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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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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初来乍到,又是太妃的命令,自然没人会给她求情,纷纷抱着看戏的心态,远远的望上一眼,掩着嘴窃笑议论快步离开。
  她闭上眼睛,强压下昏厥前的种种不适。
  再睁眼,似有繁星在闪,让她忆起上元夜的宫中灯会,璀璨夺目的光芒让人迷醉。
  一切,或许都要从那次灯会说起……
  她独爱八角琉璃的流光异彩,虽不出彩,却是上元灯会最不可或缺的一盏。
  今年的八角琉璃灯请了民间最富盛名的工匠,花费七七四十九日扎成,高约三米,雕龙画凤,气势恢宏。
  她在那盏灯前驻足许久,想着这灯过了节该放在哪里,莫不是该烧了不成。
  她穿越前是特工,受过专业的训练,在这种重大的节庆担任安保工作中,每每看到这种庞大的物件,总是安保的盲区,不多走上几圈很难安心。
  她绕着走了数圈,发现身后有人跟着,站定转身,却落入一双阴鸷深沉的漆黑瞳仁。她下意识地移开双眸,准备不着痕迹地离开。
  “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行礼!”
  钱若水收回脚步,撩袍跪地,动作一气呵成,从容不迫,“臣女钱若水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上元佳节,与民同乐,不必行此大礼。”那双瞳仁的主人试图展露和蔼的笑意,可眸中映入宫灯的火焰,越发地深不见底。
  钱若水心中惴惴,装作欣赏宫灯,与皇帝拉开距离,直至走出他的视线。
  隔了一日,皇后宣钱若水进宫,与她谈及婚配之事,意在封她为厉王侧妃。钱若水拒绝,言明已有青梅竹马。皇后表示理解,不再强求。
  她以为此事便算是揭过去了,可还没等到她出宫,便被皇帝的内侍带到御书房,在她面前叠成小山状的奏章,全是弹劾她父亲钱忠英的折子和监察御史查实的证据。
  “你有两个选择。”皇帝立在窗边,窗外阴云密布,一场大雨蓄势待发,“一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直出宫门,像往日一样一家团圆,然后等着朕的圣旨下,钱府被抄,全府一百三十四口人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她心中大惊,却不动声色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皇帝眼中有赞许之色滑过,“二是你答应皇后的赐婚,远嫁西北苦寒之地。这桌案上的奏章,朕便当不曾见过,钱忠英仍是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她绝不会相信事情会是如此地简单,活了两世,她明白无论哪一世都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天家恩德。
  “皇上想让臣女做什么?”她太清楚,皇帝施于你如此大恩,必是有目的。
  一道闪电将天空撕成两半,雷声轰鸣而至,天地已是一片黑暗,如同黑夜降临。御书房内没有掌灯,钱若水只看到皇帝背身以对,疏离冷然。
  “朕要你让厉王爱上你。”
  “厉王?爱上我?”钱若水在心中冷笑,又问:“然后呢?”
  “等你做到这一点,朕会派人告诉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钱若水不傻,“皇帝凭什么认为,厉王会爱上我?”
  皇帝冷笑,“这不你应该操心的事情吗?让他爱上你,才能保住钱家一百三十四条人命。”
  “臣女若是拒绝呢?”
  一声巨雷响彻天地,酝酿多时的大雨倾盆而下。钱若水在昏暗中看到皇帝转身向她走来,她下意识地蹙起眉,似乎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皇帝给她两个选择,但不是所谓的选择,而是在告诉她,她没有选择的余地。生与死的之间,根本就是一个单向选择题。
  阳春三月,最是江南好时节。钱若水打点行囊,拜别父亲,走向遥远的未知。
  原以为重活一世,她不必再过枪林弹雨,担惊受怕的日子,可还是逃不过卧底的宿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若水昏倒在艳阳下,无人敢扶。
  。。。

  ☆、第6章:皇上是给咱们添堵来了

  杜恪辰洗去一身的臭汗,挥着团扇坐在窗边吃西瓜,领口肆无忌弹地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老管,你说说,皇上把钱忠英的女儿送过来算怎么回事?”
