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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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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把萧云卿捧上后位,他这是痴人说梦。就算如今太后声望日高,已有压我一头之势,可陛下与她虽是母子,可嫌隙早生。”钱若水也不忙着去素馨宫侍疾,她之前一直没有去请安,如今在太后病中却殷勤走动,这不是把话柄往外送,平白让人有了数落她的由头。
“那娘娘说要怎么办”这好不容易才把钱若水为今上牺牲奉献的形象树立起来,却被柳太后给压了下去。
钱若水眸光微动,“你吩咐下去,就说太后体弱,不宜喧哗,今年的年夜饭取消,各宫各自守岁,为太后祈福。”
“可如此一来,皇上必要留在太后宫中守岁。”这是钱若水新立的第一年,若是杜恪辰不能与皇后一道过年,这怕是要让说闲话。看太后这架式,也不能与钱若水和平共处,自然是不会让她进素馨宫的。
“他留在素馨宫倒是无妨,只要太后想要今上见的人,都不会出现,那就好了。”钱若水还不明白柳太后的心思,她无非就是想让萧云卿和高敏能在杜恪辰跟前露个脸,若是因此有宠,就是她的倚仗。
可柳太后委实是不够了解他的儿子,这么多年了,她就算以前不了解,杜恪辰登基之后,她也该看得清楚了,却还要做这些画蛇添足之事。
以往杜恪辰在厉王府中,可以与母亲势如水火,不相往来,可在宫里却是不能够的。柳太后就算不曾为他做出过牺牲,她总归还是今上的生母,若是落得不孝之名,那些御史言官的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给淹了。而且,杜恪辰是弑兄夺位,已是有悖伦常,若是再与母亲生份,只怕朝臣们又有了新的借口抹黑他。
说到底,杜恪辰这个帝位虽说是名正言顺地夺回,可毕竟过程过于凶残,连弑二兄已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已经不能再有失误。
于是,杜恪辰便在素馨宫留到第二日的天亮。因是除夕,宗庙祭拜事宜都需要他的出现。他一夜未眠,连片刻休息的时辰都没有,便穿着笨重的朝服,里三层外三层,虽然没有甲衣的重量,但穿上一整日也是让他累得脸色微白。
从太庙回来,钱若水立刻见缝插针给他送了准备好的点心,杜恪辰无奈地冲她一笑,掩于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住她。
“快些吃吧,到了素馨宫,只怕太后还是不醒,你又不能用膳。”钱若水趁着他更衣的空档进来,早已做好被朝臣数落的准备,横竖她这个奸妃之名是摘不干净了,索性也就任由他去。她在意的永远只有一个杜恪辰,就算那个人是他的母亲,也没有资格折磨他。
杜恪辰拿了一小块的糖饼,大小正好可以一口吃下,他心中微暖,知道这是钱若水为了便于他最快进食特地准备的,对她的歉意更深,“今晚可能不能陪你和平安守岁了。”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守岁,你放心去吧,人不在一起,心也是在一起的。”钱若水替他整理衣襟。
“可母后这般”杜恪辰怎么不了解自己的母亲,这场病究竟是因何而起,他心中是再明白不过了。
钱若水截住他的话,“她爱折腾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由她高兴吧。”
杜恪辰叹了一口气,接着走来祭祀的程序,便又去了素馨宫。
柳太后仍是未醒,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唇色比他离开时又白了几分,殿中的熏香也换了,比之前浓烈,空气中杂夹着一丝奇怪的味道。
“谁来过”杜恪辰问。
柳嬷嬷道:“先前太医来过,陛下去了太庙,太后有些不大好,奴婢便请了太医。太医开了新的方子,奴婢方喂太后喝下。”
杜恪辰挥手示意她离开,重又坐在柳太后的榻前,往火盆里新添了数块木炭,毕剥声声,火势正盛。
