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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清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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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玳感觉道手里温度比自己还要烫伤一分,想来奴婢侍候的还得体,又想起方才看见的:“现在还在吃着药?不是说已经大愈了吗?”
说到这个,太后有些哀怨:“哀家也觉得不用,偏她们一个个的都逼着吃,哀家的身体哀家还能不知道!”
身旁的无奈道:“是参汤不是药!太医特意嘱咐的。”
礼玳闻言,也附和着道:“即使太医说的,那就先吃着看,好在只是补药,孙儿陪着您呢。”
太后坐起身:“怎么说,暂且不回去了?”
礼玳扶着太后躺下:“您什么时候身子养好了,我什么时候回去。”
“那感情好,不过四贝勒同意了吗?”
“自然是与他商量好的。”
太后拍了拍礼玳的手:“唉,身体不中用了,还烦你特意跑来照看。”
礼玳站累了,寻摸个凳子坐下:“您身体好着呢,是我想您了来看看,不好么。”
礼玳琢磨着即使年纪大了,也不好一直不动弹,就拉着太后常常逛御花园,养些花花草草的也增添了不少乐趣,一个月下来,也不知是不是礼玳理所当然,总觉得太后精神好了不少。
姑姑笑着道:“前些天我去看,总觉的池中的鱼都肥了一圈不止。”
这一个月来,期间胤禛来过两次,毕竟礼玳是来侍奉不是来养胎的,加上皇上出巡,不管是公还是私都忙的不行。
胤禛知道礼玳爱吃,每次来都带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一溜的聚福楼新出的菜品,礼玳吃了几次嘴馋不过,趁着没事试着学了学,事后给太后尝尝,太后说有七八分像滋味不差,礼玳得意洋洋之余,琢磨着什么事后回去也给自家爷做做。
这天午时,礼玳午睡醒来听见外间有些戚戚之声,礼玳快步走出来,太后正满面愁容的靠坐在榻上,一旁的不住的擦着眼泪。
“这是怎么了?”
见礼玳出来忙抹了两把:“奴婢失礼了,参汤该好了,奴婢去看看。”
礼玳在榻上坐下,还没开口太后就握住她的手:“方才来人禀报胤校昧瞬〖玻潭碳柑炀怪廖蘧取!�
礼玳愣了愣,胤校痪褪鞘嘶首樱行┎蝗范ǖ目冢骸柏沸|今年才七岁吧!”
“是啊,还是个孩子啊,之前就说不要带不要带,偏他说男子,就该多出去长长见识。”
礼玳安抚道:“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皇上也痛着呢。”
太后:“眼看着也去了几个月,又出了这种事,估摸着不久就该回来了。”
礼玳又安抚了几句,太后身乏躺下休息,看着太后阖上眼睛礼玳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起身到了侧房,正中间放着一张小巧精致的床,床边四周高高的竖着木雕漆红的围栏,一看便知是婴儿床,轻轻拨开床上的帷帐,元寿长着嘴酣睡着,一张小脸红彤彤的。
礼玳小心的戳了戳他胖嘟嘟的脸,看他挥了挥小手继续睡,心里默默地萌了。
本来礼玳是不准备带着元寿进宫的,毕竟府里有奶娘额眉筝她们在比自己更懂得照顾,但没过半天礼玳就想得不得了,夜里都睡不着,而元寿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不肯吃奶娘的奶水,闹得胤禛没法子赶紧打包送进宫来。原本礼玳也怕扰了太后清净,后来看太后那欢喜的样子,心里思量着让太后多笑笑说不定还更好呢。
突然手指一热,低下头原来是元寿握住了自己的手指,心里顿时充满了甜蜜,额娘的乖宝贝,不求你多聪明伶俐,额娘只盼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
没过几天果然传回消息说陛下已经起驾回京,太后担忧皇上多问了句:“皇上如何。”
那人迟疑了会儿:“皇上龙体康健,但近来事多杂乱,陛下龙颜不愈。”
十八皇子走了皇上作为一个父亲自然也极为难过,没有好脸色也是正常,礼玳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没有多想。
胤禛数着日子进宫,院子里,礼玳正带着元寿散步,看着挥着手想过来的元寿,胤禛嘴角又弯了弯,一抬胳膊把他抱了起来。看他那轻松的样子,礼玳一阵羡慕:“爷最近很忙啊?”
