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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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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话声一如平日说话,那人影倏然止步,众星微辉之下,可以瞧得出是个黑衣道姑。
上房房门一响,接着灯光射出,照得院落相当光亮,黑狐谢无我大模大样地冷冷道:
“我们只要把单水仙带走,姓华的你认为怎样?”
华劭淡淡一笑,道:“在下认为十分不妥,要知道谢道长若是得手,在下项上这个吃饭家伙就保存不住了。”
谢无我冷冷道:“武阳公虽是一代之雄,但今日已无力覆护他的女儿,你们若是打算多活些时日,最好识相点让开!”
屋顶上传来了狼婆凶房的声音,道:“哈!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居然摆出阵势来啦,咱们今晚可以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了!”
色鬼林落红道:“不错,可惜没把老程弄来,否则他可以出出胸中之气!”
邓当在另一边的墙头上大笑数声,道:“别吹大气,提防风大闪了舌头。你们要是以为铁柱官之人都是手到擒来的话,不妨先向在下出手试试……”
邓当发话之时,站在另一座屋脊上,与林、丁二凶相距的是五丈左右。
丁狼婆大怒喝道:“好小子,那一日老婆子失手受辱,只不过是你得别人指点,取巧得手,你竟以为我们的功夫比不上你么?”
喝声中身形拔空而起,疾若飘风地扑去。她这一起落,已到了屋檐边缘。只要再一纵起,凌空渡过中间的院子,就落在邓当立足的那座屋顶上。
然而就在她身形方落,欲起未起之时,邓当郎声招呼道:“丁狼婆小心!”弓弦之声响处,三支劲箭分从三面激射而至。这三支劲箭不但来路各异,而且所袭取的部位及抵达时的先后无一相同。但合起来却成一招毒辣无比的招数,宛如盖世高手当头猛扑。
丁狼婆等人进犯以前已经约略晓得护送单水仙的人皆是宫中高手,加上上一次被箭阵阻挡过,所以对他们的强弩硬箭特具戒心。此时耳听弦声一响,立刻气沉丹田,煞住纵起的势子。
三支箭闪电般先后袭到,丁狼婆猛然失惊于三箭配合得如此高明,双爪齐挥,两股劲道应爪发出,撞开左右夹射而到的两箭。但迎面射到的一支却无法以可拒,只好一仰身摔倒在瓦面上,砰的大响一声过处,接着便是瓦片碎落的吵嘈声。
她虽是避过这三箭之危,可是情状甚是狼狈,只激得她凶野之性大发,狂曝一声,再度猛扑过去。
这一回她身在空中之时,便已爪挥脚踢,严密封住全身。果然弦声响处,又是三箭袭到,这三箭来路与上一次的三箭全然不同,因此可知发箭之人先后共是六名。
但见她身形横渡院子之际,三箭齐齐被她击落。邓当喝道:“老婆子名不虚传,看剑!”起身迎扑上来,手中长剑宛如匹练般卷去。
这邓当本是武林剑术名家邓定远之子,十年前他才十八岁,已尽得家传剑法。其时邓定远陷入一桩武林恩怨仇祸之内,卒于丧身。邓当自小就机智过人,性情阴鸷多智。心想既然父亲数十年奋修之功,还败亡敌人手下,自己贸然前去复仇也是枉然,于是忍住悲忿携剑出门求师学艺。但四大剑派都不收他为徒,迫得他前赴阴风崖碰一碰运气。武阳公见他根骨极佳,相貌心性都很对脾胃,便收留了他,尽传绝艺。
他原本底子甚佳,得武阳公这等绝代明师指点,不但不须抛弃原有所学,反而化腐朽为神奇,把以往学得的剑术武功加以变化应用,然后再增加新的武学秘艺。所以十年之后,他已筋身于高手之列。
