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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清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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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玳撇了她一眼,毫不留情道:“可不是菩萨心肠么,不然且凭你们今日的一番话,个个都要挨板子,降银钱,哪里容得你们哭两声就过了的。”说着偏过身子戳戳谷雨的脑袋,“有我这样的主子,你们也不给我省省心,是不是要我变变性子才能震慑住你们。”
  东珠本来一本受训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此时却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礼玳。
  谷雨也是受了惊吓异口同声道:“不不不。”一连三个不字出口,“主子的性子最是宽己待人,是再好不过的,若是变了我和东珠(谷雨)岂不是成了罪人,要被院子里的姐妹们一人一口沫给淹没了。”
  礼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瞧你们这紧张的样子看来是真有必要。”她心里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要严格些。
  东珠跟着礼玳时间长,此时看她一副沉思的模样,便知道礼玳心里有摇摆。她手里抓紧了谷雨,眼中慌乱的看着呼吁,谷雨同样心下一紧,要知道礼玳虽平日里和善是听得进他人话的,可若是打定了主意,除非是她自己想通了,否则谁也改变不了。这一会可怎么办,真是最欠说什么向贝勒爷告状,这会儿。。。。。。等等,爷!
  谷雨紧皱的眉毛突的一松,心中思量了一番觉得可行,掩下心中得意,走下前轻轻扶着礼玳,道:“奴婢今日说错话,主子责罚是应当,坏了主子的好心情更是更是罪不可恕。主子要罚就现在责罚吧!只要能换得主子的开怀,奴婢不想因为主子心情不好连带着贝勒爷也不舒心,要知道贝勒爷最喜欢的就是主子温柔的笑容的温婉的的气质。”
  礼玳和东珠同时一愣,前者如梦初醒的看了谷雨一眼,后者则是惊讶之后,在心里默默鼓掌,这嘴皮子真利索。
  礼玳一脸恍然的看着谷雨,道:“若真是这样,你倒是有心了,那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院,既要宽我的心,就要说到做到哦。”说完不顾呆怔的谷雨,径直走了。
  东珠安慰的拍了拍谷雨的肩膀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就一个月而已,你忍忍就过去了。”
  谷雨心痛的捂住胸口,一个月啊,我的美食她的八卦摇甩她几条巷弄了。
  夜间,东珠等人刚将饭菜摆好,就听见门口一声通报,随即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谷雨暗中翻了个白眼,来的真巧,巧到正赶上饭点,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礼玳真是个奇人,三年后的今天还能让贝勒爷来的次数不减反增。要知道当年礼玳的身子是差到不能侍寝的。而且还必须要,那样做。
  或许是礼玳身体渐好的原因,以前胤禛大多是午时抽出时间来用饭,夜里在水榭歇息的时间并不多。现在可不一样了,谷雨心里替礼玳高兴,喜滋滋的替胤禛准备碗筷去。
  礼玳拿着帕子捂住脖子,偷偷地清了清嗓子,怕胤禛多心端着茶喝了一口,扶了他至桌边,冲胤禛笑笑就开始布菜。
  一顿饭吃的礼玳小心翼翼,想到一晚上要这样度过,她是嘴上发苦,心里泛甜。
  用罢,礼玳让人多准备些热水,等会儿伺候胤禛洗浴。
  胤禛听着才想起,不慌不忙道:“今夜我不歇在这儿。”
  礼玳心中一突,张开口想问又不敢问,胤禛却很是受用,执起她的手:“在胡思乱想想什么,莫要瞎猜想,最近北进地区霜冻突降,灾民越来越多,皇阿玛正为这焦急,作为儿臣又怎么能不鞠躬尽瘁。爷可不能向你们一样想睡就睡。”
  礼玳只觉得脸上发烫,将手反握住胤禛的大手,嘴上喏喏道:“那夜间臣妾熬些参汤端过去。”
  胤禛将礼玳揽进怀里,摩挲着她的脸庞:“夜里寒冷,我渴了自然有下人在,你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你替爷睡个安稳觉吧。你若真是心疼爷就。。。。。”他语气低沉,有着说不清的缱倦。
  礼玳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觉得耳根子发热,偏偏他又贴得那么近,不由得伸手向外推拒。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做什么。
  胤禛见礼玳从脖子下爬上来的红晕,染得耳坠红润可爱,一改平日里的作态,有些流氓道:“才说要走,连亲热都不肯了。”
  礼玳有些无奈,这个样子哪里像那个面无表情,冷面寒铁的四爷吗!礼玳心中直唤,你的风度呢?
