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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田园之第一酒娘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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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如果月圣国的皇帝,母亲是月圣教的圣女,父亲是月圣国的皇室。那么,从第二代皇帝开始,身体里就只有一半是月圣国皇室之血。第二代皇帝又娶了月圣教的圣女为皇后,他的儿子,也就是第三代皇帝,便只剩四分之一月圣国皇室之血。
一代代相传下去……
阿俊的娘乃是第九十九代圣女,阿俊的爹是第九十八代圣女所生,依照遗传学,阿俊的身体可以说是纯净的月圣教的血脉了!他身体里属于父亲的月圣国皇室之血,在一代代遗传分离中,稀薄近于无!
月圣教固执于此,究竟想要做什么?
联想到方才周监正所说的极尊之体,触摸天道,涂菲媛的心中有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莫非,月圣教中有人刻意栽培出这样的身体,成就天道?
想到这里,涂菲媛觉得有些头晕起来。这怎么可能?神灵之事怎么可能成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乃是唯物主义论,对于这种猜测,根本没法接受。
可是别的推论,又得不出来。假使这个推论是真的,阿俊生来便该夭折的。从肃王妃的言语中可知,替阿俊瞒天过海的人,是阿俊的娘。那么,阿俊的娘如此行为,究竟是衷心于月圣教,还是母爱使然?
月圣教的意图如此明显,便连她也猜得到,难道月圣国的皇帝就不知?
一瞬间,无数念头从心中闪过。最终,涂菲媛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有听说过,月圣国的圣女,只能活到二十五岁。那么,月圣国的皇帝,能够活多久?”
“从前,月圣国的皇帝,可以活到老。”周监正的目光有些犀利,“近几代,月圣国的皇帝,都是短寿之命。”
果然!他们就是为了培育出一个极尊之体,九十九代过去了,他们心急了,开始催着皇帝死了!每一任皇帝,就是他们的种马,唯一的用途,就是提供小蝌蚪!
“我还有一个问题。”涂菲媛又问道,“周监正,你,究竟是谁?”
外间,沐神医捏着酒杯,啜饮一口,不由点头赞道:“媛媛真是厉害。酿的酒,酒意醇香,却不辣口。仔细品味,只觉前味甘甜,后味酸涩。再一品,又只觉酒气冲脑。”
“夫人……”孟庄主也有点儿馋了,张口想说,夫人可否赏赐一口?转眼见屋里还有涂玉儿、阿俊在,便忍住了。反正有一斤酒呢,沐神医一时喝不完,到晚上总有机会喝到。便改了口,说道:“夫人若喜欢,再叫媛媛酿给你喝。”
这时,阿俊走上前来,站在沐神医身边,眼睛盯着酒杯,说道:“干娘,我也想喝。”
“你叫我什么?”沐神医抬头看他。
阿俊抬起眼睛,眨了眨说道:“干娘。”
“你为什么叫我干娘?”沐神医又问道。
“我跟媛媛一样。”阿俊答道,“媛媛叫你干娘,我也叫你干娘。”
这小子?沐神医的眉头动了动,想叫他别乱攀亲,转念一想,他是仪铭的外甥,叫她一声干娘,也不算高攀。
“那你叫我什么?”孟庄主凑过来道。
阿俊说道:“庄主。”
“你叫她干娘,不应该叫我干爹吗?”孟庄主一指沐神医说道。
“我跟媛媛一样。”阿俊的回答与方才一样,“媛媛叫你庄主,我也叫你庄主。”
孟庄主听罢,直是瞪起眼睛:“凭什么?我是她夫君,你就得叫我干爹!不止你,还有媛媛,你们都得叫我干爹!”
受前世影响,涂菲媛对“干爹”两个字很不感冒,从来也不这样叫孟庄主。每次跟他说话,必要称呼时,都尊称一句庄主。阿俊不知原因,只知道跟她一样叫。被孟庄主瞪过来,阿俊眨了眨眼,别过视线,只对沐神医娇娇说道:“干娘,我想喝酒。”
自从上回涂菲媛的解毒事件之后,阿俊对沐神医亲近了两分,撒娇的口吻信手拈来。沐神医因为没有孩子,最是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被阿俊这样一喊,忍不住心软成了一汪水儿:“你想喝酒?媛媛在家给你喝吗?”
