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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清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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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骂也该是姐姐开口才对,姐姐莫怪,妹妹这不是担心姐姐,在妹妹面前也就罢了,若是在她人面前也这般,怕是会平白给姐姐惹来祸端,妹妹虽然看走了眼,却真心替姐姐高兴,有着样忠心护主的丫头在,怕是日子在顺畅不过了。”
礼玳心想着,年氏的确是个聪明人,不仅没有让先前的话显得突兀,还无声无息的弥补了错误,不但没有得罪自己好明晃晃的恰到好处的夸了东珠,她低了眉,好在自己只想过个平淡的日子,在厉害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礼玳道:“妹妹真性情,姐姐没么会不喜欢呢。同在府中自然是好好相处才对,妹妹这样的性子是姐姐之幸,爷之幸。”这段假之又假的话,礼玳却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年氏扶着礼玳向屋里走,亲热道:“说了这么久还没让姐姐坐坐,妹妹要给姐姐赔罪了。”她吩咐道:“快去沏杯茶来。”
一旁身着淡粉色旗装的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一间单独坐落的屋子。礼玳眼尖的瞄到她打开门时里面人影晃动,很是忙碌的样子。是厨房?
年氏让礼玳坐了上位,礼玳也不推搡,坦然的受了。
两人才落了座,癸儿便端着一个红漆透雕桃李小托盘,上面放着两盏,却是对礼玳道:“妹妹我别的不多,偏偏各类的花收集了一堆,我听闻姐姐素来爱喝花茶,特意请了‘衍生堂’里有名的钟良大夫配了几副花茶方子,想着那日有空请姐姐一同来品品,果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姐姐可要好好尝尝,若是尚可入口,就让眉筝带些回去,姐姐可不要拒绝妹妹一番心意。”
听到这话,礼玳心下一跳,当年自己撞伤先请来的便是这钟良大夫,后来才特意请的女医。虽做得隐蔽,但府里的女人哪个是愚笨的,又都比礼玳先几年入府,人脉都是有的,不一会便知道了七七八八。当时礼玳初进府,礼玳又是个朱玉般的人儿,府中众人都是红着眼睛盯着她,如今听闻她伤着身子,个个都在欢喜着。虽然因为胤禛的关怀态度并没有对礼玳不敬。却因为三年未生下一子半女对她伤的程度有了更深的猜测。
☆、你来我往
礼玳端起那青花瓷茶盏,才掀开丝丝缝隙一抹浓香扑面而来,首次是一缕丁香萦绕在鼻翼下,其它倒是分不大清楚。那离了茶盏只见杯中果然漂浮着白菊和丁香。底部竟然还沉着百合的花瓣。怪不得香味这般浓重。礼玳心中有些嫌恶,她喝花茶从来爱喝味道清淡的,这又是百合又是白菊的,不像是为了附和自己的口味,而是特意给她自己调制的才对。
而且她仔细看着杯内漂浮着的花瓣,眉筝、东珠便是看似粗枝大叶的谷雨都知道,她喝花茶是杯中一定要放些许的干果,以掩盖掉泡制花朵时,茶水的苦涩味道。也不知这年氏哪来消息。竟然差别如此之大,还是她根本就是在戏弄自己。
她这厢心中千回百转,那边年氏见她端着茶杯停顿在哪里。心中不高兴了,以为她担心自己投毒害她,因此讥笑她防心太重,而且没什么脑子,难道自己在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做这样他人一查便查得出来的事。
年氏道:“姐姐怎么不喝,难不成是不喜欢这三种花么。”她端起身旁红几上一直未动的茶盏,“别瞧着不好看,可真是对人好的呢!”她先是喝了一口,从雪白的脖颈咽下,有用手帕轻轻拭了拭嘴角冲礼玳笑道。
礼玳一愣,见年氏放下杯子,心思流转一时间福灵心置,懂了她此举的含义。
礼玳道:“说哪话,我只是有些惊奇妹妹竟会知我喜好,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说完抬手张嘴尝了一口,笑开了脸,评价道:“这花色娇艳动人,香味也甚为浓,想来是品相极佳的花了,也不知付了多少心血。”礼玳紧接着又抿了一口,做足了眼子才放下手中的茶盏。
年氏心中满意了,对礼玳道:“姐姐可还满意?”
