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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福临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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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赶紧让雨闻把阿福洗碗的工作换掉,不然,阿福受罪不说,他一定会天天夜不成眠,困顿而亡的!
阿福并不知六郎心中所想,一想到夫子对她受欺负视而不见,就满心的忧伤。但人总是往好处想,兴许那日夫子不管她是事出有因呢?出门在外,她也不好一直小性,主动去缓和一下关系吧!
谁知,夫子光是点头摇头的,连句话也不愿和她说,依旧对她爱搭不理。再瞧瞧,他和柳掌柜说话时的样子,那是亲切和蔼,还双目含笑的……
她的夫子,真的变了吗?
临近午时,仙客来逐渐上客,也一连发生了两档子不大不小的事情。
一桌客人待菜上齐后,用餐中途突然大叫一声:“都别吃了,这菜中有毒!”
他这一嗓子吆喝出去,不光他这一桌,乃至整个仙客来的大堂都为之一震。有人起立,有人睁眼,有人吓得手中的筷子掉了一地……
众人往他这桌一瞅,只见说话那人的身边坐着个汉子,此时汉子的嘴角正挂着一沫鲜红的血色!
有的吃客冲动着就要往后厨去找厨子算账,也有人嚷嚷着叫掌柜的出来说理。不一会的功夫,整个仙客来被搅得上窜小跳,乱七八糟。紧跟着,肥头大耳的厨子哥也让人从后厨给揪出来了。
柳掌柜一般无事都在二楼歇息,此时的柜台上只留有算账的萧六郎。六郎见局势难控,赶紧平息众怒要紧,几步走到那位挂彩的客官身前,询问情况。可他问还未问,就见那人眉头紧缩,汗如雨下,已是痛得说不出活来。
六郎大感不妙,难不成真有人投毒?
他刚要为那位客官把脉,就见那人赶紧摇了摇头,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没事没事,刚吃饭时,咬舌头了。”
众人:“……”
第二件事,是在当天晚上发生的。
那时,整个仙客来已经笼罩在“投毒事件”的阴影之中,竟然还有个幼童不知深浅的从他娘的头上取下一只银钗□□了碗里的汤圆之中,试毒玩儿。
问题是,这么一试还试出问题来了,拔出后,那支钗子的针尖竟然成了黑色!
故而,他警惕地看向周围,对他娘说:“娘,你看,有毒!”
这话还没落地,就见厨子哥已从后面冲了出来,手中举着把菜刀,气急败坏地叫道:“废话,这是黑芝麻馅的汤圆,不吃都给我滚出去!”
厨子已是忍无可忍了!
本是虚惊一场的小事,别人没多想,可柳掌柜随口的一句感慨,却让阿福不得不揣测其中的涵义:“明明一向太平的仙客来,为何突然连生变故?这是犯太岁了?”
“可不是,这几天就没消停过,掌柜的,要不要找人来看看?”小二也连声应道。
“嗯,也好。”柳掌柜有点动心。
只听后厨又是“哗啦”一声……
“再摔一个,你晚上就不用吃饭了!”柳掌柜焦躁的朝后厨喊去。
身在后院的齐福没有 回嘴狡辩,听到掌柜的和小二这么说,她自然吓得手滑。
要请人来看看?
这么说,仙客来也要请人来驱邪不成?
阿福是真坐不住了,看样子,他们不是说说而已,万一哪天真弄来个神婆来,那她是“扫把星”的事岂不是就要曝光了?就是没请专业人士来,随便来个和尚,或是老道的对着仙客来小手一挥,说句“有妖气”,也是够她受的。
天地之大,竟无她齐福容身之地?
不行,要赶紧通知夫子,她在仙客来怕是呆不住了!
一想到这里,齐福立即行动。
夫子白天都在前面帮客人结账算饭钱,只有一早会到后厨来对进货的账。她要抓紧这一时间,尽快与夫子接上头。
转天一早,见到夫子走入后院,坐在大木盆前的齐福瞬间绷紧了神经。
成与不成,就在此一搏了!