  好在东珠上房伺候,胤禛自毁形象的时间不长。礼玳口中呼了一口气,偷偷伸手揉了把耳朵,好歹把烫手的温度降下来。
  想起下午的事,礼玳道:“我下午去了趟书房,爷不在我也就没进去。不如就一同去吧!舀两本书就回,不会扰到你,免得明日忙起来,又找不到您人了。”
  胤禛没答话,喝了口茶道:“书房离这挺远,黑灯瞎火让你走夜路我也不甚放心。你说说那些书一会让苏培盛给你送过来。”
  礼玳觉着也行,只是这书名有点:”您捡着诗词便可,若是有关于菊花的典故就更好了。”
  胤禛听他道来,拨动了下腰上系着的香囊,细长的丹凤眼中渐渐有了笑意。
  礼玳见他点点头,满意地进屋准备换洗的衣服。看着礼玳进了内屋,胤禛收了笑意,冲东珠招了招手,东珠走近请了福身,没说话。
  胤禛轻声道:“今年交辉园送来的帖子赏的是什么花。”
  东珠同样低声道:“回爷的话,请赏的是菊花。”
  胤禛点点头,东珠等了片刻见胤禛不再询问便福身退至一旁。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门外传来叩门声。东珠上前将之打开,两个婆子抬着一大桶的热水进来。倒了水出去,东珠没掩上门,在门边站定等着,片刻两人又抬了一桶进来,这次出去后东珠才关上门。
  礼玳准备好东西后出来请胤禛,他施施然站起来,进了内室入了屏风后。见两人都进去了,东珠掩了嘴偷笑两声,好在她不敢有声音,笑完就恭恭敬敬站着,等着一会伺候主子。

☆、嗜酒

  一更时分,安泰与人交了班,回到房中想了许久,特别是侧福晋对他说的那句‘府中主子多,各人的脾性不一,小心伺候之余也需向府中老人虚心请教,’在他脑子里久久盘旋,不知怎么的,这句话想得越久,乌兰尔苏的相貌就越清晰,那样美丽的人儿,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安泰眼中牢牢的印上了她今天的嫣然一笑和颦眉蹙额的容颜。‘啪’他重重放下杯子,起身向外走去。
  他先是寻摸着一位夜里当值的婆子塞给她一两银子,让她偷偷的做一点下酒菜。那婆子自是满口答应,珍贵的食材会记录在册,但两三个下酒菜谁能发现,要不然怎么说厨房的油水大,人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
  紧接着安泰拐了个弯,去了另一个地方,宝福正躺在床上,两只手枕在脑下,只见他皱着眉头,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肚子,暗自嘀咕他怎么还没来。他惦记着晚上的酒,晚饭没吃多少这会儿饿了。他巴拉巴拉嘴,料定安泰会来,就是饿了也硬撑着不去拿点心充饥。万一吃了点心,改变了酒的滋味怎么办,他想。
  让一个正值青年的小伙子挨饿也着实难受,宝福起床灌一盏茶水。这时门外传来清脆有力的叩门声。宝福状缓实急的前去开门,心里哼哼道:“总算来了。”
  只见他开了门,看见外面的人,面上惊奇道:“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宝竹(同睡一间房的人)呢!”
  安泰笑道:“哥哥忘记了,下午说好同哥哥一起喝杯酒的。”
  宝福有些为难道:“这不太好吧!不然在等等,同宝竹一同前去,多叫些人热热闹闹才好啊!”
  安泰一把拉住宝福的手,道:“哥哥说哪里话,兄弟我是同你交情好,他人我可不认识。”
  宝福笑道:“既如此,我也只得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泰将他往外拉去,笑道:“哥哥早该如此了。”
  两人住的房间相距不远,两个年轻气壮的青年,几步路就到了地点。
  安泰打开门,简易的木桌上三个荤菜和一碟子茴香豆,分量不算多但做个下酒菜够了。
  宝福在桌边坐下,看着安泰转身去拿酒,不由自主的眼珠子跟着一起转到,一直到安泰回转给两人斟满了酒,向他敬酒时才收回了视线,宝福本就是因为酒才会来,此刻也不会多客气,一拱手,端着酒入口心满意足的阖上眼睛品味。
  一杯酒下肚,安泰让他尝尝菜色,听见宝福说滋味不错,便说了一些与之相关,却毫无边际的话。宝福知道他有事要打听,早在心里打好腹稿,就等着他问。
  但安泰话说了一堆,偏偏没有说道点子上的,不知不觉几杯酒下肚,宝福便把这茬给忘了,这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他醉了。
  安泰见宝福迷迷糊糊,举着杯子的手摇摇晃晃半天没送到嘴边。嘴角一勾,心道时机差不多了,再不问他就要醉倒了。
  他最先问的是下午书房的事,宝福听他问,便慢吞吞地回道:“这府里最守规矩的就是乌兰尔苏侧福晋,不管是其它什么的还是爷给她自行出入书房的权利,都是按规矩做的。她性子平淡,想来是不愿平白惹事。侧福晋从来不在爷外出的时候出入书房,说起来你那个马屁是拍到了马腿上,哈。”
  安泰听到那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声,脸色突地变得很难看,继续问道:“那府中嘴难伺候的是谁?”
