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独宠妖娆妃-第1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墓婢兀形蕹@瘢闼谴笪旱奶笠膊焕狻�
  是这样一个男人,她不知他是生是死。
  她又站定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抬起腿要迈进去,便听到帐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经过这么多的生死,你还是这么看不开。”
  须臾间,她的泪绝堤了,毫无预兆地倾泻而出。原来她隐忍了太久,让自己专注于朝堂,专注于平安,专注于那些不利于天下的大事,不去过问北境的战事,不去过问他的病情,不去过问施姜葳究竟能不能治好他,只为了能让自己不那么任性地离京,选择与他共渡难关。
  然而,杜恪辰这个人已深入她的骨血,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她无法漠视,算是刻意为之,也是为了替他做完未尽之事。
  一旦上了战场,生死不由人定。虽然他一次次地给过她承诺,一定会比她活得更久,但她明白这样的承诺根本不具意义。生死不过是一线之间,饶是做好了准备,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这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她又站了许久,直至把脸上的眼泪都擦得干干净净才迈步走进去,不想让他发生自己的失态。
  他瘦了,两颊深陷,凌厉的五官更显深邃。炎热夏日,他还披了一件外袍,正坐在案前沙盘推演,看到她进来,他没有起身,微笑地看着她,等着她。
  “太后娘娘大驾,未能远迎。”
  钱若水皱眉,“废话少说,还活着跟我走。”
  “你是太让为夫为难了,都说小别胜新婚,你连正眼都不给我,看来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不够俊朗帅气。”杜恪辰单臂撑着案几,吊儿啷当地笑着,“还不快过来感受一下为夫温暖的怀抱。”
  他展开双臂,等待着。
  钱若水嫌弃地瘪嘴,刚想拒绝他,眉心微挑,脚步却下意识地向他走去,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厚温暖,钱若水曾经问过自己,若是不曾遇到杜恪辰她会选择什么样的男人,可此题无解,因为她无法找到一个能与他相比的男人,即便他也有一些性格上的缺失,但人无完人,帝王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
  “好歹你也是一国太后,在营帐外哭鼻子多丢人啊,以后要哭躲在我怀里哭,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的。”杜恪辰心满意足地抱着他思念多日的人,嘴上仍是揶揄着,抱着她的手却搂得更紧,仿佛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从此不再离分。
  “看来小九骗了我,你明明好着呢,还非说你缠绵病榻,我看这又是你的幛眼法,又玩什么将计计了。”钱若水轻捶几拳,“还说什么旧疾复发,快让我看看,你的心还在不在”
  “心早没了,被你偷走了,你都不知道吗”
  “油嘴滑舌”
  杜恪辰把嘴凑上去,“来试试”
  钱若水一把推开他,“休想”
  二人闹了一阵,言归正传,暂时把小别之后的那份雀跃抛之脑后。
  “京城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准备不日内动身,没想到你来了。”这是杜恪辰没想到的,他一病数日,攻城掠池已交给庞统,庞统初次领兵大战,颇有建树,第一战即获得全军上下的拥戴,而王赞前军统帅的战风剽悍,为此战告捷立下汗马之劳。
  京城的消息是三天前传到,他不敢贸然动身,势必要与庞统当前的战局有一个全盘的考量,力图以最快的时间夺回最后五城,将慕容擎赶出北境,生擒冯琰。
  可他刚刚计划好一切,钱若水到了。听到斥候回报的时候,他都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
  “日后这种事情,你还是留在宫里,只有宫里是最安全的,我会去找你。”
  “护我周全吗”这样的话钱若水听过无数回,可每一回她都不需要他的保护,她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需要他舍弃天下来保护她,她能替他守住这个天下。
  杜恪辰深深叹气,“我好像一直都在说这句话,可每一次都让你以身涉险,这一回已经是凶多吉少,回程必不会安生,我可能需要你来保护了。”
