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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不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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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聂小川猛地跳起来,伸手抓住倒向一边的袁无点,抱着他跌坐下来。

  “快走啊!”罗艺大喊一声,竟然将聂小川和袁无点一起拉起,一个甩在肩头,一个夹在腋下,他们的身边已经围了许多士兵,抵挡着不知是敌是友的攻击,趁著混乱,冲散了一批乱杀乱砍的人,终于逃出混乱的厮杀中心。

  罗艺精疲力竭摔在地上,聂小川被这一摔痛的醒过来,看到面前双目暴睁早已断气地袁无点,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仰天嘶喝,只惊得四周雨花飞溅,四周的兵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聂小川如兔般跃起,一把抓过罗艺的长枪,扑向混战中的人群。

  “聂姑娘不要去!”大惊的士兵脸色煞白的喊道;“窦大人已经带兵来了!”

  聂小川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的眼中只有层层士兵维护下的杨坚,雨水血水在她身前乱飞,此外还有小青蛇跟随左右,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如同利剑一般直扑向由高盾组成地人墙。

  呛地一声,长枪撞在盾牌上被折断,但举着盾牌的士兵很快就倒下了。

  一再被骗,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要置她于死地,她聂小川从没有被人这样骗过,因为从来没有给人与信任,来到这个陌生地乱世中,她真心实意的想要依附于他,求得一时安宁,却换了如此结果。“我要杀了你!”聂小川一声厉喝,拽出腰间的钩锁,用那锁钩狠狠砸向肃然站立在不远处的杨坚。

  这个时候那些边狩大军已经被剿杀殆尽,场中混乱的双方都停下了,惊愕的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犹如从地狱里突然冒出来的罗刹,在漫天刀光流矢中杀向一个身材魁梧,丰姿俊秀的白衣男子,那个男人是有名商人王侯,据说掌控着整个北周的生死存亡。

  “阿姐,住手!”

  “快拦住她!不可伤了杨官人!”

  斜刺里涌出一道人墙,聂小川的钩锁一连穿过四个人,终于停下了,场中响起一片倒吸气声,杨坚半分未动,身上溅满了血水,浑身已经湿透,就那样肃容看着聂小川。

  “阿姐,住手!”李君扑过来,抱住伸手要扑过去的聂小川,却被聂小川拖倒在地上,他的手死死抓住不放,终于将聂小川困住,急促的低声说着,“不是这个时候,不是这个时候。”试图让聂小川安静下来。

  “有劳杨官人协助追缴叛党余孽!”一个苍老沉厚的声音响起,很快身边大军四散而去,聂小川眼睁睁看着杨坚跟在一个深衣老人旁边而去,又急又怒,再不顾抱住她的李君,大喝一声跳起来,猛地脖子一痛。

  “小川,不是这个时候!”耳边是李君歉然的声音,风声雨声厮杀声都远去了,聂小川昏迷过去,李君将她抱住,有热热的眼泪滴在手上。

  北周太建十一年宣帝薨,静帝宇文衍登基,封大夫窦毅上柱国,世家子弟杨坚袭其父爵位,拜为隋侯,民间聂氏女才能出众,赐川夫人,帝之教习女官。

  清明时节雨纷纷,两个撑着油纸伞的侍女快步迈过湿漉漉的台阶,进了长廊,收起雨伞。

  “夫人要出去,真是少见呢,我以为听错了呢。”

  “去见什么人呢?就连皇上赐封夫人,也没出门,怎么这次一个下人拿个名帖邀请就应了?”

  她们说着话脚下不停,很快就来到一幢朱门禁闭的房前,二人深吸一口气,似乎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道:“夫人,马车备好了。”

  门咯吱一声开了,一身素衣的聂小川走了出来,她的脸更加消瘦,成了标准的瓜子型,肤色越发白皙,头发高高的挽了起来,露出以往从不示人的眉间红砂。

  站在门外的两名侍女看呆了,她们来到这里半个月,每次只是送饭时才能见到夫人一面,而且只是一个苍白的背影,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一时间竟然忘了行礼引路。

  “小川,真的不用我陪你去?”急匆匆走进来的李君,穿着的军服被细雨打湿了一半。

  补19…21日,5300字,最近事情太多了!

