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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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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跟前。”
“要不要给她点警告?”阿晴问。
萧云卿理了理裙裾,“那倒是不必,由着她去,横竖翻不了天去。”
说话间,杜恪辰已经进来,往太师椅上一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王妃,本王看这东院的风水不太好,钱侧妃久病难愈,昨夜又染了风寒,病上加病。”
萧云卿慌忙起身,连声赔罪,“妾身管理内宅不力,还请王府责罚。”
杜恪辰摆摆手,“说什么责罚,这一人一命一风水,非你我能预知,只是钱侧妃这般病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本王那边还有空余的屋子,让她先搬过去住些时日。”
萧云卿眼皮微跳,“府中还有几处院落无人居住。”
“这久未住人的地方阴气太重了,不适宜给病中之人居住。”杜恪辰答应钱若水要帮她守着东院的门,可让他搬过来似乎有些困难,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让她搬过去较为妥当,且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弄清楚。
“可钱侧妃还在病中,恐会打扰王爷。”
这回杜恪辰倒没有反对,“王妃所言甚是。”
萧云卿暗自松了口气,“不如让她与妾身同住……”
杜恪辰抬手阻止她,“你让人把本王的书房收拾出来,免得本王被她打扰。”
“王爷要住书房?”萧云卿心中暗惊,面色却并不波澜。
“本王也觉得会被她打扰,可是她不在跟前,本王又怕照顾不到。”杜恪辰故意又叹气,“不瞒王妃,钱侧妃这趟出去,遭了不测……”
“出了何事?”萧云卿追问,“莫不是真的与那夏公子……”
“那倒不是,只是迷了路,把自己给摔了,人给吓着了。见到本王一直扒着不放手,要本王在她才平复下来。本王这也是不得已才与她同住。这事王妃你知晓便是,与旁人只道是东院风水不佳,搬与本王同住。”杜恪辰略带神秘地压低声音,“对了,之前给本王打扫书房的人,还让他们来,别叫不熟悉的人来,打乱了本王的书目。”
萧云卿心中虽恨,却也不敢有违,只得说:“妾身这便去办。”
“还有……”杜恪辰叫住她,“这段时间无须探视,这钱侧妃啊见人便咬。”
“啊?竟有这等奇事?”
杜恪辰撩开衣襟,露出肩上的牙印,委屈地说:“这便是她方才咬的。”
一圈牙印甚是显眼,红肿的痕迹说明是新咬上去的,可这个位置的牙印,只有近身才能,且须是贴身。这便是说,这圈牙印是杜恪辰抱着她咬的。
倘若如他所言,钱若水受了惊吓人便咬,牙印应是落在他的胳膊或其他位置。以钱若水的身量,只及杜恪辰的胸口,怎么咬到需要踮起脚尖才能下嘴的部位。
萧云卿低垂的眼眸沉得吓人,这如何是惊吓所致,分明是欢爱才会有的……
。。。
☆、第30章:尚书千金会使刀
杜恪辰从东院出来,一共见了三个人。管易、石清嫣、萧云卿,这三个人都是彻夜未眠,对钱若水的情况甚是关注。也就是在昨夜,这三人都对钱若水的深夜未归,表现出相同的态度——与夏辞西私奔。虽然表现方式各有不同,但都把苗头指向钱若水,欲置她于死地。
在这三人当中,管易的行径是杜恪辰能够理解的。但凡是镇西军出身的人,都视钱忠英为死敌。不论钱若水是否抱着目的而来,她的存在令整个镇西军如鲠在喉,欲杀之而后快。什么父债不该子还,对于浴血征战的将士们而言,都不具意义。他们只知道,当日的战败,令多少人身首异处,马革裹尸,家破人亡。钱忠英如何还能立足朝野,平步青云。而他的女儿,也不该成为厉王的侧妃,享受镇西军拼死搏杀得之不易的胜利。
至于石清嫣和萧云卿。内宅的争斗,杜恪辰早有耳闻,一个钱若水能起多大的作用,从她入府即被高敏下了痒痒粉差点丧命,便可知一般。她们都视她为最大的劲敌,想要令她身败名裂,也是合乎情理之中。
杜恪辰无意追究这三人对钱若水的诬陷之词,但这三个人同时也是能自由进出他书房的人,拿他的信符私自调派死士追杀钱若水,这件事他绝不姑息。今日只是拿信符杀一个钱若水,若是钱若水被杀,计划成功,日后还能拿他的信符杀人越货,甚至是谋朝叛乱。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钱若水失血过多,沉沉睡去,但她始终留着一丝清明,恍然中有人靠近,她倏地睁开眼睛,防备地看着他。待看清那人是杜恪辰时,她仍是不敢松懈,身体僵直,与他四目相对。
日光穿窗而过,似有银光晃在他的脸上。这道银光,杜恪辰太熟悉了,就算他已有五年未上沙场,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道银光隐藏的杀意。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从她隐于身侧的手中夺下一把寒光毕露的短刃。
杜恪辰笑意微凉,“你还是不信本王?”
