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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机遇-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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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用焦炭换取大冶铁矿矿石的主意。当时与日本八幡制铁所签订互售煤、焦矿石的合同,即中方由大冶铁矿提供铁矿石换取日本地焦炭。
表面上看该合同对双方而言都是平等,但在实质上,由于中方操办人员经验不足,日本方面在合同中对矿石品位、成色等做了严格规定,一达不到便要相应扣减,而张南皮当时只求弄到便宜焦炭来炼铁,对日方相应质量要求并不严格,一来二去,日方获得了至少15%的溢价。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地,5前,因为李维格极力主张给汉阳铁厂进行改良,张之洞又拿不出资金,只好继续扩大对日矿石输送来换取资金,合同约定供应头等矿石每年至少7万吨,一般以10吨为准,且矿价压得很低。当时大冶铁矿一年头等矿石出产量一共也只有10万吨多一点,合同一订,等于大冶铁矿就变成为日本八幡制铁所而开,汉阳铁厂自身反而得不到优质矿石用于炼铁。
陈念礽是技术派,对这种情况极为反感,经常在张之洞面前怒斥某些人(倒也不一定针对李维格)“崽卖爷田不心疼”,骂得多了,消息又传了出去,李维格无法反驳,偏生又要执行,误解当然会积累下来。
第三条矛盾却与美国人有关。汉冶萍公司全面合营前,美国大来洋行总理罗伯特•;大来(Robert 。llar)曾来华联络对美运送汉冶 宜,表示美国西雅图西方炼钢公司需购用汉阳铁厂大批生铁矿石。要求汉厂每年至少提供产品3。6万吨,最好每年10 吨。 产量才刚刚接近对方要求的最低数字,如要完成合同就必须对生产规模予以扩充。盛、李对此事极为重视,极欲扩大市场,计划如若双方协议签订,将筹议铁厂第四号大化铁炉建造。
但陈念礽对此持否定态度,他的理由也很明确。第一,添置设备如果操之过急必定要多花钱,一面被外商敲诈,一面被本方经办人从中贪污;第二,汉阳厂目前生产质量并不稳定,更无如此众多之人可供扩 充,勉强扩大,质量难以保证,万一出现纰漏,反而要按照合同赔钱。
这一来二去,两人在公事上的分歧便是时人皆知,各方都有一派支持之人,便是张南皮也在当中摇摆不定,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好。
“但是……”辜鸿铭最后补充了一句,“就我认为,两人虽然矛盾不小,但仅限于公事,私下并不相互攻讦,亦无倾轧之时,坊间所有传言,大抵是夸大不实之词,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在两人身上印证何其明显?”
“倒是有些意思 一番。”
“大人如果要见,我去唤来便是,但有一点不得不提醒,两人在香帅面前随意惯了,言辞都是有些犀利,恐怕……”
“汤生,你又拿话挤兑我,难道香帅忍得,我便忍不得么?”岑春 佯怒,“不必多言,只要唤来就是。”
“要不另行加一言。”周学熙插话,“就请二人来之前就铁厂发展方略写一条陈,指数胸襟,不必隐瞒。”
“如此甚好。”辜鸿铭大笑,“那我就跑上一趟。别看前次让李维格躲了,这次我一定将他揪出来……”
第三卷 第六章 暗潮将起
更新时间:2008…8…23 17:40:09 本章字数:4248
日的汉口笼罩在一片西北风里,地面的枯枝败叶被吹 直响,满街飘走,日头以万分慵懒的姿态挂在半空,时不时让飘荡而过的白云遮掩起来,阴晴不定,好一派肃杀萧瑟的景象。
汉口扼长江要津,系水陆交通汇聚场所,原本该是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只是这段时节连续降温,虽然街头巷尾的小贩们依旧殷勤,但显而易见的寒冷让客商大都缩着脖子走路,一个个脚步飞快,很想早点栖身于暖和之处。
汉口的气候并不太理想,夏季极热,空气潮湿,仿佛要将人蒸出水来,冬日里温度虽比河南等地还高出一截,但偏又阴冷,刺骨的寒风夹带着湿气一个劲地往人身上吹,比起河南等地的干冷,让人很不舒服。但就在这群行色匆匆的路人当中,偏生有一人异常警觉,脚步不紧不 慢,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四周情形,仿佛对漫天遍野的寒冷毫无感觉似的。