此时,萧六郎正在全神贯注地和厨子哥、采买先生挑小贩送来的那两筐核桃,突然一有个小东西撞到他的右脚。六郎 回头一瞧,是一只碗口有两只手掌大小的大海碗滚了过来。再向前看去,只见阿福陪着笑,蹲着向前挪了两步,连忙赔不是道:“对不住,是我的碗。”
以为会帮她捡起那只大碗,连和她说上两句,谁知还未开口,就听夫子淡漠地“哦”了一声,便将身子转了 回去。
阿福那个急呀!
六郎转头继续工作,可刚弯腰拿起一只核桃,就感觉后背发凉,紧接着就听采买与厨子相继叫道:“哪来的水啊!”
“下雨了吗?”
“没有啊,这还大太阳呢!”
“太阳雨哈?”
“兴许是!”
正吵吵着,就见齐福又是一脸笑嘻嘻地插嘴道:“是我不小心,对不住了各位!”她将握抹布的手抬了抬,那黑乎乎、脏兮兮的洗碗水正从她手腕上往下流呢,别提多恶心了。
众人均是皱眉嫌恶。
两次了,就是没看出具体是什么事,也该想到她有话要说了吧?
可六郎似乎当她是贪嘴,与自己要核桃吃呢!不由分说,只将手中握着的那颗小核桃塞进了阿福手中:“行了行了,反正也让你弄湿了,这个你吃吧!”说罢,他竟扬长而去, 回了前面……
望着夫子远去的背影,再瞧瞧手中的核桃,齐福都快气哭了:“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心情吃核桃呀!”
事态紧急,这条道行不通,那只有等夫子晚上 回房休息时再说了。
齐福说是想要与夫子见面,却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找他,毕竟,此事一旦暴露,她是死是活还不好说,但绝不能连累了夫子。
所以,一到午后闭店休整之时,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上了前面二楼萧六郎的房间门口,将前一天偷用厨房的酱油写好了字的手帕系于门环上。想着之前在齐府时,她就这般做过,夫子定能看出是她所为。
没呈想,齐福前脚刚走,柳掌柜便从六郎的门前经过,见那条鲜灵灵的鹅黄色的帕子好看得紧,便拿下来瞧瞧,也不在意上面的字,只当是有风雅之人提的诗呢,便收入了袖子之中,根本就没注意那行小字写得是:今夜子时,原城桥头。
齐福怀着忐忑的心情挨过了一个下午,手中的抹布一直在和碗碟较劲,不觉已到傍晚时分。
此时,仙客来又是上客的时间。小二前后穿梭交菜单,送菜肴,忙得不亦乐乎。小二一到后厨便会和大厨他们打趣,路过阿福身边时,她偶尔也能听见几句解解腻歪。
聊着聊着,小二突然对大厨说了这么一句:“今儿个不用准备掌柜的和账房先生的夜宵了。”
厨子手上炒勺不断翻腾:“怎么着,他们今晚都不吃饭了?”
小二对厨子一挤眼,坏笑道:“那自是有地方请吃呗,陪县衙老爷的小舅子看戏,吃喝玩一条龙,入夜都不见得能 回来!”
“那感情好,可以少做两个人的饭。”厨子哥憨厚,却也是不由得多想,“你说,这掌柜的出门应酬,怎么还总带着账房先生呢?”
齐福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小二故弄玄虚,不把话说透:“那账房眼看着都快成这仙客来的老板了,你还问这么蠢的问题?”
厨子听后,撇了撇嘴,与小二对视一笑:“也是”
荒唐!
夫子怎么会稀罕成为仙客来的老板!
这些人没事就会在私底下嚼舌根,齐福那是非常的不耻。可转念一想,不对呀,她和夫子明明约定的是子时见面,他若是入夜不归,那谁去赴约?不过,夫子要是在子时之前赶 回来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比起那些个小道消息,阿福情愿相信夫子会赴约的。
入夜后,齐福见无人在后院走动,便放下手中的活儿,一人直奔桥头而去。
原城桥头说的就是顺着客栈出去,城门前的那条小桥的桥头。
齐福独自坐在小桥的石阶上,一手托腮,仰头望向漫天繁星,晶亮的眸子中倒映出点点星光。
阿福表面淡定,可泪水早已顺着脸庞蜿蜒而下。离家数日,不知爹爹的伤势如何了?发现她突然离去,会不会心急如焚,四处找她呢?