钱若水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原来是王爷。”
“本王没记错的话,你伤的是肩膀,不是眼睛。”杜恪辰显然对她欲盖弥彰的反应非常不满。
钱若水似乎故意跟他作对,眨眨双眼,“好像没什么问题。”
杜恪辰手中把玩着那把短刃,“尚书千金也会使刀吗?”
“防身而已。”
“这刀哪来的?”杜恪辰的疑惑更深了。这刀不会是叶迁给她的,因为镇西军的军器监中都是大刀长枪,即便是随身的兵刃也都是适合男子使用。而她的这把短刃小巧轻便,显然是度身定做。
钱若水答道:“带来的。”
“从京城?”
钱若水答得坦然:“王爷以为呢?我一介弱女子,到了这虎狼之地,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你既已是此地凶险,为何还要与夏公子独自外出?”
钱若水自然不会告诉他,这叫引蛇出洞。一个人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方,每个人看似和善的背后,都有可能给她致命的一刀,她只能以自己做诱饵,让敌人露出破绽。但是她不曾料到,对方下手竟是如此狠辣。
她斜斜睨他,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感觉到肩膀的巨痛向她袭来,“我以为,王府的马车没人敢动,没想到竟是王爷治军不严。”
杜恪辰被将了一军,额角直抽,恶狠狠地瞪了她几眼。
杜恪辰在书案下的暗格没能找到调兵的信符,为了尊重钱若水之前的提议,他也是没有声张,故意让萧云卿找人清理他的书房,想让这个人自动现身。照眼下的形势来看,钱若水安全回来,并没有如计划中的消失,也就意味着计划失败。是以,这个幕后主使一定会尽快将调兵的信符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送还回原处,或是等待下一次的机会。当然,这些的前提是,那个幕后主使只是针对钱若水,而别无他图。
在昨夜叶迁对他和盘托出钱若水失踪的真相后,杜恪辰立刻让王赞拿着他的手谕去了大营,暗中更换了调兵的信符。也就是说,那人手中的信符已经失去作用。他现下能做的是守株待兔,不管是镇西军的大营,或是他的书房。一旦那个人再有动作,都会立刻现出原形。
让杜恪辰想不通的是,那个人在使用信符调动死士时,竟然没有人见过他。而在没有见到这个人的情况下,死士贸然出动执行任务,且任务对象是他的侧妃。不得不说,钱若水在军中的口碑委实太差了些。也不能全怪她,都怪她有一个坑她的爹。军中并不是没人见过他,而是没有人要对他坦白。杜恪辰一怒之下,把骁骑营的将士关了起来,不让他们有机会与外界接触。
为了让这个人更快现身,杜恪辰让叶迁带人去了大营,借着整顿军纪的由头,行搜营之实。镇西军这五年来也因为大魏的统一、敌军的弱势以及杜恪辰的伤病,而有所松懈。这支铁一般的军队,变得安逸无为,乐安天命。整顿军纪正好也是一个契机,让他们认清自身的使命。
杜恪辰承认,这些年来他到军营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领军之帅尚且如此,更何况军士乎。而死士的贸然出动,他必然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
在叶迁搜营的同时,横刀阁的清理也在进行着。
打扫横刀阁书案的婢女是小殊和琴华,以往她们都是在杜恪辰不在的时候才进屋整理。在打扫的同时,当值的侍卫会进来监督,以免弄乱杜恪辰桌案上的书册,或是拿走什么重要的东西。毕竟这里是军务重地,不容有失。
小殊和琴华都是萧云卿精心挑选过的,聪明伶俐,手脚利索,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打扫时动作极轻,几乎没听到大的动静,她们已经把书房清理干净。
