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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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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若水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只有凄凉与无奈,“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要那些所谓的宠爱与珍视。于今而言,帝王的疼爱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让我安安静静地自己一个人。”
杜恪辰苦劝无效,再多的誓言未经实现也只能是镜花水月。
“你累了,先好好睡一觉,过几日我带你回京。”
安顿好钱若水,庞统来报,土门关外有氐族士兵闯关,统军之人正是冉续。
“朕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冉续了,正好一探究竟。”他一直不相信冉续还活着,认为那是祁雄故意捏造出来的假象,借以扰乱军心,动摇他在大魏百姓心中高不可攀的地位。他真的不相信,当年死在他银枪之下的冉续,会活生生地出现。
“陛下,还是由萧将军出战吧”庞统提议,“今时不同往日,您是一国之君,关系国本,切不可亲历亲为。”
杜恪辰兼程赶来,已有数夜没有阖眼,“萧长信那家伙估计已经在打呼噜,就别叫醒他了,还是朕去吧。”
“萧将军睡了,还有褚将军呢,要是不长,还有田仲和宋平。”
杜恪辰迟疑片刻,“把宋平叫来,弓箭手准备。”
庞统领命,“可是人手不足,神机营大部分还在凉州大营。”
“朕是说,弓箭手埋没在皇后卧房的四周,不要让人靠近半步。”杜恪辰步下城墙,面容微凛,“记住了,不管朕发生任何意外,你的职责,就是和王赞一道保护皇后离开。这是圣旨,不能抗旨。”
庞统只得照办。
他披甲跨马,提枪出了城门。战甲苍寒,骏马豪迈,风扬起他的战袍,缨红如血。
天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光亮即将被黄沙吞没,冉续一人一马逆风而立,熟悉的身影让杜恪辰热血涌动。他催马上前,停在与冉续隔着十步之距的地方,望着他那对瞳仁各异的眸子,大笑出声。
“那次朕居然没认出你来,实在是太大意了。”
冉续的胡子又蓄了起来,遮住大半个脸,右颊上的刀疤丑陋狰狞,杜恪辰绝不会忘记。
“因为你太自信了,觉得我已经死于剑门关了。没想到,我竟然还捡了一条命回来。”
“活着又如何,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勇者无惧的冉续了。你已经沦落为别人的一条狗,还是一条听话的狗。”
冉续不怒,他如今是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可这是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想让我退兵,也很容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都还没开始打,你就想与朕谈条件,你就如此笃定,朕会答应你吗?”
“你若是打不赢我,就会与我这此继续耗下去,那么京城空虚,成王就会趁虚而入。”冉续有备而来,“你也想尽快赶回京城,捍卫你好不容易得来的王位。”
“你说的很有道理,你的条件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要钱若水。”冉续的声音极大,和着风声滚进杜恪辰的耳中。
他大怒,“她是朕的皇后。”
“可她过得不快乐。”冉续说:“只要让她跟我走,我撤兵离开,永不犯大魏。”
。。。
☆、第244章:我已移情
冉续的声音响彻四野,分列杜恪辰身后的将士听得一清二楚,闻之皆是一动。l。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且此人还是杜恪辰平生唯一劲敌,这当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然而,正因为是劲敌,谁不想痛痛快快来一场正面对决,即便是殊死搏斗,也能分出一个高低,这对杜恪辰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可是,若能兵不血刃便能解决当下困局,对杜恪辰,对大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对于一个男人,却是奇耻大辱。