此刻一剑击出,大见功力。丁狼婆狂怒之中也不由得心头一凛,真气一沉,煞住前冲之势。左手利爪一招“云雾不开”,封住身前要害。右手利爪一招“擒风裁雨”,忽然从剑光中探人。
五根碧绿长爪微微散开,分袭五处不同的穴道。邓当打心中赞出声道:“好手法!”身形一歪,长剑把下沉,剑尖借势翘起,反袭敌爪。
这一剑又怪又妙,丁狼婆一瞧不但不能迫退敌人而乘机施展连环毒手,反而要被敌剑迫退。心中大是不首,猛啸一声,不管右爪将受重刨,左爪幌然抓去,她凶性大发,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使出两败俱伤的招数。邓当那么狠毒的脚色,此时心中也不由得冒起寒气,猛然间一个筋斗向横边打开,双脚落地之时,踩碎了无数屋瓦。
丁狼婆见他败退的狼狈,胸中恶气稍消,厉声大笑道:“小子不敢拼命啦,真没种……”身子微微一弓,便要再扑过去。
左方三丈外弦声响处,一支长箭破空劲急射到,此箭来势快得异乎寻常,弦声才响,锐风已到。
丁狼婆大吃一惊,心想发箭之人在三丈外出手,那箭竟是如响斯应,瞬息便至。这等功力可以称得上宇内无匹。尤其可怕的是她无法从此箭风声中查出取准部位,以致无法抵御,当下疾然后退。
这一退已经是用尽平生功力,快逾掣电。可是仍然感到那支长箭在肋下掠过,只差毫黍之微就伤及皮肉。
她在惊诧之中又发觉身形已退出屋顶,于是提气飘落院中。黑狐谢无我问道:“这一箭谁人施放的?”在她前面丈许远的华劭应道:“此人姓耿名滔,外号神箭,位列五兵之内。”
谢无我道:“箭法果是高明,但汝等若是妄以为仗恃暗器就可以逃得大劫,未免可笑得很。”
华劭道:“诸位决意不肯止息兵戈,那也是没有法子之事,钢枪铁矛何在?”随着这一声大喝,两道人影分别从两扇窗户中跃出,都是劲装疾服的汉了,手中各持兵器,一是大枪,一是长矛。
他们齐齐应道:“属下恭候总管吩咐!”
华劭道:“钢枪周大标先上,向谢道长请教几手!”话声中抖一抖手中长刀,风声猛锐,显然他自家也已运足功力。
黑狐谢无我一听这两人外号,便知是五兵之列,本来她不把这干人放在心上,可是目下一则眼见神箭耿滔的功夫,二则华劭居然只命一人上前搦战,可见得必有擅长的绝艺。当下收摄心神,暗暗提功聚力,口中却冷笑道:“华总管居然不让两人齐上,敢瞧不起贫道?”
话声中只见她已移到钢枪周大标身前,拂尘抖处,尘尾化为一蓬黑网,卷向对方手中大枪,口中又道:“你可得拿稳一点啊!”
那一蓬黑网去势奇快,卷在枪杆之上。周大标大喝一声,奋力提枪急扯,枪身顺势横扫出去。
黑狐谢无我但觉对方枪身上力道刚强绝伦,心头一震,暗忖此人臂力好强,练的内功也霸道得紧。她本待以巧妙劲道把敌人摔个大跟斗,然而那周大标枪上力道之刚大大出她意料之外。只好放弃此想,弯腰低头避开横扫而至的钢枪,拂尘上内劲传出,软软的尘尾突然间化柔为刚,根根竖直,疾向周大标胸口刺去。
人影乍然分开,周大标已闪开六七尺远。谢无我不觉一愣,心想此人身法之快,竟然还在自己之上,这是什么道理?她却不知道周大标这一招妙用无穷,当时枪尖扫出,枪尾顺势便击在自己大腿上,身子借力飞开。这原是招数的连环手法,不管对方撼尘有没有迎胸戳刺,也是这般施为。目下事情赶得凑巧,因此谢无我还以为对方是为了闪避反击才闪开的。
钢枪周大标这一腾出地方,大枪起处,吞吐挑刺扫,连环发招。只见他枪法滑溜毒辣无比,招招都是攻守兼备,寓意深奥难恻,简直无法猜测得出每一招的后着变化。
这一路大枪只攻得黑狐谢无我连连后退,根本找不到丝毫空隙可以出手厅杰。
丁狼婆和林落红一个在屋上,一个在地下,借着四下透到院中的灯光瞧得清楚,都暗暗吃惊。
钢枪周大标威猛无比地连攻三十余招,眼见谢无我已经退到墙边。华劭忽然下令道:
“周大标暂退,黄奉先上前向谢道长请教!”