  第五卷风起云涌第八十六章

  李君身上穿的军服不同以往,一直以来,作为低级士兵,他穿的都是裆衫,今天的衣着上多了块革制两当,更显得威武俊美,一出现就让人眼前一亮,跟在聂小川身后的两个侍女,都含羞注视他。

  “你现在什么官职?”聂小川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如此英俊不凡,看着他的军服若有所思的问。

  李君一愣,对她突然的问话有些不知所以,接连几天下雨,青石板路湿滑,忙伸手拉住迈步而下的聂小川,一面说道:“殿内少监。”

  官职不高,但很接近皇帝,聂小川点点头,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做梦一样,抬起头蒙蒙细雨密匝匝的洒在脸上。

  闭上眼,袁无点的面容又呈现在眼前,那日清醒过来后,她已经身在皇宫内廷,是窦大人上朝休息的地方,守在她身边的只有李君。

  外边天气晴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噩梦,梦里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人马厮杀,血花四溅,最可怕的是竟然梦到袁无点死了。

  “小川,”李君神情肃穆,伸手扶住她。

  “不要说!”聂小川猛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不是梦,这一切就像当年一大清早醒来,四喜坐在她的床前,告诉她爸爸妈妈不在了的那种荒诞的感觉。她无法相信,但不得不面对。

  袁无点躺在一间空旷的大殿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额头上一个大大的血洞,那只夺命的箭被拔下来,放在一边上面凝固着血迹清晰可见。

  聂小川跪在榻前,心内一片茫然,这个整日在耳边聒噪的人,真的死了,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死去了。

  他本来不会这么早死地。他应该悠然自得地生活在天府之国。然后等到老地那一天。在睡梦中安然离世。身边会有白发苍苍地妻子。以及满堂地儿孙。而不是在青春年少地时候。被人射穿脑袋。死在泥泞肮脏地雨夜里。身旁没有一个亲人。以及爱他地人。

  聂小川吻上他冰冷地唇。眼泪肆虐。爱怎么会不求回报?不爱他。就不该给他希望。如果狠一点。干脆一点。告诉他拒绝他骂走他。就算这只箭射死地是自己。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她不怕死。怕地是别人因为她而死。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正如她所料。杨坚自以为安排好地一切都失败了。杨绯色依旧出现在宴会上。毒酒依旧被端到皇帝面前。而负责保护皇帝地侍卫突然倒戈。绚丽多彩地桃花宴变成了刀光剑影地杀场。

  但是袁无点不是应该跟李君呆在皇宫。守护着他们新地靠山太子殿下吗?聂小川相信。那里再危险。袁无点也不会丧命。

  “我一直按照你的嘱咐。守在太子宫前,独孤家军队果然来袭,我带着太子逃出来,袁兄去找窦大人搬救兵。”李君在身边慢慢的讲述着。

  “杨坚为什么要杀了我?”聂小川收住眼泪,慢慢站起来,她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杨坚那冰冷惨白地面孔,以及那直冲她而来的夺命飞箭。

  李君嘲讽一笑,“他说是误杀!他要射的是边守军地钟将军!可惜那个钟将军早在乱军中被马踩死。”

  袁无点是名门袁氏的人。变乱平复后,主持朝政的大臣们不得不考虑怎样对袁家交代,误杀,的确是再好不过的解释,那是混乱的雨夜战场,而他们的确处在叛军一方。

  火葬了袁无点,聂小川捧着骨灰住进李君新购置的宅院里,自此闭门不出,这场血雨腥风的宫变很快没掩盖了。独孤一党就在那一晚被绞杀殆尽。得知消息地独孤夫人当晚自缢身亡。

  虽然没能保住皇帝的性命,杨坚还是最大的功臣。毕竟是他及时布置,挡住了独孤一党调来的突袭军。

  这次事件让朝中势力发生了变化,独霸朝权的独孤党消失了,备受压制的以杨坚为首的老臣党扬眉吐气,原本以窦毅为代表的中立明哲保身一派,在维持朝局稳定中也变得举足轻重。

  而李君则是一直异军突起的黑马,这个身份低微地小禁军,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竟然带着太子逃出了独孤叛党的追杀。

