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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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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长信干笑几声,“其实已经有一部分被调防至北境,北境因祁雄的叛乱而兵力锐减,不得不急调镇西军驻防,如此一来,西北的驻军也没有当时的多。”
  褚传良接话道:“老萧说的是实情,不说南境和各州驻军,镇西军皆是精锐,乃是陛下一手打造出来的铁军,若是裁撤,未免太过可惜。若凭战力而言,南境和各州驻军都难以与镇西军抗衡。”
  杜恪辰自然明白镇西军的战力几何,可此番裁军,若是不动镇西军,只削减南境与各州驻军,只怕会引起朝堂不满,引起不必要的兵乱。想想这些将士,一生戎马,不能荣光卸甲,又无一技之长,难免会聚集滋事。到那时,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得而知。但明知道会有生乱,自然要提早预防。他是帝王之尊,处事讲求的是平衡,不能因为他的私心,而种下恶果。
  “依你们的意思,把各州的将士都撤了,全换上咱们的镇西军,你们以为各州府刺史衙门会同意吗你们带的兵,你们舍不得,这是人之常情,可人家带的兵,也是有感情的。”
  萧长信不言,他本就是老粗,说不来精细的话,可他明白杜恪辰说的是实话,也就不再争辩。
  “这一路,你们只管看便是了,这三年在京城也闷坏你们了,出来就当是散散心。”杜恪辰挥鞭当先,“还跟以前一样,该说说,该笑笑。”
  可身份毕竟不同往日,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嬉笑怒骂。君臣之别,已然在心,不敢有逾。
  简飒早已目睹过镇西军的上下一心,可还是头一次陪同杜恪辰出行。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他能被杜恪辰重用,不得不说是他的惜才爱才,可毕竟有前尘旧事横亘在心,简飒也难以与他推心置腹。
  至于夏辞西,他一路上惜字如金,一心想着如何借机为云氏翻案正名,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这一路走走停停,杜恪辰等人一行没有惊动各地官府,轻车简从,有时行至疲累时,亦会在野外扎营,如同以往行军一般。
  杜恪辰的腿伤已留下固疾,无法恢复如初。人的一生会有很多的劲敌,可他唯一的宿敌却是冉续。他的两条腿都是伤于冉续之手,若是没有右腿的伤,他的左腿伤势会很快复原,可因为右腿旧疾难消,以至于左腿迟迟无法得到借力,因而留下固疾。平日在宫里行走如常是没有问题,可一旦遇到天气转凉,他可能要长时间地不能下地走动。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从年少策马出征起,他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沙场上渡过,马革裹尸亦不过是最后的结局。可他却在庙堂之上,抱着两条残腿,可能再也不能像年少时那般驰骋疆场,纵马横槊。此番出行,他也有一试究竟的心思,可几日下来,他也渐生心不从心之感。
  越往西走,天气越冷。走了一个多月,西北已是朔风刚劲,带着一股子狠决之气扑面而来。
  杜恪辰的腿伤在几次的野外扎营之后,渐显疲惫,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承认自己再也不复当年的英勇。可是他才过而立,却要让他面对身体渐衰的事实,委实叫他难以接受。
  而这一切,都是拜冉续所赐。他身体的伤,心里的伤,都是因他而起。
  过了南阳,夏辞西眼见他后继乏力,遂提出在途经洛阳时回他的老宅休养。
  杜恪辰想了半晌,终是答应下来,又道:“朕听闻洛阳城有一富商叫平夫人,夏卿是否认识”
  夏辞西心中一顿,“确有此人。”
  “如此奇女子,朕想见见她,然后再往夏卿的老家。”杜恪辰接到王赞的消息,对于洛阳的风物甚是了解,可以窥见这些年钱若水都在洛阳走动。
