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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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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见识不明,庚子年让洋人占了便宜,心里一直是憋着劲要为国家收回开平的,奈何力有不逮所以隐忍到现在。现在开平的洋鬼子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搞起了低价倾销,这不是找死么?卖得越多,将来赔得越多,所以帮兄弟一个忙,要买煤多买开平的,早点让他们折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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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声泪俱下地表演说:“这次洋鬼子蓄意挑起冲突,企图用恶性竞争的法子来挤垮开,我是不同意的。与公,开也是咱中国人的产业,让洋人寒碜到底谁都脸上没光;与私,辑之是我亲家,我大义上帮不上忙,小处总要搭一把手。不瞒您笑话,现在开流动资金很紧,多卖一吨就多亏一两银子,再这么下去恐怕要撑不牢的,还是多买开平的,让洋鬼子多放点血。”
这番似是而非的言论听上去着实冠冕堂皇,着实迷惑了不少人,很多商家听了他的鼓噪和劝说之后专门购买开平矿产,以免对矿造成更多的冲击。但实际上煤炭生产是个连续性过程,停下来容易,再恢复起来可就麻烦。矿井运作一旦停止,作业面、巷道很有可能因为渗水而无法继续开采,或者有可能造成崩塌——一旦如此,亏本生产比停工都要划算。
价格战同样是柄双刃剑,两个多月来开也是在咬牙坚持。在向周学熙递交报告时,赵元祀的声音很低沉:“这两个多月来我们的出货量比以往翻了差不多一倍,但亏损却高得惊人,不算设备折旧和当月税收,明面上我们已经亏了差不多50万。”
周学熙不动声色:“开平那边情况如何?前次听说有不少商股股东前去闹事?”
“是的。不要脸的那森居然还栽赃是我们所为。只是英国人有相对控股权,再加上掌握着公司的实际经营,其他股东即便再有意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洋人势大,很多人想必敢怒而不敢言。”
“属下听到一个消息,不过……”
“说便说,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赵元祀便把张翼这段时间所扮演的怪异角色和上窜下跳的事迹和盘托出。
“混蛋!”周学熙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连茶杯都震到地上摔碎了。
赵元祀从来没有看周学熙发过这样大的脾气,即便庚子年张翼盗卖矿权的时候,周学熙碍于亲戚关系也没有太过逼迫,这一次看来真把他给激怒了。
周学熙连连跺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倒想洋人怎么会有先发制人的一招,原来都是这厮在捣鬼。”
“要不要派人去澄清那些谣传?”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厮既然如此丧心病狂,我也不能再对他客气了。”周学熙一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澄清缓不济急,我马上给岑中堂拍电报,让他来治治这个贪赃枉法之徒。”
“属下倒是担心大人这段时间折损过多在皇上那里不好交待,如果消息传开,张翼等人先倒打一把,如果朝中再有不明真相之人上书言事,恐怕……”
“这一层我已经考虑过了,也做过最坏的打算。可是,我早就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周学熙一脸郑重,“说句实话,我原本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看见,安安稳稳在京师做我的自来水公司经理,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次以滦收开,对别人而言或许只是成败胜负的问题,对我周学熙来说却是事关生死存亡!我一定要坚持到底。”
“周大人、周大人,好消息,好消息!”矿的文书挥舞着电报纸跑过来,将两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四十九章 同仇敌忾
更新时间:2008…8…23 17:40:03 本章字数:3255
电报是张等人联合打来的,果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闻开为挽回国家利权,与开平展开商战,某等同声共气,愿助一臂之力……”
电报里,众人详细诉说了援助计划:鉴于目前煤价远低于市价,各企家愿以实际购煤数为基准,每购一吨则自愿捐助开4银子,如果价格再跌,补贴数额同步增长,使开能利用这笔补贴银子弥补在其他方面的售煤损失……
领衔签名的头一个便是张,后面,荣家兄弟、虞洽卿等一干上海滩风云人物赫然在列。
“我等俱为宪政党同志,同志者,必属相互扶持、共赴国难也……”
周学熙感动得热泪盈眶,党内各经营实业的大佬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支持,更加坚定了他斗争到底的决心。
“张四先生果然仗义,不愧为宪政领袖,实业巨擎。”赵元祀将电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唏嘘不已,转过身去,用手背悄悄擦拭眼泪。
天可怜见,矿不是孤军作战。
“卖报卖报,今日出版的《帝国日报》大幅报道开平、开煤价斗法之事!”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昨日宪政党组成‘助后援团’,张四先生领衔……”
京师、天津、上海、奉天、广州……在全国各大城市的街头,报童用稚嫩的声音揭开了中国企业史地新篇章——不再单打独斗而是抱团出击。开滦争回利权地斗争赢得了更多的支持与同情。
《帝国日报》用整整一个版面报道了开平、开斗法的来龙去脉与重重黑幕。更原封不动地将张等人联合援的电报公诸于众。梁启超等宪政党喉舌巧妙借助参与者说出题中应有之意:
“值此华洋商战之际,国家利权至高无上,我等商界众人理应同仇敌忾。共御外辱,今日若助滦,他日必有人助我;今日若倒,他日亦有人倒我。故,助滦便是助己,救滦便是救国!”