  太子名叫宇文衍,今年7岁,是体弱多病的皇帝唯一的儿子,娇生惯养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危险场面,自那日后,整整三日拽着李君的手不肯放开。

  三日之后太子登位,外表上看是进行人事变动,实际上是针对这场宫变的赏罚随之公布了,其他的都在意料之中,只是当传旨的太监来到聂小川门前时,包括李君在内,都吃了一惊。

  “聂姑娘才德兼备,陛下赐夫人封号,令进宫为教习女官。”传旨地太监规规矩矩地宣读,虽然眼前受封的夫人并没有出现。

  李君很快打听到了,这道旨是窦大人示意地。

  “我该去拜谢下窦大人!”聂小川听了说,她的目光落在李君身上,满是温情,李君满十八岁了,这几年经过不断的历练,长的很结实,相貌俊美,神情冷静。

  “这个我去安排!”李君现在最感激的就是这个窦大人。

  “你现在一直用的是李渊这个名字吗?”他们很快坐上马车,驾车的是李君的亲兵,聂小川开口问道。李君点点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聂小川的神情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是因为哭得太多了吧。

  “你还记得袁无点告诉你的话吗?”聂小川慢慢道,这个名字划过嘴边,心里一阵酸楚。

  李君呆了呆,猜不出她指的是那句话。

  “天下大乱,分久必合,而你就是要统一这天下,开创一个盛世的圣主。”聂小川笑道。

  李君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诺诺道:“我怎么可能。

  聂小川握住他的手,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李君的神色变幻莫测,袁无点第一次告诉他这样的话时,他也是很震惊,但所有的心思都在杀回北齐,报仇雪恨上,并没有往心里去,现在,北齐没了,寄托所有生存目标的敌人没了,他茫然的不知所以,现在,自己最信任的人,又一次说出了这个话,一种奇异的从没有过的感觉冒出来。

  成为一统天下的帝王,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重振他李家威名,也只有这样才能报得断手之恨,让那些在他李家遭难至极冷脸相望的小人们追悔莫及,对于生在贵族世家的他来说,很快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小川,你相信天命吗?”他猛地抬头问,眼里已经充满了向往。

  “我?当然相信!”聂小川淡淡一笑,“袁无点不是说我命格其贵,你看,我现在可是皇上御封的女官呢!”

  历史总是有一定的方向,既然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那么就让历史这座航船沿着她所知的长河运行吧。

  谁说唐朝一定要出现在隋朝之后呢?

  马车隆隆的向东而去,雨渐渐停了,外边人声鼎沸,聂小川掀起车帘,看到一座古朴内敛的大宅,门前车水马龙。

  “这就是窦大人的府邸,等见过袁掌门,我们就去拜访他。”李君看到了,指着那里低声说。

  聂小川点点头,马车很快闪过窦府,转向一条长街,不远处就是皇城,她吩咐停车。

  “让我陪你去吧,听说袁家的人都是很。。。。。”李君迟疑着。

  聂小川摇头,冲他宽慰的一笑,没有说什么催马前行,李君在后快跑几步,满眼担忧的看着她远去了。

  马车很快出了城门,沿着一条林间小路行驰,车帘子打开着,聂小川望着外边已经郁葱葱的景色发呆,突听前方马蹄杂乱,几匹黑马迎面奔来,驾车的亲兵极为机警,见状立刻勒马,马扬蹄嘶鸣停下来。

  聂小川坐正身子,一眼便看到走在最前边的男子是柳裘。

  2733字,补23日,好像再也补不完了?不过别怕,7月爆发,争取结文!总会补完!

  第五卷风起云涌第八十七章

  这些日子,聂小川是真的很伤心,她实在不明白杨坚为什么就这样想要她去死。

  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只是因为自己知晓独孤七郎死亡真相吗?那个秘密根本算不上威胁吧!

