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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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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时三刻,他们可以完全恢复功力,而我们却仍然疲乏难支,那时若是碰上他们,可就非死不可了!”
  洗老五道:“话虽如此,但现在我们早已支持不住啦,唉!咱们若不是得罪了赵岳枫,他便不会拂袖而去。只要他在此地,房仲、赖珞二人何足道哉!”
  岑老四怒道:“老五你怎的说出这等长他人志气的话?”温老大说道:“老五这话也是实情,那房、赖二人若是得知赵岳枫已走,必定放心大胆地现身出来。”
  他话声一顿,沉吟片刻,才道:“目下闲话少说,三妹四弟五弟留在此地调元运气,好好休息一阵。我跟你们二姐一同搜索敌人下落,若是不在此林之内,定必远逃无疑,我们还须设法查出他们去向,你们三人不可离开,耐心等候我们回来。”
  姜三姐呻吟一声,说道:“大哥二姐放心去吧,哼!日后若是碰上房仲,我非多剁他几刀不可,他刚才的一轴好生凶狠!”
  温老大安慰她几句,然后与于二姐一同去了。赖二人极是老练沉稳,此时仍然不声不响,过了老大一会儿工夫,才互相碰顶一下,一齐起身。
  他们小心地潜行过去,先窥看那三人动静,只见他们跌坐在一块两丈方圆的空地上,个个都露出疲惫不堪的样子。尤其是受过伤的姜三姐和岑老四为甚。
  房仲首先哈哈一笑,纵了出去,道:“姜姑娘有意剁我几刀,故此特地出来受死。”黑煞手赖珞一扑出来,便即出手向岑老四劈去。他的掌力极是凌厉狠毒,卷起一片狂风怒飙,威势骇人。
  岑老四迅即滚开,甚是狼狈。洗老五跟着跃退,竟不敢上前出手。
  黑煞手赖珞心头一震,迅快回眸四顾,果然一道人影从浓密树叶中飘落,手握一面大旗,英风飒飒,气概武威。
  紧接着温老大、于二姐也现身出来,他们岭南五人迅即集合在一起,挡住另一条去路。
  赖珞冷冷道:“他们不战而退,本座便知另有情由,果然有强援在后,无怪胆敢在此歇息。”
  玉轴书生房仲难过地摇摇头,道:“赖兄,咱们明知他们可能是放饵诱敌之计,偏生坠入谷中,好不气恼!”
  赖珞道:“房兄不必难堪,想当日武宫主耗尽心智,仍然测不准赵岳枫去向行踪,可知此人实是智勇双全之士,咱们纵是死在他手底,也不算遗憾。”
  赵岳枫朗声道:“赖兄好悦了,在下今日重踏江湖,还不想令天下武林同道得知此事,所以一步也放松不得,两位动手之际,须得尽出全力,以免后悔,在下言尽于此,两位请动手!”
  话声一落,便即横旗作势。岭南五人连忙退得远些,免得妨碍他施展。
  房、赖二人从未见过这等兵器,这时看他横旗作势,威力已笼罩住这片空地,若是分头逃走,总有一个得毁在此旗之下,因此谁也不肯作逃走的打算。
  赖珞喝道:“好!房兄咱们一齐上!”房仲握紧土轴,突然厉声道:“赵岳枫你可曾见过文姑娘?”
  赵岳枫犹疑一下,忽然有人应道:“实不相瞒,我和他一向都在一起,只有最近分开!”声音娇跪悦耳,正是文开华的口音。
  房仲仰天长笑道:“好!好!这样说来,房某在你芳心之中也还占有些微地位。”黑煞手赖珞浓眉一皱,已想好脱身之计。只听文开华又道:“现下我暂且回避……”赖珞大喝道:“文姑娘且慢……”
  文开华道:“赖兄有何见教?”赖珞道:“兄弟有句要紧的话,关系到姑娘终身祸福,有意奉告!”文开华讶然从林中出现,只见她虽是村女装束,荆钗布裙,不施脂粉,但自有一种醉人的冷艳之态。
  这时连索来深沉之极的黑煞手赖珞,也不觉呆了一呆,道:“兄弟第一次见到文姑娘恢复女儿装束,竟不知如此美丽,不在武宫主之下。”
  文开华淡淡一笑,道:“赖兄过奖啦,我不过是庸脂俗粉,怎敢与武宫主相比,更别说贵宫现在的那位宫主了。”
  这几句话乃是说给赵岳枫听的,赵岳枫专心窥伺大敌,所以不理会她这话。
  房仲痴痴地望住她,心中好不颓丧失望。假使昔年便瞧出了她的伪装,目下便已是他的妻子了,何须失望痛苦!
