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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蔷薇花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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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聪!你跑出来干嘛?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么!”真真又气又急,手忙脚乱地把贺云聪扶起来,见他额上撞青了一大块,高高肿着,脸色还是苍白又惨淡,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心疼。忍不住轻轻在那伤处吹气,希望能为他减轻一点疼痛。

贺云聪偏过头,咳了两声,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你不是又走了吗?干嘛还回来?”

真真征了一下,说:“我……我没走,我去药店给你买体温计了!”

贺云聪抬起头看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两只因为高烧而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只是眼珠子依然黑亮晶透,“你真的不走?”

“我不走。”真真扶着他滚烫的胳膊,努力想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贺云聪突然伸手牢牢抱住她,将额头抵在她肩上低声说:“真真,不走好不好……别走……”

真真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一片空白,只能感到肩胛处被贺云聪的额头灼的越来越烫。

“贺云聪……”真真喃喃地叫他的名字,一时间恍了神志。四年前大雪纷飞的夜晚,他问她,苏真真,你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

她说,不……

其实,她是想说,不知道。

她哪里会知道,她还那么小,还什么都不懂,不懂得那双眼睛里的灼热是什么,也不懂自己的心里到底有没有那种他想要的感情。

时光荏苒,他们都长大了。

岁月在她身上并没有白白流淌。虽然她丢三拉四的坏毛病没有改变,但她已经懂得解读自己的心,也稍稍懂得一些怎么去触碰别人的心。

可她会假装。假装自己依然什么都不懂得,假装自己对看见的一切依然不明白。

假装的程度之绝妙,把自己都给骗了。

贺云聪的手还紧紧搂在她腰上,火热的温度,一如他每每靠近时给她的感觉。

“我不走……贺云聪,我真的不走……”苏真真轻轻伸手揽过贺云聪的肩,用冰凉的手抚住他滚烫的面颊。她想,终于还是骗不住了。她骗不住自己的心了。

****

把贺云聪这样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从二楼拖上三楼,转过几个弯,还要妥妥贴贴塞进被子里,对并不擅长干体力活的苏真真来说,绝不是件容易事。

可她做到了,尽管那个病号像只无尾熊似地抱在她背上,嘴里还叽咕着“说话要算话,骗人是小狗!”之类的无用之词,苏真真还是怀着一腔从未有过的温柔把他给伺候服帖了。

贺云聪含着体温计,眨巴着眼睛看在一边为他吹凉蜂蜜水的苏真真。

真真的睫毛很长,往下垂看时,像两把密密的小扇子。她的眼睛很大,水汪汪琉璃一般的眼珠子,让人不能相信这双眼睛竟然有着七百度的近视。上学时,真真戴着副黑框眼镜,几乎遮了半边脸去,可贺云聪还是看见了那黑镜框后眸子里的神采与美丽。她笑的时候,总习惯先把眼睛睁大一下,而后突然因为笑意而变成两弯半含春意半含泪的月牙。

蜂蜜水大约已经够凉了,真真试了试温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她唇边有梨窝。

很浅的梨窝,盈盈地盛着笑意,贺云聪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那笑梨。

这是他很久以来的愿望了,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今天,趁着病,趁着头晕脑热的糊涂,他竟然伸了手。

真真的脸真凉。

酒窝也是凉的。贺云聪满意地用手指轻轻从那小窝处抚过。

真真捧着蜂蜜水征住了。

贺云聪的手指停在她唇边,望着她的眼睛,也征住了。

月已上西楼,满庭暗香。

贺云聪将口中的体温计取出,对她说:“真真,你戴隐形眼镜哦……”

真真原本冰凉的面颊瞬时烧的火热,“嗯……戴了很多年……”

贺云聪低笑着咳了两声,“是呵,大一在篮球场遇见你时吃了一惊。”

真真垂着头,连颈脖处都红了起来。

“真真,你的眼睛真好看,”贺云聪的手指慢慢向上移动,滑过真真微颤的睫毛,“虽然现在挂着两个黑眼圈。”

真真听了前半句害羞的不行,听了后半句又禁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还说我,你自己比我还要厉害呢!”