  管易与杜恪辰穿着开裆裤便认识,杜恪辰年幼时,管易是他的伴读。杜恪辰上阵杀敌时,管易是他帐下谋士。杜恪辰避居西北,守卫边疆,不问朝政,管易便当了王府的管事和帐房先生。
  管易正与自己下棋,听他如此一问,落子的手顿了顿,“不;说是侧妃吗?皇上是想整治钱忠英这老匹夫,把他女儿送来咱们这,正好可以让他把这些年吞的银子都吐出来。”
  杜恪辰迅速啃完一盆西瓜,抬袖擦嘴,“他女儿都在咱们手上了,他会把银子吐出来才怪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还想改嫁不成?”
  管易又落下一子,“我听说这位钱大小姐可厉害着呢!”
  杜恪辰摇扇的手停了下来,目光微沉,下颌收紧,沉默半晌才道:“你……应该找机会见见她,就会明白了。”
  管易终于停下,“老杜,你方才问了那么多,都是废话啊?你都见过人了,知道原因了,还来问我?”
  杜恪辰把瓜皮一甩,闷声道:“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吗?”
  “等我见过这位钱侧妃再说。”
  二人正聊着,叶迁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钱侧妃昏倒了,没人敢去扶她。”
  杜恪辰和管易同时看向他,心道这沉稳内敛的孩子怎么变得如此急躁,与他平日从容不迫的性子判若两人。
  “昏倒便昏倒了,她的侍婢婆子自会去处理。”杜恪辰不以为然,他听说太妃发落了钱若水,罚她在日头下跪着,昏倒是在所难免的。
  叶迁皱起眉头,“她的侍婢被高敏的人拘着,不让出东院。”
  “放心吧,不会闹出人命的。”杜恪辰安慰道:“不就是给她来个下马威吗?既是太妃的命令,本王是不会插手的。”
  叶迁知道王爷孝顺,“管先生,您给出个主意?”
  “我?”管易木然地看着他,“我恨不得钱忠英血债血偿,他的女儿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呀?”
  “你们……”叶迁是杜恪辰的侍卫,从不参与内宅的事务,他非常不理解太妃为何要如此对待一个跋山涉水而来的女子。
  “王爷,你方才也与钱侧妃一处,可曾听到有人告知她午宴一事?她这是被人陷害,平白受了冤屈,可你却不闻不问。”
  杜恪辰和管易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有嘴,被人陷害她自己会说。可是她没有辩解,任由太妃发落,便是想息事宁人。本王若是横插一脚,太妃不高兴不说,这位钱侧妃也会有意见的。”
  叶迁自然知道杜恪辰和管易存的什么心思,犹豫了番,道:“暂不说钱忠英做过什么对不起镇西军的事,只说我这三个月里看到的,钱侧妃给流民发干粮,发盘缠,方才她在府外的行事作派,王爷也是看到的……”
  “总之,本王绝不会插手她的事。”杜恪辰表明立场,“她是什么样的人,是死是活,都是她自己的事。”
  杜恪辰大手一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易只管自己和自己下棋,这两个铁了心似的,叶迁也没辙,杵在那儿为难的思忖好久,一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叶迁没干别的,抱起昏倒多时的钱若水,送回她刚入住的东院。
  管易远远地望见,喃喃说道:
  “王爷,我想皇上是给咱们添堵来了。有她在,后宅怕是再难平静。”
  杜恪辰摇着团扇,打了个呵欠:“直接丢出去得了。”
  ……
  钱若水在厉王府的第一晚,在昏睡中渡过。
  隔日一早,柳太妃带着另一名侧妃裴艺馨到兴龙寺吃斋理佛,完全不记得她曾发落过钱若水之事,似乎这样一个人可有可无。
  “王妃,你好生安置那两个丫头。我看石家那个是个能生养的,尽快让她给咱们王府生下一儿半女。”柳太妃并非不记得,而是存心责罚钱若水,“至于钱忠英那老匹夫的女儿,就先晾着吧,这病歪歪的,可承不了宠。”
  萧云卿送走太妃,带着楼解语去了东院。
  钱若水刚醒,身子酸软,她暗骂自己穿越一世,只图安逸享乐,忘了勤练身体,不过才跪了一会,便支撑不住。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细作。
  “妹妹醒了?”萧云卿关心地轻抚她的额头,“烧是退了,还要多休养两日。这西北不比京城,天气燥热难耐,像是个大火炉,妹妹还未适应,没事不要在日头下面走,以免再得了热伤风。”
  钱若水木然地看着这位亲切如邻家大姐的王妃,眼神迷茫,略带些无辜,“王妃?这里的人都很讨厌我吧?”
