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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田园之第一酒娘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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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姑娘果然有先见之明。”斐烈不由赞道。
涂菲媛便笑道:“我还想呢,谁会是第一个被扎的?”说着,又将涂大海回来的消息说了,“先头我没跟他说,一会儿就告诉他,让他来拜见你。”
“不好。”斐烈听罢,先是惊讶,随即神情一肃,竟是坐起身,要下床来,“我做客在此,岂能叫主家给我行礼?”
涂菲媛连忙按住了:“那便算了,你莫动了,快些躺回去,别扯动伤口。”
柔软的小手按在肩上,透过薄薄的单衣,带来一股温和的热意。却让斐烈肩头一紧,半边身子都紧绷起来。恰时离得近,他微微垂眸,就看到那张仿佛豆花堆起来的面孔,软软嫩嫩,又白又香,在面前晃动着。情不自禁地低头,想要喝一口。
却在这时,豆花跑了。只因身后传来动静,竟是麻衣老头醒了,不吭也不响,跳起来就往外窜,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屋子。涂菲媛率先看见,连忙放开斐烈,跟着跑了出去。
“砰!”斐烈恼得拧眉,攥起拳头,捶在床板上。
外头,已然乱了起来。却是麻衣老头冲出东屋,来到院子里,目光紧紧盯着阿俊,来到他身前便“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叫道:“太——”
“阿俊快跑,别叫这疯老头伤着你!”涂菲媛紧跟着跑出来,见麻衣老头要喊“太子”,连忙高声打断道。
阿俊最听她的,连忙跑过来,站在她身边。目光盯着麻衣老头,双手抱住了涂菲媛的手臂,娇声说道:“媛媛,他是谁,好可怕。”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往后移了移,下巴从后面靠在涂菲媛的肩膀上,一副怕怕的样子。
涂菲媛扭头瞪了他一眼,叫他别作怪,然后指着麻衣老头,眼睛眯了眯:“疯老头,不许你伤害我家阿俊!这个院子里,你谁也不能伤害!”
但见此时,众人都起了,或坐或站,都等着吃饭呢。满满腾腾,足有二十人。
被四十多道目光扫过来,尤其是涂菲媛的两道充满警示的目光,麻衣老头顿时凛然。慢慢站起来,方才激动的神情沉了下去,变得一片平静,只不过眼神还有些激动:“太……太像了,太像我家主子失踪多年的幼子了。”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麻衣老头曾经帮他们打退过敌人,祁朗也不想跟他为敌。见他恢复正常,便放松一分戒备,笑道:“只恐你认错了,阿俊可是有爹娘的。”
“哦,他爹娘是谁?”麻衣老头看过去问道。
祁朗一指涂菲媛:“你问她,她最清楚。”
麻衣老头便看向涂菲媛。这一看,不禁眼皮子跳了跳。只见他家太子躲在小姑娘身后,伸出两根手指头,玩弄人家的耳垂。被人家打了一巴掌,竟然还瘪起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咦,我瞧着你有些眼熟?”这时,云诗走了过来,将麻衣老头打量起来。
她跟仪兰性情相投,行止颇为亲密,偶尔仪兰身边的暗卫,她也能见到几面。这位麻衣老头,颇像是仪兰的一张底牌。云诗只见过一面,若非记忆力超群,也不敢认。
见到云诗的模样,麻衣老头大吃一惊。云诗见过他,顶多不过一两面罢了。他却在暗中,见过云诗不止一两面。这个偶然进入月圣国的女子,跟她的男人一起,被主子器重。为了他们,主子不惜跟圣山上的人加剧纷争。
又将目光一转,果然看见与云诗形影不离的涂大海,更是惊讶不已:“你们怎么在这里?”出了月圣国,他就将涂大海和云诗丢在了大荒中,再没想过还有见面的机会。
“果然你是仪兰身边的人?”云诗说道,抬手一指阿俊,“她就是仪兰的儿子?”
云诗乃是聪慧无暇之人,麻衣老头的改口,旁人听了或许信了,她却是心念一转,想到了旁处。什么“太像了”?若是他没被涂菲媛喊住,方才叫出来的应该是“太子”才对。身为仪兰的儿子,阿俊不是太子又是什么?
祁朗等人见状,却是误会了,纷纷笑起来:“难怪昨日他卖力帮我们,原来是夫人朋友的手下。”
这边,祁朗等人误打误撞解除了心中的疑惑。那边,涂老头和李氏更加不明白了。李氏看向小孙女儿,说道:“媛媛,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头不是在山里救的吗?”