她没忘记阿俊的身体异样,不敢冒然给他喝。
“她昨天给我喝了半碗。”阿俊咽了下口水说道。
沐神医听罢,便看向孟庄主道;“倒酒给阿俊。”
“夫人偏心。”孟庄主投过来一个哀怨的眼神,虽然不高兴,还是倒了一杯给阿俊,“喝完这杯不许喝了,我夫人才得这一罐,你想喝回家叫媛媛给你喝。”
阿俊接过酒杯,一点一点喝干净了,然后看向孟庄主说道:“你对我这么凶,干娘会不喜欢你的。”
一句话落,孟庄主睁大眼睛,沐神医则“扑哧”一声笑出来:“阿俊啊,谁教你的这话?”
“我就从不对别人凶。媛媛叫我凶谁,我才凶谁。”阿俊将杯子放在桌上,对沐神医说道。
沐神医不禁眼角带笑,点头夸了一句:“好孩子。”
不远处,涂玉儿低头摆弄着手指,心神已经飞了。
她不过是残花败柳而已,嫁过人,落过孩子,日后怎么可能有那样的际遇?不过是那位大人说来哄她罢了。可是,她何德何能,叫那位大人哄她?那么,便是媛媛?她生命中的贵人?都是因为沾了媛媛的光,她才能有此际遇?
“孟庄主,沐神医,此间事已了,本大人便回了。”这时,周监正从里面走出来说道。
看见他走出来,涂玉儿心中一惊,抬起头来,朝他看过去。而周监正这回没有看她,向孟庄主和沐神医辞别之后,转身便走了。哪怕从身前擦过,也没有投过来哪怕一眼。涂玉儿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媛媛!”见到涂菲媛走出来,阿俊一下子窜过去,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涂菲媛推开他:“去去去,才一会儿没见,装什么样子?”走到孟庄主的跟前,余光瞥了一眼外头,等到周监正走远了,才低声问道:“庄主,周监正是什么来历?”
“你先叫我一声干爹。”孟庄主说道。
涂菲媛顿时愕然:“庄主?”
“叫干爹。”孟庄主咬死了道。
涂菲媛不明所以,扭头看向沐神医:“干娘,他怎么了?”
“媛媛,你为何不肯叫他干爹?”沐神医也好奇道。
涂菲媛有些黑线,干爹这个词儿,都被人叫烂了,她可不想从自己口里说出来,只道:“这不是叫庄主显得威武霸气吗?”孟庄主不是傻的,一脸不信。涂菲媛便笑了一下,问道;“皇子公主,叫皇上什么?可有叫爹的?”
孟庄主听完后面一句,倒是点了点头:“有些道理。”
“庄主,周监正究竟是什么来历,你清楚么?”涂菲媛又问道。
孟庄主见她始终不肯叫,虽然心里遗憾,倒也没有再逼迫,闻言说道:“他出身坪州的一户寻常人家,很是聪明,在观星一道上格外有天赋,是我朝最年轻的钦天监监正。媛媛为何有此一问?”
“钦天监的监正,负责做什么?”涂菲媛皱了皱眉,又问道。
孟庄主笑了笑,答道:“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怎么?媛媛到底想问什么?”
“干娘,庄主,我总觉得,他这个人有些神神叨叨,神秘的紧。”涂菲媛皱眉说道,“他方才只看了我姐姐一眼,就给她批了命。又给阿俊批过,给我批过。听说,还给武成王批过。并且,似乎很有些准头。他即便会观星,但是此时是白天,他只掐指一算,怎么算出来的?”
孟庄主的神情有些严肃:“不错,他这个人,很是蹊跷。不止你疑他,朝中许多人都疑他,就连我爹,也对他避讳莫深。”
“啊?”涂菲媛闻言,不由一怔。
孟庄主又道:“他在朝中没什么人缘。一个是出身微薄,二是神神叨叨,故此很少有人亲近。鄙夷斥责他的占多数,但是皇上似乎很相信他。”说到这里,皱了皱眉,“我忽然想起来,孟老头曾经跟我说过,远离此人。”
“他不是好人。”阿俊插了一句嘴。
几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他怎么不是好人?”
“他就不是好人。”阿俊的眼中有些嫌弃。
几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最终,涂菲媛拿出周监正给的一枚白玉扳指,说道:“这是我用十斤酒换来的,说是能给你挡灾一回。”
“我不戴。”阿俊后退一步,眼中满满的抵触与嫌弃。
这时,孟庄主说道:“他这个人,倒是不曾出过诳言。应了别人的事,倒是都做到了。这枚白玉扳指,多半没什么问题。”见涂菲媛诧异看过来,孟庄主得意一笑:“媛媛想一想,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他敢胡乱给你东西糊弄你?”
