
赵岳枫忖道:“这当中的一条是两个婆娘的房间,余下两路,一是她们口中的小狐狸,另一便是固禁那新人之所,我随便拣一路,碰碰运气……”他已晓得她们口中的新人必是武宫主无疑,当下向左边通路走去。
这条窄窄的甬道恰好容得一人通过,长约二丈,甚是弯曲,是以才走入两三步,就瞧不见外边情景。
甬道尽头是一扇三尺来宽的石门,既无缝隙也无门环门钮之类。他出掌抵住石门,暗暗运力推去,果然缓缓推开,虽是十分沉重,却不带一点声息。
推开半尺左右,便向里面窥看,只见内中是个宽大房间,地上都铺着厚毡,各式家具齐全,皆是珍贵上品,东西两壁各悬一灯,照得全房明亮。
房中毫无声息,赵岳枫大是惊讶,又把石门推开半尺,伸头进去一看,但见原先被石门挡住视线的这一边有张大床,贴壁而放,床上有个女子跪在内里,面庞紧贴壁。壁上原有锦幔,一手扯起,露出光滑的墙壁。
赵岳枫见了那女子背影,首先就皱皱眉头,原来是这个女子只有一件亵衣,露出两条雪白臂膀,底下只穿着一条短裤,裸着两条大腿。他本待退出去,但又见她乃是贴壁窥瞧着什么事物,一时好奇之心大起,心想这个洞眼既是掩蔽在锦幔之下,说不定连戴默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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