  “这可不行,总有一次,你要兑现你的承诺。”钱若水笑道:“这样,这次给你机会了。”
  杜恪辰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说,可能以后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了,这个承诺我可能没有兑现的机会,你会不会怪我”
  钱若水敛了笑,“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小九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旧疾复发,但不是为你剜心取血留下的固疾,而是腿上的伤”
  钱若水这才发现,从她进来到现下,他一直是坐着的。
  。。。

  ☆、第382章:旧疾

  他的腿有旧疾,右腿是在狼口关的时候落下的,左腿的伤是在西北时追击被冉续所伤,因为冉续知道他右腿有伤,故意伤了他的左腿。彼时,他们是对手,不把对方致于死地绝不罢休。钱若水也不会迁怒于冉续,毕竟杜恪辰也曾要了冉续的命。
  可现下,钱若水真的很想找冉续拼命,让他把健康的杜恪辰还给她。虽然不具意义,但起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你伤的这样深,为何不告诉我”钱若水的眼中满是泪水,她不是一个轻易流泪的人,刀架在脖颈上都不见她眨一眨眼,可就是这样一个要强的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懊恼。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山河万里,都不足以让她置他去不顾。那一瞬间,她只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生生不离。
  杜恪辰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的脸,擦去她落下的泪,可那泪珠像是绝了堤,他只能印上双唇,吮去那些微咸的泪,“我就是怕你担心,才不让你告诉你的。”
  钱若水狠狠地掐住他腰间软肉,“我如今看到会更担心”
  “好,是我错,是我不对,是我不该瞒你。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可是还请娘子看在为夫已经半身不遂的份上,下手轻一些。”
  钱若水哭得更凶了,连营帐外面都能听到她的啜泣声。庞统忙带人将守卫的将士换下,忍不住叹了声气,负手走远了。
  “我要杀了慕容擎。”钱若水止了哭泣,目露杀意。
  “兵不厌诈,我自己着了人家的道儿,自愧不如,这没有什么丢脸的。胜负乃兵家常事,谁又能当一辈子的常胜将军呢”杜恪辰释然,他十四岁入军,一生征战无数,早就将这条命置之脑后,胜有时,败亦有时,身上大小伤无数,早已是家常便饭,想着终有一日马革裹尸,黄沙埋骨。可有了钱若水之后,他想了很多,其实最大的期盼是能带着她永远地戌边,夫妻二人过着小日子,不去管朝堂纷争,世事纷扰,可一步步地把他推到今日的位置,他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是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才能更好地护她周全。但是这句话似乎成了一句魔障,他一直都没有尽到护她的职责,件件桩桩都说是为了她好,可总是让她以身涉险。身居高位有着太多的无奈,生离,死别,都已经品尝过,但还是不舍得看她难过。
  “那一日,我是大意,中了慕容擎的计,以致于被困于雪山之中。因为走得匆促,将士们大都没有准备足够的干粮,差一点就饿死在那里了。”说起来真是羞愧,杜恪辰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都让他走了一遭,圣人都会犯错,更何况是他。
  他轻描淡写,“总算是有惊无险,留着这条命在,我终是没有负你。”
  “但这并不影响我去杀了慕容擎。”钱若水说:“等我拿下慕容擎的人头,与你一同回朝。”
  “不可”
  钱若水安抚道:“自然不是我去。你与慕容擎周旋已近两年,双方都熟悉对方的战术,就算是庞统在排兵布阵上也有你的手笔,虽说庞统是一员猛将,用兵之道亦比你高明许多,但总归与慕容擎交过手,不宜再用。”
  “那你想用谁”杜恪辰想不到营中还有谁可堪大任,王赞是前军统帅,冲锋陷阱他是一把好手,却不是帅才,勇猛有余,机智却不足,其他将领不算平庸,但能挑大梁者寥寥无几。钱若水的想法,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因为冯琰的叛离让他在用人上多了几分犹豫,不敢大胆启用新人,以至于战局胶着,难以打开局面。庞统之前一举拿下幽州,鼓舞了士气,但慕容擎退守朔州,已经对峙三月之久,难以打开局面。