  黑煞手赖珞又道:“但在兄弟讲出这句要紧的话之前,须得先与赵大侠请教数招……”
  文开华一听便知他是借以试探赵岳枫武功,而可以不被赵岳枫杀死。不过他一定有要紧的话可说,却又是毫无疑问,只是一任她如何猜测,都想不出赖珞有什么话说。
  她点点头,道:“赖兄即管动手,但若是在数招之内被赵岳枫杀死,却与我无关。”赖珞微笑道:“他未必就有这等本事,即使真有这等本领,谅也不敢就下毒手,赵大侠,兄弟讲得对不对?”
  赵岳枫一向光明磊落,毫不迟疑地点头道:“不错,为了让赖兄说出有关文姑娘一生祸福之言,在下决计不会施展杀手。”
  赖珞向房仲点点头,道:“房兄,咱们上啊!”
  房仲内心极是仇视赵岳枫,恨不得一轴扫死他,焉会推辞,当下与赖珞并肩迫近赵岳枫。
  赵岳枫持旗作势,喝道:“两位请!”却没有丝毫骄傲浮躁之态。
  房、赖二人各自运聚全身功力,突然出手,一左一右,动作迅快如电。这两人皆是当今武林高手,联手之威极是强猛,只瞧得岭南派诸人都暗暗心惊,想不到师门联防之术如此精妙,居然能抵挡得住他们凌厉的攻势。
  赵岳枫云旗圈扫出去,这一招似慢实快,似守实攻,云旗拂风猎猎作响,也是威风凛凛,并举世无双。
  房、赖二人的攻势完全被他封住,他们久经大敌,眼见对方大旗威强无比。若是以硬碰硬,自必吃亏,登时不约而同地改用小巧手法,闪转腾挪,乘隙进击。
  只见赵岳枫纵横旗影中,裹住两条兔起鸽落的人影,霎时间已斗了七八招之多。赵岳枫大喝一声,手中云旗突然化为两截,也施展出小巧手法对付他们。
  要知道赵岳枫目下功力虽是不及当日上阴风崖力斗武阳公之时,可是比起房、赖二人又强胜得多。这时手中云旗化作短兵器,先抵消了两人以巧制拙之长。接着仗着强劲功力,迫得对方招数往往递不出手。再加上他博通三门四派的剑法绝艺,招数之中诡奥无伦。只斗了六七招,房、赖二人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瞧得岭南派五人既惊且佩,不住地呐喊喝彩替他助威。
  赖珞奋力挣退数尺,喝道:“且慢……”赵岳枫旗影已经掷到,闻声呼地掣了回去,但旗边的垂穗仍然拂中赖珞面颊,登时割破几条口子,鲜血直冒。
  赵岳枫跃退数步,接上旗杆,说道:“赖兄有话请说。”
  文开华终是感激,轻轻道:“谢谢你啦!”房仲瞪他一眼,忖道:“此人果是豪侠胸襟,又长得英俊挺拔,无怪女孩子们都倾心悦慕……”
  赖珞走到房仲身边,斗然间伸手扣住他腕脉,另一只手按在他背后腰间的命门穴上,劲力欲发未发。
  房仲面色一变,却已说不出话。文开华冷冷道:“赖兄此举未免过于卑鄙无耻……”黑煞手赖瑶仰天笑道:“虽是有点近乎卑鄙,但形势迫得兄弟不得不如此做,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他笑声一歇,接着又冷冷道:“闲话休提,且说正事,房兄有文姑娘爱护荫庇,今日决计不会死在赵岳枫旗下,兄弟因黄泉路上乏伴同行,所以把房兄拉去,文姑娘意下如何?”
  赵岳枫莫名其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开华自然了然于胸,晓得赖珞利用自己对房仲感觉还不错的这一点,迫她选择以下两途之一,这两意途一是劝说赵岳枫不要出手,放过了他们。一是任得房仲与他同归于尽。
  倘若赖珞不是瞧出文开华对房仲也甚为关心的话,他自然不会以同归于尽的手法,威胁文开华为他们讲情。再说黑煞手赖珞为人何等心黑手辣,当真是一点点亏都不肯吃的人,明知自己若是首先死在赵岳枫手中,剩下了房仲一人,文开华一定劝赵岳枫饶他一命。那时节变成只有房仲一人生还铁柱宫,这个亏他决不肯吃。
  黑煞手赖珞阴沉地道:“你若不明白,不妨问一问文姑娘。”
  赵岳枫茫然转眼望住文开华,道:“这是怎么回事?”