“今儿是除夕,母后是想一直躺在榻上不成”杜恪辰没有看她,伸长手烤火,“母后想要这个年不好过,尽管和儿子说一声,儿子一定让六宫连丝竹声都没有,更不必说鲜艳的朝服。想折腾儿子,儿子受着也就是了,再苦再累,儿子也不会多言一句。只是,在您的眼中,儿子从来就不算是您的儿子,只是您在先帝跟前争宠的工具,因为其他皇子的不出众,您也就一生顺遂。到了凉州,您身为蛊毒,儿子定然要在跟前伺候,为了儿子,您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养尊处优的您在西北苦寒之地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儿子贵为天子,已经给了您天下无上的尊荣,您却还想着折腾儿子。自儿子从灵隐回来,一刻也没有休息,一早便去了太庙,又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可看到的却是这一番被掩饰之后的假象。儿子不知道,母后是有多恨儿子,才会如此折腾于朕。”
杜恪辰并没有动怒,语气淡定从容,如同在闲话家常一般,却字字敲在柳太后的心坎上。可她不敢醒,也不能醒,这一动就是全盘皆输。只要她不承认自己是装病,杜恪辰就不能放着她不管,就不能和钱若水那个贱人出双入对。
“这桂花鸭吃着是香,可偷吃的时候,可要记得擦嘴,脂粉涂得太浓,也不一定可以掩盖住痕迹。”杜恪辰的唇边掠过一抹凉薄的笑意,“倘若母后想要一直躺着,朕也没有话想说的,你想整个宫里都不好过,也好办。先前朕与皇后不在宫里,母后却病危至此,这素馨宫上下自然是脱不了干系,还有这些时日到您这请安的嫔妃也有摘不掉的嫌疑。朕为母病心急如焚,下旨除掉谋害太后的一干人等,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太后仍是不动。
“这些人的性命对母后来说,到底算什么”杜恪辰收了手敛于袖中,“可您多年礼佛,连这点慈悲心肠都没有,这往后谁还敢在素馨宫服侍您朕这道旨意下去,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背主弃义,在生死面前,人性永远都是最丑陋的。这话要是传开了”
柳太后终于动了动眉心,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杜恪辰的时候,装出惊恐的模样,“辰儿,真的是辰儿吗”
杜恪辰笑了起来,“母后醒了”
这戏还是要唱下去的,否则就不像了。
然而,柳太后这一醒,各宫的嫔妃又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萧云卿和高敏,先前的计划就是把杜恪辰留在素馨宫,再由她们去勾引杜恪辰。依太后的意思,这个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杜恪辰之前是想不开,对于钱若水过于执着,如今她已经回来,他的心结也开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如从前那般牵肠挂肚,这宫里的女子各有各的美好,只要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就没有往外拒的理,就算他不想,后宫也有很多的法子让他来者不拒。
听到太后醒了,第一个赶到素馨宫的是萧云卿。可她却没有见到柳太后的机会,因为素馨宫外都是杜恪辰的人。太后初愈,最忌吵闹嘈杂,任何人不得探视。
柳太后因此急火攻心,这次是真的病了,却不敢再传太医。
杜恪辰安安生生地与钱若水、平安一起守岁,殿内虽然冷清,却是第一次一家三口一起守岁,这个中的意义不言自明。
然而,元月初一的请安,太后却让钱若水吃尽了苦头。。
。。。
☆、第290章:朕只能专宠一人
原因无他,因为钱若水属虎,太后属猴,虎冲猴,今岁又是猴年,正是犯太岁之年,又岂能让钱若水入素馨宫。
初一,帝后给太后请安,是再正常不过的礼仪,可太后不让进门,身为儿媳的钱若水又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在封后大典之前,出不得半点岔子。钱若水也不得不暗赞太后这一招委实精绝,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跪在殿外,目送杜恪辰进了素馨宫。
钱若水突然想起,她初到凉州的时候,也是被柳太后罚跪,当头的烈日灼灼,黄沙扑面而来,尚未适应西北天气的她,生生晕了过去,可也是那时,她引起了杜恪辰的注意。倘若她如同石、闵二人一般默默无闻地入府,他对她只会有无尽的冷漠和满腔的恨意。后来又有一次,也同样是在天地苍茫的寒冬时节,她头顶着鹅毛大雪,膝下是沁入骨髓的寒冰,因为没有杜恪辰的庇护,她差一点一命呜呼。