  “萧腾。”钱若水说。
  杜恪辰一愣,“那个小子毛都没长全呢”
  钱若水睨他,“这一路幸亏有他,否则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
  “那小子有十七了吗”杜恪辰记得萧腾出生的时候,他还抱过他呢,皮肤皱皱的,像个小老头。
  “十八了。”
  “都这般大了,老萧也老了。”
  “难道你还年轻吗”钱若水一阵抢白。
  杜恪辰只好道:“既然你信得过他,且让他试一试。他一直跟在萧长信身边,虽说是在军中长大,但到底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战场是什么样,他尚且真正体会过。也因为这一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兴许可以和慕容擎一较高下。”
  “我也是这个意思。”
  “难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吗”杜恪辰轻点她的鼻尖,饶有意味地看着她。
  她也不避讳,大方地承认,“军中都是你的旧部,认的都是你这个人,一旦你不在了,他们不服平安,必会自恃军功赫赫,而横生事端。平安身边,不能没有得用之力。在朝臣方面,有几位辅政在,但几位辅政都有各自的政治立场,他们有无法改变的出身,有无法选择的家族,都让他们无法很纯粹地辅佐平安。但也不是说他们不可用,人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目的,才能为我所用。至于兵权上,我还是希望平安能有他信任的人。萧腾在羽林卫中,又是萧长信的长子,以后平安的安全就只能仰仗他。但他没有军功,说话就没有底气,其他人也不服他。所以,给他这次机会,除了希望他能破敌致胜,也是想”
  “想施恩予他,让他成为平安的左膀右臂。”杜恪辰接过话,“老萧老了,老褚又被置于风口浪尖,难免要被拿出来祭旗,庞统这次大胜之后,会有很长的一段时日要驻守北境。所以朝中不能没有平安得用之人,你的思虑周全,我心甚慰。”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就先这么定了。”
  “我也是想尽快回京,把这个烂摊子交到平安手上。”别人是坑爹,他是坑儿子,谁让他是太上皇呢。
  “只可惜皇室没有公主可以下嫁。”联姻是最好的办法,笼络人心,彼此牵制。
  “如意还小。”杜恪辰不得不提醒她,“况且她是我的宝贝女儿,大魏朝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公主了。”
  “你也知道她是公主啊”是公主,不是普通的闺秀,可世家之中有哪家的闺秀不是为了家族利益而被嫁往各家,她当初不也是为了保全钱家而毅然赴西北。
  二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把朝中的形势又做了全盘的分析,直至小九端来刚熬好的药,二人才停了下来。
  杜恪辰对药是嫌弃得不行,与小九讨价还价,“做两回喝不行吗”
  小九摇头,“凉了药效不足。”
  “可是药好苦,就不能制成丸药吗”
  又来了小九翻了个白眼,“军中没有这个条件,况且良药苦口。”
  “可”
  钱若水看不下去,只好打断他,说了一个字,“喝。”
  杜恪辰当即低眉顺目,不再多说一个字,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把那药喝了下去。
  小九叹为观止,“娘娘,你太厉害了,你知道每天让上皇喝药是多费劲的一件事情吗他这么大一个人了,比平安还不如呢”
  “回了京,还是制成丸药吧”钱若水低声吩咐小九,与她一道说着出了营帐,等到走远了,她才沉声问道:“上皇的腿真的没治了”
  小九说:“是没治,但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不能骑马不能练武,正常的行走还是可以的,就是不能走远。眼下还没有恢复知觉,我爹说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被困在雪山太久,双腿都僵了,血脉不畅,回京是渐渐调理,也是能恢复如常的。”
  “施先生呢你们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吧”鉴于他们有前科,钱若水不得不多留了个心眼,而且施小九潜回京城时,仍没有对她说实话,这一点就让钱若水有理由怀疑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娘娘,小的要是再敢瞒您,天打五雷轰。”
  “回宫时,你也一起回去。”
  小九拒绝,“我不,我家郎君在哪,我就在哪。”