却是昨日下午,涂菲媛和阿俊铲了院子里的脏土,又垫了新土,虽然勉强糊弄过去,但是凭空多出来一个大活人,是没法瞒的。尤其斐烈、祁朗等人都受了伤,更是没法隐瞒。于是,涂菲媛便对李氏说道:“他们进山打猎,遇到了凶兽,都被抓伤了。这个老头是被凶兽追赶的,受了重伤,就被他们救了回来。”
李氏心地善良,听了也没说什么,只说道:“哎哟,真可怜,那就叫他在家里养伤吧。”
于是,麻衣老头便光明正大地睡在东屋,跟斐烈一起。
“奶奶,他们昨天遇到凶兽,多危险啊,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涂菲媛模糊重点,随口说了一句,便走过来抱住李氏的手臂:“快别说了,一会儿饭都成糊了,咱们先吃饭。”
李氏见祁朗等人都没异议,一个个眼神清澈,便没多想,招呼众人道:“就是,快吃饭。”
涂老头背着手,看了涂菲媛一眼,显然不信她的说辞。涂菲媛发现了,只得对涂老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涂老头摇了摇头,也没问许多,跟在后边往桌边走过去。
涂大海和云诗虽然对麻衣老头为何出现在这里,又一身是伤,感到无比好奇。但是终究不是说话之处,便不动声色地隐了好奇,一脸平静地吃起饭来。
“院子里怎么一股焦糊味?”李氏喝了口汤,半天没发现焦糊味儿哪里来的。
涂菲媛笑道:“我烤了两只馒头,给阿俊吃了。”
“烤馒头?”李氏愣了下,随即拧眉:“好好的馒头,做什么要烤了?”
阿俊接话道:“奶奶,烤得香,好吃。”
“好吃?怎么不给奶奶留一口?”李氏逗他道。
阿俊不知李氏是逗他,被问得脸上渐渐红了:“我忘了。奶奶,下回留给你。”
“这孩子,真是实心眼。”李氏便笑起来。
阿俊还有些无措,只觉得做错了事,吃饭也吃不好,不时抬头看李氏。还是涂菲媛看不过去了,踢了踢他的脚:“奶奶逗你呢,快吃吧,没事。”
“嗯。”阿俊这才稍稍安心,吃起饭来。
坐在阿俊对面的涂大海,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不是装的。”他常常被仪兰抢了老婆,对仪兰很有意见,得知阿俊就是仪兰的儿子,看他更不顺眼起来。
云诗只是笑,曲起手肘捣了捣他,眼神往涂菲媛一瞄。涂大海顿时懂了,昨天晚上说要试一试涂菲媛是否穿越老乡呢,结果涂菲媛一句也没答上来。二人想着,她穿越前或许不爱看小说,不知道也是正常。便商量了其他暗号,打算今早再试一试。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涂大海吟了一句,然后看向涂菲媛,“女儿啊,你可知下面两句是什么?”
涂菲媛心里默念,这可是第三次试探了,便宜老爹和便宜娘究竟想什么呢?咬着馒头,摇头含混说道:“我没念过书,也没听过这两句诗。”
涂大海和云诗傻了,这姑娘穿越前没念过书,可咋整?考她什么呢?又一想,不该啊,便是没上学的幼童,都被家长教过这几首朗朗上口的诗啊?
还不灰心,又念了一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女儿啊,你对一对这句诗的下文。”
涂菲媛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偏头,做沉思状,半晌后对道:“叫叫叫,再叫就吃掉。”
“噗!”云诗忍俊不禁,险些把口里的饭喷出来。
阿俊还在旁边拍掌叫好:“媛媛,鹅肉好吃不好吃?我还没吃过呢。我们今天去酒楼,叫鹅肉吃吧?”
“昨天才吃过,今天不去了。”涂菲媛扭头对阿俊说道。
阿俊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哦。”又升起一丝希冀,“我们今天去干娘家吧?”