“先别走。”杜恪辰在她们离去前走了进来,“本王的书有些日子没晒了,霉味重了些。这钱侧妃娇生惯养的,万一又不习惯了,熏出病了,那就糟了。尔等把书都搬出去晒,给本王看好了,这天似乎还得下雨的样子。”
小殊和琴华不敢有违,挽起衣袖忙碌起来。
杜恪辰觉得还是不够,把平日驻守横刀阁的侍卫也叫了过来,帮忙一起晒书。他让王赞不必刻意看着,只需点清在横刀阁中的人数和身份,去东院守着便是。
东院四周站满执戟的军士,闵雅兰睡眼惺忪地赶来,被王赞拦在院门口,直言此乃厉王之命任何人不得违抗。
“我来探姐姐,也不可以吗?”闵雅兰不悦,站在门口大呼:“姐姐,姐姐,兰儿来看你了。”
“闵夫人,王爷有令,钱侧妃需要静养,请您回去吧!”王赞昨日没能找到钱若水,被罚了一百军杖,眼下不容有失,断然不会让任何人进去。
闵雅兰轻噘小嘴,“不见到姐姐,我是不会走的。”
“夫人,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闵雅兰打定主意要进去,拿手去推王赞,王赞顾忌主仆尊卑,堪堪避开,却未离开院门半步。
“姐姐,姐姐……”
“吵什么呢?”杜恪辰远远地听到吵闹声,额角微微抽了两下,快步走过来,扫过打扮娇媚的闵雅兰,神情微凛,“本王的话,在这府中没人要听吗?”
王赞垂眸伫立。
闵雅兰轻咬下唇,泪眼汪汪地望着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男人,“王爷,妾身来看望姐姐,王统领不让妾身进去。”
“王赞如何跟你说的?”杜恪辰负手而立,“你跟本王复述一遍。”
“王赞,王赞说……”闵雅兰未语泪先流。
杜恪辰一甩袍袖,“本王再说一次,任何人不得探视钱侧妃。”
“妾身与姐姐情同姐妹,妾身挂念姐姐安危,求王爷让我进去吧。”闵雅兰抓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看一眼便走,只一眼……”
杜恪辰抽出衣袖,朝王赞使了个眼色,“本王刚刚说过的话,竟然有人当成耳边风。王赞,拔刀。”
王赞当即拔出腰间三尺长刀,横在身前,寒光毕露。
闵雅兰抹着眼泪退开,望着那道走得东院的挺拔身影,眸光灼灼。
钱若水早就听到动静,唇边勾起凉薄的笑意,对走进来的杜恪辰说:“王爷真是不知怜香惜玉,美人垂泪,竟无动于衷。”
杜恪辰抡高衣袖,嫌弃地挥了又挥,“熏死本王了,这探视病人需要这般隆重吗?”
钱若水并不意外,“这里能见到王爷您,怎么能隆重呢?”
杜恪辰烦闷,大咧咧地脱了外袍往地上一扔,“那么她在见本王之前,就不能打听清楚,本王花粉过敏,不喜浓烈的香气。”
花粉过敏吗?萧云卿似乎并未提及,前几日还在她院前用各色鲜花夹出一条道来,这岂不是让杜恪辰望而却步的意味吗?
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钱若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证。
。。。
☆、第31章:老杜与老管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
“我听闻闵妹妹得了热伤风,卧床有些日子了。王爷能否让申大夫过去给她把个脉?”
杜恪辰不解,“这又是为何?”
“昨日出门前,闵妹妹给我擦了薄荷药膏,说是防暑的。结果,我擦了那个之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我只是想查证一个,那个薄荷药膏到底都加了什么?”
杜恪辰也知事态严重,立刻答应了她,让王赞去接申大夫,“你不需要让申大夫也瞧瞧吗?”
钱若水剜了他一眼,“你想让整个王府都知道,我受了刀伤吗?”
“也不是不可以。”
“王爷难道不奇怪,为何镇西军的死士杀不了我吗?”钱若水单手撑起,长发垂在身侧,衬得她的脸愈发惨白。
杜恪辰上前扶她,发现她的伤口仍在流血,榻上已是一片淋淋血迹,“不是因为叶迁及时赶到吗?”