礼玳道:“妹妹一片心意,滋味非凡。”
年氏喜道:“这可好了!癸儿快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好让姐姐带回去。”
“是”
礼玳看着那个丫鬟领命下去,想着今天说的违心话说得够多了。还是回自己的院子,让自己松口气吧。
癸儿是年氏的贴身丫鬟,手脚快脑子灵活,不一会就见她捧着一个漆木浮刻林鸟的木盒子上来,停在年氏身侧。
年氏道:“这就是了,做的不多,若是姐姐日后喝了还喜欢,就同妹妹说一声,或是让眉筝、东珠来取也是一样的。”
礼玳道:“那就有劳妹妹了。”眉筝上前从癸儿手中取过木盒,沉甸甸的有些重。
礼玳:“方才见妹妹这院子,怎么连个牌匾都无。”
年氏道:“我不喜欢那名字,让人取了下来,过些日子,等爷有了时间在像爷求个名字。”
礼玳求帕子掩着唇,轻轻笑了两声,一双桃花眼半弯:“呵呵!我方才分明听见了,爷是个有信的人,放心今晚你就安心等着吧!”说着礼玳又伸手去端茶,刚要端起,突然想起什么,收回了手对年氏道:“你初来乍到怕是不知爷的喜好,得了你的东西,我也投桃报李一回,虽然算不到什么。”她对着一个丫鬟道:“去拿了纸笔来。”
年氏一愣,没料到会有这样一个意外的意外的惊喜,催促着丫鬟去了。
礼玳伸手拿了杯子正要倾下,没想倒是那个丫鬟如此迅速,此时已经回来了,礼玳放下握在手中的杯子,心中松了口气。
将纸平铺在桌上,执起一杆细笔狼毫,悬腕抒写。字体清秀,形体端正,锋芒内敛,一笔一划像是写了千万遍般看上去体态自然。
看着礼玳的字,年氏第一次真心从心中赞道:“姐姐不愧为受人称赞的才女,这字当真是风韵十足。”
礼玳是满族人,至少也是被满族人养大的,虽入京许久了,也紧抓了学习汉文,但能将一手毛笔字写的值得一赏是极为少的了。再早一辈,宫中不识汉字的嫔妃也有不少。
礼玳放下笔道:“多多执笔自然就有了,说起来我也早有耳闻妹妹的多才多艺。”她将纸递给年氏,年氏面露欢喜的接过,仔细的让癸儿收起来。
年氏道:“见了姐姐的,妹妹哪里还敢班门弄斧。”
礼玳道:“那就下次吧!太久没出来走走,现在不过短短时辰便乏了,他日妹妹若是有时间,姐姐必定在水榭相迎。”
年氏离开了红木椅,扶了礼玳起身道:“妹妹送送姐姐!”
两人出了院门,礼玳才缓缓开口道:“妹妹不用送了!天色不早也该准备准备不是吗。”她笑得温婉,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年氏愣了一愣,不自觉的松了手,再回过神来时,礼玳带着眉筝、东珠已经到了一处弯曲的小道,一个拐弯见就只看得见树缝中透出的移动的人影。
“主子……这乌兰尔苏侧福晋好生奇怪?”癸儿走到年氏身边,满腹疑惑道。
年氏抿着红唇,继而展开一丝微笑,一双美目慑人心魄:“不然……她还能如何呢!你去把那单子拿去厨房,看着还有什么食材,紧着天未晚做出几道爷爱吃的菜。”年氏转身回屋一边对癸儿道。
“是”癸儿从盒中取出那张纸,一脸笑容的带着两个小丫鬟去了厨房。主子若是过得好,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不是么。这样想着,拿着纸的手不免小心翼翼起来。
年氏还未进府便知自己是要嫁给四阿哥的。她哥哥现在是在四阿哥旗下,四爷为了稳固住年羹尧,而她哥哥则要找一个两人不谋而合,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联姻。年氏自知道自己的归宿,便从各方打听着贝勒府。
但皇子府的事情岂是容易得到的,特别是胤禛本身更是丝毫信息也得不到。如今正是打着盹就有人送枕头来,怎么不让年氏欢喜。
到了冬季日头就渐渐短了,一会儿前还是蔚蓝的天空,此时已然夕霞满天了。又在几个呼吸间,朦胧的月亮悄然出现在天空,就在它逐渐明亮起来的时候,胤禛终于结束了与邬远道的交谈。
“年羹尧现在正得皇上赏识,难免有些自傲,好在懂得形势,如今入了四爷门下。往日作风收敛了不少。暂且可以放放心。”邬远道摸着颌下一缕胡须道。
“将人手撤回来,再放几个生面孔进去,做得隐密点。”胤禛端坐在小叶紫檀书桌前。
邬远道点点头道:“如今皇朝下暗潮涌动,四爷要保全自身恐怕难以……”
胤禛用头轻扣了扣桌面,冷着脸道:“不都道我是冷面无情吗?既如此与其它阿哥也该冷淡,不近人情才是。”
下一刻就缓了表情对邬远道道:“这些时日有劳原道了,我已让人备了酒菜,一同喝两杯如何。”
邬远道笑着摇摇头道:“多谢四爷好意,我才回府就听闻在府内住了三年的顾大夫得了大堆的赏赐被人送出府了。远道还没有恭喜四爷将要得偿所愿呢!”