“唔……”涂菲媛有些犹豫。
这些日子,她三天两头带着阿俊去紫霞山庄,去无忧酒楼,一蹭就是一大顿。无忧酒楼还好,饭菜本来就多,不缺吃的,黄掌柜又大方,也不说什么。倒是紫霞山庄,孟庄主快烦死阿俊了,本来十天半个月采购一次粮食就行,阿俊一来,他三天两头就得采购去,每每看见阿俊,脸都是黑的。
“还有哪里能去吃呢?”涂菲媛忍不住思考起来。
那边,涂大海连连失利,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直到被云诗捣了捣,低声笑道:“你不必试了,她就是咱们老乡。”
云诗心细如发,涂大海方才发问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观察着。只觉得涂菲媛的面上,屡屡有细微的表情闪过,仿佛是调侃。两回下来,她就明白了,涂菲媛逗他们呢。
“是吗?”涂大海一听,也知道被耍了,很不服气。眼睛转了转,闪过一丝奸笑,清了清嗓子,看向涂菲媛问道:“媛媛啊,爹爹给你起的名字,你还满意吗?”
“喀!”涂菲媛夹菜的筷子,直直杵到了盘子底,发出一声清响。
但见她握着筷子的手,十分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了。慢慢抬起头,看向涂大海:“满、意!十分满、意!这么好的名字,真是多谢爹爹了!”
她笑得诡异了些,不止涂大海和云诗背后一凉,就连其他人都察觉出不对来,诧异地看向这边。
“为了感谢爹爹,我打算送爹爹一个礼物。”涂菲媛说罢,勾唇一笑,这回笑得十分自然,但是却更加令人心里发毛了。
涂大海不禁打了个哆嗦:“乖女儿,你要干啥?”
“爹爹既然回来了,便该广告四方好友。我便替爹爹分忧,吃过饭便带阿俊进京,向您那位‘最好’的朋友递消息去。”涂菲媛笑道。两排齐整整的小白牙,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他不是闲么?都闲得蛋疼了,没事就戳她伤口。她便给他找点事干,叫他没空蛋疼。
“呵呵,呵呵,不必,不必。”涂大海彻底知道,他把涂菲媛惹毛了,连虚汗都冒出来了,一边抬手擦着,一边向云诗求救。
谁知,云诗却是站在涂菲媛那边的,闻言竟然点了点头:“是该广告四方好友。不过,这件事我和大海去便是了,媛媛不必操这些心。”说着,抬起手,摸了摸涂菲媛的脑袋,十分怜爱:“从前爹娘都不在,才叫你奔波劳碌。如今爹娘回来了,你只管玩耍就是,一切有爹娘呢。”
瞧瞧,这大院子,宽敞的房屋,崭新崭新的,一块破角的砖瓦都没有。云诗却能想象,这间大院子没盖起来之前,是什么情形。
老二一家是那样自私贪婪之人,能给老两口留下什么?必是要多破败,就有多破败。媛媛是个好孩子,勤快孝顺,但是毕竟是个孩子罢了。
不论是谁,都更愿意回到少年时期,再活一次。云诗看着涂菲媛的眼睛,眼底疏离而冷漠,便知道她是被逼成长起来的,她的心里,有一片荒芜,等待春风和雨。
从前或许没人给她,才叫她成了这样一副疏离冷漠的性子。如今,她既然投胎成自己的女儿,自己总要体贴她一回。云诗心里想着,眼神愈发柔和起来。
涂菲媛却寒了脸,猛地别开头,躲过云诗的抚摸。心底有一簇愤怒的火苗,猛地窜起来。她以为自己是谁?圣母玛利亚吗?一副看透了她的样子,真是可笑!她才不需要怜悯和温柔,她只要爷爷奶奶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需要!
掌下一空,云诗看着小女儿微微抿紧的唇,忽闪忽闪的睫毛,心底愈发柔软起来。她真像从前见过的一个姑娘,又倔强又执拗,打碎了骨头往肚子里咽,一声苦都不喊,坚强得叫人心疼。
“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我就叫祁朗他们回去了。”收拾好了情绪,涂菲媛抬起脸来,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温度,“他们来保护我,就是为了防着你们的那位‘好朋友’。既然你们回来了,那位‘好朋友’便冲着你们去了,再不会招惹我了。他们日日在这里,也是屈才,不如放他们回去。”
说起来,也不知广玉公主得了教训还是什么,竟然一次也没有找上来。既然如此,涂菲媛也不怕了,又说出一件事来:“还有,白家一家都被抓走了,只剩两个人还在外,一个是白村长的大儿子白长贵,在县衙当差,一个是女儿白兰花,在镇上沈家做小妾。你们打量着,他二人会不会报复?”
