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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云旗-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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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劭学了一日,才记牢这十二散式,却还得加以苦练和请单水仙随时指正,短短的十天八天不知练得成几招。可是这也是没有法子之事,只好拚命苦练,能练成几招就算几招。
翌日,轮到邓当,单水仙传他的散式达二十四招之多,这二十四招的手法繁杂,架式轻巧,发劲用力都与华劭的路数不同,原来华、邓二人的武功路数一是沉实刚健,一是轻灵跳脱,大有分别,此所以单水仙传授的招式也全然有别。
邓当较为颖悟聪明,但招式较多,所以能不能在十天八天之内全部练成功,也是一大疑问。
从这一日起,华、邓二人便专心修习单水仙所传的心法绝招,他们越是进步,就越是发觉这些招式具有极上乘奥妙的威力,因此信心陡增。
这一来他们督战之时态度神色都更为坚强有力,部下见他们如此,深受影响,信心也增强许多。
此时群雄方面达一百以上,不过高手仍然是那些人。
连日围攻之下,群雄方面又折损了七八个人,铁柱宫方面不但毫无伤者,连以前受伤的数人也都痊愈了,可以参加防卫。
他们的食物早就感到缺乏,后来从潭中钓鱼补充,才勉强维持下去。
但食物虽是解决,镖箭暗器却越来越少,那些竹箭将快用完,人人都晓得一旦镖箭暗器用罄,便是肉搏突围的时候,因此一方面忧虑镖箭用光,一方面又巴不得快点用尽,以便狠狠地大杀一场,总比目下这等沉闷的局势强胜得多。
第十日的早晨,华、邓二人巡视之下,暗器已经用光用尽,只还有数十块石头,竹箭用完,雕翎箭还有十余支而已。
邓当道:“目下已是一决生死存亡的进机,对方人数较多,咱们可能有被冲散之虞,若然如此,冲出去的人便急赴襄阳会合。”
他锋利有力的目光逐一扫过手下们,只见人人都没有惧色,不觉雄心振奋,长笑道:
“本宫雄霸天下多年,诸位决计不可灭了老山主的威名!”
众人都轰然而应,华劭发出号令,众人纷纷守住岗位,一共分为三道阵线,第一线便是潭边入口的窄路前面,若然敌人冲过此关,便退到窄路尽头,是处怪石林立,通路险隘,易守难攻,第三道防线便是洞府入口之外,该处因地势平坦宽阔,洞府入口又大,所以除非是结集全部人力才能堵得住,群雄若能攻到第三线,那就稳操胜券,并且出现残酷激烈的屠杀场面。
群雄方面派出高手三人佯攻,不见对方发箭,便逐步迫近,这三名高手是于二姐、大方禅师和白沙道长,本来只不过是例行进攻,引诱对方发箭,后面则有武芳佩、房仲和温老大等三人接应。
铁柱宫方面剩下的雕翎箭都收了起来,准备在突围出去之后阻止追兵之用,因此那白沙道长等三人一直逼到两丈以内,仍然没有镖箭攻袭,只有几块石头砸来,却阻不住这几位高手。
大方弹师诵声佛号,道:“敝派有两人一伤一死于这些强徒箭下,我佛慈悲,恕弟子今日要大开杀戒,为世除害了。”
于二姐尖声道:“若非杀尽这些恶徒,怎能消得咱们心头之根……”
话声未毕,邓当飘身落在他们面前,冷笑道:“少冒大气,今日谁杀死谁还未知道,不信就试一试。”
后面接应的三人已经赶到,武宫主一瞧这邓当毫无畏惧自己之色,便知必有道理,当下且不上前,先看看他的虚实再说,于是举手打个讯号,后面便没有人冲上来,要知这是十多天以来第一次迫近潭边入口,因此这一次接触较为小心,群雄不敢涌上,以免中了对方诱敌之计,乱箭施威,以致伤亡惨重。
大方禅师明知对方功力深厚,武艺超群,但他也是少林寺少数几个高手之—,焉能示弱,提杖上前,道:“贫僧先领教阁下绝艺,且看阁下怎敢如此自恃?”
邓当眼露杀机,冷冷道:“好,本总管先拿少林开刀……”话声未歇,心中转过一念,暗想自己学得破少林四式,到底是初次上阵,若然须得连使四式才杀得死这个和尚,则别的和尚便窥出古怪,此后便不易得手,不如换个辈份更高的云悦老僧上来,此僧的性命才值得演露绝艺。
此念一闪即过,大声道:“和尚你虽是少林好手,可是本总管第一次正式出手,总得找个辈份较高之人,有烦和尚去把云悦老和尚叫来!”
