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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福临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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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不知是怕六郎退缩,还是怕给彼此带来误解,就此错过,阿福的答案便在下一秒,急切出口了。
月光仿佛能洗尽万物铅华,照得人清明纯净。
她仰头凝视着六郎的双眸。
阿福的小脸慢慢由平静,到微笑,再到灿烂的笑颜,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慢慢在秋夜中绽放,从心底冒出了难以言说的喜悦。
阿福感觉自己如同在做梦一般。
她不知道十天之后,这些如同烙印一般刻骨铭心的承诺真的会实现吗?却是不想因为那些扰乱思绪的东西阻挡了实现愿望的机会。
而知道阿福与六郎是如此关系,罗夫子与夫人不仅没有疏离他们,两家人似乎更加亲近了。一时,两家人亲如一家,事事照料,处处关心,十分周到。
白日里,六郎到私塾中教城中百姓的孩子们读书,齐福便被罗夫人叫去,一起绣花织锦;晚上六郎归家,阿福或从罗宅带 回罗夫人送的吃食,或自己动手,学着做几道当地的小菜。
当然,后者不一定好吃,也不一定能吃。
例如那日,阿福带着自己做的吃食给六郎送晌午的点心后,正要离开书斋,就听一墙之隔的院子外有人在打听六郎的消息:“和您打听一下,可有一位姓萧的夫子在这间书斋中教书?”
“正是,正是。”这是老管家苍老的声音,“请问,您找萧夫子有何事?”
“哦,是这样,我是他的表兄……”
齐福一听,这人竟是夫子的亲戚。还没见过夫子的哪位家人造访呢,那是十分的兴奋与高兴。况且,这样说来,夫子已经在为婚事费心了,这都通知了家人前来,那她可是万万不能怠慢了!
“表兄好!”阿福疾步从书斋中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那位自称六郎表兄的公子。
那位公子是个魁梧大个,足足高走阿福一头多。真没想到,夫子会有这么一位与之及其不相像的表兄。不过,一表三千里,即是表兄嘛,长得不像倒不稀奇。
“你是?”那位大个公子可是被齐福的举动给弄懵了,顿时一脸的惊吓!
“我是夫子的娘子!”阿福一开心,把心中的愿望脱口说了出来,说完又马上更改,“不对,现在还不是,不过就快是了,就快是了,哈哈……”
“哦。”大个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这个疯癫的丫头,似乎在思衬着什么。
“夫子正在教书,你要想见他,就先和我 回家吧,他一会儿就 回来了。”
“那怎么好,我就在这里等一下就行……”
“不行,今天一定要在家里吃饭!”
“不用了……”
“不要和我客气,夫子的表兄就是我的表兄!”
“……”
望着被阿福强拉硬拽的可怜公子,老管家却是一脸的笑意:“阿福是个好姑娘,对婆家人这么好,萧夫子好福气呀!”
但,通常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当萧六郎推门进屋时,他是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在这家中迎接他的除了阿福外,还对上了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
那男子本是坐于桌前,见有人进门,起身时尽显高挑魁梧的身型,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衣衫,看打扮似是这城中再寻常不过的百姓了,却是在抬眼看到六郎进来的瞬间,像是确认了什么,眼底寒光闪现,暴露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夫子,你可算 回来了!”阿福起身,笑着朝萧六郎迎了上来,“原来夫子还有个表兄啊,我都不曾听你说起过?”
六郎与那大个儿仅是刹那间的对视,很快由森寒之意换成了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他垂眸一笑,对齐福道:“是表兄啊,你们是在哪处遇到的?”
阿福正为刚进门的六郎俯身倒水,边手上动作不停,边与之笑言:“说来也巧,若不是在书斋前遇见了,还不知他要在这汇城中寻你多久才能找上门呢!”
“巧啊,真是巧啊!”当六郎与那人的视线再次相交之时,事态一触即发!
手中还托着水碗的齐福,突感眼前一黑,似是被何物罩住了视线,看不到前方的景物了:“哎,这是怎么了,天怎么黑了?”当阿福的小拳头正在和头上的东西“搏斗”时,她并不知,屋中已犹如天雷勾地火般,一发不可收拾……
只见立于对面的大个儿一个箭步跳上桌子,轻功了得,他陡然抽出腰间软剑,率先出手!