“倒也是。”涂菲媛点了点头。便把白玉扳指递给阿俊,道:“戴上。”
他屡屡受伤,涂菲媛实在不愿看到了。又听了周监正的一席话,愈发对他的身份提起了心,再不敢叫他受伤。有一枚白玉扳指给他挡灾,倒是件好事。
阿俊不接,被涂菲媛瞪着,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套在手上。才一套上,便皱起眉头:“媛媛,我不舒服。”
“忍着!”涂菲媛没好气地道。
身后,涂玉儿轻笑一声,阿俊就跟个孩子似的。拽了拽涂菲媛的衣裳,说道:“媛媛,你何时养成这样的火爆脾气?可不好,看起来凶巴巴的,都不美了。”
这话却没说错儿。不论什么样的人,横眉竖眼都没有笑靥盈盈好看。涂菲媛听了,才想起此行的一桩目的,连忙拉过涂玉儿,对沐神医说道:“干娘,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这是我姐姐,她前阵子落了胎,你给她看看是否影响以后?”
“落了胎?”沐神医的神色一下子冰冷下来。她本来便是冰雪美人,对涂菲媛和蔼有加,乃是因为把涂菲媛视为自己人。对着外人,从来不假辞色。只听涂玉儿落过胎,冰冷的目光一下子便刺过去。
涂玉儿受不住这两道目光,难堪地低下头。涂菲媛才想起来沐神医的心结,连忙说道;“都怪她那个前夫,忒不要脸,心肠狠毒,为了别的女人就生生捶落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三言两语,把原委道来。
沐神医听罢,冰冷的神色褪去,转为浓浓的怒火:“可恨!太可恨!”
她此生不能有子,便对怀孕这件事看得格外珍重与神圣,只听别人竟然如此粗鲁对待这份天赋,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孟庄主连忙搂过她,背过众人低声安抚。好半晌,沐神医才恢复常态,转过身来,对涂玉儿说道:“把手伸出来。”
涂玉儿才反应过来,沐神医要给她诊脉,连忙把手腕伸过去。
半晌后,沐神医又问涂玉儿几个问题,涂玉儿一一答了,沐神医便作出诊断:“倒是没有大碍,也算是你幸运。只不过,内里有些淤塞不通,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吃上半个月。”
“多谢夫人。”涂玉儿感激地福身拜谢。她最怕的便是身子坏了,再不能有孩子,听到沐神医的话,心中大石顿时落地。
涂菲媛听罢,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转身对涂玉儿眨了眨眼:“恭喜姐姐。姐姐这回可不必忧愁了。”
涂玉儿拉过她的手,真诚地道:“好媛媛,你这份大恩,姐姐什么时候也不会忘的。”
“那我可就等着啦。”涂菲媛笑眯眯道,“等你成了官夫人,带我去见世面。”
涂玉儿顿时有些羞:“不许胡说。”
趁着沐神医写方子,姐妹俩便说笑起来。
“黄连,带这位涂姑娘和阿俊到旁边休息,奉上茶水糕点,不许怠慢。”写完药方,沐神医折起来递给涂玉儿,朝外面唤道。
黄连便走进来,对涂玉儿和阿俊道:“这边请。”
“我和干娘有些事情要商量,你们到那边一坐,一会儿我和干娘谈完事情,就去找你们。”涂菲媛说道。
等两人跟黄连去了,涂菲媛才在一边坐下来,目光看向桌上的酒,笑了笑:“干娘,可品尝过了,好不好喝?”
“我很喜欢。”沐神医点点头,“你的意思,便是再酿酒就从紫霞山庄取葡萄,我猜对没?”
涂菲媛脆声说道:“干娘真是冰雪聪明。我再没见过比紫霞山庄的葡萄更多、更好的了。若是摘下来酿酒,真是再好也不过的。干娘意下如何?”
“我不同意!”孟庄主说道,“这葡萄是我种来给夫人吃的,偶尔送你吃些可以,要拿去酿酒不行!”