  萧云卿被噎了一下,“妹妹说哪里话,以后便是自家姐妹了,谁会讨厌你?”
  “王妃你别哄钱侧妃。”楼解语走得慢,这才进屋。
  “钱大人与王爷的恩怨,这王爷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爷更是日日想着杀了钱忠英,为狼口关一役死去的将士报仇。钱侧妃这才刚到凉州,太妃便这般不顾情面也是情有可原的,王爷在狼口关一役中受了极重的伤,生命垂危,太妃连夜出京去找他,以为是最后一面。你想太妃如此疼王爷,这只是罚了跪,今后的日子啊,可还长着呢。”
  钱若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就知道,自己这是进了狼窝,凶多吉少。
  。。。

  ☆、第7章:中毒了!

  说话的这人正是昨日席上托腮浅笑的女子,她说话爽直,字字直击要害,钱若水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楼解语所言不差,杜恪辰与钱忠英仇深似海,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报仇,现下她自投罗网,他怎会不新帐旧帐一起算。
  钱若水至今仍不明白,杜恪辰与她之间有这么深的仇恨,为何皇上还执意把她送到厉王府。莫非她长得和杜恪辰的初恋情人很像?她随即推翻了这个猜测,这又不是棒子剧,世上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楼妹妹别吓唬她。”萧云卿轻拍她的手,“妹妹只管吃好睡好,有什么需要告诉本妃。”
  楼解语应和道:“钱侧妃刚到凉州,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出府逛逛,这凉州可不比京城差,可多好玩的东西了。”
  “就你鬼点子多,这大热天地到处跑,仔细王爷又把你抓回来痛打一顿。”
  楼解语噘了嘴,“王爷才舍不得打我呢!”
  “好了好了,王爷最疼你行了吧!”萧云卿起身,拂过裙面褶皱,“走吧,让钱妹妹好好休息。”
  她二人走后,钱若水抖擞精神,把银翘和夏菊叫过来:“让你们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大小姐,昨晚那位女子名叫高敏。她的兄长高寅在狼口关一役中为救厉王而丧命,王爷留她在府中教养,今年九月及笄。太妃待她如亲生女儿,时常带在身边。”银翘很快把府中的情况摸了一遍,“方才那位是楼夫人是王爷的侍妾,她和胡商打交道颇有一手,这凉州的互市有一半的胡商与她关系颇好,王爷最宠的也是她。”
  钱若水眸子微沉,“楼解语可是鸿胪少卿的胞妹?听说她精通波斯语,年少时曾女扮男装随楼解言出使西域各国,怎么成了厉王的侍妾?”
  “正是她。去年她与裴侧妃一同到的凉州,也是圣上赐的婚,而裴侧妃今日与太妃去了兴龙寺。”
  钱若水存下疑惑,继续问:“你不说是太妃一直都把高敏带在身边吗?”
  银翘也觉得奇怪,“说也奇怪,高敏昨晚突发恶疾,未能承受行。”
  夏菊接过话,“大小姐有所不知,昨日你被太妃罚跪,奴婢和银翘被困在院中,不能及时将昏倒的小姐扶回,便是这位高敏叫人堵在门口,还说是太妃的旨意。”
  钱若水微微扬眉,“也就是说,要小心提防高敏?”
  夏菊面露忧虑之色,“除了这高敏,小姐还得想着如何接近厉王。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厉王有意冷落小姐,应是为了与老爷的旧仇。”
  这已经是显而易见,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提醒着她,她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这个不忙,你先说说厉王身边都有哪些人。”
  夏菊说:“叶迁是王府的侍卫长,也是厉王的贴身侍卫,自幼由厉王抚养长大。另一名侍卫统领名叫王赞,负责王府的日常护卫,其父是厉王的老部下。王府的管事名叫管易,是鲁国公的嫡孙,与厉王从小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管易此人,钱若水见过。名士风流,不入仕途,却为杜恪辰沙场征战。杜恪辰避居凉州,他也离开京城,让鲁国公甚为头疼,扬言要把他逐出家门。
  去年,鲁国公以病重为由把他骗进京城相亲,他得知后大闹登鹤楼,砸了酒楼正中的一面酒壶墙。
  钱若水至今还为她收藏多年的古董酒壶心疼,可她偏生不能找他赔钱,要是让他知道她是登鹤楼的幕后老板,他会放一把火把酒楼给烧了。
  这便是钱忠英与镇西军的血海深仇,只要与钱忠英有关的人与事,都会被迁怒。
  “还有一事要禀明小姐,小姐所带嫁妆全都被抬进了王府的库房,只剩一些日常的……”
  钱若水终于不淡定了,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们这是明抢吗?”