  但是不管有什么样的原因,从那支箭射穿袁无点的头一刻起,他们彻底决裂了。

  根据自己所知的历史,杨坚就是在北周这个小皇帝手里篡位建立隋朝的,不管这里的历史是不是也会这样,但聂小川知道,如果让杨坚这样继续顺风顺水的壮大势力,她和李君迟早会没命。

  聂小川看着面前走近的柳裘,他的身后是裹着伤布的罗艺,以及三个彪悍的汉子。

  “大胆,这是川夫人的车驾,快些让开!”小亲兵挥着大刀呼喝着。

  聂小川这些日子更加勤于练习技能,并默写下许多现代接触过的技能,一一交给李君,让他培养亲兵,聂小川再也不是那个一心想要过平凡生活的人,为了自保为了报仇,她要无所不用,这种日子要比她现代社会做一个财阀掌门人要幸苦的多。

  对于任何近身的突袭,聂小川并不放在眼里,所以她只是看着柳裘慢慢走近,身形未动。

  柳裘原本就不是个漂亮男人,人到中年的他有些发福,这一段日子未见,整个人竟然瘦了许多,他的神情肃穆,脸上胡子拉碴,精心留着的八字须也不见了影子。

  杨绯色死了,带着六个月的身孕,男孩。

  “聂姑娘,可否赏脸说几句话。”柳裘翻身下马,拱拱手说。

  “好大胆。敢这样。。。。。”小亲兵跳下马车。刀就要挥到柳裘地鼻子上。

  柳裘视而不见。依旧拱手站立。

  聂小川微微一笑。“柳掌柜还有什么需要小川帮忙地吗?”

  她这话一说。大家都想到那一晚地悲壮突袭。柳裘倒没什么。他身后那几个汉子脸色苍白神情激愤。其中一个跳下马。吼了一声。将路旁一个手臂粗地小树一拳击碎。

  这一下。小亲兵吓得手直哆嗦。猛地回身靠近聂小川。大声道:“夫人你快走!”

  聂小川呵呵笑了。拍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地孩子。说道:“没事。这些人都是我认识地。别怕孩子。你就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小亲兵怔怔地看着聂小川跟随那几个人拐进密林,不解的挠挠头,孩子?

  聂小川跟着他们走了一段。来到林子深处,雨停了,树上依旧不断有雨水滴下来,很快将他们身上打湿了一片。

  没有人说话,一个个出奇的沉默。

  “柳掌柜有什么话要对小川说?”聂小川收住脚,打破这种怪异的气氛,淡淡的问。

  就见柳裘五人转过身来,眼里都含着泪光,齐刷刷的冲她行礼。罗艺更甚,干脆跪下了,说道:“子延多谢聂姑娘救命之恩。”

  聂小川淡淡道:“不敢当。”抬眼看向柳裘,“柳掌柜有什么话就明说吧。”

  柳裘深深舒了一口气,迈向前一步,说道:“茂和先为当初在荒原上追杀姑娘抱歉!”

  荒原?聂小川正色看向他,那日她杀了独孤七郎后原来是被杨坚地人追杀?这一点倒真意外,难道从那时起杨坚就要取自己性命?

  柳裘又是深深一拜,苦笑道:“现如今我终于尝到这滋味了。这种滋味真他娘的不好受!”

  再看他身后那几个人,都是一副悲怆的神情,聂小川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们又要做什么?上演苦肉计?

  罗艺在一旁沉声道:“我们都和姑娘一样,被杨坚当成诱饵了。”

  聂小川听了,愕然的看向他们,柳裘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一晚,杨坚告诉我们。要去突袭的只是区区数百人的小队伍。其实这个任务真是再简单不过了,按理说杨坚根本不用派我们温宅居的人出面。没想到那里竟然埋伏着独孤党最精锐的万人军队。”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原来从一开始,我们要对付地就是这个军队,杨坚早已派人爆了咱们的行踪。”

  聂小川皱皱眉,“就凭咱们几个人?有什么用?”

  柳裘细小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压住波荡地情绪道:“没有用,只是扰乱他们的部署,顺便送咱们上路而已。”

  聂小川惊讶的看向他们,脱口道:“你们不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杀了你们有什么好处?”

  那几个汉子掩面拭泪,罗艺依旧是那副忧郁的神情,看了一眼柳裘,慢慢说道:“聂姑娘有所不知,这温宅居是柳掌柜一手建起的,咱们这些弟兄都是直接听从柳掌柜的调遣,况且现在温宅居的已经没有用了,独孤家一除去,再留着始终是个累赘,指不定哪一日被人查出来,就又是他杨坚虎狼之心的证据。”

  柳裘仰面止住要留下地泪水,“我跟那罗延认识三十年,他是一个固执到极点的人,只要认准一个目标,则会不择手段,他连自己都舍得伤害,别人算什么!”