  “就因为你家郎君不在京城,你才应该呆在京城。”不是钱若水不信庞统,而是她需要有一种东西牵制庞统,她未尝不想让他们夫妻团圆,可她是太后,就需要有太后的考量。
  在其位,谋其政。
  钱若水觉得自己太过残忍,可为了江山社稷她失去了太多,不能功亏一篑。
  小九咬牙,“娘娘您变了。”
  钱若水也不想的,可若是等这样的杜恪辰回京,一只被拔了牙的猛虎,还能起到震慑朝堂的作用吗,她没有把握,只能尽可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
  萧腾果断不负钱若水所望,首战便把慕容擎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退回朔州城,城门紧闭,任萧腾在城下叫了一天一夜的阵,他都不敢出城应战。
  杜恪辰对萧腾的表现亦是满意,拍拍他的肩膀,“果然有乃父之风,明日攻城,你当先锋。”
  。。。
  。。。

  ☆、第383章:恩怨

  攻城之战,萧腾同样没有让钱若水失望,他一举攻破城门,并拿下了慕容擎,还把冯琰困在朔州城的一处官署之中。
  这样的福将,怎能不叫杜恪辰长舒一口气,大叹将门虎子,转头又对钱若水说:“要是平安跟在我身边,也能是一员猛将,只可惜他这一生只能被绑在那张龙椅之上,尺寸天地却已是万里山河。”
  “还有如意呢”钱若水向来没有男女之别,谁说女子不如男,她的女儿必定也是不凡的。
  杜恪辰失笑,“如意是丫头,你舍得我都不舍得。对了,说起如意,我倒有一件事没有问你。”
  钱若水心头一紧,没由来的一阵狂跳,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你的身手是跟谁学的”
  “府里请过武先生。”
  “武先生也教杀人”这才是杜恪辰要知道的重点,不排除世家会请武先生给家中子第教学,但都是为了强身健体,并不会教他们真的去杀人。可钱若水招招致命,并不像是武先生能教出来的。
  钱若水愣了一下,她该怎么说,说她是穿的,不不不,这个解释太费劲了,“云家,其实不是武先生,我这是跟我母亲身边的死士学的。”
  这应该算是最合理的解释。
  杜恪辰接受了这点,“那就难怪了,你能告诉你,你从几岁开始杀人”
  钱若水答不上来,前世的时候她十四岁杀人,这一世则是在凉州的时候,可这个回答会让他产生深深的质疑,毕竟她的手法太过老练,而且也不符合她的身份。
  “你杀人全然不会怯场,这出乎我的意外之外。钱忠英到底是怎么教女人的,把你教成这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如意调教一下,说不定可以上阵杀敌”杜恪辰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他看得出钱若水并不想回答,想必是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想想她身处闺阁,却要过早地经历世事的残酷。云家,到底是太祖当年的残忍,以致于这个家族百年来不得安宁。
  他握了她的手,“我说不出护你周全的话,毕竟我这残破的身子日后想要自保已是不易。”
  “你会好起来的。”钱若水回握他的手,“很多事都会渐渐好起来的。”
  帐外传来如潮的欢呼声,想必是萧腾拿下了冯琰。
  “看来,我们可以提前回京了。”
  杜恪辰没说什么,示意钱若水把他推出去,这也是他受伤后第一次出现在全军将士面前,以如此残缺的姿态。想他统兵数十年,无不是铠甲加身,傲视众人,哪曾有过如此窝囊的时候,坐着轮椅,一身便袍,连站着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萧腾生擒了慕容擎和冯琰,不得不说是这一年多以来取得的最大战绩,连庞统都对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另眼相看,虎父无犬子这话说得不差,但他比萧长信更多了几分机敏,不是一味地冲杀,知道谋定而后动,是个不得多得的人才。
  慕容擎对自己的失利耿耿于怀,尤其是败在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手上,更是心中窝着一把火,时时刻刻想找萧腾的麻烦。然而,萧腾却没有他爹的倔脾气,“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疏忽大意一说,还想翻盘重来吗那是不可能的手下败将。”
  年少气盛是少年朗独有的秉性,这也是身为将才所需要的轻狂嚣张。
  总之,杜恪辰对萧腾很满意,给他给了一大功,回京之后再行奖赏。
  至于慕容擎,杜恪辰没有把他押回京城的打算,他这次能赢得这么干净利落,得益于鲜卑拓跋在慕容部族背后的侵扰,以致于慕容擎分身乏力,疲于奔命。如今生擒了慕容擎,整个慕容部族失去首领,四下逃散,有些已经归降拓跋部,慕容部族原本占据的祁连山以北地区也被拓跋部踏平。慕容擎已经是众叛亲离,与冯琰一同被擒后,再无一兵一卒可用。