  不是想见,而是觉得或许能碰巧遇上,也不负当年相爱一场。
  她还好吗还能记得他吗
  “臣这就先行进洛阳安排。”
  夏辞西和萧长信先行进城准备,并没有直奔出云山庄,而是在洛阳城的隆兴客栈住了下来。洛阳是夏辞西年少时生长的地方,对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有着极深的感情。因为长老们严苛的要求,他一直不能如普通孩童般上街嬉闹,无忧地玩耍,只能在长老们的要求下,每隔一段时日进城了解民生大计。也是在这条曾经的御街上,他遇到了霍青遥。
  霍青遥那时还很小,不过就是三四岁的光景。头发因长期没有清洗而被尘土覆盖,结成一团,脸上亦是一片污浊,不辩真实的肤色,只有那双眼睛,纯净如洗,叫人一眼难忘。他把她带回了山庄,给她吃,给她住,给她从未有过富足的生活,可同时也给了她最艰难的未来。
  在他娶妻那日,霍青遥一点眼泪都没有流,默默地帮他置办婚礼,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占据夏氏正妻之位,而她只能成为他的妾室,倍受冷遇。
  萧长信见他神情恍惚,忍不住揶揄,“我说夏大人,你在洛阳城是不是有相好啊是不是当年欠了太多情债,上了街怕被认出来”
  夏辞西苦笑,“萧将军见笑了,夏某只是近乡情怯,近乡情怯”
  “对了,我听说娘娘”萧长信吞吞吐吐,“就是咱那位娘娘,跟你是表亲”
  “没错。”夏辞西知他说的是钱若水。
  “太久没见她了,她真的跟冉续那混蛋跑了”对于钱若水为何没有回京这件事情,对外并没有统一的说法,杜恪辰也没有特别向外界说明,只是那么一个没有被册封的妃子,没了便是没了,也没有必要昭告天下。只有镇西军的这些旧部,心中始终都有一个未解之谜。可到底都是道听途说,谁也不知道当年之事。就算是亲眼目睹一切的庞统,这三年的始终都没有吐露半个字。这桩事也成了一个谜案,无人敢解。
  夏辞西面色尴尬,“当年之事,夏某正在京城,并不知情。可佛儿这些年确在洛阳,替夏某支撑家业。”
  “这么说,这一回能见到她了”萧长信心中雀跃。
  夏辞西甚是不解,“萧将军对佛儿”
  萧长信连忙摆手,“老萧这辈子最佩服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娘娘,一个是遥遥,都是女中豪杰。只是没想到遥遥最后会跟了你,还以为她会跟老管。你看看老管,还是孤身一人。”
  夏辞西无意继续这个话题,遂写了个帖子,差人送到平夫人处,要求见上一面。
  钱若水接到帖子的时候,前前后后看了近半个时辰,指着拜帖问何风,“这是你们大当家写的”
  何风是云家对外的主事,凡有各种生意往来,都由何风一人应付,这也是至今没什么人见过平夫人的原因。
  何风托着腮打着哈欠,如今已近三更,钱若水还是兴致勃勃,问来问去,他只好对答道:“你才是大当家,这是一位叫夏辞西的户部尚书写的。哦,不,是一个叫夏辞西的客人写来的,可能是客人,也可能是合作伙伴。”
  钱若水没好气地瞪他,“也就是说,咱们这位陛下要见平夫人是这个意思吗”
  他不屑地看着她装模作样地问来问去,连觉都不让他睡,心情自然不会畅快,忍不住戳穿她,说:“不然呢你自己让王赞把平夫人这个人告知于他,不就是为了能见他如今倒学会矜持了”
  “不行吗”钱若水摸摸自己的脸,“你看看我,和三年前相比,老了吗”。
  。。。

  ☆、第254章:相见不能见

  何风又打了个哈欠,兴致索然地回答道:“大当家的,平夫人向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你就算是老了丑了,又有何区别”
  钱若水咬牙切齿,“何风,你”
  何风是五大长老中年纪最小的,年初刚行过束发之礼,对钱若水向来是没大没小,毫无禁忌,“对了,你这次是想用黑色的帷帽还是用白色的还是说想换成红色的也可以,就说你刚刚成亲,也是说得过去的。”
  钱若水更怒了,“我就不能有别的出场方式吗”
  “那还是平夫人吗”何风受不了她的疲劳轰炸,“您还是想想怎么不被发现吧你说说,要是你被发现了,你身后的庞大家业也就跟着暴露了,夏大当家当初那么努力地把他手中的夏氏商号悉数转到你的名下,就是为了有一日,不会因此而伤及云家命脉。你若是被人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你想见今上的心情,我能理解,当初你让王赞传信到京城的时候,是否想过这些你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他对你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不会因为你蒙住了脸,就认不出来。”