胤禛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很灵通啊!放心这点时间爷还是有的。”说完胤禛高声唤了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推开门进门道:“已经准备好了,摆在了南苑。”
胤禛下了坐,整了整衣袍对邬远道,道:“走吧,一同喝两杯。”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给个评论吧,我都要眼冒绿光了。
☆、邬道远
胤禛抬步迈过门槛,出了房门方才觉得天色渐晚,远处一颗有些凋零的树上还有着鸟儿从远处飞回来,粗壮的枝桠上草木搭就的巢黑洞洞的一团,格外引人注目。胤禛开了一眼,又接着走,气度翩翩,衣袍的摆角却是翻滚得厉害。
邬道远本是跟在胤禛身后半步的距离,见到胤禛的一眼一行,不由得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曲起胳膊顶了顶行走至他身边的苏培盛,轻声道:“我不在府内的几个月里,有发生什么事吗?”
苏培盛抬眼看了一眼好奇的吴道远,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胤禛道:“先生安心,府内一切都好的很,今个下午也还好心情的让乌兰尔苏侧福晋陪着逛了大半个花园。”
邬道远习惯地摸了摸胡须,更加惊奇的发出一声疑问:“哦?”
苏培盛继续道:“听了一阵琴音,逛到了年庶福晋的住处,乌兰尔苏侧福晋与年庶福晋交谈甚欢。”
邬道远听闻,忍不住轻笑道:“还是侧福晋度量大啊!”
前面已经领先好几步的胤禛,转过身道:“不快些,还要爷等你吗?”
邬远道忙说不敢,紧跟着胤禛进了南苑,南苑有间暖阁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一路上高大的树木凋零殆尽,反而是一些灌木还透着绿意。四季常青的树木此时展现了光彩,秋冬的花朵将要吐露芬芳。
在南苑当值的丫鬟看到胤禛等人向这边走来,忙打开院门,垂手在一边站立,眼角看到胤禛翻滚得衣摆,从自己身边走过,好半晌才松了口气。落在后面的苏培盛眼尖看见,先是微瞪了她一眼,一边又在感叹自家爷气场之足。
胤禛推开暖阁的门,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正面的一张红木桌上正摆放着菜肴,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屋内的摆设除了必要的家具外,只摆放着少许几件的瓷器,和一些珍贵的盆栽,其中一株金盏菊长势极佳,繁复的花瓣透着灿烂的金色。
室内温度很高,却没有见着摆放着炭盆。
邬道远跺了跺脚,足下温热的地面贴合着脚掌,很是舒适的道:“这地龙果真好用,不仅没有炭烟,温度也很适宜,建造也不是很繁琐,可惜范围不能太大。”
胤禛在主位坐下,道:“若是平常人家用也够了。”
邬道远点点头,寻了个位子坐下,见着旁边的白瓷酒壶。兴奋道:“这回可有什么好酒?”
苏培盛关了门,转至桌前拿起酒壶给两人斟满了酒,邬道远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几息之后竟然见他额头之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开口道:“这酒好生烈啊!”
胤禛不慌不忙的一杯饮尽,等着酒味弥醇在舌尖缠绕殆尽,方道:“宝舒不久前去了趟颚里克斯,那里天寒地冻的这酒就是用来御寒暖身的。”
邬道远也将一杯饮尽,咧开嘴道:“果然是地大物博,南北差异竟然如此之大。”
胤禛执起一双玉箸,给邬道远夹了一筷子菜道:“尝尝吧,这是新来的厨子做的也是你平常用的菜色,应该尚能入口才是。”
邬远道起身朝胤禛做了一辑,道:“多谢四爷!”