贺云聪也轻轻笑了两声,忽然沉默。

“你该吃药了,”真真将退烧药放在掌心里送到贺云聪唇边,“如果明天还不能……”

真真的话还没说完,贺云聪忽然捉住她的手腕,用晶亮的眸子盯着她问:“苏真真,你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

那眼睛里的灼热与光亮,比四年前更炽热,已快将苏真真融化。

贺云聪就是这样一个执着的人。

他中了一味叫苏真真的毒,然后为毒所伤,疼痛不堪。他却从未想过解毒,他只想,让这毒化在血液里,融在呼吸间,哪怕疼一辈子。

世人皆说他聪明,他其实却是痴。

这是他第三次问苏真真,第三次服下的毒。

是毒还是蜜,全在苏真真一个回答。

“贺云聪……”真真长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明明是个傻子……”

贺云聪将那握了药的手轻轻拉到唇边,低头从她手心里将药吃到嘴里,而后抬头,带着一抹极淡却极富神采的笑说:“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大约是我生命里所缺少的,你却有。”

真真努起嘴,佯装生气道:“你生命里缺少什么?难道是傻气?”

“也许吧!”贺云聪扬眉一笑,就着真真另一只手里的水把药吞了下去。

“你!”真真想气偏偏又气不起来,便翻过被捉住的手狠狠在贺云聪手背上掐了一下。

“真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贺云聪不管手背上是不是已经被掐出青来,只是拗执地盯着苏真真的眼睛问。

真真脸上满是红云,她呼地从床上站起来说:“我……我要去厨房看看粥了!已经熬了好一会儿!”

“别想逃!”贺云聪虽然生着病,但这会儿伸手圈住苏真真的力气却大的惊人。他一把将准备逃跑的苏真真捉住圈在怀里,说:“不回答就别想走!”

“你……你!!”真真又急又羞,垂了头背对着贺云聪,过了半晌终于说:“也许吧……”

贺云聪虽然得了答案,却仍不满意,四年前苏真真若是这么说,他或许能接受,可在苦熬了四年之后,“也许吧”这三个字已经不能把他给打发了。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点喜欢我了?”他把脸贴在苏真真的背上小声问。

真真依然垂着头,像是想了很久,发出了极轻微的一声“嗯”。

贺云聪只觉得心头一颤,全身四肢百骸都如电流通过一般,抱着苏真真的手也轻抖了起来。

“是不是喜欢的比一点还要多?”

真真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也点了点头。

贺云聪突然将她身子掰过来,用微恼地语气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求平安符,却给别人求?”

“啊?”真真讶然地转过头,看贺云聪鼓着嘴,如被抢了糖恼怒生气的小朋友般表情,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会这么生气地掐了她的电话。

不禁哑然失笑,用手点了他的鼻子说:“原来是为这个生气,为什么不早说?早说我也帮你求一个!”

贺云聪脸上的表情更不高兴了,“为什么是‘也帮我求一个’?就不能专门为我求一个?”

“好,下次一定专门为你求一个!”真真越发觉得他像小孩子,干脆软了口气来哄他。

“什么时候?”

“这个周末,去求花神保佑你的病快快好!”

“什么?你希望我到周末病还没好吗?苏真真,你是咒我吧!”

“我哪有!”真真安抚着让他松开胳膊,重新躺回床上,“那就求花神保佑你一生平安!再也不要生这样痛苦的病了。”

贺云聪凝了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指了指心口说:“你对花神说,什么病我都不怕,只是这里的病,再也不要让我生了,我痛了七年,请她一定给我一个圆满。”

苏真真知他话里的意思,心里被触动,眼前水光一闪,含着泪慢慢点了点头。

*****

五月槐花香。

苏真真在月下用冰凉的井水浸槐花。

大病初愈的贺云聪倚在她身后的竹榻上,用眼神描摹着她纤细的背影。

傍晚时,他说,“真真,你想不想吃槐花馒头?”

真真瞥了他一眼,“你想吃吗?”

贺云聪捧着茶杯轻轻咳了两声,而后望着屋后的老槐树说:“只是突然想起,以前高中的食堂里,有位大师傅曾做过。想到有一天,某人买了一大堆槐花馒头捧到教室里,弄的教室里都是槐花香。那天晚自习时我其实很想和她讨一个吃,可不管我怎么敲她的椅背,她就是不理我……”

真真伸手拧了他的鼻子说:“你这小心眼儿!这么久远的事都还记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贺云聪突然正了颜色,握了她的手说:“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全都记的清楚!”