  宝福听闻笑了,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爷了,你傻了。”
  安泰:“…。。我问的是府中的女眷。”
  宝福歪了歪头,想了一会,道:“恩…。。府中福晋前的规矩,李侧福晋生有数个小主子本钱充足,心高气傲,颜色好的丫鬟在她面前都讨不了好。最新进了个年庶福晋,长得花容月貌比之侧福晋还要胜上一筹,只是身边的侍女丫鬟个个不轻易抬头,一言一行极有规矩,想来心思也不简单。除却这些福晋,那些个格格你只要恭敬有余便可。”说完这番话,他咽了咽口水,好似口渴。在桌上找寻了酒杯,又是晃晃荡荡往嘴上送。
  安泰扶额,抓住了他的手,送到了他的嘴边,看着他张开嘴,才开口道:“你知道的也不少,心思也不是个简单的吧!”
  宝福迷迷糊糊睁开眼,朝着黑乎乎的物体瞪了一眼,喃喃道:“五六年了还不懂,我又不是傻,当我跟你一样呢!”
  安泰:“……。。”向旁边瞄了一眼,眼角略微抽搐,有棱有角的衣柜也能看成人吗?还有解释就解释,‘当我跟你一样是’什么意思!
  他呼的出了一口气,继续扶额,心道:“我不跟酒鬼计较。”嘴里却是犹犹豫豫地问出一句:“那乌兰尔苏侧福晋,你知道多少。”
  宝福道:“侧福晋性格和善,不过对于犯错的人也不会留情,她是养女。”
  安泰惊讶:“养女!”
  宝福道:“对啊!太后养大的。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劝你,反正你迟早都会死心。要说侧福晋的确漂亮,但新进府的庶福晋却更为娇艳。你若是倾慕容颜迤逦的,不如换个人宵想。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让爷发现,否则…。。”
  “咚”的一声,宝福糊里糊涂的将头撞到了桌子上。他摇了摇头脑袋里像都是浆糊粘在一起,昏沉沉的,他一片空白的脑袋里终于意识到自己醉了,起身往门的方向走。
  安泰看他莽莽撞撞的想要出去,但实际上是一股脑的想墙面上冲,急忙把他拦住,道:“这么晚了,你回去会吵到别人,不如就睡在我床上吧。”说着脱了外衣扑倒床上,一咕噜到里头墙壁,让出半张床来。安泰这个时候才发现宝福还挺瘦,默默地看了旁边的空床一眼。
  宝福翻了个身子,叫道:“你睡不睡啊,我这个客人都不嫌弃了,你还要矫情什么。”
  安泰叹了口气,算了挤挤暖和。
  吹灭了灯,和衣睡下,半晌又觉得不舒服,起身趴了外衣,躺下时不小心撞到了宝福,身体僵了一会,见他只是翻了个身更贴近了墙壁,松了一口气,小心的睡下,不久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黑暗中,宝福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俯瞰着安泰,那双眼睛还带着朦胧的醉意。片刻后笑道:“睡得还真熟,重要的事我已经给过你提醒了,不管你懂或不懂,以后你的酒都要来孝敬我哦!”说完他身手矫捷的一个翻身,轻盈的跃下床,几步到了门前,明明动作与平常无一不同,此时却像一只猫一样没有半点声响。
  

☆、明月君心

  礼玳披了外衣站在门外,瞧给胤禛掌的灯愈行愈远,绕过院口好似要消失一般,礼玳被那抹光吸引了心神,不由得亦步亦趋,行至院外,目光似被粘住不得有半点偏离。不知怎的,胤禛突然回头,看见了在门外张望的礼玳,只见他伸手招过一旁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一躬身就向这边快步前进,因为距离稍远礼玳并不能从胤禛的表情判断好坏,心中有些忐忑。
  那人不一会就到了她的面前,躬身恭恭敬敬的用双手奉上一个黄色的锦囊,道:“爷吩咐道:‘这时明日需佩戴的。’”这是,礼玳接过,捏紧了这极为显眼的锦囊,里面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被印出了轮廓,遥遥的看向胤禛,短短的功夫就走的只看得清他宽阔的背影。