杜恪辰断然拒绝,就算不是钱若水,换成任何一名女子,他都不可能会同意。事关尊严,事关威仪,他如何能让冉续一再地处于上风。死敌又如何,他打赢过一次,就能打赢第二次。兵不厌诈,此乃兵法之道,他不介意再用一次,只要能赢。
“你如何已是大魏天子,已经不能虚耗光阴与我再进行另一次征战,你初登基,需要全盘考量,不再是你当皇子时能任性而为的时候。眼下,你的皇长兄成王殿下卷土而来,威胁到你的地位,你亦无法在西北久留,京中守备空虚,他必定趁虚而入。而他多年隐居,肯定是有备而来,朝中三省六部怎会没有支持他的人世家最是现实,能得名利地位才是他们一生所求。”冉续侃侃而谈他的现状,“你若是想战,我奉陪到底,可朝中大臣会如何看待陛下,这就得两说了。”
杜恪辰冷笑,“与你一战又有何惧,今时不同往日,朕也不再是当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心只想着好勇斗狠。”
冉续笑得甚是狡黠,“你想一战,可我却不一定要与你一战。你耗不起,可我却耗得起。你赢不了我,西北始终是你的心腹大患,你就算坐稳了天子之位,依然是寝食难安。我的出现,是你辉煌战绩上的一粒老鼠屎,挥之不去。”
“你不战却是不行的。”杜恪辰眸光深邃,“你以为你耗得起,可是朕若是断了你的粮道和补给,你想耗也是耗不了的。”
冉续点头,“你说的是没错,我是没有资本和你耗,你的身后有源源不断地粮草补给,而我却没有。所以”他顿了一下,“所以我长年在西北打家劫舍,囤积粮草,为的就是这一天兵临城下,拥有与你一决胜负的筹码。”
为了这一天,冉续已经准备了太长的时间,终是要报当年斩杀之仇。可多年来的筹划,却抵不过钱若水灿烂的笑颜,他不忍看到为难委屈,所有的恩怨是非也不过是因为国仇家恨,各为其主罢了。他可以放弃与杜恪辰决一死战的机会,只要带着钱若水一起离开。
杜恪辰心中大动,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可我如今都不要了,我只要她一人而已。”冉续长臂一挥,身后士兵放下兵刃,“只要她跟我走,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氐族全族永不犯大魏边境,与大魏世代交好。”
“不可能。”这是极大的诱惑,可杜恪辰还是选择拒绝,“她是朕的妻子,朕若是拿她当成筹码,还有何面目面对天下苍生。”
“那好,那我们就战场上见吧。”冉续耸耸肩,“当然,我会继续耗着的,你想战,可我却只想耗。”
冉续拍马而去,身后的队伍兵强马壮,彪悍之势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恪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疏忽了,避居西北六年,以为边境安稳,百姓和乐就是繁荣的景象,可在平静的表象下却是暗藏汹涌。冉续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盗匪之名组建军队,这就已经让他颜面扫地。
对方不战,杜恪辰只得讪讪收兵,卸了甲回营,宋平和他的神机营将士守在钱若水的屋前,他心头一松,似有大石落地。
“陛下。”宋平向来不多话,眼前亦是如此,只听命行事,多不问多余的话。
杜恪辰挥手,“宋平,你急调弓箭手埋没于城门外,一旦看到冉续的兵马靠近,当即射杀。”
宋平领命,“可若是氐族不来犯,又该如何”
“逼他出手。”杜恪辰说。
“逼”宋平思虑再三,说道:“虽然镇西军与冉续率部曾有过数次大战,但对冉续其人到底说不上了解,更不知他的弱点,如何才能逼得他出兵来犯,还请陛下示下。”
杜恪辰眸中有火,“若是朕事事亲历亲为,还要你们何用”
宋平默默退开,与庞统打了个眼色,庞统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先前在阵前的情形庞统看在眼底,能战而无法战的窘境,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再凶悍的敌人,也不过就是一场马革裹尸的厮打,战至酣时,已经忘却生死。可如今却是想战而不能战,杜恪辰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此时,宋平又来触他逆鳞,岂不是自讨没趣。