“举凡50年来。华洋商战屡屡以华商落败而告终,固有技术不够先进、资本不够雄厚之憾,但究其原因,实为我国商民不够团结之故,为彼等各个击破所致……矿虽弱,有四百兆国民热心援助则恒强;矿资本虽少,有千千万万踊跃襄助则至多。”
消息传出,举国激昂。大批爱国绅商深受感染,跟着表态:“煤炭固无国界,煤企岂无国界?今日所争,非为何矿之煤。只为何国之权……我中华亿兆子民,倘若连一矿都不能力保。将来有何面目参与世界竞争?”连日来,众多华商或登报声明,或专程拍发电报给周学熙,不但予以道义上的理解与支持,更积极表态愿同样参加后援团。
此时由于开平、开的恶性竞争,市面上其他一切煤炭都已滞销,不要说原来成本就居高不下的河南煤、湘西煤,即便往年一直由日本输入,号称质优价廉的进口煤也被逐步排挤出去。整个江南工业界得益于煤价下跌而获得了超额“煤炭利润”——两矿不计成本地降价等于在为各大企业提供煤价补贴,在这样的前提下将其中一部分利润提取出来用于资助矿,防止其因为资本不继而倒掉实际上更能够延长获取超额利润的时间。
在这样的形势下,从哪一家买煤其实已经无关紧要,开平卖得多也好,销得少也罢,只要他拿不到自愿捐助,一样都是亏损。要么以扩大亏损来扩大市场,要么以拱手让出而减轻亏损,不管哪一条都没有出路,始作俑者走入了自己的死胡同。
但在一干商办企业站出来同仇敌忾的时候,上海地方的官办企业反而在这个当口失声,其中又以轮船招商局最为突出。招商局拥有数十条轮船用于航运经营,每日煤炭消耗量都是大数,是首屈一指的用煤大户,但盛宣怀以署理邮传部尚书地身份重新掌控招商局大权后,非但没有考虑援助同为官办企业的矿,反而暴露了他彻头彻尾的洋人买办性质。
在“助后援团”派代表上门劝说后,他居
其事地宣称:“所谓自愿一事,完全违背经商要义,质。商战者,恒以价格最低、质量最优取胜,遽论华洋?招商局但以本局利润最大为考虑,无暇分身他务。更何况如此明目张胆之行径,已属不公平竞争,倘若引来外人抗议,谓我国违背公平竞争之原则而酿成外交纠纷,悔之何极?”
盛宣怀脑残么?居然说这等话?