  “都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能认出”钱若水承认自己当初的决定欠缺考虑,一想到他要西巡,一想到他们近在咫尺,那份刻骨的相亲就再也掩饰不住。以为就此天各一方,断了念想,可越是相隔天涯,越是牵肠挂肚。尤其是看到平安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她就更加无法欺骗自己。
  何风还是要拆穿她,“其实你是希望他认出来的,不是吗”
  但事实证明,何风的考虑是多余的。
  在杜恪辰看到传闻中的平夫人时,他根本没有认出她,生硬地问候,礼貌地疏离,一如商贾之间的往来,只有利来利往,而绝不攀亲论情。
  钱若水带着白色帷帽,眼睛刻意加重了妆容,加重加黑的眼线极具诱惑,精心挑选的衣裳也是下足了心思,显得她的纤腰盈盈不能一握,还有产后丰盈的上围,也是极有心机地勾勒出浑圆的形状。虽是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却无一不处不张扬着她傲人的美好。
  可杜恪辰与她对坐两端,谦谦有礼,目不斜视,形同陌路。
  钱若水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瞥去。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不过才三年多的时光,他的发间已是点点斑白,唇上蓄了胡子,看着更加显老,不负盛年时的意气风发。
  她不自觉地泪了眼眶,想要多看几眼,记住他如今的模样,却遇上他探寻的目光。慌忙之中,她瞥向别处,却与简飒递来的眼神不期然在相遇。
  她垂眸躲闪,再抬眸时,简飒仍是没有移开。单凭这一眼,简飒已经认出了她。其实,简飒并不能确定是她,只是在这洛阳城中能盖过夏家锋芒的商户,他想不出还会有谁。除了是云氏自己捧出来的,绝不会有第二家。而云氏的当家夏辞西在京为官,能接掌云氏产业的,除了钱若水,他想不到第二个人。而这些年,钱若水离开后几乎没有任何的消息,以她平日的行事作风,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安静。
  “听闻平夫人大力支持关外夷族的畜牧业,以优渥的价格予以收购,组成庞大的车队将西域的物货运往中原腹地,让中原的百姓能买到物美价廉的商品,实在是女中豪杰。”杜恪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茶面上,并不去看她,“我以茶代酒,敬夫人一杯。以后若是有麻烦夫人之处,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钱若水端起复又放下,“来人,上酒。今日有如此赏识妾的人出现,妾不胜感激,怎能以茶了事,显得妾小家子气了。何风,把去岁收的秦酒拿上来。”
  何风上前小声道:“秦酒没了”
  “你喝了”
  “呃,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何风陪着笑,“葡萄果酒您看行吗”
  钱若水挥挥手,“去拿吧”
  “看来夫人极善饮酒”杜恪辰苦涩地勾起唇,“我曾认为一位女子,她也极是爱饮,每日无酒不欢。”
  钱若水接过何风送来的酒,豪爽地倒了满杯,“妾行走于中原和关外,见多了善饮的豪爽女子,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此让公子念念不忘之人,必是公子的心上人吧”
  夏辞西在杜恪辰的身后朝她微微摇头,她却视而不见,端起酒来,“妾先干为净,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杜恪辰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露出来的双手,十指挥动之间,妙不可言。他突然来了兴致,举杯薄饮,问道:“夫人的夫家姓平”