房中,钱若水背身安睡,屋内没有掌灯,只能借着透窗而过的夕阳,勾勒她纤瘦的身形。一别数月,她似乎又清减了不少。他还记得离京城,她已经从产后的虚弱中渐渐恢复,可如今一看,仍是那副纤弱的模样。
杜恪辰甚是不忍,轻手轻脚地上榻,把她拥在怀中。那一份真实铺天盖地而来,每一次的相聚,都是一场劫后余生。他实在负她太多,忘了她真是娇弱的女子,不该置身于危难的边缘。他的羽翼未丰,一心夺位也是为了不让她再受摆布。他的这一步棋,提前了四年,只因怀中的女子。
他一上榻,钱若水就醒了。她是一个很警觉的人,若非杜恪辰的气息先一步笼了下来,她袖中的匕首便会再一次抵上他的脖颈。这已经成为她的一种自然反应,却唯独对他例外。
“你醒了”杜恪辰亲吻她的发,“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她又何尝不是
相思之苦竟是如此煎熬,两世为人的她,也是第一次品尝。个中滋味,实乃是甜中有苦,苦中有酸,百味杂陈。
“叶迁之事,是我失算了。”杜恪辰叹息,“从我懂事起,成王就是一个远离朝政,放浪形骸,不被父皇重视的皇子,不足为惧。他葬身大海之时,我正在狼口关与周崇年大军苦战,大捷回京,父皇当着满朝文武夸赞于我,赐下良田万顷,封邑无数。那时,朝中无人再提及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他的死全然是因为他咎由自取,久而久之,也不再有人记起他。记忆中,皇后是一个不爱笑的人,幼年时对我亦是没有笑容,自然也不被父皇喜欢,可父皇却在她死后,不再立后。你有没有发现,先帝子嗣单薄,只有三子而已,皇后仙逝后,就再无子嗣。如今想来,父皇必是爱极了她,才会为她虚悬后位,不临后宫。至于成王之死,如今想来也是诸多疑点。”
他只专注于杜恪凡之争,而忽略了这个并不受宠的皇子,对他的死没有确认查实。而当年之事,先帝已亡,先皇后也已不在人世,沈太后在金镛城老死,唯一的知情人只剩下柳太妃一人而已。
“可是你手中的先皇遗诏。”这才是铁铮铮的事实,证明他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在弥留之际,仍然不忘把天下交托于他手中。
“这份遗诏是母妃交给我的。”杜恪辰没有证实遗诏的真伪,认为柳太妃没有骗他的必要,在他选择离开京城之时,柳太妃并没有据理力争,这也是杜恪辰至今想不通的地方。
钱若水不禁感叹,“这就是后宫争斗,只有你死我亡。帝王之爱,也未能一生周全。”
“我必会护你一世安然。”这是重诺,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他一生不变的信仰。
“让我去吧”钱若水翻身与他面对,数月未见,他老了许多,胡渣丛生,眼窝深陷,发间有斑驳雪白。她抬手抚过,“看看,白头发都出来了。”
“你嫌弃我老了吗”他如今已近而立,而她正值花季。
“你去南境数月,唯留我一人在宫中腹背受敌,幸亏冉续日日来探我,与我相伴,为我化解隐忧,才给了我撑下去的力量。”钱若水垂眸,不让他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情绪,“我已移情,因为仍是陛下的女人,不过做出有辱门风之事,愿意随陛下回京,此生终老。可我不能骗自己,是冉续屡次救我于危难,免我灾难,免我孤苦,我已经不爱陛下了。如今他愿以大魏边境之安宁,换我一个,这于陛下而言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有我一日,我亦不会让他卷土重来,再起兵事。”
杜恪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就算想为大魏牺牲,也无须想出这番说辞。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用你去换西北的安宁”
钱若水语气轻缓,平静如水,“不瞒陛下,这是事实。只不过,怕罪延我钱家、夏家,不得不一再思量。如今,冉续提出这样的条件,就当是我为大魏立功,还请陛下不要罪及我钱、夏两家。”
“我不信”
“陛下以为,若不是我有心被擒,为何王赞会被俘我又因何会为他调动西北兵马”
。。。
☆、第245章:你为何要这般伤朕?