武宫主眼睛连眨,心想这厮口气好大,说不定真有什么出奇制胜的手段,可是一时之间却无法猜测得出,只好再瞧下去。
云悦老僧也感到不对,大步走出,洪声道:“老僧来也!”
他辈份比大方禅师高,是以大方禅师只好退避一侧,云悦老僧抗着方便铲,左手打个问讯,道:“邓总管气概惊世,老僧甚为佩服!”
邓当遵:“闲话少说,本总管决意取你性命,可要小心在意……”话声中一剑刺去,云悦老增方便铲疾封门户,叮的一声,剑铲相触,两人各自震退一步。
这邓当年纪虽轻,可是一身武功比昔年铁柱宫内四堂香主还强,这刻虽是震得退了一步,但才退便进,振腕一剑疾刺出去,口中喝道:“果然不愧是少林寺长老,功力深厚得很。”
这一剑去势迅快无比,云说老僧刚刚站稳,敌剑已到,无法招架,提铲旋身闪避。
邓当占到取先机,剑招立时有如长江大河般滚滚使出,眨眼之间,已把云说老僧迫退六七步之多,离开武宫主只有四五步远。
云悦老僧被他这一连六七剑杀得头上冒汗,大是惊心,心知一时三刻之内,无法平劣势,心念连转,寻觅出奇制胜之法。
群雄方面眼见邓当武功如此高强,都惊得呆了,武宫主那么机智果断之人,这刻也迟疑不决,不知自己应当出手替下云悦的好?抑是再等一会儿,瞧瞧云悦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邓当连接又攻出七八招,气势更为凌厉,云悦老僧头上汗水已滚滚流下,可见得他是何等吃力和焦急。
武宫主蓦地下了决心,正待出手,忽见邓当跃开数步,弹剑长笑一声,道:“少林长老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着大出群雄意料之外,无不愕然,云悦老憎抹一抹头上汗水,道:“邓总管剑上造诣果然十分高明,老衲甚为佩服,不过……”
邓当冷冷道:“不过怎样?”
云悦老僧神情肃然,道:“不过若是老衲还有机会跟总管交锋作对的话,自然格外小心,料想邓总管再不会如此容易便占了先机!”
他乃是一派长老身份,说话甚有气度分寸,毫无强辩之意。
邓当心中也暗暗佩服,当下望了武宫主一眼,道:“大师这话果是不错,兄弟虽然有意跟大师再度交锋,但恐怕武姑娘不耐烦观战。”
武宫主冷冷道:“我说过这话没有?”
邓当陪笑道:“姑娘没有说这话,这只是在下揣测之言。”
他越是盯紧了武宫主下功夫,武宫主心中就越发疑惑,但一时之间又测不透他的用心。
云悦老僧道:“既是如此,便请总管再行指教。”
邓当面色一沉,道:“大师若是坚持再战,咱们便须分出生死才许罢手。”
云悦老僧当着群雄面前,焉能不接受对方这种挑战,当下道:“很好,只要贵宫之人守诺,老衲这一方的同道朋友也不会出手干涉。”
武宫主心中暗暗一叹,忖道:“云悦大师已中了对方圈套啦!但邓当的武功还未高到足以稳赢云悦大师的地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古怪?这真是教我难以置信。”
她缓缓后退,其余的人也跟她退出两丈左右,免得妨碍这两人的生死拚斗。
邓当立个门户,气度沉凝之极,云悦老僧被对方这等气势所迫,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心念一转,仰天长啸一声,增强威势,接着挥铲猛扫,采取主攻之策。
邓当侧身让开,顺手还了一剑,两人登时激战起来,只见云悦老僧运铲如风,隐隐发出风雷之声,足见内功深厚,腕力极强。
他一连猛攻了十四五招之多,陡然间被敌人长剑刺入铲影之内,大吃一惊,幸而功力深厚,硬生生撤回方便铲,脚下使出移形换位的功夫,才避过这一剑之厄。
老和尚头上冒出热汗,但在这等关头,他不但不曾慌乱,反而迅即横下心肠,决计以数十年精修之功与敌人一排,他雄心一奋,呼呼呼连攻三铲,把对方迫退数步。
群雄眼见云悦大师反击,齐声喝采且威,彩声中邓当突又使出一招奇奥剑法,竟在云悦大师得势之时反攻入去,剑势凶险无比。
云悦老僧勉强闪开,但衣袖已被剑尖划破一道口子,他本人固然大感叹惑,武宫主却比他还要震动凛骇,心想这一战到目前为止,大势已定。
邓当巧妙地封拆对方一连几招煞手,突然间又一剑刺出,铭的一声,云悦大师方便铲竟被长剑震起尺许,露出前胸空隙,邓当大喝一声,长剑剑心拥入,这一剑快如闪电,云说老僧无法封架,只好用尽子生功力向后跃退。
但他到底不及剑快,身形落在丈许地上之时,左胸口冒出血迹。
云说老僧挺立如山,神色丝毫不变,徐徐道:“邓总管武功高强,老衲甘拜下风。”
武宫主跃落老和尚身前,瞥视他伤势一眼,道:“大师既已负伤,请回去上药包扎。”
邓当一时查看不出这一剑刺了多深,眉头轻轻一皱,心想武宫主既已出来,说不得只好放过这老和尚一命了。
他拱手道:“大师请吧!”