  “那马夫王二说,这些还抵不上当年老爷欠镇西军的军饷呢!”
  “马夫王二?他算哪根葱,哪碰本小姐的嫁妆?”钱若水咬牙切齿,转而狡黠地笑了起来,“还好本小姐早有准备。”
  “你二人看好门户,不要随便叫人进来。此处不比钱府,多留个心眼,多条活路。我到凉州不是来当侧妃的,你二人是知道的。先把这王府的底细摸清楚了,辩明敌友,再接近厉王也不迟。”
  银翘略有迟疑,“大小姐,奴婢听闻王爷有疾在身,只是问不出是什么毛病,按说他的腿伤也应是无碍了。不过,奴婢倒是听到一个传言,说是王爷伤了根本,不能行男女之事……”
  钱若水的兴趣来了,这消息也太劲爆了。也就是说,方才楼解语在她跟前耀武扬威的,不过是在演戏。而萧云卿还陪着她演戏,看起来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和善大度。
  日子还长着呢,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挖掘。而当务之急,是好好地沐浴更衣,她已经快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熏死。
  当天夜里,钱若水到凉州的第二日,中毒了。她所谓的有的是时间,变成了命悬一线。
  。。。

  ☆、第8章:中毒风波

  钱若水昨日罚跪染了热伤风未愈,现下又中了不知名的毒,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面如白纸,气若游丝。
  萧云卿已经睡下,听到这个消息旋即起身前往探视。路遇睡眼惺忪的楼解语,云鬓散乱,素淡着一张脸。
  “怎会发现这样的事?”楼解语问,“钱侧妃才到凉州,再怎么说也是皇上赐婚,这是置厉王府于何地啊?”
  萧云卿脸色阴沉,步履飞快,“她那边的丫头过来说是沐浴后出的事情。”
  “妾身先把水房的管事叫过来问问,王妃先去看看情况。”
  “也好,先别惊动王爷。”
  楼解语与萧云卿在岔道口分开。
  萧云卿还未到东院,远远地听到夏菊和银翘在哭,钱若水的两个婆子骂骂咧咧,似乎要与她讨个说法。
  “究竟怎么回事?”
  秦嬷嬷和许嬷嬷往地上一跪,“求王妃救救我家小姐,我家老爷有千错万错,不该拿小姐撒气,我家小姐是无辜的,求王妃为我家小姐做主!”
  “你们说钱侧妃中了毒,可有证据?”萧云卿入内看过钱若水,昏迷不醒,脸色发青,“她得了热伤风,沐浴时可是泡得太久,寒气入体,加重病情,也是有可能的,你们不要自乱阵脚。”
  银翘泣不成声,“回王妃,奴婢学过些医术,小姐这可不是寒气入体的症状。王妃请看,已经把不到脉了。”
  “先前王妃来看过小姐,小姐还好好地与王妃说话。这才沐浴更衣,用了些米粥,还没吃完便都吐了出来,浑身颤抖,冷汗直冒,须臾间便已不省人事。”夏菊接过话,满脸的泪痕,伤心欲绝,“君命不可违,可抗旨是一死,到凉州也是一死。我家小姐的命怎么如此苦啊!”
  “先别慌,本妃这便让人去请大夫。”萧云卿被她们哭得心烦气燥,“你们好好照顾钱侧妃,厉王府内绝不会草菅人命。米粥呢?查过没有?”
  银翘奉上银针,“奴婢方才试过,米粥没有问题。”
  楼解语问过水房的管事,各处的用水都是一样的,且运送途中人多眼杂,若是被人动了手脚,也是有可能的。
  “王妃,这可如何是好?”楼解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手足无措,“还是禀了王爷吧?出了人命,你我可担待不起。”
  萧云卿却另有计较,“还不急,王爷对钱忠英恨之入骨,定然不会对钱侧妃有好脸,只怕会置之不理。本妃先让人去请大夫,你把今日当值的仆从都叫过来,本妃亲自查问。”
  夏日燥热难安,微凉的夜风也吹不散这纷杂的乱局,王府的灯火渐次亮起,映亮了半边夜空,已进入梦乡的仆从被唤醒,匆忙赶至前厅。
  杜恪辰在睡梦中被吵醒,对上叶迁幽怨的目光,他收腿一踹,骂道:“小叶迁,你是被哪个娘们儿甩了,要不要大半夜地把本王吵醒看你那弃妇的眼神啊?”