  钱若水料他会有这一问,“算是吧。”
  “看夫人这一身装扮,应是孀居吧”
  钱若水特地穿了一身的白,是为了衬得她身姿轻盈,如同谪仙般堪可入画,却被他说成了孀居,其实也是可以的。
  “怪不得夫人要遮住面孔。”杜恪辰挥退简飒和夏辞西,独自在钱若水对饮,“夫人应该不会介意与我单独相处吧”
  钱若水在心中轻淬,看这架式是想勾搭人家孀居的小寡妇他真是不改男儿本色
  她也让何风退下,“妾是商贾之家,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今日与公子投缘,必然要对酒当歌。”
  “没想到夫人竟是如此豪爽之人。”杜恪辰脸色微沉,说出来的话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还不是某的来意,夫人竟是如此好客。某之前还听闻夫人极是不好相请,没想到,传闻总是有太多的不实之言。”
  “妾是商贾,若是顶着一脸冰山脸与人谈生意,岂不是把银子往外推,如何还能与人论交情谈买卖。公子初来,对妾的了解只停留在道听途说。妾是生意人,并不是世外高人,需要摆高姿态才显得高深莫测。”钱若水抬手又续了一杯,“妾的面纱只因妾长相丑陋,不敢示人而已。”
  杜恪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酒壶,又为她续了满杯,动作不慌不忙,极是气度不凡。
  钱若水看得极是不悦,这动作还真是好看,堂堂一国之君,竟是如此迂尊降贵,为一介孀居商贾之女斟酒闲聊,这世间除了他杜恪辰会以身试法,怕是不会再有人如此大费周章。她不禁在猜想,他想要什么是赋税之银,还是她在南一里兴建的豪宅。
  “夫人女中豪杰,西北之地的商户都以夫人为号令,夫人又怎会如此自谦。长相这种东西,见仁见智,兴许在某在眼中,夫人是绝世美人也不一定。”
  钱若水在心里呸了他一口,这撩妹的技能真该能他满分,想当初她就是这么落在他手里的,从此为他舍生忘死,连她最宝贝的嫁妆都拿出去贴补镇西军。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傻的人吗
  她失望不甘,端起酒杯,看也没看就喝光了。
  杜恪辰见状又急忙为她添满,殷勤而又周到。
  而在屋外的何风却急得团团转,小声和夏辞西嘀咕,“快想办法,大当家她酒品不好。”
  夏辞西愣了一下,“她千杯不醉,无妨的,今上酒量浅。”
  何风这才放心,“真的吗”
  可话音才落,里面又传来送酒的声音,何风的心更是七上八下,“不能让她再喝,万一露馅,就前功尽弃了。”
  “她有分寸的”
  “她能有什么分寸”何风低吼,“一遇上今上的事,她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总之就是愚到了极点。你也不想想,今上怎么会知道平夫人的,若不是她让王赞往京里递消息,今上一来洛阳就指明要见她”
  “可今上没认出她呀。”夏辞西和何风走到没人的角落,“你看看,连庞统方才见她的时候,都认不出来。”
  “那你告诉我,为何今上要单独与她对饮”何风气结,负手于后在回廊下走来走去,“男女授受不亲,他又是一国之君,这般没有礼法,难道是看上她了不成”
  夏辞西大骇,“不可能他他”
  “把她灌醉了好下手,也不是不可能。”何风烦闷难言,“你都不知道,她昨日挑衣服挑了一夜,庄里的绣娘被她折腾一夜没睡。只是一条白色锦袍而已吗,也不看看她穿成什么样了,那衣裳就像贴在她身上似的”
  他的话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冲进去”夏辞西听他这么一说,也感到甚是棘手。钱若水眼下不能被认出来,她会是云氏最后的守护者,一旦他功败垂成,她还能以平夫人的身份继续云氏的复兴之路。
  何风摇头,“希望她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钱若水已经不知道喝下了多少杯酒,她一直在喝,杜恪辰倒多少她就喝多少,总之只要是他倒的,她就一直喝下去。因为是他亲手倒的,今日不喝,兴许以后都没有这个机会。
  “平夫人,你这么蒙着面纱喝酒,不觉得呼吸不畅吗”杜恪辰的手已经在她颊侧,“让某为你取下吧”。
  。。。

  ☆、第255章:真的回不去吗?