云悦老僧淡淡一笑,转身走去,邓当又道:“武姑娘可否允许在下歇息一会儿。”
武宫主冷哼一声,道:“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说罢,转身回去,其余的人都跟她退回。
云悦老僧徐步走到群雄把守的山崖后面,突然间脚步踉跄,摇摇欲仆,大方禅师和另一个中年僧人赶紧扶住他,那中年增人道:“师兄你怎么啦?伤得很重么?”
群雄一听这个素来沉默寡言,好像满怀心事的中年僧人居然是云悦老憎的师弟,都大感惊讶,原来少林寺目下以云字辈最高,凡云字辈的和尚,都是长老身份,没一个不是六旬以上的人。
大方弹师满面悲凄仇恨之色,连连叹气,云悦老僧微微笑道:“大方不必如此,咱们佛门弟子岂是爱惜皮囊之人,老衲得到解脱,未尝不是佳事。”
他的目光移到中年僧人面上,又道:“云飞你可曾瞧见对方的剑法么?”
那中年僧人茫然摇头,道:“小弟该死,竟不曾瞧着师兄的交手情形。”
这时武宫主等一众高手都环立四周,听了这话,都感到奇怪讶异,心想这和尚不知有什么心事,连师兄跟敌人约好作殊死之战也不曾观看?
云悦大师有气无力地道:“这可不能怪你,一梦师兄曾说你极是专心一志,不为外物所移,果然说得不错,唉!他的剑法似是早就能攻破为兄的招数,难道……”说到这里,口中突然喷出鲜血,停口闭目。
云飞和大方等十余僧众一齐跪优,喃喃诵经,梵音经声之中,但见云悦老僧长长吐一口气,随即垂头不动。
群雄无不洒泪悲伤而又仇恨盈胸,但这刻大家都寂然不动,一直等到云飞率领弟子用粗布包起云悦遗体,这才纷纷议论。
武宫主跟文开华、房仲等人计议了一阵,等到少林众增忙过,才把云飞、大方二人请到一边,武宫主先说过安慰之言,才道:“大师可知对方剑法来历么?”
云飞点点头,道:“现在已晓得啦,那是武阳公研创的破少林十八式,贫僧连日都在研思推究他的破式手法,所以连先师兄动手的情形都不曾瞧见。”
武宫主道:“原来如此,敢问大师可有抵御之法没有?”
云飞大师长叹一声,道:“没有,那武阳公盖代奇才,举世无双,贫僧远远不及……”
武宫主道:“既是如此,大师便须暂时忍抑心中悲痛,不宜出手。”
云飞茫然点头,道:“姑娘说得是。”大方弹师忍不住道:“弟子愿意以身试法,好教师叔瞧瞧对方剑法奥妙!”云飞道:“这也可以。”
他好像没有什么主意,也不曾考虑到大方的生死安危,许多人都暗皱眉头,心想这位和尚怎么搅的,竟没半点筹策之才?
武宫主压低声音,说道:“咱们除非以多为胜,若是单打独斗,只怕害多利少……”
她心中转动着一个念头,那是设法把邪教诸凶引来,借这几个凶人之力杀死邓当等人,但这话不能当众说出,免得泄露了用心,无法使那三凶上当。
文开华眼见单水仙那一方已把事情闹大,无法收拾,暗忖唯有以釜底抽薪之法,或可保存她一条性命,便插口道:“倘若一梦大师肯出马的话,这邓当仍然不必放在心上!”