  叶迁深知他家王爷有很重的起床气,不睡到自然醒一定会开骂,这大半夜地被他摇醒,这下脚还算是轻的。“钱侧妃被下了毒。”
  王府的内宅一向风平浪静,女眷和睦相处,可钱若水才到了不到两日,已是状况连连。
  “下毒?”杜恪辰愣了须臾,“怎么回事?”
  叶迁今夜当值,内宅的情况他第一时间获知,可他不方便插手,只能把杜恪辰叫醒,他将内宅的混乱说了个大概,“王妃封了内院,正在着手查证。”
  杜恪辰听完松了一口气,“有王妃在,便不用本王操心。”
  “可是王爷,是下毒!钱侧妃现下生命垂危!”
  “都说有王妃在,死不了的。”杜恪辰被子一盖,继续梦周公。
  叶迁喃喃低语,“万一是王妃要害她呢?”
  杜恪辰一跃而起,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王妃为何要害她?你脑子坏了吧!”
  “钱侧妃还没安顿妥当,太妃便找借口发落了她,只因钱侧妃是钱忠英的女儿,王爷与钱忠英是死敌。是以,王府上下都有理由对钱侧妃下手。王妃是王爷的贤内助,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王妃替王爷出面。这也就不难解释,钱侧妃中毒的真相。”叶迁不笨,一个初来乍到的侧妃,面对王府上下的虎视眈眈,犹如羊入狼圈。
  经他一提醒,杜恪辰也起了疑心,“那好吧,你去东院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即向我禀告。”
  凉州的夏夜微凉,风吹树摇,树叶沙沙作响,拂去白日周身燥热。可此时却无人在树下乘凉,即便是被吓出一身的冷汗,也不敢乱动分毫。
  萧云卿仔细问过水房的当值,午后便没人再到水房取水,倒是高敏的侍婢环儿路过水房,和当值的婆子闲聊了几句,可她并没有进入水房。石清嫣和闵雅云住在一处,这一整天都在屋中整理,连水房在什么方向还没弄清楚。
  楼解语过午之后,出府去了。她的几个侍婢婆子趁她不在的功夫,偷懒贪睡,直至傍晚才起。楼解语在横刀阁和杜恪辰用过晚食,戌时才回内院梳洗更衣。
  至于萧云卿这边,她在房中练字,不喜人打扰。仆从们清扫院落,浇花施肥,一直都在树荫底下乘凉,闲话家常,没见有谁离开过。
  萧云卿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查起。是谁下了毒,并不是最紧要的。而是钱若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她已经请了数名大夫来瞧过,都看不出端睨,纷纷表示照此下去,只怕要提前准备棺材。
  。。。

  ☆、第9章:钱若水真要死了?

  夜已深沉,厉王府内仍旧灯火通明,除了杜恪辰之外无人安寝。
  萧云卿把府中的仆从和侍卫都集中到前厅,楼解语和高敏也被请了过来,并不太宽敞的厅堂人头攒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并不交谈,情绪各有不同。
  钱若水的身份特殊,凡是早年跟随杜恪辰南征北战的人对钱忠英都不会陌生,对他的女儿来到凉州成为厉王侧妃,大部分是持反对意见的,恨不得把她撵回京城。钱若水中毒的消息传来,这些人纷纷拍手称快。
  而府中内院的仆从却感到相当的无辜。钱若水在内院出的事,每个人都有嫌疑,倘若她真的一命呜呼,皇帝追究下来,他们都难逃干系。不过是王府的下人,扫扫地、做做饭,都会有生命危险,这真是冤枉。
  “你们都知道府中发生的事情,本妃不再重复。”萧云卿正襟危坐,“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交出解药。本妃可以当这件事只是无心之失,不必承担罪责。若是在天亮前,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件事情负责,本妃会禀告王爷,让在场的所有人为钱侧妃陪葬。”
  厅堂内顿时炸开了花,有人开始往外跑,可大门从外面锁上,由叶迁亲自把守。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妃,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是钱侧妃的陪葬?”楼解语从睡梦中惊醒,忙里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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