“王爷能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钱若水并不介意把这样的疑点摊开来,“是以,还是瞒下来比较妥当。不让人知道我如何脱困,便会多出一丝防备,不敢轻举妄动。”
杜恪辰给她重新换了药,罩上黑色的披风,风帽遮住她毫无血色的脸庞,“你这般缜密的心思,本王自愧不如。只是不免让本王想起令尊,亦是这般步步为营。说实话,当本王的侧妃真是委屈你了。”
“君命难违,我也不想到这荒凉的西北。”
“你倒是坦然。”杜恪辰想起她在马厩说的话,“既是如此,你为何又要让本王搬来与你同住呢?你不是说过,不想与本王亲近。”
钱若水失血过多,正是虚弱的时候,被杜恪辰抱坐在榻前,身子轻晃,随时像要倒下的样子。
杜恪辰不忍,拉起她的手扶在他的腰侧,一手扣住她没有伤到的一侧肩膀。
“因为我不想死。”钱若水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车辗过般支离破碎,“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去,而在这里能护我周全的人,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她的声音虽哑,却直入他的胸腔,连心跳都瞬间漏了半白。半生戎马,他与袍泽交托性命,只因携手并肩的信任。而此时此刻,钱若水的话亦让他感受到那种勇往无前的坚决,但是……
他从她垂在身侧的手掌中,再度卸下一把寒光凛凛的短刃。
“你就是这般对你即将要交付性命之人?”杜恪辰手臂微抬,短刃倏地飞出,直插门框,银光照在他染了霜的俊颜上,格外肃杀。
僵持片刻,杜恪辰还是将她背起,快步走向收拾干净的横刀阁。
让钱若水搬到横刀阁,遭到管易的强烈反对。他认为钱若水居心叵测,绝不能让她出入处理和存放镇西军军务的书房,而且镇西军每旬的军务会也是定在横刀阁,军中高阶将领都经历过狼口关一役,难免会冲撞钱若水。为了钱若水被吓破的胆子着想,还是让她好好地呆在东院为上。
“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钱忠英与镇西军是有私仇,但他是大魏的臣子,钱若水知我镇西军军务又能如何,出卖给氐族残部还是叛军余孽?”
管易冷哼,“以钱忠英唯利是图的性子,说不定离这日也不远了。”
“本王知道你对钱若水有成见,可是不能胡乱给她定下罪名。”杜恪辰同样对钱忠英深恶痛绝,但是以这样的方式对待钱若水,他还是觉得有失偏颇。
“是吗?”管易敛了往日的轻佻之色,“我对她如何能没有成见?你让我如何相信,她到凉州没有任何的目的。姑且不论她是钱忠英的掌上明珠,单凭她那张脸,我就无法相信,皇上只是碰巧选中她。”
杜恪辰眸光一窒,轻描淡写道:“不就是一张倾城的容貌罢了。”
“可是看到她那张脸,你没有想到些什么吗?”
杜恪辰蹙起眉似乎正在回忆,沉默半晌,倏地展臂揽住管易的肩膀,“本王想到了你我年少时总是一醉方休,醉眼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这美人看多了,样貌也都相差不多,没几张脸能记得住的。不过是燕瘦环肥,风格各异,还是性情最重要。你我要不要再醉一场,笑卧美人乡呢?”
管易嫌弃地瞥了一眼肩上那只布满厚茧的手,阴阳怪气地说:“哼,真的忘记便是最好,怕的是会记一辈子,想抹都抹不去。”
“嘿嘿。”杜恪辰收回手,伸了伸懒腰,“老管,你不困吗?这一整夜都没阖眼,本王是扛不住了。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一宿没睡便累得厉害。”
“那是你自找的,非让那钱若水搬过来,折腾的。”
杜恪辰不高兴了,“老管你到底有完没完!”
“只要钱若水在厉王府一日,便没完!”