那一剑毫不留情,是直接冲着萧六郎的咽喉刺来的。六郎果断向后退了两步,不见半点犹豫,身轻如燕,轻巧的躲开了对方的攻击,一个错身的功夫,顺手从灶台边的木桶中抽出一双筷子,再 回首时,那大个儿又是一剑刺来。
大个儿见刚刚那一剑不成,这第二 回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力道。显然,萧六郎也是早有防备,当这锋利的剑尖离他的眉心只有将将一指的距离之时,那柄剑如同被人生生止住,再难前进一分一毫。
剑停了?
只见萧六郎手执一双木质的筷子,刚好夹在了那光洁的剑身之上!
大个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的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还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的男子竟然用一双筷子止住了他手中的剑!
或许是觉得匪夷所思,大个儿昴足了力气,再次刺下,可他手中的宝剑仍是一动不动。
这时,却见对面的萧六郎莫名的勾起唇角,似是在对他微微一笑,还未搞清楚状况的大个儿只听一个清脆的响声之后,手中的剑应声断成了两半……
“什么声音?夫子,何物发出的声音吗?”挣扎间,阿福也听到了响声。
“没事,不过是瓷碗碰了水壶而已。”六郎有意将声音掩盖过去,那大个却不让他省心。大个 回手就用拿残剑丢了个茶碗过去,还好六郎手疾眼快,一手接住。
“夫子,快帮帮我,阿福一定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怎么都出不来了……”听到齐福向他求救的声音,六郎一面应声,一面决心速战速决:“阿福别急,让为夫子看看。”说罢,他几步上前,势如破竹般,反手绞下了大个儿手中的兵器,再见时,他已来到大个后的身后,一手捂上那人的口,另一手在他后颈处致命一击。在见证了这犹如鬼魅一般的身手后,大个儿彻底失去了意识,只剩任人宰割的份了。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了。
当六郎帮阿福取下头上的床单时,她的小脸早已憋得通红,双颊上仿佛是染了清晨雨后的一抹霞光,衬得那清澈的明眸更加纯净。
“啊,夫子,我以为要被憋死了!”阿福娇声喘息着,她晕头转向的朝四周望了望,面对空了一半的屋子,不禁疑惑起来,“咦,那位表兄呢?”
萧六郎对阿福温柔笑道:“他说有事,先走一步,改天再来看望我们。”
阿福一听,心中有些懊恼:“一定是看到我刚刚狼狈不堪,也不好再留下了,怎么说,也应该吃了饭再走的。”这可是夫子的亲戚第一次来家中做客呢!
她自责的小模样总是让六郎怜惜,劝慰的声音更是柔了几分:“还有机会的。”说话间,六郎稍一侧目,便扫到离阿福最近八仙桌,桌上还赫然印有一个硕大的脚印,十分的显眼。这可不能让阿福瞧见!
他上前挡住了阿福的身子,轻声问道:“阿福,我有些饿了,可有吃的?”
“夫子饿了呀?有好多吃食呢,我这就去端。”
见阿福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六郎也跟了上去,路径桌子时,随手挥袖一揽,如若一切从未发生般扫去了上面的痕迹,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双当作武器的筷子放 回了小木桶之中。
可算将那大麻烦送走了!
刚想松口气,坐在桌前倒水喝的萧六郎就听到阿福笑着自语:“夫子说得对,既然是亲戚就一定还会来的,再遇上他,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来吃饭不可!”
六郎吓得茶壶差点掉地上……
☆、第21章 跟踪为何事;情深已成痴
用过饭后,阿福整理桌子时,六郎借故出门了。
大个儿还躺在院子中晒夕阳呢,得赶紧处理!
之前,他怕被阿福知晓,来不及将那人捆绑,丢进了冬季储存蔬菜的地窖之中。现下,他都要一一安置好,不露出马脚才行。
名震江湖的小五仙之一——巨力门神高震到了,那其他四仙也来到这汇城之中了吧?
以为派人引开了虎狼双煞,可以多在汇城等上几日,现在看来,追踪他的可不只有一波人马!