“嗯?怎么说。”
“您好久都没来看我们母子了。”
“哈?”胤禛惊讶与她的直接,但依然很快回答道:“近日是有些忙”
胤禛看着礼玳,缓慢而坚定的说:“父皇都快要回宫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抱着孩子站在冷风零落的树下,修长的身姿显得有些单薄,脸上带着苦色,双眉微皱:“我怕在过些时日,元寿都要不认识阿玛了。”
礼玳明知她是在打感情牌,但还是心软了,神武不凡、冷心铁面的四阿哥何曾向谁露出过这般弱势的样子,心里暗自笑了笑:“花园里的三角梅开了吗?”
礼玳自顾自的说着:“花园的东南角有一株三角梅,我来时它尚且一树绿华,颜姿绰约,秋末冬至,是时候开了。”
☆、第 92 章
“咳咳。”太后轻咳一声。
礼玳放下筷子:“玛姆不舒服吗?”
“哀家没事,四阿哥呢。”
礼玳闻言笑了笑:“他见过玛姆之后,一早就回去了。”
太后惊讶道:“四阿哥哪次来不吃了午饭才走的,今儿怎么转了性了。”
莫不是两个人久不处感情淡了,太后被自己的念头吓着了,她看了一眼礼玳脸色一如平常,心里略微放心。
礼玳心中也在苦恼,她一时心动答应了爷,可怎么开口她心里没底呢。
礼玳的理由还没有想好,当晚胤禛就让人捎来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胤禛难得发起呆,手上拿着的卷宗,眼神却盯在一旁细颈梅瓶中灼眼的几枝腊梅上。信送去好几天也不见回应,所谓心不在焉也就这般了。
这样的状态是怎么都办不了公,胤禛暗自感慨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外走去,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他闲庭信步逛到花园。
“啊!”
“莽莽撞撞成什么样。”胤禛皱着眉头抖了抖胳膊,几片叶子从身上落下来,胸前一处黄褐色的污渍很是显眼,他余光瞟了一眼地上,一篮子青菜全招呼在他身上了。
侍女瑟缩着身子:“爷恕罪,奴婢急着拿菜才无意冲撞了爷。”
“你不在水榭当差,怎么是从厨房过来。”
“爷难道不知,侧福晋已经回来了。”
胤禛大喜:“当真!”
冷清了几个月的院子,此时随着主人的归来有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看着院子里还来不及收拾的物件,胤禛大步往房内走去。
礼玳是背对着门,所以没看见他,但其他人看见了啊,谷雨一个劲的朝她挤眉弄眼。礼玳再傻也看出不对,转过身果然见胤禛站在身后。
皱了皱眉,礼玳上前:“爷去哪儿,怎的身上都沾了泥土快换下来。”
胤禛解开腰带:“方才撞到了你院子里的一个侍女。”
“难不成是兰芳?”
“我不知她是谁,只是恰好提了个篮子,也一并撞翻了。”
礼玳笑道:“那就是了,如此我给爷赔罪,晚间我亲自下厨如何,爷肯赏光吗?”
“好。”
说干便干,礼玳早在宫里就打算好的,如今正憋着一股劲,吩咐东珠、眉筝继续收拾东西。自己带着谷雨、管竹来到厨房,用手一抹石台已经落了一层灰尘,礼玳挽起袖口与几人分工将厨房打扫干净,再将食材拾到好,该炖的炖上,该炒了的点锅大火翻炒。
胤禛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听见厨房中忙碌的声音不由的笑了。
没让他等多久,很快菜就上了桌,礼玳期待的看着胤禛,胤禛尝了一口点点头,她顿时就开心了。
胤禛也笑了:“你回来也不通知一声,若不是遇上那个丫鬟,爷还不知道呢。”
礼玳脸有些红:“这不是回来的急么。”
“?”
今天早上——
吃饭的桌子上摆着皮薄馅厚的饺子和小巧精致的点心,一个小碟中放着切半的咸鸭蛋,黄橙橙的蛋心泛着一层有光,卖相十分可观,礼玳却没有丝毫的食欲。“怎么不用,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一个能下一碗饭呢。”
“玛姆。”礼玳坐到太后身边,“您是不是嫌弃我了。”
“哀家疼你还来不及呢?”