  如果他们这样死去了,杨坚就可以一举解散温宅居,并且温宅居的众人还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没有人会认为他们死是杨坚的错。

  “我们出生入死的跟随他十几年,他都毫不念旧的弃之,其实就算他明白的告诉我们,这趟突袭的实质,咱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前去,我们不是怕死,是伤心啊!跟你姑娘你初次相识,你都能不顾危险反身相救,这一对比,茂和我心寒啊!”柳裘仰天大笑几声,声音里满是悲愤。

  聂小川静默不语,怪不得那日的行动奇怪之极,原来是去作牺牲品。

  “那他为什么要杀我?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聂小川问,这几日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今日柳裘摆明要跟杨坚分道扬镳了,那就借这个机会问清楚。

  柳裘已经平静许多,叹了口气,问道:“聂姑娘怎么知道杨坚保护皇帝的计划会失败?”

  原来如此!只这一句话,聂小川就醍醐灌顶了!原来杨坚竟然把计划失败的过错归咎到她的身上,以为皇帝是她安排杀了的?

  “这次的事。得利最大的是聂姑娘与你的兄弟了!李渊怎么会那么巧保住了太子?”柳裘看着她有些发白地面庞,慢慢说道,脸上也是几分疑惑。

  得知这个消息,杨坚狂怒之下砸烂了屋子里地所有摆设,聂小川事前说的每一句话再分析起来都包含着祸心。

  柳裘只要一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不要让杨绯色去,就又是心惊又是后悔,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聂小川,沉声道:“杨家自来以维护皇上为使命。以皇家宠信尊重为荣,独孤家原本与杨家关系很好,只是由于他们日渐得到皇帝信任。引起了杨家的不满,才一步步交恶,独孤家有了反心,跟杨家也是脱不了关系地!本来这件事后,杨家的忠心天地可鉴,谁知道你们异军突起,抢了最大的功劳,并且得到了新皇的信任,他怎么可能不杀你们!”

  他说完。一阵沉默,树林里只听得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聂小川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变的如此荒诞可笑?

  说白了这是一个误会,但这个误会造成的结果却变成残酷的现实,这个现实就是明知是误会也不能化解了。

  不管什么原因,她聂小川都不能原谅这个屡次伤害自己,更何况。现在袁无点死在他地手上,他们之间已经结下了只能以血还血的深仇。

  柳裘迟疑片刻,接着说道:“说起来,杀了聂姑娘你,对杨坚来说,好处可不止这一个。”

  聂小川苦笑着看向他,问道:“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重要?”

  柳裘摇摇头,叹气道:“说到玩阴谋手段,心狠手辣。没几个人能比得过那罗延!”说着有些疑虑的看了眼聂小川。似乎有些话不知道怎么说。

  聂小川坦然道:“柳大哥有话请讲,无须顾虑。”“首先。聂姑娘与袁家公子交情匪浅,如果你惨死在乱军中,他定可以为你报仇为由,拉拢袁家公子,甚至得到整个益州袁家地支持。”柳裘说到兴起,习惯性的去捻胡须,被乱糟糟的胡茬扎到手,颓然的放下手,目光灼灼的看向聂小川,“再者,我无意中听到苏夫人说,你跟南诏王关系非同一般?”

  聂小川猛的抬起头,苏夫人?她果然知道了,她从哪里知道的?单凭刺客的死状吗?

  林外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同时有人呼唤她地声音,是李君带人来了。

  “多谢柳掌柜帮小川理清原委!”聂小川冲他们微微屈身道。

  柳裘以及那几人忙还礼,正色道:“聂姑娘的为人,茂和很是喜欢,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以往种种但请姑娘见谅。”

  聂小川心内叹了口气,问道:“柳大哥有何打算?”

  外边人声接近,已经不适宜交谈,柳裘拱手道:“这种事是很常见的,自古以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我们这群人本就没什么追求,但求苟活而已。”

  他已经恢复往日那种和蔼无害的的神情,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一丝愤慨,只是那嘴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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