听到门外隐约发出的声响,立在桌前收拾一堆碗筷的齐福不禁心中甜蜜,六郎八成又在偷偷打家具了。自从他们定下成亲的时间,夫子嘴上不说,可一切行动都表明他是相当重视的。
想到那些写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画本子,阿福不禁会心一笑。
翌日,一夜秋雨过后,犹如万物更新,将尘世间的乌烟瘴气尽数洗净。
一早起来,六郎就听院子门口有人聊天的声音,只觉离得远了些,听不太真切。他悄悄向前走了几步,刚好听到阿福那明朗的声线:“……瞧你这般风尘仆仆的,可是连续赶了几天的路啊?”
“近半个月了,若不是遇上嫂嫂,怕是要客死异乡了。”另一人答道。
“哎,我们还没成亲,就叫嫂嫂……”
“快了,快了,早晚都得叫您一声嫂嫂,嘻嘻~”
原来是齐福在和路人聊天,萧六郎放下心来,刚要转身 回屋,就听阿福笑道:“怎么也是夫子的同乡,阿福真是招待不周,我这就去准备饭食,你换了鞋快快进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嫂嫂。”
见阿福进来,萧六郎一把拉住她,寻问:“那人可说是我的同乡?”
“夫子,你起来了?”阿福笑着点点头,“还和我说你是孤家寡人呢?都没听你提起过还这么个小兄弟的,我去准备早饭了。”
六郎不置可否地侧过头,望向院门口。
同乡?
他的同乡哪有胆量到这里来找他呢?
此时的萧六郎内心是崩溃的,却只得在心中淌泪:阿福啊阿福,求你别再带人 回来了!
待阿福进屋,萧六郎才敛去面上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向院门口走去,路过篱笆围墙时,他随手操起一把耙子,如同是一位要下地干活的年青人。
院门再次开起,门口那人以为了齐福这个小娘子来了,他弯着腰,头也未抬,一边换下被泥泞小路污湿的鞋子,一边说道:“嫂子别急,我这就好,这就好。”
“可我不好。”
却听头顶传来的声音森寒至极。
闻声,提鞋的瘦小男子索性蹲身,从脚底板抽出一把匕首来,正要起身对抗,突感耳边传来簌簌风声!他再抬头时,萧六郎手中的耙子犹如一把小上几号的方天化戟,朝他迎面挥来!
那小子毕竟是灵活,一个高跳,勉强躲过了这一下。再看自己手中的小刀,那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为麻出门时不涨点心带个长点的武器呀?
小刀对长耙,又不是过家家,跟本打不到一块去呀?更何况六郎那耙子耍得虎虎生风,那是真当方天化戟使的!
是哪个孙子说的,他今日来见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儿?
如今真让人当鸡仔儿给收拾了,也丢尽了他小五仙——鬼手将军云沧海的脸了!
其实武力不及之时,还可智取,云沧海刚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一字未说就被萧六郎一个耙子打得烟消云散。最终,也到地窖中和那大个儿做伴去了。
临送他下去时,六郎不忘扒下了阿福亲手做给自己的新鞋。这鞋便宜了别人,他可不舍得。
萧六郎握着那双崭新的鞋子刚走进来,就见阿福从屋门口歪着头,对他露出一张喜庆的笑脸:“夫子,快让那小兄弟进来呀,我这就要摆桌了。”
六郎拍拍鞋子,心不在焉地说道:“他走了,说有急事要办。”
“哎?又……又……又走了?”
不会吧,说好要来吃饭的!
说好来家里吃饭的人,为何都吃不成就走了呢?
阿福刚感觉有些郁闷,抬眼就瞅见六郎另一只手上握着把耙子,瞬间就心花怒放了。
想来是自己说过希望在这小院里种上花,今日一早夫子就去拿耙子了,这是要将院子里种满鲜花的节奏!
“唔,夫子不要太过劳累了,你对阿福的好,阿福都会铭记于心的!”阿福一把拉住六郎的手臂,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感激之情。
六郎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却让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弄得无心反驳了,只拍拍阿福揽在他腰间的小肉手,说道:“吃早食吧,过会儿书斋还有课呢。”
“对哦,那我要快些了,”阿福立马进屋准备,爽朗的小声音不断从屋中传来,“夫子,快点来用早食吧,别误了时辰。”
齐福是心花怒放了,而此时的萧六郎却是愁容满面。他心中所想与阿福的心意那是大相径庭,正琢磨着,若是以后前来骚扰的人多起来,地窖里关不开,那可能真要用这耙子松松土,在地下埋几个活人当肥料了。
用过早饭,六郎出门到书斋教书;阿福则向往常一样,要去城中的集市买些蔬菜 回来。
萧六郎说是去书斋了,却没有真的离开。
连续两日了,这接二连三的常有歹人造访,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儿啊?