“那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怎么听见姑姑让东珠收拾东西?”
太后顿了顿,才解释道:“原本想等用过饭再说的,罢了,如今皇上回了宫,小十八的事近日也在操办,元寿还小这些对他不好,况且你在宫中陪了哀家几个月,哀家也要为四阿哥想想不是,今日你就回去吧。”
“元寿还小能懂什么,若说四爷就更不必担心了,我原先就是说好了的。”
“你不懂,男人都好新鲜,他身边有多少靓丽女子,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抢去了心神,你瞧你怀孕时他来看你多少次,如今才几几之数,上次更是连饭都没吃。不过他肯定急着你回去呢,看不着又吃不着铁定着急啊。”
“……”礼玳脸色红得都能烧着了,却又哑口无言,她即不能说胤禛之所以不吃饭,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回去看梅花去了,也不能承认太后推断。
“看,说不出话来了吧。”
礼玳跺了跺脚撒娇:“玛姆,儿臣舍不得您啊。”
“哀家也舍不得你,只是你要知道。”太后拍了拍她的手:“你们过得好,哀家才放心呢。”
礼玳叹了口气:“十八阿哥走了爷该知道吧,昨日皇上回宫之后大发雷霆,太后也突然说宫中要办丧事对元寿不好,非让我今日回来。”
“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么个说法。”
“太后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胤禛不想在这上面纠缠,“咳,我送进去的信你没收到?”
“收到了。”
“收到了你也不知道回。”
“我正愁着怎么跟太后开口呢,怎么回您啊。”
“这么说若不是太后开口,爷还得等咯。”
“……”
“对了,我回来时看到那棵树了,当时离得还远看着还以为是一片彩霞落在了花园里呢。”
胤禛双眼微眯:“别想扯开话题!”
礼玳肩膀一缩,低着头乖乖认错。
“臣妾错了。”
乾清宫内,
李德全小心翼翼将冷透了的茶换下,看了一眼一旁坐立不安的翰林院大臣,心里暗叹一声,同时站在一边不动了。
康熙想了很多,他想起小十八生病的时候自己是如何的担心,因此虽然太医、大臣的极力阻拦他还是前去握住小十八的手,那么小的孩子,几天前还活蹦乱跳的,还吵着要猎到一只兔子回去带给额娘,真是一个好孩子,朕拉着他去见草原部落的孩子们,小手胖乎乎暖和和的,可现在才短短几日就瘦的不成形,朕痛啊恨啊,朕身为君王却无力救他。
他又想起了胤礽,赫舍里走的早,朕答应她要好好照顾胤礽,所以朕将他封为太子,将他留在身边日夜照料,传授他君王之道,只待朕百年之后能为大清在造一个明君。可是,朕没想到啊,朕满心期盼的,呕心沥血造就的尽是这样一个不顾亲情,丝毫没有兄弟情谊的畜生。那天,康熙被太医劝走,回帐篷时经过胤礽的居处,帐篷里灯火通明照映出一对人影搂抱之态,并不时传出几声嬉笑之声。康熙大怒,回去后命人将胤礽带来,胤礽询问康熙缘由,康熙强忍怒气责问为何不去探望十八,他道我是太子因而不去,康熙追问连小十七都去了,为何他不能去,他道我是太子是大清将来的支柱,十八有疾不敢因小失大。
康熙将胤礽痛斥了一顿,他不敢相信自己竟养出这样一个白眼狼,
而这并不是第一次,康熙二十九年七月,乌兰布通之战前夕,出塞的途中他生病,令皇太子与皇三子驰驿前迎接。胤礽到行宫给他请安时,看到天颜消瘦如同虚假,不但没有宽慰之话,连没有忧戚之意也没有,这是他心中久远的痛。
当晚小十八走了,到最后胤礽终是没有去看过一眼。
而康熙接连大受打击,辗转反侧一夜痛定思痛派人将胤礽圈压起来直到回京。
他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太子并不在宫里,更不知道康熙内心摇摆不定,正在做一项重大的决定,关乎朝廷的大事。思虑良久康熙终于痛下决心,如此心思不良、伦理败坏之人怎么能堪登大任,他不能将大清的未来掌握在这样一个人手里。
康熙立刻命一旁等待多时翰林院大臣起草诏书,那大臣早已等的昏昏欲睡,康熙一声令下,那人急忙提笔,随着康熙的一声声谕下,那人竟然双手颤抖,额角冒汗。
直到诏书拟好,康熙疲惫的挥手让人退下。
李德全:“皇上夜深了,该歇了。”
康熙盯着殿外半晌:“不,朕要去看看赫舍里。”
☆、第 93 章