还是想家了。
即使刻意的克制,还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想要 回去看一看,哪怕只是报个平安。可是为了爹和齐家好,她不能 回去。
那种有家不能归的心境怕是无人能够理解她吧?
时光分秒流逝,在秋风瑟瑟的深夜中等了许久。伤感片刻,齐福意识,她的夫子依旧迟迟未来。
应是心急,来得太早了吧?阿福这般安慰自己。
可傍晚时,小二与厨子的对话犹在齐福的耳边。夫子万一不来见她呢?就是见了,夫子万一想留在原城呢?万一夫子想当仙客来的老板,与柳掌柜在一起……另一个声音像是无形的利爪撕扯着阿福的心。
她好怕有这些“万一”。
可万一,这些都是真的呢?
不知是秋夜寒凉,还是越发冷却的心意,齐福倔强地摇了摇头,她不想被这些猜忌左右,她还是想要相信夫子的。
正在等待良人来见,突然远处红光一片,似是有一条火龙蜿蜒盘旋而至。
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何事?
本来还在疑惑之中,可瞧着瞧着,就发现这条火龙正是冲着她所在的小桥而来,齐福便不淡定了。她一个机灵起身,赶紧往桥下跑,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躲一躲,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这边,阿福还没完全将自己没入桥下月影之中,就听那举着火把跑来的人口中高喊:“无论死活,今天我们一定要抓住它!绝不能让这个孽障跑了!”
齐福随之一惊。
孽障?
那是什么?
阿福苦思冥想了片刻,突然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不是吧,她“扫把星”的名头原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第15章 潜逃出原城;差点喂了熊
看样子,那些人应该是这边县城的百姓。按聚集起来移动的长度测算,怎么也得有个成百上千号的人,且人手一只火把,集体行动起来,长队自如火龙翻涌。
喊口号的那个汉子刚一说完, 回应之声此起彼伏,犹如雷声震天响!
也震得齐福心神不宁。
要怎么办?
跑?
对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么多人要抓她,若是跑不掉,岂不是要完蛋了!
齐福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恐慌,一个跳跃,撒丫子就往桥后的方向奔去。众人看到桥边处有个影子突然窜出,那也是不由分说,先追再议。
霎时间,只见黑夜之中,人群宛若火龙移动,光影流过。
齐福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可她一个姑娘哪里跑得过那些个精壮如牛的汉子们?还好她占了起跑的先机,又恰逢是深夜,暮色凝重,这才稍微领先在前一些。
脚下疾步如风,景物不断从眼前划过,齐福保证,这是她从出生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了!
跑着跑着,只觉眼前一黑,一头撞上了个全身是毛,且毛质很硬的东西上。由于跑得太急,这么一撞,便将她向后撞出一个跟头去。齐福瞬间感觉头好痛,整个人晕晕地躺在寒夜冰凉的土地之上,一时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木讷地转头看看后面,不知为何,身后的喧嚣慢慢退去,怎么没有人敢追上来的样子?
她又将头转向正前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斯仿若墨玉般的一双小圆眼似乎正在研究一般的盯着她瞧。
这时,就听身后的百姓们纷纷议论:“是黑瞎子!”
那些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汉子们,此时竟无一人敢上前搭救。齐福不知,她面对的正是一头成年的黑熊!
阿福哪里见过熊呢?
那黑熊被齐福撞得脾气暴躁,立起身子足有一人多高,双耳后翻,脖颈上的毛根根竖起,分明是生气了。
见状,就算不认得是何物,有这等凶猛的生灵在前,八成也猜得出是只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了。若说刚刚是撞得发懵,此时的阿福则是吓得瘫软在地,不能动弹了。
本来认命了的齐福一想到要被这只大怪物吃掉,会死得好惨,她便挣扎着要起身。不动还好,她这么一动,那黑熊突然对天“呜~”的一声,便趴下身子,朝她爬去……
“阿福莫动!”
当这警告来传来之时,只听在不远处又是一声响亮的重物击打声,那只黑熊果然移开了视线,朝那声原处望去。
惊魂未定之时,齐福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身边。
那人二话说不,趁机打横将她抱起,向远处跑去,远处的百姓们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竟还有一两个人叫“好”。
听到叫好声,六郎心中那个气呀,这么多人围观,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姑娘喂了熊,岂有此理!