话才说完,被沐神医斜睨了一眼:“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吗?”然后看向涂菲媛,说道:“别理他,这事我做主,我答应你。”
涂菲媛微微偏头,瞅瞅沐神医,又瞅瞅孟庄主,说道:“干娘,你和庄主把这事儿敲定了,再给我说吧。可别因为这个,闹得不和气。”
“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和气不和气的?”沐神医直是笑,笑了一阵,又叹了口气:“他就是个傻子。我一个人,能吃多少葡萄?瞧他折腾的,这样栽几株,那样栽几株,变着法子折腾。如今可好,折腾出这几十亩地,闹得人尽皆知,日日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自从紫霞山庄有了名气,周边有钱人家来求也就罢了,闭门不见也就是了。但是京里也常常来人,张口要葡萄。若是不给,难免伤和气。若是给,难道就只给他一家?直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沐神医早就烦了,奈何这事孟庄主一力担下,不叫她操心,故此没得说。
“就打今年开始,这山庄里的葡萄,任由你取。旁人再来索取葡萄,我们便有借口。不论是说酿酒卖钱,还是租给你了,总归不找我们麻烦了。”沐神医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瞧你精明着,想必也不怕麻烦,便替干娘挡了吧。”
涂菲媛始终笑眯眯的,看向孟庄主说道:“庄主,那我便不客气啦?”
孟庄主瞪她:“你叫我一声干爹,我就答应。”
“干娘,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涂菲媛不理他,扭头跟沐神医商议起来:“我跟人说好了,酿的酒便放在无忧酒楼售卖,无忧酒楼收取三成费用。还剩下七成,给你四成,我分三成。干娘意下如何?”
沐神医道:“给我两成,你分五成就是。”
“那怎么行?葡萄都是你们出的,才分两成怎么行?”涂菲媛不同意。
沐神医的目光有些怜爱:“好孩子,便是都给你,干娘也没说的。你也不要推辞,就这样定了,我收两成,你拿五成,不许再议。”
她和孟庄主又不缺银子,她接个病人就是上千两银子入账,何必跟涂菲媛抠这么点儿酒钱呢?没得欺负小孩子。
见涂菲媛好看的眉头一拧,又要说什么,沐神医抬手止住:“你每回酿了酒,及时给我送来一些,干娘就心满意足了。”
“那好吧。”涂菲媛心知沐神医不肯应了,便没再强求。心里热乎乎的,只觉得沐神医对她真是好,一片赤诚,仅逊于涂老头和李氏。想了想,说道:“我如今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手,酿酒速度跟不上,便叫黄连每日送一百斤葡萄,捡着熟透的摘。”
如此这般商量一番,三人都满意了。待到吃过中午饭,涂菲媛便告辞了:“我走啦,干娘,改日再来看你。”
“去吧。”沐神医还有些舍不得,她是愈发喜欢这个干女儿了,长得俏,性子又好,聪明伶俐还讨喜,只想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她。等到涂菲媛领了涂玉儿和阿俊,坐上黄连的马车行远了,沐神医还舍不得收回目光。
“老孟啊,咱们在玉河村,紧挨着涂家盖个别院如何?”沐神医抬头,看向孟庄主说道。
坐上回去的马车,涂菲媛心中一片高兴。今日来的几个目的,全都一一达成,真是再顺利也不过。
一扭头,看见阿俊浑身坐不住似的,扭来扭去,便问他道:“你怎么了?没吃饱?”
因着求了孟庄主,管他一顿饱,故此阿俊是没跟几人一起吃的,悄悄儿在别的院子里吃的。孟庄主回头一头汗地说,阿俊一下子吃空了紫霞山庄十天的储备。想来应该吃饱了的,毕竟阿俊可不是什么客气的人。
“吃饱了。”果然,阿俊点头答道。
“那你扭来扭去做什么?”涂菲媛又问。
阿俊说道:“我难受。”
“还难受不难受了?”涂菲媛眼神一扫,抓过他的手,把他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撸下来。
阿俊顿时不扭了,眼睛亮晶晶的,一派精神地摇头:“不难受了,媛媛。”
“戴上,这可是能给你挡灾的。”涂菲媛好气又好笑,抓过他的手,又给他戴上了。
于是,阿俊又不停地扭起来。扭过来,扭过去,像浑身长满跳蚤的幼犬,没有一刻停歇的,只差没有吱吱嗷嗷了。
“就这么不想戴啊?”涂菲媛靠着车厢斜睨他道。
阿俊可怜兮兮地道:“媛媛,能不能不戴?我不喜欢。”一边说着,一边甩手,身子还扭来扭去。
“行,不想戴就算了。”涂菲媛没好气地道,俯身抓过他的手,一把将白玉扳指撸下来,打开车厢帘子,就要丢出去。
阿俊的脸上泛起喜色:“嗯,不戴了!”