钱若水字字诛心,杜恪辰就算想推翻,也不得不面对血淋淋的事实。他是曾授意褚传辰听命于钱若水,将计就计,把这场戏演下去。可钱若水为何会下令,这也是他不曾深究的。她受制于人,可她若是不下令,冉续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杜恪辰不愿去想,“你自有你的苦衷,这兵符就是让你保命的,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能应付。”
“可是我不能,我想你夺位的目的,是为了免于流离,免于伤害。如今我累了,一想到回到京城的深宫之中,朝堂之上,会有太多的利益冲突,我就感觉到浑身冰冷。”钱若水起身,披了外袍下地,“以前我一想到这些,都会是斗志满满。我想,这是因为我不再喜欢你,不再依靠于你所致。”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后宫的争斗让你害怕我可以为你废了后宫,只独宠你一人。”杜恪辰慌忙跟着起来,抓住她的袍袖,怕她一眨眼便消失了,“朝堂之上,钱、夏两家都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可让你稳坐中宫之位。”
钱若水闭上眼睛,“我也知道让你接受我不爱你的事实很难,可是事已至此,我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心意。人在极度害怕的时候,出现的那个人就会变成心之所倚,心之所系。这些都是我的任性造成的,与陛下无关。陛下执掌天下,以后还会出现让你心仪的女子,不必固执于妾的心意。”
隔日天刚破晓,杜恪辰已然披甲上马,点兵出征。
钱若水得知消息,追了出去,无奈杜恪辰已经走远,不见尘土。
他带走了庞统和王赞,军中由萧长信和宋平坐阵,褚传辰已回凉州大营主持大营,即将发兵南下,驰援京城,以免成王趁虚攻入,痛失先前。
钱若水找到萧长信,“快,把陛下追回来。”
萧长信睡足了,精神满满,见着钱若水甚是高兴,“娘娘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陛下打赢了,自然会回来,追他做甚”
“他一共带了多少人”钱若水急问。
萧长信想了一下,“千八百吧”
“那你可知冉续有多少人”
“从他那日的阵仗来看,两万余人吧。”萧长信以为冉续不足为惧,为何他们个个惧他如鼠,实在是想不通透。萧长信入镇西军的时日尚浅,没有经历过与冉续的大战,自然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行军之人,哪一个敌人不是敌人,从来不用区别对待。
以双方实力而言,镇西军人数占优,无须担心和冉续一战。就算冉续有万夫莫敌之勇,也有力竭之时。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没有人能例外。
“你是说陛下只带了千余人,要相抗冉续的两万人”钱若水心惊难平,杜恪辰贸然出动,必然因她所起,若是战败,她难辞其咎。
萧长信并不觉得奇怪,“陛下是长途奔袭,自然只能带这么些人,若是人多,如何起到偷袭的目的,且在取胜后难以全身而退。”
“你觉得他能打赢”
“为何不能”萧长信皱起眉,“娘娘这是小瞧了我镇西军,陛下带率都是骁骑营的精锐,虽不能全歼他们,但大伤元气还是没有问题。但是陛下的目的不在于此,他要的是冉续的项上人头。只要冉续死了,氐族叛军便是乌合之众。”
“他要杀冉续”钱若水的手脚冰冷,背靠着墙身形晃动,冲着萧长信大吼:“万一他杀不了冉续呢你们想过没有,他如今是一国之君,出不得半点的岔子,若是因此丧命,危及国之根本。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统军之将,随时可以马革裹尸”
萧长信从来没见过这般失态的钱若水,粗壮的汉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一直没把杜恪辰当成是一国之君,如常地玩笑,如常地议事,杜恪辰在军中也是全然没有架子,与他们打成一片,以致于他忘了杜恪辰已经是天子的事实。
“末将这就带人去追。”
宋平一直冷眼旁观,见萧长信提枪要走,才出言阻止他:“老萧,你守着,我带弓箭手支援陛下,从两翼策应,以护陛下万全。”
钱若水感激地看着他,“宋将军,请一定要保陛下平安。”
宋平颔首,身材如松,悍然而立,“这是末将的本分。”
钱若水一路追出城门,千叮万嘱,宋平不由地侧目,下马向她再三保证,一定会把杜恪辰安全带回来,可是他并不能保证,杜恪辰同意退兵。因为他一旦作出决定,就很难改变。而且,他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长途奔袭,必是已经谋划周详,他此一去,只能是策应于他,并不能影响战局。
“难道宋将军不知道冉续是何等可怕之人”
宋平神情淡漠,“不过就是一个败军之将。”