  文开华沉吟半晌,道:“我先问你一句话,那就是倘若我向你求情,饶了这两人性命,你肯不肯答应?”
  温老大厉声道:“那怎么行?赵大侠毋须犹疑,迅速出手除去这两名敌人。”
  于二姐接口道:“不错,纵虎归山,后悔莫及,今日决不可存有侧隐之心,也不要顾什么情面。”
  洗老五冷冷道:“自古以来要立大功建大业之人,务须手段狠辣,毫不迟疑才是,古语说:当断不断,自食其乱。赵大侠为了整个局势打算,切切不可答应文姑娘的要求!”赵岳枫被岭南派诸人一说,冲到口边要答应她的话重又咽回腹中,为难地瞧着文开华。
  文开华面上泛起一丝苦笑,道:“算啦!你不用解释了。”
  黑煞手赖珞心中大吃一惊,额头上又不禁流下冷汗。
  文开华忖思了一下,向黑煞手赖珞瞪眼喝道:“你还不放开他?”
  赖珞怔了一怔,旋即会意,仰在大笑道:“妙极了,若是咱们合力还敌不过赵岳枫,那就死而无怨啦广话声中已放开手。
  房仲略一运气,便即恢复原状。斜腺着赖珞冷冷道:“赖兄手段好生毒辣,教兄弟大感寒心!”
  黑煞手赖珞道:“若是房兄不满,可待咱们都活着离开此地,始行计较不迟!”
  他终是老奸巨滑之徒,轻轻一句就使房仲平息内衅之心,转而同御外悔。房仲低低哼一声,心想这话也有道理,若是一同死在赵岳枫云旗之下,任凭是天大恩怨也自烟消云散,须得保住一命之后才有暇计较这段过节。
  文开华跃到他们身边,钱挎已经掣在手中,大声道:“赵岳枫,我跟房兄赖兄联手斗一斗你的云旗。你是一心一意要建立千秋大业之人,想来不会把这等事放在心上。”
  赵岳枫不觉呆了,道:“你……你怎么啦?”
  文开华容色冷冷,再不说话,要知往昔赵岳枫为了勤练云旗十八展,虽是与她同裳共枕了许久,都不曾稍稍理会她。故此文开华一听到岭南诸人以大功大业的话劝他。而他表示接受之时,她便触起这一段旧恨,暗想他每逢为了建立功业,便可以置我于不顾,倒不如现在就跟他斗翻,以后永远不再理睬他……赵岳枫喃喃道:“千秋大业……唉!千秋大业……”
  言下果有难以顾及私情之意。此时,所有的人都不做声,单等赵岳枫在私情与功业之间作一抉择。
  须知目下的局势在赵岳枫而言,乃是决计不可泄漏出未死的秘密,才能保持主明客暗的优势。不然的话,武阳公得知他尚未死去之事,无疑会用全力查出他的行踪,然后找他决战。以赵岳枫目前功力未复之前,绝难抵挡得住武阳公的十般兵器。
  赵岳枫与武阳公之间全是为了拯救武林,才形成这等誓不两立之势,换句话说,赵岳枫是为了天下武林才跟武阳公过不去,因此他在公私之间,殊难速作决定。
  过了一阵,文开华叫道:“赵岳枫,你敢是怕我们三人联手之势么?哼!哼!你若是连我们三人也赢不了,自然更不是武阳公敌手,有什么千秋大业的话趁早少悦!”
  黑煞手赖珞微感奇怪,忖道:“她为何要拿言语激赵岳枫出手?莫非她爱房仲更甚于赵岳枫,所以决意与赵岳枫反脸?不对,不对,她若是极爱房仲的话,自该放软态度设法使赵岳枫放走我们……”
  想到此处,陡然间大为惊凛,继续想道:“哎!不好了!原来她极爱赵岳枫,所以激他出手杀死我们三人,方可成全他一生功业……”
  他想出了这个道理,顿时汗流狭背。只听赵岳枫沉声道:“你这话说得极是,我如果赢不了你们三人联手之力,岂能跟武阳公作生死荣辱之斗!”
  他这两句话说得意气消沉,黑煞手赖珞暗暗松一口气,岭南派诸人却大为失望。
  却见赵岳枫精神一振,朗声说道:“想那武阳公乃是天下武林的公敌,残酷嗜杀,以毁灭正义为乐。赵岳枫若是能够为世除害,何惜区区一身的安危悲喜……”
  岭南派诸人不觉大声喝彩,温老大说道:“赵大侠这话痛快极了,这等胸襟果然不是常人可及!”他口气之中流露出无限钦慕敬佩,几乎要五体投地来表示。
  于、姜、岑、洗等四人眼见大师兄性情忽然作此改变,心中都暗暗感到奇怪。
  赵岳枫道:“温兄好说了,今日之事还须仰仗大力。”他只不过是谦逊一下的意思,但温老大却会错了意,怔了一下,突然间奋然喝道:“好,你把文姑娘交给我便是!”赖、房二人都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忖道:“若是此人出手绊住文开华,今日之局定是有死无生。”
  文开华冷笑道:“难道他对付武阳公之时,你们也出手助他?”