  杀是最好的结果。
  可杀了慕容擎,冯琰也难逃一死。
  杜恪辰入军后,便是跟在冯琰的帐下听令,小小少年郎不知天高地厚,几经涉险被冯琰救回,冯琰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有师徒之谊,让杜恪辰下这个手,他于心不忍。虽说冯琰带着二十万征北军投诚慕容擎,但杜恪辰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所以,他还是决定最后见一见冯琰,为了师徒之情也好,为了报当日救命之恩也罢,他们始终是君臣。
  冯琰坐在乱草堆上,脸上有多处刀伤,已经结了疤,暗红的色泽依旧狰狞,依稀可以想像最后那场战役的惨烈。萧腾出手让人眼前一现,让对手措手不及,但也得益于杜恪辰的排兵布阵,以后年余时间将士们的磨合,才会有最后疯狂的胜利。
  杜恪辰坐在轮椅上隔着牢房望过去,“朕还记得,当年从军时,冯将军对朕说过,上了战场,生死便不足挂齿,只有胜负才重要。朕从未想过,会有一日与将军成为敌人,也未曾想过,你会成为朕的阶下囚,更不曾想过,会亲手处决你。”
  杜恪辰的心情是沉重的,在处理冯琰的事情上,牵扯太多。
  “上皇不必多说,末将自叛离那日起,就已想过今日的结局。”冯琰苦笑,“横竖不过是头点地,但我至少努力过。三十载沙场征战,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到如今华发初生,从北境到南境再到西北,最后又回到北境,末将这一生都在戌边,只想携夫人回京安顿,不再受流离之苦。这是末将最后一搏,结局如此,输于上皇之后,也算是没有遗憾。”
  “你想回京跟朕提便是了,朕又怎会不允”就只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就足以让冯琰叛离,杜恪辰不信,但又不得不信。冯琰对蒋氏最是体贴,而回京是蒋氏的宿愿,让一双儿女和京城的世家子一样接受最好的教育。因为冯琰一直都没能回京,儿女的教育也耽误了,如今连婚事都有些艰难。先时,钱若水曾提出让蒋氏把孩子送回蒋氏家学,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一直未能成行。杜恪辰如今想来,冯琰的叛离也不是没有征兆,只是他太大意了,对这等事情不曾挂心过,以致于酿成今日的恶果。
  “末将提过,可上皇说边关更需要末将,末将还能说什么”
  杜恪辰自知愧疚,“这倒是朕的疏忽了,可将军大才,若不让将军保家卫国,当是我大魏之损失,亦是朕的损失。”
  “谁也不是无可取代的。如同今日,庞统与王赞皆是一军将帅,他二人征战多日未果,萧腾一来便取得他二人从未有过的战绩。”
  “可朕不曾让萧腾取他二人而代之,他能赢不过是你们尚未知道他的弱点。而庞统与王赞在军中锤炼多年,又岂是一个少年能取代的”
  冯琰笑,“可上皇把庞统视为接班人,却从未想过调我回京。”
  “冯琰,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上皇身上。”钱若水的声音在杜恪辰的身上响起,冯琰闻之一震,垂眸下去,“上皇念旧,对旧友旧情总是格外看中,不愿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遭至他人不幸。你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吗还是你以为这么做,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佛儿。”杜恪辰轻唤,“别为难冯将军。”
  钱若水轻拍他的肩膀,“本宫没有想为难冯将军的意思,只要把冯将军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本宫就不想再计较。可冯将军把过错归咎于上皇,处处指责上皇的疏忽,从而推卸本该由他承担的罪责,如此脱罪的方式,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
  冯琰不语,闭了眼睛侧过头去。
  “冯琰,不要以为你不说,本宫就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能治你的罪,就能保住你的一双儿女吗”
  “罪臣无话可说。”
  钱若水却不容他沉默,“上皇可还记得,当日在土门关时冯将军要赴北境驰援齐国公,妾曾对蒋氏提出将孩子送往蒋家,为何最后无疾而终”
  这却是杜恪辰不知的。
  “因为蒋氏乃是庶出,她与蒋松一母同胞,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