手绰铁矛的汉子跃出院中,周大标手中大枪忽然向地上一点,身形呼地飞起倒退,落在三丈开外的院墙墙根。
谢无我刚刚喘一口气,那个汉子已洪声喝道:“黄奉先奉命向道长请教!”手中长矛刷地刺去,架式手法沉雄无比。
黑狐谢无我刚才被敌人大枪一阵猛攻,他那远攻狠毒的枪招打法恰好克制住自己微嫌阴弱的武功路数,是以一直没有还手之力。
以她的声名身份,这一战简直是奇耻大辱,心中的恼恨气愤难以形容。这时一看换了别人上来,这股怒气只好向铁矛黄奉先身上发作。
对方矛势甫发,她已运足内力贯注拂尘,陡地拂出,乌黑尘尾一下子卷在矛身上。但尘尾才一触及敌人铁矛,便觉不妥,敢情这根铁矛的力道比周大标的钢枪更是凶猛沉雄,倘若他练的矛法能够配合起凶猛沉雄力量,便又是一个恰好克制住自己武功路数的敌手。
她心念一转之下,到底觉得性命比较宝贵重要,迅即收回内劲,身躯也像是飞花落絮般横飘数尺。
黄奉先矛尖一转,凶猛地向谢无我攻去,矛上风力劲厉无匹,招数虽然比不上周大标的大枪那么严密变幻,可是却能以凶猛沉雄弥补矛法的粗疏。
但见他神威凛凛地运矛硬攻,谢无我的一身功夫使不出平日的三四成,一味在纵横矛影中腾挪闪避,又是一场捱打的仗。
黄奉先连接攻了数十矛之多,华劭喝道:“奉先且退!”黄奉先铁矛一收,纵退一旁。
黑狐谢无我不但感到面目无光,而且想到这两个硬手倘若联手夹攻的话,真是凶多吉少的结局,登时气焰全消,暗萌退志。
邓当在屋顶朗声道:“敝宫老山主若不是深知敌我之势,岂能把万金之躯的宫主放心大胆地托付下来?嘿……嘿……”
华劭接口道:“诸位前辈都是一代高手,犯不着跟我们这一群无名小卒拼命。诸位若是有什么地方跟老山主过不去的,何不等他老人家口来之时再清算?”
这两人说的话一硬一软,迫得那邪教三凶须得立作决定,要拼就拼,要走就走。
丁狼婆冷嗥一声,屋面上的色鬼林落红阴声笑道:“你们倒是乖巧得很,深悉我们各人武功弱点,选派手下出战,占了莫大的便宜。哼!哼!这两个兔息子落在林某人手中的话,决然捡不到便宜。”
谢无我本是武学名家,这时不禁哎一声,道:“原来如此!”
华劭淡淡一笑,道:“那么请林老师下来试一试!”
色鬼林落红轻轻一纵,飘落院中,做然顾视周,黄二人,道:“小子们出手吧!”
周,黄二人动也不动,却听华劭喝道:“金刀银剑何在?”喝声中两个人打两扇窗户中跃出,一个手提金刀,一个绰住银光灿然的长剑,齐应了一声有字。
华劭道:“金刀刘蛟上去向林先师讨教几招!”
手提金色长刀的汉子朗朗应一声,反身跃落林落红面前,金刀斜斜递出,封住门户,这才说道:“请林老师赐教!”
色鬼林落红心想,若是不能在三招两式中击败此人,传扬出江湖,威名尽行扫地。当下运足独门奇功,双掌似乎陡然变得薄了许多。口中道:“跳梁小丑,也敢出头露面,看招!”
但见他双掌齐出,但快慢不同,双掌上两股力道也有刚柔之别,齐袭刘蚊。这林落红练就了百炼心功,内力劲道瞬息间千变万化,使人无从捉摸。而那十三招落红手更是极尽雕镂刻琢之能事,精巧无比。
旁人只见他双掌分别攻出,可是局中的对方,却被他的内力劲道,以及双掌来势弄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招架起才好。
刘蛟金刀刷地斜出,宛如鹰鹫展翅,刀锋挟着森寒风力,直向敌人左臂内侧要穴削去。
色鬼林落红骇一跳,缩臂收掌,身形一旋,滑到刘蚊中侧,再度出掌攻去。
原来刘蛟这一刀使得拙扑无奇,只是全心全意地出刀向敌人臂上穴道削去,对于敌人掌上刀道变化以及另一只手掌视若无睹。说他是拼命的打法却没有那股凶戾狠厉之气,倒像是一个极诚实谨愿之人,平生只得师父传授这一招,这刻只是依法施展,不晓得变化进退。
但这一刀却把林落红砍出一身冷汗,再度出手之时,刘蚊出手无功,那柄金光闪闪的长刀忽地掉转径自反手劈出,又快又稳,取的竟是林落红上部要害。
这一刀又迫得林落红自动撤回攻出的掌势,原来这林落红虽是功力精深,出手如电,稳稳可以早一步先击毙敌人,然而妙就妙在刘蛟的刀势劲道都十分着实地向他面门疾砍,不管刘蛟是不是早一步被击毙命,但这柄金刀决对毫无疑问的继续砍落,不会因刘蛟丧命而中止。