  温老大豪情飞扬,洪声道:“这又有何不可,我岭南派从今日起参与此事,甘原供赵大侠驱策,好叫武林之中也得知三门四派之外,还有岭南一派!”
  赵岳枫十分感激,道:“在下先行谢过温兄及诸位,不过今日之战,温兄暂时不用出手,文姑娘对在下云旗路数毫无所悉,正好借他们三人联手测验在下实力。”
  黑煞手赖珞心想原来文开华不识得云旗路数,今日之战,只怕还是难以取胜。尤其可虑的是赵岳极大可在取胜之际,单单对自己下毒手,放过文、房二人性命……再者赵岳枫赢了这一仗,气候便成,一则他假死之事不会传扬出去,二则确定了他勇往直前之心,大凡一个人定下了这等决心坚志,终必能够成功无疑……他诸般权衡之下,决定纵然今日难以逃生,也不能让赵岳枫立下志气,建立千秋不朽的大功大业。恶念一生,便首先大喝道:“多说无益,即速动手!”
  赵岳枫云旗一展,朗声应道:“好,在下要出手啦!”
  黑煞手赖珞使用出铁柱宫独创的切口暗语,道:“两位请先掩护本座左右侧翼,待本座先从中路攻坚。力尽之际,再改由文堂主主攻,如此轮番调换,以免失去主动之势……”
  赵岳枫及岭南派之人,只听赖珞口中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文开华虽是才智过人,但一听赖珞居然自愿首先主攻,显然有补偿刚才对房仲无礼之意。勉此时一则要成全赵岳枫,好教他再度尽力与武阳公周旋,二则她已下决心远离赵岳枫,今日纵使死在他云旗之下,也等于离开他一般。
  当下点头道:“好,咱们三人同心合力与他决一死战,第二次轮到我主攻便是。”她说的也是切口暗语,故赵岳枫他们也听不懂。
  这一刹那间,赵岳枫突然得文开华在他们之间,自行划下一道鸿沟,似是难以逾越,心中不觉泛起惆怅凄凉之情,长长地叹口气。
  温老大大喝道:“赵大侠,劲敌当前,不宜分心,这不仅是你荣辱生死的关卡,也是天下武林同道的得失关头,你最好暂时把个人忘记。”
  赵岳枫瞿然道:“温兄这话极是!”
  文开华和房仲一齐散开,黑煞手赖珞一向是铁柱宫四奇之首,发号施令已习惯。当下长啸一声,暗示房、文二人先出手扰乱敌人视听,然后才由他出手主攻。
  文、房二人闻令一齐补上,铁柠与玉轴双双并出,威势惊人。
  赵岳枫云旗呼地一扫,登时把两般兵器震开。黑煞手赖珞大喝一声,奋拳迎面攻人。他们三人皆是时下一流高手,合力之下,威势又不是二人联手时可比。赵岳枫虽是功力手法都冠绝一代,此时被赖珞迎面急攻数拳,也不禁连退三四步。
  岭南派众人都凛然失色,姜三姐首先低语道:“二姐,咱们得出手才行。”于二姐颔首道:“不错,万一赵大侠命丧此地,咱们也没有一个活得了广她转向温老大道:“大哥,上吧?”温老大寒着面庞,不言不语,双目没有片刻离开战圈。
  赵岳枫连退数步之后,忽然间挥旗反攻,霎时间已笼罩住三人身形,一时稳住局势。温老大透一口大气,道:“好了,以后最多也不过如此是!”