“等等,媛媛别丢!”就在这时,涂玉儿连忙抱住她说道:“怎么能说丢就丢?你再劝劝他,还是叫他戴上吧,毕竟是给他求来的。”
涂菲媛没好气地看向阿俊:“你瞧他是能劝得动的吗?”
“那也不好丢了?”涂玉儿有些可惜地道。
涂菲媛坐回来,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扳指,偶尔抬头瞧阿俊一眼,只见他不戴着扳指了,却是自在了,舒舒服服靠在车厢壁上,竟然睡去了。口里一声轻哼,等到了玉河村,便在村口下了车,扭头一看,看见了杨有田家的。
“婶子,过来。”涂菲媛对胡氏招了招手。
胡氏正在大树底下乘凉,跟其他妇人说着闲话,远远就见一辆眼熟的马车驶来,料得是涂菲媛。心里正感叹着,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瞧瞧往日最狼狈的黑妞子,如今多么风光?
才想着,就被涂菲媛叫了一声,胡氏愣了愣,走过来道:“啥事啊?”
“我送给婶子一样东西。”涂菲媛说道,把白玉扳指递过来,“那日我家出事,还多亏婶子到我家报信,爷爷奶奶一直叫我感谢婶子,我也没得机会。才出门看见一样这个,觉得很不错,便买来送给婶子。”
胡氏低头看着那个白玉扳指,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好?”
若是旁人亮东西,她早一把夺过来了。偏偏是涂菲媛,她心里馋得百爪挠心,却又不敢动手抢。抬头看着涂菲媛,想看看她是不是说真的。
涂菲媛便笑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说着,将白玉扳指往她手里一塞,“婶子拿着吧。”
胡氏连忙接稳了,喜得不能自已:“多谢涂姑娘。”她真是命好哟,入了涂家丫头的眼,瞧瞧这白玉扳指,值个二两银子吧?不对,都是她聪明,识时务,没有跟涂家丫头对着干,才有这好处拿。喜滋滋地套拇指上,回到大树下炫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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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 背叛,泄踪
马车驶过了村子口,涂玉儿便下车家去了。望着女子离去的婷婷袅袅的背影,祁朗心里有些不舍。待回过头来,发现好几双眼睛还没有收回来,仍旧盯着涂玉儿离去的背影。顿时,危机感顿生。
“奶奶,我回来了。”马车停在玉河村北头的大门前,涂菲媛走进去说道。
李氏在收拾院子,闻言抬头望过来:“媛媛、阿俊回来啦?”待看到涂菲媛身后跟着的黄连与祁朗,一人扛着一只硕大的筐子走进来,里面满腾腾都是葡萄,少说也有八九十斤,不由讶道:“这怎么又带回这么多葡萄来?”
涂菲媛道:“酿酒。”指挥着黄连与祁朗,把葡萄筐子搬到阴影处放下,然后进屋倒了碗茶给黄连,递过去道:“你辛苦了。”
黄连接过来喝下,笑道:“涂姑娘折煞小人了。不知涂姑娘还有何吩咐?”
“今日没有了。”涂菲媛说道,“日后还劳烦你日日过来送一趟葡萄。”
黄连便道:“那都是小人的分内之事。”拱了拱手,转身告辞了。
“媛媛,这样好的葡萄,吃了多好,你酿那玩意做啥?”李氏看着两筐葡萄,有的深紫近黑,有的红艳如海棠花儿,有的青莹莹的招人爱,都是水灵灵的,看起来美得很。再一想昨晚喝的葡萄酒,虽然多了股子清甜,到底是酒,可没有果子好吃,很不理解小孙女儿的做法。
涂菲媛便道:“奶奶,酿酒了能赚钱。”蹲下来,瞧着两筐葡萄,挑挑拣拣,心里转过几个念头。又对阿俊说道:“去取个小筐子,把葡萄洗了,分给祁朗他们吃。”
家里这些侍卫,关起大门,一整天都在盖屋子。眼瞧着西边那间,已经盖得差不多了,就差封顶了。
昨晚上涂菲媛跟他们讲过,家里一共盖四间屋子就行。东边一间,西边一间,正屋盖做两间,中间隔堵墙留道门,进出方便就行。又打了主意,酿了葡萄酒要放在阴凉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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