这等拙朴老实的刀法举世罕睹,正因如此的真实不假,林落红一切心机妙算都失去效用。十三招落红手中说不尽的精微奥妙诱敌人人断的心机,丝毫发生不了功效。
但见刘蛟一柄金刀不快不慢地连续所砍,把个武林高手也闻名皱眉的林落红砍得团团直转,越战越无法还击。
院门忽地吱呀一声打开,四下灯光随即大亮,照得整座院落明如白昼。
一个白衣女子在四个劲装大汉护卫之下踏入院中,林落红眼角一膘,瞥见那个白衣女子的绝世姿容不由得心神微分,这一刹那间掌法减少许多变化。
刘蛟不但没有因对方心神分散而得手,反而险险被林落红抓住金刀,迅即涌身跃退数步。
华劭道:“刘蛟且退!”刘蛟口中应道:“是!”人已退到墙边。
色鬼林落红顾不得追击对方,转过头定睛向那白衣女子凝视,面上泛起那股色迷迷的劲儿,瞧来这家伙真见不得美女,便皇帝老子站在旁边他也是不管的。
丁狼婆也直着眼睛瞧着那白衣女,只有谢无我见过,认得是单水仙,因此目光转到护卫在周围的四名剽悍大汉,但见这四人年纪都在三十以内,可是熊腰虎背,眼神极足,分明是内外兼修的硬手,而他们的兵器也与众不同,四个人一式一样的在左手前臂上套着一面狭尖形的钢盾,精光闪闪。右手握着一柄剑,比常见之剑稍短,但剑身又厚又阔。
他们这一套兵器,教人一望而知都是肉搏血战的装备,从他们前后左右夹护单水仙的位置瞧来,可知便是铁柱宫十大高手的前四名,简称四卫。
谢无我何等老练、狡猾,只瞧了几眼,便深知这四卫天性强剽好斗,是那种死而不侮的人。虽然细细观察之下这四卫的功力并不惊人,还及不上华劭他们。可是他们一则装备奇特,自具妙用,二则具有强悍好斗的天性。这两个条件再加上武阳公特别为他们构想出的招数手法,实是万万忽视不得。
她暗自盘算道:“若要劫掳单水仙,第一要紧之事是除去这四卫……”
心念一转,身形已电急掠过林落红,飞到站在最前头的那个壮汉身前,拂尘无影无声地拂了出去。
那人正是四卫中的前卫林钧,四卫之中数他功力最强,这刻虽是被人突起袭击,却宛如早已有备一般,左手钢盾猛可封出,右手阔剑却在欲发不发之间。
钢盾上内力劲撞出去,竟把对方拂尘攻到之势封住。谢无我拂尘正待变化,却因对方钢剑架式险恶无比,硬攻上去便陷入两败俱伤的险境。心中大为忌惮,忽然间旋到一侧,出手疾攻左卫马催。
左卫马催踏前半步,右手厚阔短剑斜斜所出,疾取对方左肋要害,左手钢盾业密护住自身。
谢无我口中冷笑一声,拂尘上贯足内劲。她一则先出手,二则兵器较长,这刻尘尾抖得笔直,分心刺人,正好刺在对方钢盾之上。两人暗中一较劲,马催抵挡不住,退了半步。黑狐谢无我陡地变化劲道,手中倏地拂尘横拽,心中暗喝一声“滚开!”
她这一拽,借力生力,用的全是巧劲,便是数千斤重的石头也得飞开数丈半步。
谁在拂尘空自横飘,马催身形只微微摇晃一下,竟不曾离开防地半步。
谢无我心下大感震骇,暗忖自己幸好向来深沉持重,这一下没有喝叫出声,否则这个人可丢大啦!
她更不迟疑,身形如风,旋掠而去,迅攻单水仙身后的壮汉。这一回她拂尘抖处,幻出六七支拂尘,分别罩住对方咽喉胸腹等六七处死穴。
那壮汉乃是四卫之中的后卫李严,眼见敌人拂尘手法来势神奇幻化,恶毒异常,却毫无惧色,剑盾齐施,采取中央突破的战略,脚下踏中官,走洪门,一招刀劈华山反击过去。
他这一招甚是平凡无奇,可是固有钢盾护身,减少许多破绽,是以攻势变得特别的凶猛。
谢无我不等双方接触,忽然间使个身法,宛如一道黑烟般退开院落当中。
她在这指顾之间,先后试过四卫中三人的功夫内力,但觉他们都具有一种极为凶狠的气势,大有任何敌人若要动一动他们护卫之人的话,必须先把他们尽行杀死之概。
华劭、邓当二人眼见对方这三个不可一世的高手连番出师无功,都暗暗大喜,心想:我等目下这等钢铁阵容,这三凶多半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丁狼婆大怒喝道:“以咱们三人还收拾不下这一班凡夫俗子,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大家一齐上啊!”