“夫子……”阿福轻轻唤了一声,便虚弱地在六郎怀中昏睡过去。
抱起昏睡过去的阿福,六郎心中担忧,刚要走,有个汉子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一脸歉意地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实在是对不助您和这位姑娘,莫怪啊!昨日这孽障跑入村子,一连伤了五、六个人,还差点弄死了孩子,大家是真怕了……只怪我们不知这斯如何对付,看公子似有对策,望能指点一二?”
见这汉子一脸的老实像,语气甚为忠恳,六郎方才咽下了这口气,对其知无不言:“此物眼拙,闻声而动,若单人与其对峙,不要贸然行动,需静置,也大可利用这一点儿,进行围捕。”
“可不是,黑瞎子嘛!”汉子听后大喜,忙拜,“多谢公子指教。”
六郎点头以示 回礼,抱着阿福没走几步,觉得此事大可化小,又折了 回去,对那汉子道:“还有,据我所知,此物不会贸然进入村子的,可四处看看,是否有小熊崽子误入,它许是来寻的。”
那村民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焕然大悟,对着身后的人叫道:“王老二,你家前日不是收了一只壮得不像化的狗崽子吗……”
见他们已有头绪,可自行处理,六郎怀抱着阿福抬步离去。
远离了喧嚣之地,阿福感觉自己睡在了一个温暖又安全的地方,那里没有人追逐她,没有怪物要吃掉她,她可以安心的歇息一会。
突然间,似是看到眼前有火光跳跃,以为自己还身在有诸多村民包围之地,齐福猛得一个起身,却瞧见了坐在她面前,以背而对的萧六郎。六郎正在往火堆中放树枝,火光恍惚间勾勒出了他的轮廓,那背影清瘦,却一直是齐福心头最坚实的后盾。
阿福踉跄站起,几步奔上前,从后一把拥住了六郎,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夫子,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能再看到夫子,她是心怀感激的。
“我以后都不贪吃了,夫子你带我走好不好?”
沉量了片刻,六郎钝钝地应了一声:“……好。”
他心道,今儿个是怎么了,本就是要商量带她走才出来的呀?
阿福并不知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相联,其实六郎早就在为离开原城做准备了。
从昨日有人到仙客来捣乱开始,他便有所察觉。果不其然,翌日,有个官府的衙役来吃饭时说漏了嘴,说是有人投诉仙客来中混进了歹人投毒,命令一到,酒楼怕是要停业几天,等待盘查。
六郎更加确定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他与阿福当到仙客来没两天,偏就出事了,还要歇业盘查,这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想到这层,六郎将前一晚准备好通知阿福相见的字条握在手中,整个早上都在找机会交于她。却不知阿福是怎么了,几次三番的要和他捣蛋。
那时,他见齐福坐在那只小板凳上清洗碗筷,好不安分,也是感觉到她似是有话要说,不过入夜便要相见了,不急于一时。也是刚好,对账时,六郎扫见小贩一早送来要做八宝桃仁的一筐核桃,他心中便有了打算。
若将字条夹入捏裂了的核桃之中交于阿福,这个小吃货一吃,定会发现的。
“那核桃你没吃吗?”六郎寻问。
“核桃?”阿福摇了摇头,从袖口中掏出那只小核桃,“是说这个吗?”
完整的!
阿福竟然没吃?
他萧六郎真是机关算尽,却唯独算错了一步,他没想到一向以“吃”为大的阿福这一 回竟没吃这只核桃……
见他这般问,阿福当做是夫子对她的考验,直表忠心。
“夫子,核桃我可以忍住不吃,别的吃食,阿福一样可以忍住不吃。”说罢,阿福又一头扎到六郎的脊背之上。
被这背后的小姑娘温热的体温贴着,似是寒夜之中唯一的温暖,比这柴火更热,一时灼得六郎心头暖意融融。
可身后之人并未察觉,还在起誓保证,弄得六郎一时哭笑不得:“其实……其实我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能填饱肚子就成。在遇到爹前,记得有一日未要到吃食,饿着肚子睡到了后半夜才醒,发现自己竟借着梦吃了好几把身下铺垫用的干草呢!”