“这件事交给我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竟是斐烈走出来了。站在涂菲媛身后,说道:“这两人交给我吧,也算是走之前送你的离别之礼。”
说完,目光看向涂大海,双手抱拳:“涂大人。”
“你是……”涂大海见他勇武冷峻,气势不凡,站起身来,抱拳不敢认。
云诗也站了起来,打量着斐烈,慢慢说道:“莫非是三皇子?”
他们一走就是十三年,走的时候斐烈也不过才六七岁,如今再见,认不出来也是寻常。斐烈并不觉得奇怪,反而云诗认出他来,让他有些惊讶:“夫人好记性。”
“见过三皇子。”夫妇二人连忙行礼。
这时,李氏傻眼了:“真的是三皇子?”
她一直以为小孙女儿哄她来着,三皇子诶,那可是皇帝老儿的娃子,顶顶尊贵的身份了,怎么可能出现在他们家?此时见大儿子大儿媳纷纷行礼,才明白过来,竟是真的。想起曾经撮合斐烈和涂菲媛的一举一动,顿时羞得老脸通红。
“奶奶,您就把我当成媛媛的朋友看。”斐烈眼神一动,看向李氏说道。
他最感激的人就是李氏了,只因为这个老人是唯一一个看好他和涂菲媛的人。其他人,不说无动于衷的涂老头,频频嗤笑的周监正,就连他母妃珍妃也不是很同意。祁朗等人,只是口头和行动上支持,心里慢慢也不看好。
他们都觉得,涂菲媛对阿俊亲近,显然要把阿俊当做童养夫,别人是没戏的。尤其,涂菲媛有一句名言:“长得再好有什么用?他太老了。”
没有人支持他。只有李氏看好他。斐烈明白,他的豆花姑娘今早说这番话,是明摆着要撵人了。他虽然可以借着伤势赖住几日,早晚也要走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走之前,刷一刷好感度了。
“哎哟,这,这可使不得。”谁知,李氏吃了一惊,连连摆手,看也不敢看他。
斐烈不禁有些失望。自然,面上是不露半分的。转头又看向涂大海和云诗,见二人面上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走向营帐吩咐去了。
“多谢大人。”涂菲媛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此,一举多得,再没有烦心事了。涂菲媛忽然觉得,涂大海的回归,还是很有用的。故此,脸上一派笑盈盈,拍了拍阿俊的肩膀:“走,带你出去玩。”
有涂大海拉仇恨,斐烈扫除忧患,她还有什么可愁的?竟是一心一意酿酒赚小钱就好了,乐得清闲。准备带着阿俊,到大杨村找阿皎,打探打探小姑娘的情况,叫她跟自己干。
葡萄酒虽然是小生意,但是她心里的打算却不止于此,日后总要越来越忙的。只可惜,镇上卖猪肉的小哥,吴大刀并没有来找过她,让涂菲媛有些遗憾。
“媛媛的干娘,跟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去瞧瞧他们。”吃过饭,涂大海与云诗站起来,对涂老头和李氏说道。
涂老头和李氏便道:“去吧去吧,忙你们的去吧。”
小孙女儿拉着阿俊出门了,麻衣老头悄悄随在后头跟出去了,才回来的大儿子大儿媳也出门了,最讨人喜欢的小伙子祁朗也带着人走了,家里只留下怕人的三皇子和几位伤势严重的侍卫。一时间,热闹尽数散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涂老头默不言语,李氏叹了口气。
☆、第一一三章 收留,阿皎
涂菲媛领着阿俊出了门,一路往村外头走去。没走多久,就被村民拦住问道:“哎哟,听说你爹涂大海回来啦?”