“好啊,那你说说本王该如何对她?”杜恪辰抄手立在书堆中间,看着侍卫仆从进进出出,一派忙碌的景象,眸中戾气渐拢,“是栽赃嫁祸,不管她的死活,让钱忠英抱憾终身。还是一刀毙命结果了她,让厉王府为此承担罪责。”
“这……”
“老管,你我相识有二十年了吧?”杜恪辰不想怀疑他,可又很难不怀疑他。因为他离自己最近,近得不必设防,“若是让本王在你与钱若水之间选择,本王会选你。说实话,你真的想让本王杀了钱若水,就算因此与皇上反目,本王也绝无二话。”
男人之间的感情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们很少因为惺惺相惜而成为莫逆之交。在雄性的世界里,只有最直观的拳脚相加打一场,才能算是一场相识的开始。而后,在一次次的冲突加剧中打斗升级,最终发现对方和自己有某一种共同的爱好之后,渐渐地走到一起,成为狐朋狗友,继而才有了惺惺相惜。
管易和杜恪辰的相识,可谓是一场灾难。
那时,先帝正在为刚启蒙的杜恪辰挑选伴读,包括管易在内的一众世家子皆在候选的名册内。一日,先帝把这些人召到宫中,考校功课,察看性情人品。管易年幼时资质愚笨,并不似如今这般满腹经纶,先帝的考校他自然是不合格,被排除在外。回了鲁国公府,他祖父知道他交了白卷,狠狠地揍了他一顿。这管易自小也是被追捧着,何曾被训斥过,还打得屁股快要开了花。
他不服!进宫找先帝理论。
“这三皇子找的是伴读,又不是找西席,为何非要功课好的?所谓伴读,不就是不会了一起读,要是都会了,还要什么伴读?”这是当时三岁的小管易单纯而简单的定义。
先帝被逗乐了,“那你说朕该选你?”
“也不是。”管易细声细气地说:“就是让三皇子把这考校的题目也做一回,选与他相同水平的为伴读,这才算是公允。”
要知道在先帝的名单里,有不少的世家子比他大上几岁,早就开蒙,四书五经都读了泰半。而管易比杜恪辰还要小几个月,没通过考校也实属正常。可不正常的是,他挨揍了,他很疼,他不服。
先帝觉得他言之有理,便让杜恪辰把考校的题目也做了一回。结果,那时的杜恪辰也是个笨小孩,和管易一样交了白卷。
先帝丢了面子,可是又不想选管易给儿子当伴读,便想打发他回去。
其实,管易也没想当,他只是受了委屈气不过,一见杜恪辰和他一个德性,他感觉到屁股也不太疼了,于是对先帝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交了白卷也是要挨揍的。”
杜恪辰一听不乐意了,“那是你家的规矩,我们家可没有。”
可是管易这孩子太执着,先帝不揍杜恪辰,他就赖在宫里死活不肯走。杜恪辰急了,抡起衣袖和他干了一架,把他打得鼻血都出来了,管易还是赖着不走。
“你要是打了本王,这叫以下犯上。回去了,你阿祖还是会揍你的。”杜恪辰见他实诚,便想哄他。
管易却不买账,“是你爹打你,又不是我。”
“打了你才走?”杜恪辰不厌其烦,“行,父皇来吧。”
先帝也是头疼得厉害,想尽快把管易打发回去,便做做样子把杜恪辰的裤子脱了,当庭打了一顿。
管易满足了,可杜恪辰不乐意了。他堂堂大魏三皇子,被脱了裤子打,还是在御书房一堆朝臣看着,这脸可是丢大了。
于是,杜恪辰捂着不是很疼的屁股说:“伴读我要他来。”
管易擦干眼泪正要走,猛地听到这一噩耗,又吓哭了。他不是怕给杜恪辰当伴读,而是回去又该被祖父揍了。
“每月的考校,输的那个人要挨揍。”
鲁国公不敢抗旨,把孙子洗干净送进宫,和杜恪辰朝夕相伴。这考校吧,最开始总是杜恪辰输,可是他以三皇子的身份公然耍赖,管易只好趁他睡熟了,操着棍子进去。杜恪辰被偷袭了几回,非常不爽,暗地里刻苦学习,终于赢了一回,生生把管易打得三天没下地。
先帝和鲁国公也不管他们,由着他们去胡闹。二人见没人约束,更是放开手脚,三天不打架,便觉得闷得慌,常常是顶着一脸的青紫听太傅讲学。
太傅见惯不怪,皇帝和鲁国公都不管,他也就权当没看见。
就在太傅以为他们会无休止地打下去的时候,他们和解了。
。。。
☆、第32章:想杀不能杀
和解的缘由是因为一只蟋蟀。
当时京中的世家子弟时兴斗蟋蟀,每个人都以驯养蟋蟀为傲,无论斗的结果如何,出门在外总要有一只傍身,才显得不落俗套。
杜恪辰听闻宫外时兴这个,也想弄几只玩玩,可他的母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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