原来,开平见势已骑虎难下,也开始了自己的危机公关,第一人便选中了盛宣怀,利用盛觊觎矿控制权地心理,德璀琳、那森等人派出秘密代表专门做出保证,一旦开平捱过难关,必在舆论上要求中国将矿重新换由他人经营,首选者必为盛。如果条件合适,开平情愿并入开滦,以成全盛宣怀收回利权的“声名”。在其他各处也好商量——这却是暗示贿赂地先声。
盛宣怀虽然一直号称要扶持中国商办,但他所谓的商办不是自强自立的商办,而是仰人鼻息,希望在洋人施舍之下的商办,名为商办实为买办,最希望就是在洋主子顾不到的地方捞取残羹冷炙,德、那之流的提议原本就符合他一贯的立场与思想,而外交纠纷这样的可怕虚幻前景更让他心惊胆战。
现在有了这一层保证,他的心思不免活络起来,想着只要开难以为继或引起外交纠纷,则周学熙必为替罪羊,到时候站出来收拾残局不但可造就“收回利权”的光辉形象,个人在银行户头的存款数字也有大涨的期望,故有此番表态。
这番话原本也无大错,企业追求利益最大化自是天经地义之事。但盛宣怀错就错在太过急迫,没有审时度势地看清楚来龙去脉,此种话心里想想可以,一旦公开说出来则争议极大。尤其在群情激荡,正自发形成爱国热潮的当口,这盆不合时宜的、过分理性的冷水只能是当头给人一棒。而这种当头一棒对民族主义情绪正在高涨的民间而言非但不能紧急刹车,反引起了反效果。
消息传出,舆论大哗,皆视盛宣怀为异人,更有小报愤然抨击道:“同为官办企业,坐拥国家财力,关键时刻相互拆台,着实可哀。如此无心无肺、畏洋如鼠之语,居然出于朝堂之口,着实可愤。”
一夜之间,倒盛的声音开始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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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哉!”看过报道后,一直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那桐一拍大腿,激动地在书房内踱步,“大事成矣。”
正巧,徐世昌上门拜访,只一句话便逗得那桐心痒:“琴轩,有人愿为此众矢之的,何不遂其愿?”
“物事皆已足备,只不知圣意如何?”那桐笑吟吟掏出一叠材料,却是梁士等素来与盛宣怀不合之人呈报上来的条陈,里面盛宣怀的劣迹一桩桩、一样样历历在目,尤以沪宁路修筑时每公里虚报造价近万元最为触目惊心。盛宣怀势力最鼎盛时期,执掌轮、电、路、邮等各权,号称手握“十六颗夜明珠”,鬼才相信他一点也不为自己打小算盘。
“俱是真凭实据?”
“那要看何人主办,若岑西林主持,则非但这些为真,想必还有更真;若张南皮主持,则这些皆成诬告也。”在汉阳铁厂办理过程中,张之洞和盛宣怀是有共同利益的,那桐轻轻一点,便道出了这层特殊关系,张之洞纵不想包庇盛宣怀,为了自己不受牵连肯定也要将盛定成无罪。
“香帅病得厉害,恐怕顾不上喽。”
“那便好说。其实不管证据不证据,只要钦差往上海一派,轮船局的账目一盘,盛家的私产一查,比什么证据都来的管用。”
“你倒是成竹在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耳!”那桐投向徐世昌的眼里充满了渴望,“不知……”
“我便是来送东风之人。”徐世昌微微一笑,掏出一张指宽的纸条递了过去,“风势足够强劲乎?”
那桐一看,连连赞叹:“够强,够强,足够吹倒了。”
“三日后有人发难,切记,决不可错过。”那桐深深一揖:“徐相大恩,没齿难忘!”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五十章 众矢之的
更新时间:2008…8…23 17:40:03 本章字数:3385
宽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但在那桐眼里其他所有话加上这一句——“闻华、洋商战,上拨内400两附股以助之。”
话语虽短,却揭示了皇帝的态度,最起码朝廷的立场决计不会脱离这个范围。开平、开滦商战皇上都掏400两助阵,你盛宣怀居然唧唧歪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见纸条,那桐胆气横生,且不说他已掌握了一堆盛宣怀的烂账,即便没有,凭着对方在这件事上的表态,仅仅身败名裂都是轻的。那桐太了解林广宇了,凡敢和他唱反调的绝对没有好下场,良等如此,杨家兄弟亦如此,只不过这一回却轮到了盛宣怀。