边走边看,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口,漆黑发亮的门楣上写着 “新大方栈”四个大字,他最后一次向外张望,确认毫无问题后,人影一闪,用异常快速的姿态飘进了客栈大堂。此处是汉口街头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栈,装饰既不奢华,气派亦非宏大,但位置还算理想,扼武汉三镇交通要道,一般南来北往的普通商人赶得巧了都会来此歇 息。
“这位爷,对不起,雅间已没有了。”越接近年底。客栈的生意愈发兴隆。很多商人都赶着年前最后一两个月倒货,尤其以年货和日用品最为明显。
“没了?”来人也不气恼,“开间总该还有吧?不行。柴火间勉强挤一挤也可以……”
所谓开间就是多人混居的房间,主要提供床位,柴火间并不是真地堆放柴火之处,而是客栈里用作储藏地地方,除非极其紧缺,否则一般并不拿来当客房所用。
这是一句貌似非常平淡的话语。但当来人一边说一边还用看似漫不经心的手势在比划时,明显可以看出来小二地脸色有些微变,然后又笑道:“既如此,您还是先随我看一看吧,免得到时地方不中意又要退 房。”
“好嘞。”
一路走,一路却是切口。
“这位爷,您行李多么?那儿潮湿,摆不开场面。”(意思:您一个人来么?要是人多的话恐怕不太好安排)
“没事!俺没那么娇气。甭管湿与不湿,一个包袱皮就全对付 了。”(意思:我一个人来)
“开间人杂,不过热闹,晚上也不冻。柴火间僻静,可是许久不住人了。积灰太多。”(意思:大龙头晚上才回来,您要不要等?实在不行,我带你去山上找他。”
“我还是喜欢热闹,实在没有便到柴火间挤上一晚,明日再说。”(意思:我等他,实在不行,明日再做决断。
夜已极深,神秘客依旧还还没有入睡,在床上转辗反侧此处既非雅间,也非开间,更非柴火间,而是客栈经管人的用房。
“咚咚咚”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神秘客翻身下床,轻轻拉开房 门,一个脸色神骏,衣着干练的中年男子已经站在门口
“李兄弟,你怎么来了?”
“我等刘大龙头多时了。”
李兄弟是湖北革命团体群治学社的庶务长李六如,刘大龙头是新大方栈地后台老板,三镇附近会党秘密联络人刘玉堂,人称刘大龙头,客栈其实就是三镇会党的联络处。
“最近很忙,所以也回来的晚了,武昌城里怎么说?我听说来了好大一班钦差。”
“没错,都是京师来的大员。共进会的黄申 找到我,约我一起动手,干他娘的。”
共进会则是另一个湖北革命团体,在湖北新军中势力不小。
“好!兄弟这口气憋了很久了,你说怎么办?”刘大龙头原本与湖北革命党日知会关系十分密切,但日知会被打压后,连带他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我们原计划趁乱动手,猛攻省垣。但最近风声很紧,探子、捕头满街乱跑,原本这两天已到举事之时,偏营官看得极紧,枪械子弹都锁在库房无法取出,急切间难以发动。”
“这倒是个难题。”
“另外,钦差使团有上千的禁卫军随同南下,在总督衙门附近围住了好大一片场子,要想不动声色地混进去几乎难以登天。”
刘大龙头眉头紧皱,也想不出什么好建议,便轻轻说道:“你说 吧,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
“黄兄和我议了又议,最后定了个声东击西计。我们想让会党地弟兄先闹腾起来,造成声势,给陈夔龙造成压力。这老小子平时磨磨蹭蹭的,老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响屁,现在钦差到了武昌,他急于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必定(一路看小说wap。;cn)不敢怠慢,到时候新军肯定要拉出去弹压,一弹压,必定要发放枪支弹药,那就有机会了。兄弟们打算连夜举事,杀他个措手不及。” 。信,上面用暗语书写了详细 地行动方略。
刘大龙头此时才明白李六如为什么亲来报信,这么重大的决策如果委派一般人来,他还未必相信,亦不敢配合,现在正主到场,他就放心了许多。
“好!”刘玉堂阅后拍案叫绝,他在大冶、兴国等地地会党中极有号召力,这个要求对他而言并不困难,“我明日便去联络。”
“多谢刘大龙头仗义。我们两家在新军中已有人手2
就等着发难的时机。你这边一动手。我们随后跟进。”
“请兄弟们在忍耐些时候,俺们马上就起来了。”让会党担纲主力刘玉堂没有信心,但先把火点起来却是驾轻就熟。实在不行,往老林里一躲,官兵们再了不起也得抓瞎。
钦差使团果然是个显著突兀的目标,连日来已有多人进了钦差行 辕。前日有人向岑春 揭发李维格一事,今日又有人前来检举新军异 动。赵秉钧皱紧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跪倒在地上地那人。
“小人张文定。是第八镇麾下兵丁,近日来,群治学社、共进会等人行动诡异,串联纷纷,隐约间有大事谋举。”
“什么大事?”