本来还挂着淡笑的六郎,听后为之一愣,笑意慢慢退去。
原来流落在外的这两年,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如今,他还让阿福担惊受怕,忍饥挨饿,真是……
“我也可以吃很少的,一日一餐也行,要是没吃的,饿几顿也……”
“别说了,阿福!”
六郎拉开阿福环抱在他腰际上的双手,慢慢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上齐福瘦弱的脊背。六郎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小心脏贴在自己的怀中纷乱的跳动,陡然一阵心酸上涌,声音中满是心疼地道:“都是我的错,让你挨饿洗碗、让你吃不上饭都是我不对。夫子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阿福相信我,阿福不怕。”
“夫子……夫子……”听到夫子愈发柔软的声线,齐福竟不争气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夫子心头不可或缺的部分,他们在一起本就是机缘巧合,形式所迫。现如今,她又是个人人喊抓喊打的“扫把星”,若是哪日夫子选择离她而去,她又将怎么办呢?
转日一早,从松软落叶为床的大树根下醒来后,阿福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夫子,昨晚那只大怪物是什么?”
怕牵扯出更多问题,六郎决定避而不谈:“哪来的怪物?”
齐福开启追问模式:“夫子,夫子,明明有的呀,我记得昨天看到了!然后……然后是你救下了我,不是吗?”
坐在她身边的六郎,一边分刚采来的野果子,一边故作神秘地道:“救下你的是我,这不假,不过——”他慢慢凑近阿福的小脸,惹得伊人红着小脸,不敢与他对视。这时,六郎才扬起嘴角,对阿福笑言:“我来时,你正躺在地上报菜名呢,哪里有什么怪物出没?”
“又打趣我……”齐福摸摸泛红的小脸,撇撇嘴,也许真是自己饿晕过去了,出了幻觉?最后决定还是安静的啃她的野果子吧!
没忍多久,她又禁不住好奇心作祟,想问:“那夫子,你为何决定要和我离开,而不是留在原城,当仙客来的老板呢?”
六郎那个汗呀,若说之前只是店中发生事端,让他不得不做离开的打算,如今熊都打了,这般名声大噪起来,他岂不是让仇家更快的找到?怎能不走?这才决定来一次说走就走的逃亡,只得提早离开。
别说是仙客来的老板了,就是请他当的县太爷,他也不能留呀!
理儿是这样,却不能如此对阿福说,定会吓到她的,只得插科打诨过去:“那柳掌柜太黑心,要给咱们延工时,又不给你饭吃,是一定要离开的。欠仙客来的银子,我记账,日后加倍奉还就是了。”
“夫子,还是你对阿福好!”阿福一激动,嘴中的果汁就此喷了六郎一脸……
六郎一边抹脸,一边正色道:“阿福, 回头找个有纸笔的地方,把‘食不言,寝不语’给为师写上五十遍。”
阿福:“哼哼,夫子,不要嘛……”
六郎:“一百遍。”
☆、第16章 救人往前冲;身后有追兵
简单的解决了早食,两人再次上路。
从齐府出来时就约定一路向南,现如今只能继续南行了。穿过眼前的这片小树林,前方就是官道了。
之前,六郎在进城前将马送了人,阿福又让乞丐抢光了银票,本就没剩下什么家当,逃跑之事又实属突然,两人连件衣服也没打包,可谓是两手空空,接下来的路程还只能步行。
这一路,萧六郎就在心中琢磨,那些人是如何寻到仙客来的。
之前听雨闻汇报过,不是说切断了敌人的尾巴了吗?难不成,是术血失手了?不可能,被术血盯上的人,从没逃出升天过!
那他们一定是从别的地方听到的风声。
唉……总之,是失策了。
想来也有趣,这家店名叫仙客来,从中毒的汉子,到拿娘的银簪去试汤圆是否有毒的倒霉孩子,他不仅是没等到半个仙人,且这几天就没见到一个好人呐!
六郎的忧虑,齐福是半点也察觉,还为能离开原城而开心不已。
她终于逃出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柳掌柜的摧残了!她终于不用在日夜洗碗了!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般吃上饭了!她终于不用再随时担心夫子被人抢走了!
但,也开始为自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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