☆、夜至
胤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故和入府也好些年了,替爷奔前赴后的可谓劳苦功高,爷只是摆桌酒席也是应当,接下来你便好好休息与家中聚聚。”
邬道远闻言又待躬身做辑,想到刚刚方又变了姿势,端起酒杯对胤禛一敬道:“我只是尽责做事而已,多谢四爷夸奖,如此我先敬爷一杯。”说完手一抬,头一仰,一杯烈酒便尽数滑下喉,他左手拿着杯子用另一只手先给胤禛斟满酒杯,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灌下去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
胤禛笑了笑,手微微一抬,杯口朝邬道远倾了倾,也喝了下去。
窗外乱叫的鸟儿已经停止叫唤,日光渐渐变成犹如残血。当苏培盛拿着火折子将屋内的烛台点燃时,丫鬟已经用托盘端了两盏热茶进屋了。
胤禛先端过茶盏,掀开茶盏轻轻吹了吹,喝了不少酒的他脸上微红,但眼神清醒没有丝毫醉意,反而是邬道远虽然还留有一丝神识,行动间却是有种‘手舞足蹈’的感觉。
胤禛道:“让人送邬先生回去。”
苏培盛道:“是,德修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要往外走,邬道远迷迷糊糊间歪倒倒的要向他行礼。嘴中还含含糊糊的说道:“恭送四爷,四爷慢走。”胤禛看着好笑,伸手用力将他按回椅子上道:“不用行礼了。”
邬道远被大力扑倒一声坐下去,昏沉沉的站不起来。
苏培盛抖开斗篷替胤禛披上,刚刚端茶上来的丫鬟在胤禛胸前仔细地系着缎带。胤禛视线所及之处一片乌鸦鸦的头发,一支梅花钗斜插入发髻,周身萦绕着似有似无的脂粉香。
胤禛偏过头,转移了视线。直到那丫鬟系好缎带,退到一旁,才正了视线向外走去,苏培盛紧跟其后。前面几个小厮提到宫灯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儿,就到那繁花的院子。
年氏院中的丫鬟紫萝早早的在院中候着,看着远处朵朵火光渐进,忙吩咐着身边的女子去告知年氏。那女子一边向屋内疾步走去,一边看着紫萝站在那里,整理衣裳,理了理鬓角,嘴角还带着抹羞涩的笑容。她转回头,撇撇的嘴角。几步就进了屋。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紫萝站在门边对面前的道:“给四爷请安。”
胤禛眼不斜视的向内走去,先前领路的人纷纷将火熄灭,止步于院内,胤禛道:“你不用候着了。”
苏培盛脚一顿,道:“是!”
紫萝朝着苏培盛一福身,跟着胤禛进屋。屋内灯火痛明,案台上放置的白鹤香炉袅袅升烟。年氏站在桌前,可能是要休息了,她穿着并不是齐整,一件绯色的旗袍,头上也没有梳着把子头,只插着固定头发的几只玉簪。圆润的耳垂上戴着一副透亮的红宝石。她正执着笔,笔尖渲染着赤红,眼睛盯着绛红的桌面上洁白的宣纸,神情专注似乎在画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脂粉香
紫萝见年氏正在内间做画而方才进来的女子正站在年氏身边垂手站立,癸儿也不见身影,心中一喜,她上前一步道:“奴婢给爷把斗篷解下来吧!”
胤禛瞟了她一眼没说话,紫萝知胤禛默许就大着胆子贴近了胤禛。癸儿端着托盘推开门时,紫萝正喜滋滋的将斗篷搭在架子上。
癸儿将交枝百果盘放在桌上,端出两个碗,对胤禛一福身道:“主子想着爷可能回来,特意准备的干杏薏仁粥,请爷尝尝。主子是一时作画入迷,不是有意为之,爷莫怪。奴婢这就去告知主子。”她嘴巴开开合合,话语一溜烟的钻出来,胤禛也没有来得及阻拦。
她一番话说下来,年氏早已收回了心神,正转过头向这边看过来。癸儿见此走到年氏身边道:“主子,爷都来了好一会儿,您太入神了。”年氏放下手中握着的羊毫,手指轻轻拢了拢未挽起而垂落的黑发。不经意间那染着赤红颜色的笔尖,弯曲着身子拖过白纸,留下一条两边较细,中间粗的痕迹的长长的红色。年氏惊呼了一声,用手捂住嘴,一双杏眼微微睁大,她这般姿态娇憨无比,让人恨不得立刻揽入怀中。
胤禛本是脱了斗篷端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此刻见年氏如此站起身来往挂着纱帐的内间走去。行至李氏身边往桌上一看,虽然尚未完工,却依然看得出是株牡丹,他往边上一瞥,正是方才挡住了不曾看见的午后摆在院中的那株牡丹。只是此时这画中的牡丹被突如其来的一笔从一朵花下的绿叶至根没入土处涂抹上红艳亮丽的颜色,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癸儿在一旁也同样捂着嘴道:“主子这幅画……太可惜了。”