  回到屋内,东珠几人伺候了礼玳睡下,吹灭了灯,轻声退出了房间。
  礼玳睡不着,从枕下掏出了那个锦囊,她忍不住好奇心,明知道打开它或许不是个好的想法,她应该像以前一样,保持距离和足够的淡漠就好。可是,她解开口袋的绳结,轻轻的拉开了,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见里面玉白色的光,那上面有着犄角和爪子。礼玳突然意识到那是龙纹,他把龙纹玉佩寄放在这里了。
  礼玳隔着袋子感受这属于他的温暖,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不食人间的容颜突然很傻的笑了。她将锦囊小心的又放回了枕头下,其实她更想把它抱在怀里,但这个玉佩已经不能用贵重来形容,万一压坏了十个百个的她也赔不起。礼玳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这样也很好,虽然隔着层东西,她还是感觉到了温暖。她蹭了蹭枕头,睡意来临了。
  似乎是一转眼,她就站在一片银光倾泻下,她穿着一种样式奇怪的衣服,不同于旗袍,它分为上下两件,下面穿着的就像是将内衣穿在外面了。这样的古怪让她忍不住向四周看去,在视线刚刚触及的地方,有一个人跪坐在地上,她身上穿着宫装,一头的碧瑶,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一动不动的滴着泪水,在身下汇成一滩。礼玳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那人怀中虚抱着一个人,他对她说了几句,伸手遥遥的斜指着一轮圆月。
  ‘我有明月,以寄君心。’
  一早,礼玳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伸头看了看外面,窗户就像是一幅画框,里面的景物被泼上一层墨汁,只能隐隐看得见粗壮树干的轮廓,其它什么也看不清。
  天色尚早,礼玳心道。随即脸色不愈起来,睡觉都不让人好好睡,这是欠管教了。
  她躺下,难得想赖一次床,可惜门外的显然不懂她的心思,敲得更加急促。礼玳气愤的锤了铺着锦缎的床褥,没好气的唤了人进来的伺候。
  眉筝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看见礼玳面带不善靠在床柱上,明显的松了口气。她一面吩咐着丹锦打水,一面打开衣柜为礼玳更衣。与平日里比起来略显得理急躁。
  礼玳被吵了一通,睡意也早已消失殆尽。她起身下床,手向后支撑着,按下时不防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记忆好似这个时候才真正苏醒,她一把掀开了枕头,锦囊安好的在那里,礼玳松了口气,还好……她摸了摸脸,她这张脸皮还没丢。
  眉筝拿着一件衣服问道:“主子觉得这件怎么样。”
  礼玳出了一层薄汗,生怕胤稹已经到了水榭,此时哪里有时间挑,只眉筝问她便点头。
  如此一阵忙活,终于在胤稹跨进院门前抢分夺秒,梳洗完毕。
  胤稹进了房间,眉筝等人见了礼便纷纷退下。
  胤稹胤稹熬了一夜,过了那个点睡意全无,现在眼睛还是富有神采且精明。他摸了摸礼玳,她被胤稹惊了一次,此刻就像是一只兔子从动作到眼神都是乖乖的,胤稹摸摸她雪白的脸颊,两鬓角的几捋碎发湿漉漉的晕染出墨黑色,衬得礼玳乖中带着点怨念的可怜兮兮。胤稹更是觉着非常可爱,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拭着她的湿发。礼玳紧张得憋紧了的气息,在胤稹的温柔以待下,渐渐的放松下来。
  她看着胤稹眼圈略带深重,想起自己的一夜无梦到良宵,实在是愧疚不能:“臣妾昨夜睡得舒服,却没想爷熬了一夜,臣妾有愧,真正是没皮没脸了,没心没肺的人了。”
  胤稹闻言笑得开怀:“这么说来,岂不是爷一熬夜第二天人人都是熊眼了!”