云飞、大方都望住她,文开华又道:“一梦大师的武功是我亲眼见过的,造诣之高,当世罕见,若然他老人家应允出手,定能扫荡妖氛,解决这一场武林战祸!”
云飞、大方听得她力赞一梦头陀,都露出受用的神色,但旋即现出为难的神情,文开华何等聪明,微微一笑,道:“诸位劝驾之时,只须请他为云悦大师报仇,功成即退,其余之事,不须劳动他老人家。”
这话仍是暗示一梦头陀,不须涉及单水仙之事,文开华料想一梦头陀不肯下山之故,定是由于他与单水仙稔熟,加上赵岳枫故人之情,自然十分不便,但这么说法,一梦头陀可能中计前来,事实上他一旦下山出手,便很难抽身避开了,有他在场,单水仙的安危自然可以想象得出。
云飞果然听从文开华的话,派了四名僧人把云份遗体运返嵩山少林,自家写了一信,呈交方丈师兄。
午膳之时,武宫主和向镇行在一起,他们吃着淹制的鹿肉和干粮,掬饮山泉,虽是别有一番风味,但多日以来即是如此,也不免厌得不大想吃。
武宫主只吞了一点点,便不再吃,向镇行关心地道:“你独当敌人锋锐,最是吃力,若是不能饱餐养力,实在不妥……”
她轻叹一声,道:“我见文开华情深义重,处处为单水仙打算,便觉得有些计谋手段使用不出来。”
向慎行道:“倘使咱们能把赵兄找来,许多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武宫主道:“现在把他找来的话,反而不妙,你想咱们这一方死伤了许多人,各大门派与及武林各地同道都对这一帮人马仇恨丛集,尤其是这一次邓当出手,大家都全把仇恨记到单云他的帐上。”
向镇行讶道:“这是什么道理?”他脑海里突然泛起单水仙的美丽的面庞,那是当日他冲近马车之时,她从窗子露出面孔,匆匆一瞥之下,留下的印象。
武宫主道:“这道理很简单,相信大家不久就会想通,这就是对方突然选择了这么一处绝地,坚守了十多日之后,邓当才孤身出战,试问他们为何如此安排?邓当为什么在十余日之后才出战。”
向镇行大惊道:“难道邓当在这十多日之中,得到单姑娘指点武功招数,所以胆敢出战?我记得你们说过单水仙不懂武功。”
武宫主道:“她本身虽是不曾修习武功,可是以她的天资才智,却有本事指点别人,邓当的破少林绝招就是她传授的。”这时,她心中充满了对单水仙的妒很。
要知武宫主性格与文开华大不相同,譬喻当年她爱上赵岳枫,后来见得不到手,追到武当,竟投掷注了剧毒的瓜果,打算毒死赵岳枫,她的想法是自己既然不能得到,别人也休想染指。
而她对单水仙的感情也跟文开华完全不同,一则是单水仙夺去了她在武阳公跟前的位置,二则她与赵岳枫最好,似乎尚在文开华之上。
这两点冲突已足以使武宫主生出加害之心,何况她有意报复武阳公,若是把单水仙拿下处置,武阳公定然痛苦不堪。此外,能够杀死邓当等人,也是打击武阳公最佳之法。
向慎行道:“我可想不出其中有这等曲折的道理。”
武宫主微微一惊,忖道:“对啊!这道理别人怎想得出?”她一想到武阳公居然把平生武学精华,全部告诉单水仙,而当年并不曾如此对待自己,更加激起了妒忌仇恨,默然寻思。
第四十二章 觊美色色鬼生淫心
群雄凭借大木巨五堆积路上的屏障,一直严密戒备对方突然冲出。
过了午时,只见对面石崖后转出一人,身量雄伟,年约四旬上下,相貌甚是威严。
此人手提一柄寒光闪耀的长刀,洪声道:“在下华劭,甚愿诸位之中,有高人赐教几手!”
群雄方面无一不知铁柱宫的华、邓两总管之名,但此人自从受伤之后,未曾露过面出过手,如今突然现身挑战,都不觉惊凛。
此时负责率领数十人把守关口的是温老大、白沙造长两位高手。
温老大道:“咱们暂时别理他,等通知了武姑娘再说。”
正要派人去送讯,白沙道长道:“且慢,咱们若是事事都问过姑娘,岂不被天下同道小觑了?”