“似是要对钦差使团不利。”
“果真?”赵秉钧喝问一声,“你为何不向队官报告?”
“小人……小人。”来人吞吞吐吐地说道,“小人地队官似乎也是革命党,再说小人只是听到了风声。并无确凿证据,急切间出首也无 用。”
“哼……”赵秉钧冷哼一声,“本官这里你倒敢了?”
“小人一片忠心,宁愿报错也不愿大事发生。”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是!”
赵秉钧随手扔下几个银元:“这是给你的赏钱。回去后继续盯着,如有确切消息火速报来,另有奖赏。”
“是,是!”那人捡起银元,飞也似地消逝在黑夜中。
“这人言语毫无半点根据,纯粹捕风捉影,能信么?”岑春煊从旁边走了出来,不解地问道。
“大人,孤证固然不予采信,但这两天湖北新军骚动异常,已有不少人陆续前来出首,尤以步兵第四十一标,第三十二标为甚,虽无确切证据,但内容却差不多,卑职以为情况着实可疑。”
“陈夔龙有什么反应?”
“他自然说一片太平。”赵秉钧不屑地说道,“靠他无济于事,我已让内政部探子加紧刺探。可惜禁卫军大部分都是北方人,言语差异很大,侦探起来不甚方便。”
岑春煊一片叹息:“张南皮旧地怎地如此不堪?湖北新军原来与北洋诸军能一争长短,现居然变故如此,真让人扼腕叹息。”
“张彪首当其冲,此人借南皮宠信,恣意妄为,无法无天,外界传言其吞蚀军款百万有余,巧立名目在军中重敛克扣。”赵秉钧拿出一张纸递给岑春煊:“彪敛财名目极盛,有称号者即数十种,如军衣费、军鞋费、医药费、柴草费,凡军中后勤、辎重所有名目,彪必染指……彪遇有生日嫁娶,必令各营送礼,编为福、禄、寿三号,福字八两,禄字四两,寿字二两,军官必须全送,其余官兵至少必送一字,均从军饷内预先扣除,各营无不怨声载道……”
岑春煊大怒,将手中纸扯得粉碎:“鼠辈安敢如此?”
“这还没完。前年张之洞因恺字营兵不遵号令而下令遣散,并令张彪追缴上年所赏银牌。但那些银牌的制作经费张彪和营中军官早就私分了事,哪来地银牌可供上缴?消息传出,不惟恺字营,其他所有该发而未发银牌之营都是怨恨一片。全军鼓噪,群起闹事,甚至张彪的马都被人所暗杀,全城汹汹,几酿大变,后来南皮收回成命,又赏发了一批才安抚下去。”
岑春煊怒不可遏:“新军原为国家柱石,张彪这等做法,是断柱石而造乱党,亏此人南皮一直重用,张南皮欺君!”
赵秉钧苦笑:“岑公,有张彪榜样在前,湖北军营上行下效,整个乌烟瘴气。统领必向各营勒索,每月五十两或一百两不等,又必向各营挑取兵丁一二十名轮值当差,如各营不肯,那么让他们出钱以‘雇佣’他人代替,其实无非是统领纳入个人腰包,如果各营真的派人,那统领必定以这20人用度不足为遁词而横加勒索。
去年十月,四十一标某营出防(安),石(首)各县,饷银照例由军需长请领后至防地分发,但该营管带以为士兵无知可欺,与军需长串通,利用洋、钱比价波动而行诈骗,凡在营留守、深知每日行情的每元多换数十文,出防在外、不知省城银钱行情的每元少换数十文。半年有余,每兵被其克扣钱上百文……后两人因分赃不均而事情败露,闹到南皮跟前,最终不了了之。”
“可恶,可恶!”