“嗯,昨晚回来的。”涂菲媛有些惊讶,他们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老二涂大江一家散播出来的?转念一想,没什么可瞒的,便实话说了出来。
身后便响起一连串的咂嘴声。
涂菲媛没有理会,带着阿俊一路往前走。忽然,阿俊停下来,扯着她的衣角,抬手往一边指过去:“媛媛,有人在看我们。”
“谁?”涂菲媛扭头看过去,顺着他的指向,果然看见一个人,远远站在一处坡前,朝这边看过来。青衫布靴,面容清俊,面上少年青涩尚未尽褪,微微抿着唇,看过来的眼神复杂难辨,正是许凌云。
涂菲媛的眼中闪过一抹厌烦,收回目光,扯了阿俊的手:“理他作甚?咱们走。”
“嗯。”阿俊便也收回目光,反握住涂菲媛的手,往前走去。
涂菲媛偏头瞄他一眼,有些好笑,也没有挣脱。
这些日子以来,每每出门,阿俊必要牵着她的手。涂菲媛甩不脱,也就随他了。阿俊却渐渐变得霸道起来,每次非要握住她的手才行,竟不肯叫她握着他的。
约莫是雄性激素开始分泌,臭小子要发育了,涂菲媛心中暗暗猜测。并没有为这件事训他,但凡不涉及底线的事,她极少训他。
两人携手并肩,一路往村子外面走去,背影如画,引起众多感叹。
“真想不到,黑妞子竟然有这般造化。”有人说道。
“可不?瞧她原先什么模样啊,黢黑黢黑的,又一身肥肉,畏畏缩缩的,瞧着便叫人不喜欢。再瞧现在,老天爷,仙女儿也不过生得如此模样了。”有人说道。
“你们瞧了没有,她身上穿的衣裳,比桃花还鲜艳,也不知道怎么染的?我可从没见过这样鲜亮的颜色。还是绸缎的,这水儿一样光滑的料子,也不知道多少钱才能买来?”
“听说,她爹娘都回来了。有她爹娘在,这丫头日后的造化,可是不小。”
想起当年涂大海的为人与事迹,众人纷纷感慨起来。
“人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男人呢。你们瞧见没有,那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少年,打从一开始,她又黑又胖的时候,就对她死心塌地。也不知道她咋有那么大本事的?”不做活的妇人们,凑在一处,叽叽呱呱起来,有羡慕,有嫉妒。
不远处的路边,一名青衫少年的周身,却散发出浓浓的悔恨。许凌云握着拳头,盯着涂菲媛消失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上天为何如此待他?叫他连回头路也没得走?假如她当初不是那般又黑又胖的丑样子,他何至于跟李琼儿定亲?如今想来,李琼儿的模样,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当初,她是那么喜欢他。但凡他对她好一点儿,如今也不会是覆水难收的地步。许凌云心中愈发悔恨起来,更有浓浓的不甘。她长得漂亮,心思聪颖,又有涂大海这样的人为父亲。她,他一定要得到!
朝涂菲媛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许凌云转身离去。
“涂姑娘,等等!”快走到村子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叫喊,听起来甚是耳熟,转身一看,竟是杨有田家的。见到涂菲媛转身,胡氏连忙说道:“涂姑娘,不好啦,你二婶子,在说你家坏话哪!”
上回胡氏鬼使神差做了件好事,让涂菲媛对她另眼相待,给了她一件白玉扳指。因着引来一桩祸事,胡氏把涂菲媛恼上了,打定主意离她远些,再不跟她有瓜葛。然而,涂大海的回归,让胡氏转了心意。
这姑娘,眼瞧着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可不知是什么福星降临了?若是沾着她,日后不得有好日子过?胡氏又一想,那日的事,说起来有些蹊跷。她明明看着银衣人挥剑砍来,却怎么又没事,只有白玉扳指断了?也许那白玉扳指是好东西,救了她一命?
若是跟着涂菲媛,说不定还有这样的宝贝可以得?故此,转了心思,向涂菲媛告密起来。
“昨晚上涂有金是不是到你们家去啦?他回来据说一身是伤,今早上天不亮,荣氏就站门口骂起来啦,说你爹生不出儿子就打侄子,端的是心思恶毒,又哭又骂,只说没处讨公道。”胡氏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通,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涂菲媛。
涂菲媛不知她还想要一件白玉扳指那样的宝贝,对她期待的目光很莫名其妙,便道:“我知道了。”说完,转身与阿俊出了村子。
只留下身后的胡氏,愣了一下,眼中浮现失望。随即,又高兴起来。涂姑娘如此,说明她轻易是不受人恩惠的。只要她多做这样的事,涂姑娘心里满意了,就会再给她的。思毕,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媛媛,我们要去哪里啊?”出了村子,阿俊拉着涂菲媛走在树荫下,没有树荫的地方,他便抬起手给涂菲媛遮着日头,边走边问道。
涂菲媛说道:“去找阿皎。”
“找她干什么?”阿俊又问道。
涂菲媛偏头瞄他一眼,见他脸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叫她来给咱们帮忙。”
“有我还不够么?”阿俊一听,却是不乐意了,“媛媛,我什么都能做的,不要叫其他人住家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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