温老大为人城府甚深,性格阴沉,当下淡淡一笑,道:“道长有何高见?”
白沙道长奋然道:“贫道自愿出战此人,温兄若肯为贫道押阵,那就感激不尽。”
温老大念头速转,想到赵岳枫对单水仙之情甚深厚,若是让白沙道长出战,遭遇不幸,那时武当派定然对单水仙十分仇恨。
当下说道:“道长出手的话,这厮定然劫数难逃,但对方党谋甚多,上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单打独斗,这一回说不定有意窥测咱们虚实,乘机突围。”
白沙道长沉吟一下,道:“温兄这话有理……”刚刚说了这一句,便听到华劭的声音道:“难道诸位连话也不敢回答么?”
这位全真高手气往上冲,郎声道:“大胆狂徒,谁还怕你不成?”说时已起身转出岩外,温老大眉头一皱,也起身出去,一面打手势命说老五过来。
白沙道长回头道:“温兄定要向武姑娘送讯么?”温老大微微一笑,道:“兄弟深信道长定可打发那狂徒,何须送讯?”白沙道长这才泛起笑容,道:“贫道还须倚仗温兄声援……”温老大道:“道长不必客气,兄弟嘱咐他们略行布置,免得中了敌人之计。”
他向洗老五吩咐了几句如何改变布防,以便塞住他和白沙道长离开了的空位,最后又道:“你们不可送讯与姑娘,待白沙道长击败了华劭,好教她惊喜一下。”
洗老五道:“小弟遵命!”转身自去。他果是立刻造派人手布防,但自家却迅快抽身去通知武芳佩。文开华等人,原来这洗老五为人甚是聪明,一听大哥特别嘱咐不可送讯,便晓得温老大正是要他送讯,反正武宫主她们赶了来,白沙道长也不会晓得。
白沙道长在武林中声名虽盛,但却不是武当派一等高手,然而这一次他率领四名青字辈的弟子参加这一役,千里追逐,前此数战之中,显得剑法精奥,内力深厚,使得群雄都暗暗惊佩,对武当派这股力量刮目相看。
片刻工夫,所有轮到休息的人都闻讯赶了来观战,武宫主等人藏起身形,先瞧瞧华劭的虚实深浅,再定应付之策。
华动跟白沙真人都是猛汉,干脆利落,一见面就各自刀剑并举,杀做一团。
白沙真人使出武当正宗内家划法,招式绵绵不绝,攻守兼备,群雄见他凝重沉着,剑无虚发,不由得都宽心大放,喝采呐喊。
华劭这刻只使出他原有的武功,那桶长刀使得风云变色,凌厉无匹,比起对方高古精严的剑法,别具一种威猛气象。
他们只斗了五十余招,华劭的刀法越见勇猛凌厉,直是攻多守少。
群雄眼见白沙真人屈居下风,呐喊之声渐渐低弱,有些人偷偷窥看武宫主的面色,只见她平静如常,似乎战局并不如外表般使人担忧。
果然惊涛骇浪中的白纱道人守得稳如铁桶,一任华劭刀影千重,从四方八面强攻硬打,依然坚守得住,阵脚不乱,看看已坚守了二百招以上,局势渐见缓和。
原来武当派的正宗内家心法,乃是以气脉悠长独步武林,久战之下,便显出神妙,但这刻同时也显示出武当派盛名不虚,奇招妙着,叠出不穷。
这是自从二十年以前,紫心道长过后从来未有的现象,武当派打紫心道长败于阴风崖时起,便一蹶不振,直到青岚道长得蒙紫心道长纳输功力,才异军突起,震动武林。可是这终究不是正途,非是一般的武当门下可以效步修练得到,直到目下白沙道长这一战的表现,大行家如武宫主、温老大等人便知武当派行将重振威名,可以预见高手辈出的局面。
白沙道人扳回劣势之后,全身功夫益发施展得流畅如意。华劭但觉对方剑势越来越见威猛,内力奇重还不说,长剑上似乎暗萄一股炙热之气,极是厉害,每逢刀剑相触,这股热力便从兵器上传过来,使自己的功力削减,此所以在激斗了二百招之后,他抢制到的优势完全失去,反而暗暗被制。
华劭已经试出了对方造诣惊人,练有奇功,凭自己的真正武功,若是不能在一百招之内取胜,便再无制敌死命的机会了。
他心中惊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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