  正说这时,赖珞已被云旗旗尖拂中大腿,直跌开去。岭南派众人由惊凛而变为欣喜,不由得脱口大声叫好。
  只见文开华迅如闪电般冲上,代替了赖珞原来的位置。手中三尺铁杵连施绝艺,呼呼连发数招,加上房赖二人侧翼进击,又把赵岳枫迫退数步。
  那黑煞手赖珞被旗尖拂中之时,幸得文,房二人侧翼猛攻,故此得以借势翻开,毫未受伤。
  文开华铁杵法路数与赖珞双拳风格完全不同,是以赵岳枫一时之间难以适应。然而数招之后,但见云旗猎一声拂去,把她身躯卷住,向空中抛起。
  赵岳枫昔年曾经败在文开华铁杵之下,故此时对她出手特别小心在意。尤其是这一回对方三人联手来攻,更是小心应付,尽出全力,却不料对付起三人,除了开头几下被攻之际不易抵挡之外,只要一稳住阵脚,便立刻可以取胜。竟是比对付二人又容易一些。
  他岂知这云旗十八展乃是中原数十年来不传之秘,为武学之中最上乘的功夫,尤于冲锋陷阵之时更见威力,因此越是人多进攻,就越易取胜,至于那岭南派五人的情形又不相同。
  因为岭南派五人同时出手,只是布下严密的联防之势,坐待对方力竭落败,并不进攻,于是云旗的威力便相应减弱。
  他卷住文开华娇躯之际,房仲舍命进攻那是不用说了,奇怪的是黑煞手赖珞也忘命扑上,一手抓住旗帜边缘,一手拉住文开华手臂。
  这两人不要命地抢救文开华,其势已难以抵御,何况赵岳枫决计没有加害文开华之念,故此文开华容容易易就被赖珞拉开七八步之远。
  赵岳枫旗杆一挑一送,房仲哼了一声,连退至五六步,手中玉轴飞上半空,掉在数丈之外。
  他摇摆了几下,这才站稳身子,但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连忙运功压住。心想赵岳枫若是乘势上来,那就有死无生,难逃大劫。
  谁知赵岳枫只是怔怔地站着,眼光也没有瞧他一下。房仲大感奇诧,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煞手赖珞满面阴森笑容,一只手抓住文开华手臂,一只手按在她后背心要穴之上。
  房仲气得一口鲜血直喷出去,接着提气聚力,大喝道:“赖珞你是人不是?怎的如此反复无常,背信忘义?”
  他这一口鲜血喷出之后,内脏已经受伤,但却能立刻运功出手,只是动手之后,伤势便更难医治。 
 

 
 
 



第三十三章 表痴心赖珞险逃生
 
  赖珞阴冷笑道:“房兄何必气坏了身子,不错,兄弟今日两次得罪,举动可鄙。但一个人若是死了,纵是名存千古,流芳百世又中何用?”
  温老大不觉怔,洗老五却自语出声道:“是啊,一口气不在的话,留芳遗臭都是身后之事,与我毫不相干,唉!有时我觉得此理无可辩驳,但有时候又极是钦慕烈士豪杰,觉得虽死无馅……到底孰是孰非,还待细细推究……”
  人人都留心倾听他的自语,只因这些话都是他们想过念头,而不得答案的疑难。
  独独赵岳枫奋然仰天大笑道:“洗兄这话差矣,大丈夫立身处世,须得择善固执,岂能斤斤计较有无得失?既是明白羽毛、泰山的分际,自当勇往直前,生死何足紊挂心头……”
  黑煞手赖珞冷冷笑道:“这话讲得容易,谁不会说,但要做到可就难啦!除非活在世上事享都不遂心如意,把死字看得谈了,才肯去做为名舍生之事。”
  洗走五道:“你们的话都有道理,而且我都曾想过,就是因此难以决定。”
  玉轴书生房仲陡然间面色大变,仰天长叹一声,说道:“而今才知昔年误入歧途,总因妄自尊大,不喜受世欲礼法拘束,以致加入黑道,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洗老五急急问道:“房老师忽发此言,必有所感,可许赐教以?”
  黑煞手赖珞凛然一惊,想道:“房仲忽发此言,必有足以说服众人的大道理,莫要被他煽动之下,以致赵岳枫连文开华的性命也不顾惜,出手来攻,那时节我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念一生,迅即大喝道:“闲话少说,本座只问赵岳枫你一句话,那就是你要文姑娘生抑是要她死?”
  这话虽然没有提及他本人的去留,却也就等如这么说了。
  赵岳枫迟疑一下,道:“我自然想她活在世上!”
  赖珞纵声一笑,又道:“房堂主你怎么说?可别节外生枝,爽爽脆脆的一句话就行了。”
  房仲摇摇头,道:“这还用得着问么?赖兄若肯饶她一命,兄弟愿把头颅双手奉上!”
  赖珞冷冷道:“兄弟与房兄无怨无仇,要你的头颅作什么用?既是如此,兄弟就请文姑娘相陪一程……”
  岑老四喝道:“不行,这厮太靠不住,若是到时还不放开文姑娘,便怎生是好?”
  洗五淡淡道:“依四哥你说,该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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