真真被他语气给震住,一时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于是摘下槐花,用井水浸洗。为了给某个始终不忘前尘旧事的人做槐花馒头。

面粉是去年秋天收的新麦,揉面时就能闻到麦子特有的清香。发面剂是和街头烧饼店老板要的,这种面头发出来的馒头,比酵母发的好吃很多。

雪白的槐花揉进面团里,面裹着花,花又粘着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到了晚上八点钟,满头大汗的真真终于将第一笼滚烫,透着甜香的馒头蒸了出来。

贺云聪把馒头放在鼻尖处闻着,迟迟不吃。

“你怎么不吃?先前不是吵着要吃么?”真真不解地伸手推了推他。

“其实……”贺云聪拈着馒头说:“槐花馒头是闻起来比吃起来更香!我主要是喜欢闻!”

“什么?你!”真真恼地一脚踢在他腿上,“我这么辛苦做出来,你竟只是为了闻?你到底吃是不吃?”

贺云聪在竹榻上缩成一团,故作颤声叫道:“母夜叉来了!”

真真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说:“坏人!害我忙了一晚上!快说,到底吃不吃?”

“我是病号,不能这么欺负我!”

“我说你是装病!烧都退了好几天了,还整天跟我装柔弱!贺云聪,你想让我伺候你到什么时候?”真真使了劲地掐不断躲闪的贺云聪。

“伺候一辈子。”贺云聪突然把脖子送到苏真真手里,浩若星河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真真一时没缓过劲,手上还用着力,眼见着贺云聪脖子渐渐浮上红晕,吓的猛缩回手。

她被他看的红了脸,扭过头说:“你想的美!为什么不是你伺候我?”

“好!”贺云聪一个鲤鱼打挺从竹榻上坐起身来,“一言为定!我伺候你一辈子!不许反悔!”

真真这才发觉又入了他的圈套,正要握拳打下,院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贺云聪和她对望一眼,对着院门问道:“谁啊?”

“我!”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真相

贺云聪和她对望一眼,对着院门问道:“谁啊?”

“我!”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是谁?”贺云聪皱眉追问。

“哦,我是收水费的!”门外人答道。

********************

以上是上一章的答案,恩,没错,既不是晋书也不是乐毅,而是跳出来搅场子的收水费的!

大家是不是一齐倒下了?

别……别倒!!我已经倒下了!大家千万别倒下!

我终于拿到驾照了,但付出的代价是在考试过程中被传染了重感冒。

开如只是轻微的鼻塞,后来就是上呼吸道感染。然后,昨天去给小朋友过生日时我全身烧的像块烙铁。

今天还去公司加班,非常累的一天,我一度想在办公桌上昏死过去,这样同事就可以帮我打112了,可惜,我虽然高烧不退,两眼赤红,但就像一颗坚强的镙丝钉,就是不倒下!我好羡慕小聪聪,他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昏睡过去~

OMG……还是说我被小聪聪给诅咒了?

晚上撑不住啦,高烧更新对我来说太困难,我刚吃了退烧药,现在眼前全是金星,就想睡觉。

跟同学们鞠躬道歉!原凉我这条已经变成碳烧鱼的鱼子吧~~

我发现,我发着烧还是很多废话,可能是脑子已经不作主了==!

本想再折腾一下贺同学的,但我怕了他的怨念了,我不想烧着烧着变成肺炎,又没有叶子航给我炖梨子吃,泪……所以,我要给聪聪和真真一个幸福的结局!

云聪啊,妈再也不敢折腾你了!你别再扎小纸人咒我了……

无责任番外一篇

刚才量了体温;38度6。

据说,这还是蛮高的一个温度,呵呵,还没上39嘛!!不错不错!

脑子烧的发晕的某鱼搭错神经上番外一篇……

以下是正文。

*****

二零零八年某月某日,苏真真和苏晨晨在网上的聊天记录。

苏真真:“报告!我的手机又丢了!大家最近不要给我打电话!”

苏晨晨:“==!早就叫你不要买这么好的手机了,买回来也是给别人做贡献!”

苏真真:“泪……我下次绝对不买超过四百元的手机!”