第二日早朝,诏书由李德全当堂宣读,众人齐齐脸色突变,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起寻常的出巡,却导致太子被废。而太子那边的更是惶恐不安,康熙早年就不满太子母家势大,且痛恨索额图诱导胤礽,以结党营私之名将其圈禁,如今太子被废,群龙无首,一筹莫展,而另一边大阿哥的人就在心里乐坏了,太子之位空出最有可能继任的就是长子大阿哥,除了大阿哥那边的人还有八阿哥的党羽最为高兴,八阿哥早年养在大阿哥生母惠妃名下,两人感情甚好,这么阿哥中就属八阿哥人缘最好,也是最为其它阿哥推崇的,如此以来这殿中唯一不动声色的只有四阿哥,和与四阿哥较好的十三阿哥。
下了朝,十三阿哥就急不可耐快步走道胤禛面前,正要说话却被胤禛伸手拦住。
“我听礼玳说和卓怀上了,算算时间有五六个月了吧,你不赶紧回去看看往我身边凑什么。”
十三阿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是为了这事来的,和卓孕吐的厉害,上次礼玳给的方子有些作用,我想问问还有没有其它的妙招。”
“那就随我一同上车。”
“驾!”车夫甩了甩鞭子,马车缓缓开动。
十三阿哥将茶盏放下,这已经是第三杯了,而胤禛还拿着书籍观看,一边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十三阿哥忍不住道:“四哥你怎么如此冷淡,要知道太子被废可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啊。”
“说说看。”
“自古太子之位为嫡长子继承,如今皇上将嫡子废除,必然是想立贤。弟弟我自知不是当皇帝的材料,但以四哥的聪明才智于皇位有一挣之力啊。”
胤禛放下手中的书:“就知道你耐不住性子,今日早朝上的诏书不是说的很明白吗,皇上痛恨结党营私之人,想想也是毕竟皇上体态康健,知道自己的儿子都急着他的皇位自然是恼怒的很。”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
“当然不是,你我身为皇子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做好分内的事就是了。”
十三阿哥想了想,重重叹了口气:“你这样想他人可不这如你这般,此番大阿哥和八阿哥定会有大动作,他俩人拥护者众多,若真侥幸得了太子之位……,可叹我们手下无用武之人啊。”
胤禛冷笑一声:“你若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皇上在位几十年,麾下之人何止数百,且凭太子和老八也想威胁到皇上,痴人说梦。”
“如此说来我们且不用担心喽。”
“你要切记闲话勿说,闲事勿惹。”
礼玳见两人一同回来不由得有些惊讶。
十三阿哥笑道:“见过小四嫂,前来打搅还望见谅!”
礼玳让东珠用上好的西湖龙井前来奉茶,十三阿哥闻了闻赞道:“好香!”
礼玳笑笑:“和卓还好吗?”
“好却也不好。”
“这怎么说的。”
“和卓孕吐的厉害,上次你给的方子有些作用,我想问问还有没有其它的妙招。”
礼玳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倒是吃些酸甜爽口的东西会好一些。”
“哦,”十三阿哥点点头,不甚在意的转过头同胤禛谈论去了。
礼玳微微皱了皱眉头,等到将十三阿哥送走向胤禛问道:“十三阿哥怎么对和卓的事,如此不在意!”
胤禛看她满脸不开心的样子,无奈道:“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自然是不在意了。”
礼玳想了想不解道:“爷是说他防备我,为什么。”
“不是为了防备你,是防备别人。”
“是因为太子被废的事情吗?”
这回轮到胤禛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可没有去乱打听,整个王府都传遍了,说到底还不是太子被废,而太子之位就空了出来,大家都眼巴巴的望着呢。”
看着脸色不愈的胤禛,礼玳继续说道:“我不知道爷是怎么想得,但我觉得后院这样风言风语对爷的声誉不好,已经向福晋请旨告诫众人了。”
“你做的很对。”
“那你怎么还皱着眉。”
“这件事提醒了我,就算爷不想做,但有人想啊,为了防止站错队,他们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
胤禛笑道:“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从现在起若有人拜访就说我病了不见客。”
“下属也不见?”