赵秉钧另外掏出一纸:“除贪污事项外,用人、任官一事检举之书也如雪片飞来。
湖北襄阳巡防营帮带李和生原系两湖哥老会匪,反正后被委以千 总,但他名已反正,旧性却不改,通匪庇贼,保娼窝赌,无恶不作。沙家巷一带妓寮均按月纳赀,以求其保险,否则即被其唆使手下捣毁。气焰之盛,俨然当地之霸,当地之人不知朝廷命官如何,只道李为‘天 王’。
新军三十一标标统曾广大撑船出身,斗大字不认识一箩筐,更无军事学识,全系贿赂张彪才谋得此职。任上惟以虐待士兵、搜刮钱财为能事,夜间便狂赌滥嫖,丝毫不用心训练。前次禁卫军选拔,唯该标合格之人不足十人,百里挑一都做不到,堪称咄咄怪事。其外甥曾唯也在军中当差,不任差事,终日与营中无赖官长打麻雀、吃花酒,每月只有初一着军服应点而取饷银……”
岑春煊怒极反笑:“好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岑某人的厉害……”
第三卷 第七章 大浪涌来
更新时间:2008…8…23 17:40:09 本章字数:5217
新元年的高层官场有句俗话:“不怕康有为叫,只怕 笑。”
这话虽然粗浅,却鲜明勾勒了当时的官场特点。康梁师徒自海外归国后,维新派风头正健、几乎如日中天,但在这种四处洋溢着积极乐观态度的境遇中,师徒二人的命运却迥然不同。梁启超大受重用,不但成为《帝国日报》的主笔和政学院的副院长,还在御前大臣会议中担当秘书郎角色,地位何其重要?
但康有为的处境便要尴尬许多,林广宇虽然礼遇有加,给了不少虚名衔头,品秩也从正六品的工部主事提升为从一品的政学院名誉院长,但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皇帝其实对康有为已敬而远之,对他的大话、空话表示反感,根本不似戌戌年那般盲信与听从。
康有为年逾五旬,脾气却是不改,依旧文笔如刀、口齿如凿,但如刀也好,如凿也罢,已经无关紧要,皇帝只把他恭恭敬敬地晾起来,当作“维新偶像”顶礼膜拜,用于酬谢十年前维新之功,对他的条陈却一再不置可否。康有为“叫”得虽然厉害,但几乎都是隔靴搔痒,丝毫落不到实处。原本外面有一堆投机之徒眼见维新之风盛行,打算走康有为的路子以改换门庭,但久而久之发现其人只是礼遇崇高、权力毫无时便不由自主地泄了气。
与康有为大言塞责不同,岑春煊惜字如金,为人最为严肃,一天到晚都黑着脸。即便在林广宇面前也很难挤出笑容。但这种黑脸只是常态。岑春 有时脸上绽放的笑容能够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如果哪一天有人看见他笑眯眯且和颜悦色地出现时,后续接下来肯定是一场大风暴。杨家兄弟垮台时如此、盛宣怀倒台时亦如此,至于庆-那倒台时。岑春 地脸色堪称灿若莲花。
眼见岑春煊脸上那层意味深远地笑容又浮现出来之际后,一直对岑春 深有了解的赵秉钧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这一回湖北官场还不知多少顶乌纱落地?
有人做过统计,京中大员这一年来因岑春煊的参革而直接或间接倒台者占了三分之二以上,当官之人对岑春煊又爱又恨。说爱是因为岑春 毫不留情,手起刀落之下常常能为拥挤不堪地官场腾挪出官位,说恨是因为岑春煊六亲不认。不但贪官污吏见了“官屠”的面惴惴不安,就是没有劣迹的官员也有些站立不安。现在“官屠”挥刀杀向地方,而且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不带出一片腥风血雨如何肯收场?