苏晨晨:“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适合用手机……”

苏真真:“你姐夫也这么说……”

苏晨晨:“我姐夫很有远见。对了,上次五一节我给宝宝买的小兔子怎么样啦?”

苏真真:“别提了!早就归西了!”

苏晨晨:“意料之中的结局。能告诉我小兔兔是怎么惨死的吗?我只对它死亡的方式很好奇。”

苏真真:“打死你也想不出来!”

苏晨晨:“难道被宝宝肢解了?”

苏真真:“宝宝才没这么血腥。小兔子死于低血压。”

苏晨晨:“低血压?还没听过小兔子会生这种病!”

苏真真:“说来话长。宝宝最近不是都在她奶奶家嘛,非要把小兔子带过去陪她。她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一种降血压的中草药,宝宝一直拨那个草给小兔子吃,等你姐夫晚上回去时,小兔子因为血压太低已经死翘了。”

苏晨晨:“好诡异的死法!为小兔子掬一把同情之泪!”

苏真真:“对了,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叫正太?”

苏晨晨:“大姐,你是不是地球人啊,正太都不懂?”

苏真真:“==!我比你姐夫强多了,他连LS,Lz都不懂!”

苏晨晨:“正太就是指可爱的小男孩儿!”

苏真真:“原来如此,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呢!想当年,你姐夫也是小正太一枚啊!”

苏晨晨:“那是,想当年我姐夫那真是粉嫩嫩水灵灵的小正太啊……”

苏真真:“喷!你还记得你姐夫上高中时的样子啊?”

苏晨晨:“怎么记不得,我姐夫当年是校草来的,我们班女生哪个不晓得!”

苏真真:“这话你可别到他面前讲,免得他尾巴翘上天。”

苏晨晨:“明白,我一向以打击他的自信心为已任。”

苏真真:“我现在已经不HC正太男了,我比较喜欢稳重男,比如这个……”(苏真真发了一张稳重男的图片给苏晨晨)

苏晨晨:“你也晓得HC啊!哈哈!这个是意大利人吧!真帅!话说我姐夫转型的很适时啊,已经由正太男成功转型成稳重男!”

苏真真:“你指的是体重吧……”

苏晨晨:“我姐夫那是练的肌肉好不好!没眼光的女人!说到稳重男,咱家还有一个耶!”

苏真真:“谁啊?”

苏晨晨:“苏天天!”

苏真真:“吐血晕倒……他是外表过份稳重,内心还很幼稚!”

苏晨晨:“嘿嘿,你说的很准确。不过,有咱们这样损自己弟弟的嘛!”

苏真真:“上个星期回奶奶家,奶奶让我给他找对象。”

苏晨晨:“天天才大学刚毕业一年,急什么!”

苏真真:“奶奶急啊!我问天天要找个什么样的,他说,要找个听他话的……”

苏晨晨:“倒!他还大男子主义了他!让他歇歇吧!”

苏真真:“奶奶还骂圆圆了。”

苏晨晨:“奶奶为什么要骂圆圆?”

苏真真:“奶奶的原话是这样的‘圆圆啊,你不能总这样欺负曲凌啊,处处占他上风。你知道吗,我以前学校里面有个同事,她就是这样欺负她老公的,最后她老公忍无可忍……把她给杀掉了。’”

苏晨晨:“我喷血……奶奶这讲的什么故事啊!”

苏真真:“我被奶奶雷的外焦内嫩。我发现她曾经任教的那个学校,尽出变态。”

苏晨晨:“是奶奶编的吧,怎么可能坏事全在她单位出了!”

苏真真:“我估计也是编的。”

苏晨晨:“汗……我们就是这样被奶奶吓大的。”

苏真真:“我最近在喝中药。”

苏晨晨:“你开始喝中药减肥啊?有没推荐给圆圆?”

苏真真:“不是减肥,是补药。奶奶说我的脸色像刀螂,可能是减肥减的太过了。”

苏晨晨:“刀螂?哈哈!咱奶奶形容的可真贴切,你脸长嘛,瘦下来可不像一刀螂!”

苏真真:“拍飞……”

苏晨晨:“被拍到法兰西再爬回来。听说我姐夫最近在天涯上看历史小说啊?”

苏真真:“恩,在我的熏陶之下,他终于开始学文化了。”

苏晨晨:“我发现天涯上的人太有才了……牛人超多!”