“不见。”
“上朝?”
“不上了。”
“公务?”
胤禛点点礼玳的额头:“这几天歇息陪你和元寿。”
礼玳想了想,拍拍手高兴道:“那就这样好了。”
胤禛看她兴奋的脸色越发红润忍不住去亲亲。
礼玳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我早就觉得这个院子的格局不好,正好爷有空闲,陪我一起规划规划。”
“好,你想怎么改。”
“大的方面就别想了,我也不想那么麻烦。就改正屋的前面,从…那个假山开始好了。”
“好。”
胤禛请了假,接下来的三天果真与礼玳商量着怎么改院子。
后院的女人们听到胤禛要在府中休息几日,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花园等着胤禛,可等了两天也没见着人影,一打听原来是被礼玳留住了,心中气急却也没办法,眼看着三天就要过了,年氏按捺不住了,她知道耿式与礼玳交好,于是就请了她一同前往水榭。
两人迈进后院就差点与一座镂空雕花的影壁撞上,影壁的‘脚边’几株淡雅的兰草靠着乳白的石壁,几成风趣。
绕过影壁,眼前的景象与她们记忆中的不同,原本靠中间的假山被移到了左上角,池中水清澈见底但比这之前明显小了点,怕是为了防止元寿跌落深度也减浅了些。池中三三两两的种上了睡莲,几米开外新修建了一个小小的凉亭,凉亭中的摆设很简单,几个石凳并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置着一个广口瓶,嫣红的腊梅在此中盛开。而凉亭的柱脚边则栽种了一颗高大的垂柳,它婀娜着身姿将柳条斜斜的垂落在飞檐上,是个夏季乘凉的好去处。
耿氏看着叹了口气,继续往里走,而年氏则是差点咬碎了一口白牙。
“姐姐真的好兴致,不过这院子经过这么一收拾,倒是顺眼了许多。”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证明我没白做工,爷也帮我出了主意。”
年氏趁机插嘴道:“爷不是身体不适吗,侧福晋怎么好在让爷劳累。”
礼玳像是如今才看到她一样,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我原也不想的,只是爷说他身体岂会如此柔弱,我想了想也的确是,不曾想原来在妹妹心中爷是…。”
“自然不是!”年氏有些恼怒道,“臣妾只是担心爷,毕竟许久未见。”
礼玳恍然大悟:“原来妹妹是想见爷,直说便是了,都特意到姐姐这来了,姐姐怎么好意思拦着。”
年氏涨红了脸却没有出口辩解,这倒是让礼玳有些失望,真的要让她见胤禛?
☆、第 94 章
这时,胤禛走了出来:“谁来了?”
年氏眼睛一亮:“臣妾见过贝勒爷!”
耿氏也是笑着叫了一声,反之年氏殷勤她却是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些。
“是你?有什么事吗。”
年氏上前两步:“臣妾听闻爷身体不适,心中焦急万分,特意让人寻名医抓了一副补药,但凡吃过的人都说好。”
胤禛淡淡的看着她,等待下文。
果然年氏略带羞涩道:“臣妾想请爷移步,汤药已经煮上此时回去服用刚刚好。”
“……”胤禛看礼玳,礼玳偏过头,但很快有转过来。
“爷快去吧!别浪费了妹妹的一片心意。”
年氏心中一喜,满心期盼的看着胤禛。
胤禛:“走吧!”
看着两人走远,耿氏看向礼玳:“这么容易就给人带走了。”
“爷又不是东西,什么带不带走的。”
礼玳将桌上一个细颈瓶中的腊梅拿出来,换上新水又重新放了回去。用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这株腊梅上的花苞都开成了花,比之之前还要漂亮。
耿氏看了一眼花,又看了看她:“这花真漂亮,哪里来的。”
“花园里有株腊梅,在那上面折下来的。”礼玳没骗她,只是没说这花连同这个瓶子还在胤禛的书房里待了两天。
“贝勒爷是真的生病吗?”
“当然。”
“贝勒爷以前也不是没过生病,可也没见他只待在府中,一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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