柳太后对她下手,从来都不手软。自古婆媳矛盾屡见不鲜,就算是帝王之家,也是龌龊甚多,甚至是手染鲜血。
又是一场罚跪,这次不是柳太后亲自罚的,可钱若水也不好不跪。
这一次,杜恪辰没有对她置之不理,也不是不在身侧,他不愿意她受委屈,却是她自己愿意的,由此来衬托柳太后手段的卑劣和可笑。
柳太后自然不会知晓自己这么做有多可笑,只要目的达到就好。没有钱若水在跟前碍眼,她就高兴。
杜恪辰请过安,道过喜,没坐一会便要离开,可柳太后岂容他逃离,遂把高敏安置他在跟前,张口闭口都是要杜恪辰临幸与她的话。
“说起来敏儿也进宫多日,听说皇帝还没在她宫里留宿,这传扬出去怕是对皇帝的声名不利。”这果然是亲妈,连自己儿子的私隐都不放过,若不是怕有碍视听,柳太后会直接问出他是不是不行之类的话,这样的事情她在凉州时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后来钱若水专宠,杜恪辰便洗白了。可又是这个钱若水,柳太后对她简直痛恨到了极点。
杜恪辰对高敏温润一笑,眸中却是寒意凛凛,明明是笑得温柔,可无端地让人颤栗,“与敏儿同日进宫的还有范阳卢氏、河东柳氏,都是正出嫡女,若是朕去了敏儿那,叫她们的颜面何在?不如一碗水端平,两相不沾。”
高敏输就输在出身上,她是柳家的养女,不过就是曾经救过杜恪辰一命的百夫长之妹,连萧云卿那样的寒门都比不上,萧贤妃起码还有一个中过状元的爹,可她什么都没有。
“况且,中宫新立,朕万万没有冷落皇后的道理。”杜恪辰不想再给柳太后机会,“皇后流落在外三年有余,颠沛流离,为朕为大魏吃尽苦头,朕只想与她重拾逝去的三年时光,再不愿旁人给她任何的委屈。如今,她已是朕的皇后,是朕的正妻,若是再有人为难她,那便是为难朕,为难整个大魏。太后想要朕雨露均沾,可朕只能专宠一人,再无暇应付她人。敏儿也好,其他嫔妃也罢,安安分分地侍候太后、皇后,朕也不会委屈她们的。”
“皇帝这是要专宠椒房?”柳太后非常不悦,眉目拧了起来,“皇帝莫要忘了废帝专宠椒房的下场,没有子嗣不说,坐视外戚作乱,而致亡国。”
“母后的意思是朕比不上废帝了?”
柳太后自觉失言,可为了不叫钱若水专宠,她还是硬着头皮说:“废帝的教训就在眼前,你就算是能取而代之,还是不能重蹈覆辙。”
“母后莫怕了,朕有嫡长子。”
“这才是最糟的,你无疑是在助长皇后的气焰。”
杜恪辰倏地立起,面色不悦,“母后慎言。”
“本宫哪里说错了?她是云氏之后,又有钱氏这个强大的后盾,一旦你出了意外,她就能垂帘听政……”
“够了!这样的话,朕不想再从母后的嘴里听到。母后也是世家出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您不知道吗?”杜恪辰恼火万分,“钱氏是云氏之后,那又如何?朕要的是她这个人,就算她为谋朕性命而来,朕的性命就是她的,她若是想取朕代之,朕双手奉上。母后若是担心这个,尽管放一百个心,朕愿意给。”
柳太后被气得不轻,当日便闭了素馨宫,连内外命妇的入宫请安都没有出现。
钱若水只跪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杜恪辰带走到了太极殿,赐宴群臣,受百官跪拜,在未举行封后大典之前,她以皇后之名出现在百官面前。那卓越的风姿、清雅的容貌和落落大方的谈吐,处处尽显世家风骨,大家风范。就算是先前对她的不贞之举,有过议论的朝臣,在她面前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只有萧朗元依然故我,对钱若水不跪不拜,甚至仍在殿下痛陈钱若水一女二嫁不配为后之言,要杜恪辰收回立她为后的诏书,别选贤良。
“难道皇后为了大魏边境安危,而选择另嫁,就不是贤良吗?”在此节庆之日,萧朗元仍是咄咄逼人,简飒已无意再忍,“没有皇后的牺牲奉献,何来萧大人大殿之上侃侃而谈?便是萧大人以为凭你这番言词,就能退敌三年,永保边陲安然吗?”
“我大魏兵强马壮,何须她这般尽失颜面的不贞之举。”萧朗元仍是不依不饶。有不同意见在朝堂之上实属正常,世家与寒门常为了各自的利益当殿辩论,可就事论事,就算言辞再激烈,也是利益之争。如今萧朗元一再对钱若水进行人身攻击,已经不是利益使然。
简飒早就收起无害的笑意,眉目染霜,“陛下乃是当世战神,尚无法预测边关之战局,萧大人一介书生,如何敢妄言战局?”