要真对阿福实言相告,说这些人即不是本家亲戚,也不是所谓的同乡,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狠之徒,不知她会有多恐慌……再说,就是坦白了,阿福同样应付不来,何苦突增忧愁?
可若是不说,她这源源不断的将敌人带 回家中,也是真够吓人的!
想到这里,萧六郎放心不下,见阿福出门,便悄悄跟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行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路悄然跟随。
在六郎的眼中,齐福生性天真烂漫,完全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即使是在陌生的小城之中,也能活得逍遥自在。她对于汇城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皆是用心喜爱的,这样的女子,总能让身边的人对生活产生憧憬。
人一到集市,阿福会先去土地庙前买根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举着边走边吃;买菜的途中,大多会流连于路边的小摊子,看看首饰,瞧瞧脂粉,却从不见她真的买上一件。
阿福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乱花钱,顶多只是买一串糖葫芦吃吃。说来也好笑,阿福情愿日日不缀的买糖葫芦吃,却舍不得给自己添一件喜欢的小玩意儿,真是个执着的小吃货!
一想到这个,躲在小巷之中的萧六郎也是忍俊不禁,连他自己都未发现,此刻只是想一想阿福吃东西的小脸,都会这般傻笑出来。从前的他一定无法做到,也难以料想如今能安稳站在这街巷之中守望自己心仪的女子。
他好想保住阿福心头的那份安宁,不让阿福期许的那份幸福成为泡影。
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这般迫切的期望。
嘴角的笑意还未退去,萧六郎的视线中忽然闯入一个不速之客。
有一人正跟着齐福的脚步亦步亦趋。两人大致相隔一个铺面这么远的距离,若不是六郎藏匿与对过的小巷子,怕是还发现不了。
追踪阿福的是个圆头大脸的汉子,要矮上六郎多半头,身上穿的是寻常百姓的衣服,身上的肌肉却是将那些衣服绷得紧紧的,一动就要撕裂一般,可见此人异常健硕。
那人只是小心跟随,并未打算立马靠近。但仅仅只是这般,已让萧六郎心生杀意。
以前两次为鉴,来者必是狠绝之徒,不可掉以轻心!
“阿福!”
听到夫子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立在菜摊前的齐福立刻转身四下环顾。
阿福眼眸灵动,清澈纯粹,在人群中寻觅着,当眼光转到小巷子前,突然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旋即咧嘴笑道:“夫子,你怎么来了?”说着,一溜欢快的小跑奔来,如一道阳光洒进了暗巷之中。
六郎见阿福一动,她身后跟随之人也跟着向这边缓缓走来,并不打算张扬。
当阿福的小身影出现在眼前之时,萧六郎已将双手背后,一面慢慢缕起刚在地上捡来的麻绳,一面不动声色地对她微笑:“阿福,巷尾后的那条街上新开了一家铺子,说是汇城的名吃呢!”
“真的呀?”阿福瞬间心花怒放,双眼放光。
“嗯,去晚了八成就被抢光了。”六郎心中紧张,却是笑得人心头温暖。
“那还不聊了,我要快去看看……”话音未落,听说有美食在前的齐福已经挎着小篮子跑出了巷尾。
齐福才一离开,那跟踪之人果断冲进了巷子,那是拔腿欲追,却被巷中的萧六郎迎面当住了去路!
☆、第22章 相去了无音;知面不知心
两相对恃。
寂静的巷子中,只听得到风吹过的声音。
萧六郎与那人分立于小巷子的一头一尾,眼神不过刚一对上,霎时间犹如惊雷轰顶,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那人自知堵住前路的萧六郎不会相让,左脚猛然踏地,摆出一个要与人过招的架势。刚刚见他跺脚的力道,六郎便已猜出此人就是小五仙第三的活阎王,段擎城!