果然如徐世昌所说,三日后的朝会上,不等盛宣怀出言辩解,早有三四个御史直陈参劾,只不过他们参劾的焦点多半还在于盛的种种表态,对他各种劣迹只不过泛泛而谈,没说到点子上。林广宇的脸色略微有些急躁,神情却依旧庄重肃穆,只把眼光在阶下众人面上扫来扫去。
看着皇帝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神色,那桐知道时机已到,该是自己扔出重磅炸弹的时候了。他心一横,一撩官袍,上前一步道:“奴才有本启奏。”
“准。”
“奴才劾署理邮传部尚书盛宣怀犯五宗罪。”
消息传出,满堂皆惊,只有徐世昌面露笑意——这正是他和林广宇商定好的计策,利用那桐急于做邮传部尚的迫切心理。鼓捣他出面倒盛。400两附股一事。行前就已尘埃落定,特意挑这个时机捅出来,实是大有用意——原本林广宇还琢磨先用外围查账。再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突破地方法逼得盛宣怀无力招架。哪知对方如此愚蠢,居然在两矿斗法一事上跳了出来,惹了众怒,处理起来反而容易地多。
“第一宗,贪墨不法,盛主政路、电、轮各项产业时。大肆收受贿赂,仅以修筑沪宁铁路为例,每里虚报造价3000以上,虚报银两除参与之人层层丰润外,盛独
——第二宗,徇私舞弊,盛主管各项产业时,大肆安插私人亲信。虽无能贪鄙之徒,只要与其有个人利益关系,皆得重用,以招商局为例。上至会计、主办,下至主事、稽核。凡有油水之处,均少不了盛之私党;
——第三宗,出卖利权,盛主持借款修路之事,只管借款,不论其余,动辄路权抵押,局产担保,国家利权拱手相让他人,每年流失数百万两白银;
——第四宗,挪用公款,盛主政各项官办产业,不以报效敬上为思,专以个人扬名为虑,今岁捐款十数万资助某人,明年用几万之款请戏班子唱戏,用公家之款慷私人之慨;
——第五宗,打压商民,盛动辄以商办为号召,其实非真为商办,实为抰商以自重,挟洋以逼官,各产业内盛无分文入股,却年年坐拥干股丰润红利,更有甚者,商民明明拥有股权,但某事如何料理,某人如何处理无分毫权利,实为空头商股……”
一桩桩、一样样,那桐娓娓道来,说不尽的理直气壮与慷慨激昂,众人都为之侧目——原来,即便以“失节寡妇”自喻之人在指责他人偷汉子的时候也能说得这么“酣畅淋漓”,真是太佩服了。所有人都注意到皇帝正聚精会神地听下去,也就没有人敢于煞风景地来上一句——那桐,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对方说一样,盛宣怀脸上便抽搐一次,额头上豆大地汗珠潺潺而下,正是盛夏季节,他却感觉自己通体发寒,宛若掉进了冰窖。看了昨日《帝国日报》之后,他情知知道大事不好——皇上都附400万两,你盛宣怀敢和朝廷唱反调?原本今日朝会想挽回一二,结果还没等说话,上来就是三四个御史炮轰,这会儿却迎来了那桐的狂轰滥炸。
“你……你……血口喷人。”盛宣怀指着那桐的手指头都微微有些发抖。
“皇上,奴才所言句句是实,皆可查证,盛宣怀只手遮天、堵塞言路,下面早已民怨沸腾。我与他远日无冤,
仇,犯不着诬告他,奈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有证据以告,奴才不敢不挺身而出。”那桐不理会盛的失态,只道,“恳请皇上派得力人手前往南方查账,奴才以头上顶戴做保,若盛私产少于万,奴才便认这个诬告之罪。”
500以上?朝臣交头接耳——那中堂今天着了什么墨,居然一口咬住盛杏不放,还不惜以顶戴作赌,看来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盛宣怀心神大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皇上……臣冤枉,冤枉……”
“冤不冤枉,一查便知。”林广宇心想,真不冤枉你,你这家伙光是私产就有1500多万,那桐所说的500万数字还是保守了,“果如那桐所说,你便当千刀万剐。”
“皇上……”盛宣怀已经说不出话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
“满朝文武,何人愿替朕分忧?”