“既然已经做了牺牲,如今功成身退,陛下给她些许奖励也就是了,何必委以中宫之位。”
以往萧朗元的诋毁之言,杜恪辰不过是听之任之,也就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以为是杜恪辰的默许,在元日的大朝上,萧朗元当着文武百官的命说出这等卑劣的话语,还以为自己是在为帝王尽忠。当然,他也是在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最大的利益。
可杜恪辰之前的隐忍,不代表他会一味地沉默下去。以前不予以惩诫,是因为没有起到震慑的作用。今日,当着满朝文官,杜恪辰当即免去萧朗元的侍中之职,贬官三级,重入翰林,以待后用,因对皇后出言不逊,杖罚五十,扔出宫去。
于元日大朝,对萧朗元施以如此重罚,杀一儆佰,震慑朝堂,以免再有人用同样的事情继续纠缠,阻挠封后。杜恪辰的强势霸悍,在早年从军时已是无人敢逆,今日发威,谁也不敢小觑,世家做壁上观,暗自叫好,寒士却因此失了领头羊,不敢再继续叫嚣。
经此一役,寒门士子也都沉寂下来,朝堂上又重现世家风仪,各家子弟纷纷出仕,重夺京城风光。
可不管世家有多少子弟入朝为官,杜恪辰却始终没有再让柳氏的子弟出仕,这也就急坏了柳太后,觉得这都是钱若水在捣鬼,与她作对。
于是,柳太后在称病要拖延封后大典。
原因仍是老掉牙的八字相克,意在把钱若水逼出宫去。
正值上元佳节,杜恪辰特意让钱忠英进宫陪钱若水闲话家常,听到柳太后如此纠缠,钱忠英冷冷一笑,“她还以为我钱家没人吗?老夫就算是退隐,也还是世家望族,子嗣不旺虽是可惜,可老夫也不是弄不死她。”
钱若水听得心中大悦,安抚道:“爹爹莫恼,太后就有这几招罢了,女儿能应付,还没到弄死她的地步。再怎么说,她还是陛下生母,岂能让他背上不孝之名,失却天下民心。”
“民心?何为民心?不过就是朝臣们唬弄人的说辞罢了。朝堂之上,后宫之事,百姓又有几人知道个中门道,还不都是朝臣一家之言,以讹传讹,添油加醋,横生是非罢了。陛下于万民之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只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才会以此为要胁。”钱忠英为官多年,这些手段早就是他玩剩下的,岂会不知其中龌龊。
“可女儿斗赢了她又如何,她始终都是太后。不如由着她去,不必让今上夹中其间,左右为难。”钱若水想忍,因为她是杜恪辰的母亲,没有危及她的性命。
“娘娘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钱家始终是你强大的后盾。”
杜恪辰原是想留钱忠英用过晚膳再走,可太后又闹了这么一出,他也有些尴尬,没有强留。
“妾身听说太后在素馨宫摆宴,唯独没有请妾身,这是摆明与妾身划道而行,势不两立。”钱若水终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钱忠英,若是父亲知道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你今夜也去素馨宫吧,看看太后想做什么。”
杜恪辰只想留在含元殿陪她,带着平安赏灯观月,可太后摆宴,他不出现也是不行的。
各宫嫔妃在宴席上使尽手段,可终是没有留住杜恪辰。不过,让钱若水独守中宫,她们还是颇为满意。
然而,第二日还没醒来,皇后的诏书便已传至六宫。
☆、第291章:人都是有私心的
杜恪辰的立后诏书已下多日,至今各宫仍无人至含元殿请安。按照大魏礼仪,各宫嫔妃每月初一、十五都须往中宫请安,除非是皇后有旨减免,否则各宫均不得无故缺席。尤其是元日与上元这等重大节庆,更是不敢疏失。皇后观太后上元宴会,各宫嫔妃均有出席,并未称病或是缺席,也证明各嫔妃身体康健,耳聪目明。至于为何会无故缺席每月的请见,皇后无意追究,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各宫嫔妃罚俸三个月,抄写华严经、金刚经地藏经各百遍为太后本命之年消灾解难。
柳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各宫嫔妃被禁了足,高敏和萧云卿不能来素馨宫请安,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钱若水便是在柳太后的气头上出现在素馨宫。这一次,谁也不敢拦她。
钱若水做足了礼数,朝服跪拜,落落大方,“妾身怕太后一个人闷了,来陪您说说话。”
“劳皇后来陪哀家这个老婆子,真是委屈你了。”柳太后说得言不由衷。