苏真真:“天涯绝对是个宝!我每天上班有一半时间都泡在上面。”

苏晨晨:“你这废人……”

苏真真:“难道你不是吗?我有一次曾经看到你的马甲哦!”

苏晨晨:“汗……我下班了!88!”

苏真真:“哦,88!你们下班还真早。”

*****

OVER

枕头

贺云聪和她对望一眼,对着院门问道:“谁啊?”

“我!”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是哪位?”贺云聪皱眉问。

“呵呵,”门外人闷着声音笑了两声,答:“我是收水费的!”

“我去开门!”真真转身要往门边走,却被贺云聪一把拉住。

“还是我去开。”

贺云聪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愣住了。

“贺云聪,你干嘛盯着我脸上看?我脸上有花吗?”门外的年轻人从他身边挤进院子里。

“你怎么摸到这里来的?”贺云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在他肩上捶了一拳,“还敢跟我冒充收水费的,你小子活的不耐烦啦!”

“嘻嘻,谁让你好几天没冒泡,宿舍不回,课也不上,我老人家担心你嘛!特意去老班那儿查了你这里的地址,看看你是不是偷偷在家里练什么神功……”年轻人笑嘻嘻地说着,却在看到站在院心里的苏真真时舌头打了结,“苏……苏……苏……!”

苏真真对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慢吞吞地说:“难道你是汤宁?”

“苏真真!”汤宁终于捋直了舌头,眼睛却瞪的比铜铃还大。“我的神啊!我不会是眼花了吧!贺云聪!你快点告诉我,我是不是在梦游?”他揪着贺云聪的衣领问。

贺云聪把他两眼一捂,顺便反向往外一推,说:“没错!你是在梦游!现在快回宿舍睡觉去吧!”

“等……等等!!”汤宁像条泥鳅似的又钻了回来,“苏真真,你真是苏真真啊?”

苏真真对他点了点头,微笑道:“汤宁,你和高中时比起来变化还挺大!”

“呵呵!”汤宁挠了挠头说:“你也是啊!”

汤宁,贺云聪,苏真真三个人高一同班,高二时贺云聪和汤宁两个读了理科班,后来又考进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系,两人关系一直不错。高中时贺云聪和苏真真的事,他多少知道点,还曾安慰贺云聪大丈夫何患无妻,让他想开些。这隔了若干年,冷不丁在贺云聪家里看见苏真真,汤宁还真是吃了一大惊。

贺云聪搬了椅子到院心,让真真先回房休息,自己和汤宁两人在院里坐下聊天。

“我说兄弟,你可真不厚道啊!”汤宁坐在椅子上伸腿踢了贺云聪一脚,“什么时候和苏真真碰上的?竟然不告诉我!”

贺云聪回踢了他一腿笑道:“你光顾着自己谈恋爱,哪里有功夫管我的闲事!”

“切!”汤宁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你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你一直都没对苏真真死过心,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快点从实招来!”

贺云聪也不再瞒他,当下把和苏真真相遇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出来。

“喂,我说你,”汤宁听完后把头凑到贺云聪旁边悄声问:“现在到底追到手没有?”

贺云聪眈了他一眼,说:“你以后就叫她嫂子吧!”

噗……汤宁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怪叫道:“真的给你追上啦!哈哈!贺云聪,真有你的,想了七年,终于还是搞到手了!你牛!”

“你小子给我用词文雅点儿!”贺云聪笑着伸手推了他一把,一侧身,却看见苏真真端着一盘香瓜站在他们身后。

“真……真真,你还没睡吗?”

苏真真板着脸点了脸头,把香瓜放在小桌上后低着头转身不声不响地走了。

汤宁抓起片香瓜边啃边说:“我嫂子可真贤惠!”

贺云聪却知道事情不妙,皱眉道:“你这家伙,我要被你害死了!”

“怎么啦?”汤宁不知所以然地捧着瓜问。

“快点吃!吃完给我回学校睡觉去!”

“还早呢!我再坐会儿!”

“下回再来坐!”

贺云聪心浮气躁地把汤宁给打发走,院子也顾不上收拾,急急忙忙上了楼。

他知道苏真真肯定是听到汤宁的话生气了。汤宁说话向来不雅,本来好好的一件事,被他那狗嘴一扭曲,就变的不是味了。

什么想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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