由于岑春煊威名在外,这些天来前来举报的状子如雪片般飞来,除开铁厂方面外,湖北枪炮厂的经营有人举报,湖北织布局地案子有人揭发。乃至于湖北按察使梁鼎芬、荆州将军寿贵(正白旗)等各有一大摞状子。内容指向的几乎都是些官场老病:官官相护、上下其手、贪污舞弊、中饱私囊等等,不一而足。
依照官屠的心思,自然是非查不可,哪怕因此而将天捅个窟窿他也在所不惜。
望着前方发来的一封封电报。林广宇眉头紧皱,湖北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不但吏治存在问题,财政、行政、司法、教育上都是积弊丛生。张南皮屡屡夸耀的武汉重镇,其实是一个表面光鲜,内里败坏的驴粪蛋子。在看到有关新军不稳,恐有变乱的线报后,他不由得勾起对武昌举事的担忧,偏生现在时间还早两年,所谓三武革命,真还不知道哪是哪,谁对谁。
不过既然知识在手,情报在手,大局又比较稳定,他就决定一劳永逸地消除这个隐患。
先使王商传来御前侍从武官舒清阿,问道:“禁卫军现在如何部 署?”
“禀皇上,禁卫军副旅长陈宦上校率两营约1000人进驻省 ,护 卫钦差使团,目前正在武昌城驻防,他本是湖北人,异常熟悉;蒋方震在河南彰德、信阳一带率2000人并携带 一昼夜内可至武昌;良弼大人亲率1000 在湖北、河南交界处驻防,以 为居间调度……另,萨镇冰大人正率长江舰队在安徽、湖北附近水面巡逻,倘有变故发生,同样一昼夜可至”
“湖北新军不稳,朕极为不安,晓谕良弼,命前方将士务必做好准备,提高警惕。”林广宇在养心殿踱了两个圈子,最后道,“钦差使团在鄂一切安全,唯良弼是问!湖北治安稳定,亦唯良弼是问!”
“是!”
大本营里,军事情况地传递已极为紧张,禁卫军从南至北摆好了架势,省城的禁卫军虽然只有1000,但陈 时已将各处防御工事和火力点构筑完毕,只表面上维持着外松内紧的情形,用警惕的眼光注视着可能到来地变故。
在风暴即将袭来的前夜,钦差使团还在为此行湖北地各项使命而使出浑身解数。在李维格和陈念礽两人之间,辜鸿铭原本是存了调和的心思,但他不似周学熙,临行前没有拿到御赐的锦囊妙计,一味调和并无功用,李、陈两人虽对其恭敬有加,对其学问亦钦佩异常,但对各自观点仍各执一词,莫衷一是。
辜鸿铭无计可施,只能仍旧让岑春煊出面协调。
“你二人可知本钦差为何召集前来?”
“卑职猜想,会不会是调和我和李总办之关系?”陈念礽心直口快地说道,“论公,岑大人是钦差,是当朝一品大员,身负皇命,咱们做下属的理当执行;论私,您是长辈,我们都是晚辈小生,更加理当尊 崇。但我与李维格之间并无私人交恶,所争者纯属公事。私事可各退一步,以示个人宽容豁达。胸襟广厚。公事却在坚持,以不负朝廷信任、重用之恩。”
岑春煊也不气恼,只淡淡地讲:“你方才所言既对也不对。我召你二人前来。调和固然紧要,其他事也不可忽视。”
说罢,他命随从拿出两张肖像画:“这是近日侦缉所获的两张肖 像,虽不似照相传神,但眉宇神情间已经八九不离十,你们是否熟 悉?”
两人接过来一看。摇摇头,然后满腹狐疑地对望一眼,再仔细一 看,仍然是摇头,表示认不出来。
“那本钦差就提醒一下。”岑春煊指点着一张画,“根据密探情 报,此人系日本间谍机关汉口组的重要成员”
“汉口组?”
这是什么组织,两人目瞪口呆。忽地。李维格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大人,我记起来了,此人我前次见过一面,眉宇神情已经有些淡忘。但此人鼻翼边有一颗黑痣倒是明显。前来洽谈矿石输日之时,他是日方随员。为人极为恭顺。”
被这么一提醒,陈念礽也记起来了:“对,对,像,像,就是此 人!……”
既然第一个目标获得确定,那第二
也就容易辨识。少顷,两人辨识出另一人似乎是日 人士不知,但绝对不是本地人。
李、陈二人茫然不知所措,望着岑春煊问道:“不知岑大人拿此两张肖像有何深意?”
岑春煊一字一顿地讲道:“此人诡称陈会办心腹,前来检举揭发李总办在铁厂经营中所犯六宗罪。”
六宗罪?待得岑春煊将前因后果一一到来,陈念礽已怒不可遏!
“污蔑,绝对是污蔑!”陈念礽愤愤不平,“我与李总办在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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