“其实妾身也没什么想和太后说的,只是来请个安,问个好,尽尽为人媳妇的本分罢了,以免叫人拿了把柄。”钱若水说的正是自己,她能惩各宫嫔妃,太后自然也能以尊长的身份罚她。她来,是为了不让太后有把柄。
这话说得太明白,柳太后又是一顿闷气,终是不能奈何她。
整个元日休沐停朝,杜恪辰都与钱若水在含元殿中度过,平安自幼,自己一个人在东宫倒也过得自在,偶尔过来含元殿一同用膳,旁的时间他也是少言寡语,但有时却与杜恪辰有许多的话,大都是关于功课的事情。杜恪辰直叹,平安比他年幼时懂事,可也太过懂事,怕他过得太呆板,人会少些活力。
钱若水却不太关心,她对平安向来是放任自流,以往有云家长老悉心教导,她自然可以不闻不问,可在宫中却要时刻提防,她却仍是懒得管教。
“平安还是你亲生的吗”杜恪辰有时候也被她恼得气极,轻敲她的额头以示愤怒,可到底是舍不得下狠手。
钱若水敛了笑意,“有时我也怀疑,那时你们都说他死了,我也相信他是真没了,冉续将他抱出来的时候,我都不愿相信,这个孩子就是我的,甚至我怀疑是冉续不知从哪抱来蒙骗我的。可你们长得那么相似,越是长大越相似,就算是想否认,也无从说起。可我就是不知道如何教养他,便扔给长老们带着,他们带孩子很有经验,兄长就是他们带大的,好在平安不淘气,这一点让我深感安慰,我幼年时也是这样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她没有说的是,她是自钱若水出生就穿过来的,旁人眼里的婴孩,却已是重活一世,自然不会有孩童该有的吵闹和稚嫩。而平安这般恬淡安静,不免让她生疑,可长久观察下来,这孩子只是成熟稳定些罢了,并无异常。
杜恪辰对此却是不赞同的,他说:“为何朕初初见你时,你却是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钱若水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想必这就是你我的缘分,才会将我身上最恶劣的一面在你面前显露,而你却独爱我那一份不为人知的缺点。”
杜恪辰把她带至怀中,在凉州时他们就喜欢腻在一处,各自捧着书卷,虽是长久不言,却能彼此相伴,一方铺地的毛毯,就已是他们全部的天地。
“母后她也老了,总有些奇怪的想法。”他还是开口了,不愿意太后时常闹上一出,也不愿看着她受尽委屈,“你尽可以不必搭理,万事都有朕在,你只管关起门来过日子。”
钱若水却摇头,“怕是不能够的。我是皇后,后宫之事必然与我休戚相关,我管或不管都会记在我头上。她毕竟是你的母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与她和平相处。我也知你对她有心结,在凉州时她待我不好,又数次欲置我于死地,可那时也是因为她觉得我居心不良,长着一张与废皇后相似的面容,可能是来要你性命的。如今她应该明白了,我心中是有你的,你亦是离不了我。而这些体认会让她这个母亲接受不了,毕竟婆媳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你是她十月怀胎的心头肉,生下平安后我也能体会一二,自然不会与她冲突。不过,她若是做得太过分了,我也不会继续隐忍迁就。”
“她总是这般任性妄为,先帝把她宠坏了,年老时她就愈发地肆无忌惮。”杜恪辰何尝不了解他的母亲,一生顺遂,他又当了天子,她自然是更加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人都是有私心的,她想为柳家赚些体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让高敏进宫无非也是因为柳家没有适龄的女子可以甄选入宫,她想让高敏承宠,恩泽柳家。可我的到来,却让她的如意算盘落空,自然不会给我好脸。”钱若水一语道破,“可柳家自柳生言之后,似乎再没有好的子弟,似乎太后有几个侄子正准备出仕。”
柳生言是废帝时的尚书令,太后的亲叔父,如今已经告老,颐养天年。年轻一辈的柳家子弟,没有几个出挑,都是纨绔子弟之流。钱若水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一道破,想必杜恪辰也是知道的,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就算他们之间不必有这般忌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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