年氏放下手,捏紧了手帕没说话。
胤禛道:“也倒是看这一笔像是一条尾巴。”说完转身坐在榻上,拿着放置在一边的书,百无聊赖的翻动着。
年氏听闻先是一愣,几息之间就反应过来,拿着笔架上的毛笔仔细的填了几笔。
胤禛寻得书中一处有趣的地方,靠着榻的屏一目十行的浏览着。年氏放下笔看着胤禛,让癸儿将放置在外间的干杏薏仁粥端过来。
唤退了所有的丫鬟,听着房门被关起的声音。年氏步伐款款的走向垂目阅读的胤禛,在小桌的另一方坐下。将青花名仕小碗,轻轻推向他。解开身上裹着的斗篷,搭在扶手上对胤禛:“都这么晚了,也不知爷饿不饿,听大厨房掌勺的说,这干杏薏仁粥是爷常常食用的,就让茴香试着做了。臣妾尝了觉得还可以入口,不知爷喜不喜欢。”
胤禛放下书,看着身着单薄的年氏,伸手端起离身不过一尺的碗,拿起汤匙尝了几口道:“没想到,你院中还有这样好手艺的在。”
年氏笑道:“只是恰巧罢了,我原也是没料到的。先前爷准许臣妾开一个小厨房,只是一时之间掌勺的便不好找了。偏偏不知为何那几天馋极了合苞煲。茴香便毛遂自荐了,既然爷都夸了一句,看来是不用再找人,真是免了一番功夫呢!”
胤禛又尝了口粥,放下手中的碗,年氏奇怪道:“怎么了?”
胤禛道:“原是来前才放下碗筷,如今却的确是咽不下了。”年氏闻言姣好的面容露出可惜的神色。
胤禛看了伸手触了触年氏的,青黛微蹙眉间轻轻皱起,即是美人就有了一抹忧愁之美。胤禛看得赏心悦目,他道:“你这般模样也是极为好看的,不过爷不喜欢,你长得明媚,性格也该开朗才是。有什么事情差人去同福晋说,福晋是有大度量的人,不会糊弄你的。”
年氏听得这番话,心中是不能在欢喜了,这般言语她也不是没听过,家中爹娘的骄傲,庶弟庶女的巴结话自不必再提,便是受邀请参加那些个桃花香社、罄竹雅轩的哪家太太小姐不是称赞她的。只是因称赞的人不同而影响不一罢了。她知自己性格傲气,要个气度不凡的人物才能让她软得心甘情愿。如今被入了心的人道动人,话明媚。竟然生出几分得意来。
想到胤禛尚在眼前,年氏收敛了心思,扬起的笑容明朗有显示出一丝丝骄傲。年氏是个聪明人,胤禛若是知晓自己生出得意定然不喜,但面对因为他一句话而露出些许骄傲的自己,该会更加怜惜吧!
年氏道:“妾身听爷的。”年氏看胤禛躺得懒散,起身寻得胤禛身边一片空位坐下,伸出一双素手搭在胤禛肩上缓缓的揉捏着,她将脸微微凑近胤禛耳边,皓齿朱唇轻声说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露出,“爷日理万机也要注意着身子才好,臣妾给爷揉揉吧。”
胤禛没说话,手腕一动甩了才拿到手的书,阖了眼闭目养神,也没出言反对,仿佛真如年氏所说一般疲惫爱。年氏笑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正起身间忽的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胭脂味道钻入鼻翼,她吸了吸气确认无误,脸色顿时变了颜色。
这厚重的脂粉味,虽被主人抹得恰到好处,但用的少却不能掩盖品质差等的致命伤。可不会是福晋和那两个侧福晋用的。她手上动作的不停,脑中却转的飞快,她想了一圈觉得这府中哪位这府中哪个侍妾也不会如此跌价,穷到这般地步。除了侍妾那便是……,她目光渐渐变得狠厉。
又揉了一会儿,胤禛一手放于身侧,一手搭于腹部,一动不动的,呼吸匀速低沉,好似已经进入了梦乡。年氏眼含爱慕之意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起身敲门,门外的癸儿打开门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年氏道:“让人抬了热水进来,吩咐她们动静轻些,小心吵醒了爷,可仔细着她们的皮。”她声音柔和,说出的话却让人心下一抖。
癸儿是见惯了的,面上不变道:“这些人主子还不清楚,可是主子亲自挑选的,在家夫人就说过这身边的人是千万要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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