  “……”,话虽如此,礼玳还是觉得难过。
  胤稹摸了摸她很是丧气的脸,道:“哪有人睡了好觉,还一脸不愈的,”他一只手屈起一根手指抬起矮她半个头的人的下巴,另一只手仔细的从脸侧一路擦拭过去,“看你匆忙的样子,头发都湿了,安静沉稳才像你的性子,不过这样也很好。”
  这个姿势像极了在轻吻,礼玳在女性中个头算是高的,胤稹只要一低头就能,但又不像。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连每一根眉睫都能一一数清。礼玳忍住想闭眼的冲动,很不争气的臊红了脸。
  胤稹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亲昵的用手磨挲这发烫的耳朵,觉得她更可爱了。
  两人温情了一会儿,礼玳差点沉溺,外面眉筝瞪了一眼犹豫着的管竹,叩响了门。
  咚咚咚!!“爷、主子,早饭已备好了。”
  礼玳拉下胤稹意欲不规矩的手,冲门外大声道:“进来吧!”
  眉筝应声推门进来,礼玳走到里面取出蟒服。
  胤禛跟着进去,礼玳慌忙的拿出衣服,拽着他就进了屏风后。可是,胤禛只一眼就看清,他看着正在努力低下头的礼玳,言语不明道:“看来真的是一夜良宵啊!”
  礼玳默默地把头低的更深了,胤禛看着有趣,正想道。礼玳系上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用双眼在单纯不过的看着胤禛,“………”看得他摸了摸鼻子,将想说的话吞了下去。礼玳从怀中掏出锦囊,将玉佩佩戴好,胤禛想了想道:“你把它放在哪里?”
  礼玳道:“把它压在枕头下面了,怎么了不行吗?”胤禛笑着摇摇头:“这么说,你睡得好,说不定尚有它一份力,你觉得呢!”他拧了拧她的鼻子。
  礼玳用眼角扫视一圈,没人,双手攀上胤禛的肩膀,贴上去合着嘴角亲了一口。只是轻轻碰触,很快便放开手。胤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礼玳趁机将他推出内室,怎么今天意外的话多,越来越喜欢逗弄自己了。
  胤禛吃了几块糕点,天色蒙蒙乘着马车向着皇宫驶去,路上除去为数不多的车马,并无行人,车夫凭着月光赶着马,使其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走着。道上及其空荡,马车声一阵阵传出很远。当然,礼玳并不能站在府门送行,这些是她站在院中对月臆想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点评点评

☆、听说是摔了

  礼玳回了屋,见眉筝从内室出来,想来是已经收拾了床铺了,她摸了摸脸,这脸皮自以为保住了结果还是让他看了笑话,这种事爷最是记得熟,怕是日后又是少不了被玩笑了,礼玳犯愁。
  眉筝在一旁递茶倒水,见礼玳不知在想什么,问道:“主子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礼玳一怔,看向眉筝:“有吗!”
  眉筝:“……。”
  礼玳用惯了东珠,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便问道:“东珠呢,怎么没见她上屋里来。”
  眉筝纠结着开口:“夜里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正在房里躺着呢。”
  “啊!严不严重?请大夫没。”礼玳惊讶道。
  眉筝:“早上来得及没时间说,别的还好只是伤着了臀部,羞于看病东珠不肯答应。”
  礼玳扭着眉头斥责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着这些。”说完又叹了口气,“女孩子家脸皮薄,拿了我的帖子去请了顾大夫来。”
  眉筝应下,转身吩咐了丹锦。
  礼玳喝了几口茶,起身去看东珠,又想起谷雨久不在跟前转悠,问道:“谷雨呢!”
  “她同东珠一起摔了。”眉筝吞吞吐吐的说了。
  “……”,礼玳有些不敢相信:“谷雨也摔了!?”
  眉筝感觉囧囧的“恩。”
  礼玳进了偏房,见东珠和谷雨正投靠头的趴着聊天,谷雨苦巴巴的皱着脸,东珠同她说话,好似在安慰。两人见到礼玳,挣扎着要起来,礼玳出声制止道:“好了,伤成这样还做什么样子,乖乖躺着吧。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见两人想拒绝又不好拒绝的,面目表情复杂,安抚道:“请的是顾大夫,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摔了,特别是谷雨,怎么可能。”
  谷雨一脸的羞愤,冲礼玳哭诉:“主子!还不是东珠害的,她在台阶上滑了一下,我伸手去拉她也被带倒了,下次不去拉她了。”
  东珠道:“你还说,本来倒了也没什么事,你偏偏把我拉到了另一边摔,倒下来还压在我身上,痛死了。”
  见两人脸上都是苦哈哈的,再说都要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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