“连你也这么认为”宋平向来稳重,从不出言轻狂,连他都不把冉续放在眼里,钱若水颇是费解。
“娘娘不妨想想,要如何才能为夏家正名,不再受百年流离之苦。”
钱若水瞳仁收缩,怔怔地望着这个沉稳的汉子,“你”
“我宋氏一门为保护云氏,也历经百年沧桑,如今却是百年来最好的机会,还请娘娘请大局为重,让云家重见天日。”宋平躬身一礼,“娘娘请回,末将必不辱使命,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吩咐就是。”
钱若水目送宋平的离去,长久难言,最后终是长叹一声,无奈摇头。
自杜恪辰点兵出征离开已经三天过去了,仍旧没有消息传来。
钱若水在城头从日出等到日落,始终不见兵马归来,悬着的一颗心如浮萍般无处可依。乐观的萧长信也在第四日的一早察觉了不对,正在中军大帐与田仲商议对策,一直到晌午时分都没有出来。
日将落时,田仲率军出城,萧长信仍坐阵关内,以免生变。
“放心吧,陛下不会有事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萧长信出言安慰,虽然他也不能保证杜恪辰安然无恙,但冉续大军至今没有动静,就说明杜恪辰并没有失手。
“已经三日了。”钱若水不得不提醒他,“长途奔袭一般只带三天的干粮,如今三日已过,就算他输了,也该毅然回营,从长计忆。”
萧长信知她向来聪慧,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她,“但也能就地取材,维持日常所需,这也是骁骑营将士的生存本能,陛下向来以军中将士的标准要求自己,自然也能存活下来。”
“那你可知在南境时,他为救管易胸口中箭,为了救我,在重伤未愈时剜心取血,这连月来的征战,已经让他疲于奔命。他本该坐阵中军大帐,指点江山,运筹帷幄,而你们却让他领军出征,还是长途突袭”
萧长信不知这其中缘由,被她这一番指责,心神大乱,“田仲也已经去了”
“此时正值寒冬,大雪封山,若是”
“娘娘,你快别说了。”萧长信急了,“这是最坏的打算,你要相信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转危为安,大胜而归。”
然而,即便是受天庇佑的当朝天子,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第五日,田仲、宋平率部归来,把受了重伤的杜恪辰一并带回。此一役,斩敌八千,重挫氐族叛军,本该是值得庆贺之事。然则,主帅重伤,差点死在大漠。
这不得不提冉续对杜恪辰的了解。杜恪辰右腿有伤,已是顽疾,每到冬日必是不良于行,数年来不得纾解,但只要做好保暖和调理,也能安然过冬。
但这几个月他没有得到片刻的休息,从并州以十日的行军速度直奔西北,已经是超过极限。才过一夜的休整,他重又披挂上阵,边关奇寒,诱发腿疾,冉续知他有疾,故意与他拉距,诱他深入大漠,不眠不休,趁他不备专攻他的弱处,以至于他跌落下马,左腿中刀,若不是宋平及时赶到,只怕是黄土一杯,阴阳两隔。
杜恪辰在土门关修养不到半月,正准备再战冉续,这时传来京中奏报,成王联络朝臣,直言自己才是国之储君,要重掌大统,已得到不少世家的支持,尤其是汝南侯裴江,已经逼近京师。
冉续这边也收到成王即将回京的消息,故意在土门关外叫阵,欲逼杜恪辰一战。当日损失过半兵马,冉续却没有伤到分毫,半月的时间,他又纠集了月氏与乌桓的兵马前来挑衅。
杜恪辰大怒,提枪便要应战,被钱若水拦了下来,“陛下此时应该立刻回京主持大局,而不是与冉续做寸土之争。”
“你让开,朕不灭了他,誓不回京。”
“他若是死了,妾也不独活。”钱若水劝不住他,他一身傲骨极难说服,又是当此之时,他的霸悍之气无人敢拦。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江山,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前功尽弃。
杜恪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沙哑的嗓音支离破碎,“佛儿,你为何要这般伤朕”。
。。。
☆、第246章:只要她回头
冉续以为自己眼花,当那一袭红衣行走于白雪皑皑之上的女子站在他马前的时候,他还是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你来做什么”
钱若水伸长手臂,广袖在寒风中鼓起,宛如洛阳盛开的牡丹,天香国色,雍容华贵。而在她的身后,却是苍茫白雪,执戟兵士,森冷兵器,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城墙上直笼下来,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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