“臣愿往!”岑春煊挺身而出,眼睛狠狠瞪了盛宣怀一眼,脸上写就了嫉恶如仇。
“官屠”出马,谁与争锋?原本还有人跃跃欲试,一看这幅架势,接下来的话语就变成了:“岑中堂办事公正,臣等赞成。”
“好,朕便委任岑卿为钦差大臣,专职往上海查办盛宣怀一案,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若盛宣怀果系冤枉,则那桐之罪决不可饶恕,若参劾事件属实,则盛宣怀便当依法严办,决不姑息。”
载泽一直视盛宣怀为援手,眼见他遭多人围攻,正想出面争个副使,看看能不能转一二,但还没出口,衣袖已经被肃亲王善耆拉住了,后者悄悄摇头,以目示意。载泽不敢造次,收拢了这层心思。
“臣定秉公执法,不枉皇上厚望。”
“王商。”
“奴才在。”
“立即发电报给段瑞,让他派得力人手立即封存所有相关档案,听候钦差前来查验,盛家一切动静,皆由军队全程负责……”
“喳!”
盛宣怀一听,整个人瘫倒之地,这意味着最后一丝做手脚地空间都没有了。
他怎么也不曾料到,这张天罗地网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编造完毕,就等他自投罗网后暴起发难了。
那桐条条占据了上风,不禁洋洋得意,但最后还不忘卖一句乖:“启禀皇上,为视公平起见,办案期间,奴才与盛宣怀一般停职,直到最后案情真相大白之时……”
“那好,便请那桐、盛宣怀两人在颐和园避暑,只待暑气退去。”
众人肃然,前次杨士骧被一句“着留颐和园养疴”监视居住,后来便有了贪污集团的大案,这次那、盛两人重蹈旧辙,还不知道倒下的是谁——当然,不管是谁,终归是精彩万分。
……
慈宁宫里,生硬的地砖上直挺挺地跪着一人,头却耷拉着,几乎要垂到胸前去了。
“你说说,你为什么和盛宣怀搞在一起,他给了你什么好处?”隆裕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载泽的鼻子痛骂,“大家都对他避而远之,当作一个祸害,偏你还敢把他当作宝。”
“奴才知错了。”
“知错便算完了?实话告诉你,轻者可以定你一个识人不明;重者可以认定你亦是同伙之人,你如何洗脱?”
载泽唯唯诺诺。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夫的面子上,不忍心你一步步错下去,我才懒得搭理你。皇上都掏了400两银子帮助滦矿,盛宣怀居然敢跳出来指手画脚,显得他比皇上高明还是怎么着的?”
唉,载泽心中长叹,我不知道有这事哇,不然准提醒他。
隆裕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子来刚用“花盆底”脚在原地踱了几步,冷不防一脚没站稳,“唉呦”一下,身子一个摇晃,慌得一旁伺候的小德张赶紧扶住:“主子,您可千万小心,动了胎气怎么得了?”
“这都是气昏头了。”
“皇后主子千万保重。”载泽知道隆裕已有一个多月地身孕,连连磕头,“奴才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好好和老五、老七学学,争气点,皇上那里我会替你求情的……”
第二卷 席卷大江南北 第五十一章 釜底抽薪
更新时间:2008…8…23 17:40:03 本章字数:3197
日的颐和园到处郁郁葱葱,树叶像是绿得要滴下水来 盎然;恰到好处的亭台楼阁围绕着嵯峨宏伟的大殿往往点缀其中,远远望去与周围景色浑然一体,丝毫不觉得突兀;昆明湖上清风徐来,碧波荡漾,好一派炫丽风光。这座慈禧挪用大批海军军费、耗尽清廷剩余财力、靡费数万人工的皇家园林在这样的特殊时节,散发出她的独特魅 力。
若是真的游赏其间,把玩风物,倒也可能让人流连忘返。可惜兴致总由心情决定,心态坏了,便是最好的良辰美景都难以挽回。林广宇一声令下,第二天禁卫军便簇拥着那、盛两人搬了进来。“赏颐和园避 暑”的说法听上去无比尊崇,让人充分享受皇太后的待遇,实际上却是一处死地。上一位颐和园的过客杨士骧就在园中“养疴”期间病 死,死后身败名裂,家产抄没,所幸圣君仁慈,没有享受到开棺戮尸的待遇。
一想到此节,盛宣怀当场就魂飞魄散,差点瘫倒在地,心情恶劣得无以复加。进了颐和园之后茶饭不思,不到三天便形容憔悴,整个人活活瘦了一圈。
那桐虽是胸有成竹,还有点且看西洋镜的想法,脸色虽也有变化,终归还算平静,只是腿肚子依稀有些**。进了颐和园后佯作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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