  钱若水还未至酒醉,可意识有些混沌,眼眸转动之间也有些迟缓,惊见他的手已在眼前,那布满刀茧的手曾经轻抚过她的脸庞,粗砺的触感如同昨日一般清晰。她的目光沿着他垂落的大袖一路往上,直视他那双凌厉的眸子。岁月已然磨平他的棱角,如今他的眼中只剩帝王威仪,再不见那份霸悍强硬。眼角不知何时,已爬满疲倦的皱纹,才三年不见,他却像是老了十岁。只剩下刀裁的眉峰一如往昔,薄唇紧抿,叫人无端猜测他心中所想。
  此时此刻,他又在想什么。
  她慌忙叫停自己的思绪,瞥见他已然抓住自己面纱的手,白眼一翻,装醉倒在案上,扫落空瓶一地,碎玉般的声响,惊扰了屋外众人。
  庞统首当其冲,抽刀前来护驾,却见只是有人酣醉,碎了一地酒瓶。
  杜恪辰脸色铁青,喝道:“谁让你进来的”
  庞统不明就理,回道:“末将公子不善饮,末将怕公子酒醉,才”
  何风只到声响时,松了一口气,他猜出必是钱若水的解围之法,不慌不忙地前来圆场,“公子见谅,我家大当家不胜酒力,改日再与公子商谈要务。洛阳城还有不少可供玩乐之处,我已命人备下车马,可随时任公子差遣。至于大当家的,就先带回去醒酒。”
  杜恪辰眼睁睁地看着何风熟练地把钱若水背起来,神情自若地走出去,她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如同一滩烂泥般任他摆布。
  他的脸色更是阴云密布。
  何风其实是无奈的,他不能不把钱若水带走,要是把她留在杜恪辰跟前,那面纱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开,谁来收拾这个残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把钱若水带离。不能让杜恪辰认出她来,以免再生枝节。
  夜风如刀子般滚过她的脸颊,瞬间清醒。
  入目是星辰闪烁,上弦月挂在天边。
  她闷声道:“他纳了那么多的后宫还不够,一出来看到女的就撩上了,难道是世家女见多了,想换换口味。”
  何风气结,把她从背上扔了下去,“你能不能争点气”
  钱若水屁股着地,疼得直抽气,坐在地上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她就这样抱着膝盖坐着,眸中生出微芒,声音执拗得让人心疼,“我就是想看看他,这也有错吗”
  何风伸出手去,“你没错,我错,行了吧”
  钱若水借着他的手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真的回不去吗”
  何风叹气,“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可你想想,一旦云氏正名成功,或许你还有一线希望。可这个希望是,朝堂上没有人计较你曾嫁冉续的事实。你已经走了无法回头的路,当初你该为自己留条后路,也不至于今时今日你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沉默了许久,终是灿然一笑,似身后满天星辰,与月齐辉。
  “我只是太过想他了,一时没控制住。”
  “你总是没控制好,在山庄无人管你,你想怎么疯都无事。可在他面前,你最好小心点。他是一国之君,心思莫测,他会在识破你的身份之后如何待你,谁也不知道。”何风不得不提醒她,她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往日情爱固然比海深,可时光已逝,君心最是难测,不能赌上云氏的未来和她所作的牺牲。
  “走吧,回山庄吧,平安还在等我。”
  “平安等你你是真醉了吗是谁在他周岁的时候,就让他独自居住,你住在山庄的东侧,而他独居于南侧。”
  钱若水愤愤然地看着他,“何风你要不要这么直接他好歹是我儿子。”
  何风耸耸肩,召来跟随的马车,把她塞进去,“赶紧回去,后面的事我来应付。”
  钱若水不依,“让我明日再见一回吧”
  “不行”何风强硬地拒绝,“快回去。说不定他明日会到出云山庄,你还见还不容易吗”
  “不一定了”
  钱若水依依不舍,可还是默默地进了马车,任泪水成行,哽咽难言。
  何风隐约听到她的哭声,无奈地摇头,回去向夏辞西复命。
  刚走到酒肆门前,夏辞西已经陪同杜恪辰一行走了出去,走到何风早已备下的车马前,只听夏辞西大喊一声:“出城,去出云山庄。”
  何风大惊,忙上前拉住夏辞西,“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夏辞西也是一筹莫展,趁着众人没注意,小声说道:“陛下刚决定的,他说客栈没有上房,他的腿疾又犯了,这一路都没有休息好,要到山庄好好休息几日,再继续往西去。”
  何风十分茫然,“大小姐刚走,这还一身酒气呢他到山庄去,大小姐不可能不出现,你让她醉醺醺地出现,还是避而不见呢”
  “就说佛儿不在山庄,庄子那么大,他总不能搜吧”
  “你糊涂了,王赞就在庄内。”
  夏辞西头疼不已,“你快点追上去,我尽量让车队走得慢一些。”
  出云山庄并不只是一个山庄那么简单,在这里住着数十户的人家,都是当年誓死追随云逍的属下。其中,以秦、何、陈、陆、虞五家为首,护佑云氏子孙。在山庄兴建伊始,这五姓便在东、南、西、北兴建四处山庄合抱主庄,而秦氏的庄落位于主宅之前,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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