华、邓二人虽怕他们三人凶性一发,联手夹攻,闻言都不禁暗暗惊心动魄,但外表上仍然镇定如恒。邓当朗声大笑道:“丁狼婆此言差矣!”
丁狼婆本来双腿微蹲,正待扑出,听了这话,缓住势子,厉声道:“只要能把你们碎尸万段,别的都不必提了,有什么差不差的!”
邓当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告诉诸位一句话,那就是诸位虽是当代高手,但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在下等出道时日不久,声名远不及诸位响亮,可是诸位却不该视我们如无物!”
第四十章 赴少林渡河突重围
华劭趁他说话之际,向单水仙说了几句话,那是用铁柱宫独家暗语说的,单水仙立刻举步退向院外,那四卫紧紧护卫,寸步不离,霎时已退出院外。
谢无我等人也不拦阻,只因他们不但深知四卫武功高强,擅长防御之术,而其余华、邓两总管及五兵等人也十分扎手,非先把这些人除去,实在无法动得单水仙。
华、邓二人此时松一口气,邓当朗声长笑道:“华兄,咱们身受老山主大恩,今宵便是报德之时了!”
华劭道:“邓兄说得好,今宵正是咱们报答老山主恩德之时……”他刚一声掣出长刀,瞑目喝道:“哪一位上来与华某决一死战?”
谢我我、林落红见他威风凛凛,都不肯上前出手,丁狼婆怪降一声,陡然间向墙项扑去,毒爪伸处,把一个壮汉击落墙外,只见她补回院内,径向华劭攻去。
这丁狼婆如此恶毒,反而激起铁柱官方面的人同仇敌代之心,华劭手中刀宛如匹练般决荡挑击,法度精严,而且极是正派,把丁狼婆的攻势完全接住。
谢、林二人心想,丁狼婆刚才出手突击对方手下之计甚妙,不约而同地分头纵起,各取墙上的一人。这两凶功力非同小可,身法如电,只听两声惨叫起处,又有两人栽跌墙下。
邓当一瞧十八名擅长特技的传者连续有三人被伤,连忙下令攻击,林、谢二凶得手之后,继续再向就近的敌人扑去。
只听弦声连响,三支劲箭横空而至,阻住林落红进击之势。另一边四五种暗器挟着嘶风之声向谢无我上下要害袭去,也把谢天我迫回院中。
这两凶还不甘心,再度扑上墙头,忽地两团火光暴射,照得院落中明如白昼。谢、林二人何等迅快,火光才观,陡然退回院内。
他们骇然相顾一眼,都想对方不但有弓箭暗器高手,而且还有火器名家,不可忽视,以前的估计,觉得错误了。
林落红低哼一声,飘身疾攻邓当。他们虽是处身在敌人重重包围之下,仍然凶狠如故。
未萌退志。
邓当长剑一挥,划出一道银虹,封住林落红双掌。旁边剑光闪处,却是五兵中的银剑焦通上来助战,此人划法特快,眨眼间已攻出七剑之多。
林落红四中嘿嘿冷笑,单以一只左手就敌住焦通银创,在那等闪电般的攻势之上,居然还时进探入创光之内,施以反击。原来他精修的百炼心功,最是讲究变幻诡谲,千头万绪,无从捉摸,因此也是以迅快见长。银剑焦通比起他到底功力不及,所以反而被他克住。
邓当皱皱眉头,口中发号施令,只见那金刀刘歧应声跃到,出手助攻。
形势顿时混乱起来,黑派谢无我东章西奔,出手攻委所有未曾动手之入。她身法极快,乍看几疑是一缕黑烟在院中旋飞。
先前克制住谢天我的钢枪周大标和铁矛黄奉先空自绰住枪矛,但因对方身法过快,找不到机会出手。
丁狼婆及华劭这一对搏斗得激烈无比,华劭的长对以沉雄劲猛见长,功力之深厚,还在邓当之上。丁狼婆虽是凶残无比,一时之间也占不到丝毫便宜。更激得了狼婆厉牌连声,手法越发凶狠毒辣。
此时满院的劲箭暗器横飞,都是阻截谢天我的,但片刻之后,到底又被她伤了一人。
邓当等王人联手对付林落红,仍然不曾占到上风。邓当机警过人,心想银剑焦通在此不但反被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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