“你大概还不知吧?你们五仙,已有两人落网。”在段擎城动拳前,六郎语气平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将身子右侧,轻松的躲过了这一拳。
“你胡说!”段擎城面上不爽,却并未恼怒。
此人似乎并不关心五仙中其他人的安危,六郎心道,随即嘴角微翘,心中又是一计。
“若是我没记错,那两人的武功应该在你之上。”一转身,六郎又道。这句明显激怒了对方,商段擎城反手又是一拳。
那一拳是直线冲着六郎的脑袋来的!
六郎怎能坐以待毙,一个跟头翻过此人头顶,又来到了巷尾。
这一拳没打到萧六郎,而是打到了他头后的石墙之上。段擎城出拳之重,重到一击便将镶嵌在墙中的青砖震得粉碎,再看那墙壁,青石的位置已然成了个大窟窿!若是六郎没有及时躲开,此刻,怕是脑袋上也有个窟窿了吧?
看来,这 回被他说中了。
这便简单许多。
“你在五仙中排名最后,谁人不知?你那两位兄长都折在我的手里,你还敢来以卵击石?”此话一说,算是彻底激怒了端敬城,他口中“呜哑”咆哮着,一拳又一拳如雨点般飞快袭来,越是打不中,越是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度击出下一拳来。
待他快将力气用尽之时,六郎不再坐以待毙,嘴中说着,手中也不停准备起来。六郎先从巷尾小贩存放的筐篓中捡出两只水瓢来,一甩手中的那根麻绳,迅速在绳子的两头各捆好一只水瓢,说话间已完成了一个简易的流星锤!
萧六郎手握绳子中央,挥舞起来,两头的水瓢上上下下,次次都精准无比的打在段擎城的头上。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被水瓢击中虽算不上太痛,却足以让段擎城恼羞成怒,想抓那水瓢又抓不到,急得百爪挠心,逐渐乱了方寸。八成是觉得既然不疼,便由六郎去击打,一心只想以拳制服对手。可下一 回,当他再以拳打来时,萧六郎击来的却不是水瓢,而是一早从他二哥鬼手将军云沧海手中缴获的那把小刀!
那刀果真锋利,一下便连根没入了段擎城出拳的臂膀之中。
钻心刺骨之痛,哪怕是个十足的硬汉也吃不消呀?
趁段擎城疼痛难挡之时,六顺势将那麻绳锁在他的手臂之上,身形一转,反剪住了他;然后犹如捆粽子一般,上下捆绕;最后在他脖后重击,算是彻底制伏了此人。
这时的萧六郎才敢长舒一口气……
若不是之前拿难听的话激将于他,让他自己用尽了力气,怕是如何也难以制服这有着旷世巨力的怪物吧?
同时,六郎也在心中后怕。
好险呐,若不是他跟来,此人与阿福撞了个正着,岂不是羊入虎口?
可即便是躲过了今日的危机,他也不能时时守在阿福身边,也就是说,在这汇城多待一日,就多一日的危险。
“嘶……”只一动,六郎就觉得这左臂传来锥心的疼痛感。
许是急于制服段擎城,最后那一拳没有完全躲开。
小五仙中三仙到齐,那另外两人又在何处呢?是在赶来的路上?还是已到汇城了?
之前不与阿福说起,是觉得自己还算应付得来,可经过接连几日的对抗,那是犹如醍醐灌顶,他也是真真沉不住气了。六郎自知事态严重,怕是在汇城挨不到十日之后了,他必须立马带着阿福离开。
将那人藏进巷中小贩堆放的筐篓之中,六郎立刻走出巷子,他双眼一扫,便找到了排在人满为患的汇记门前正痴痴等待吃食的阿福。这一眼,还扫到另一个鬼祟的身影……
又一个?
六郎垂头看向手腕处,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袖。
没有退路,他将伤了的手臂藏于身后,几步来到阿福身边,故作一脸轻松地对阿福笑言:“阿福,排队的人可真不少啊?”未敢将巷子中的事说明,也不能把眼前的危险告之,他现在要先稳住的是自己的心境。
阿福自是毫无察觉,一见是夫子来了,小脸瞬间笑开了花:“对呀对呀,夫子你的消息好灵通的,这家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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