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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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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机立断,调转马头,朝来时的方向狂奔离去。
周遭渐渐归于平静。
钱若水窝在一处隐秘的山洞,说是山洞,其实只是一处容得下一个人的凹陷处,她只能缩起来,屏住呼吸,不发生任何声响。她仔细查看自己是否受了伤,因为天气太冷,除非是受很重的伤,否则很难第一时间发现。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最后在小腿处发现一处极轻微的擦伤,应该是被利箭擦过的。血已凝固,伤口已结痂,想来也是天冷的缘故。
她从随身的布包拿出棉布沾湿,把伤口处理干净,然而拿出申大夫之前给她调配的药粉洒在伤口处,再用干净的白色纱布包住,以免发生感染。
四周很安静,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她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地是凉的,背靠着的洞壁也是凉的,连头顶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棱子,散发着让她无从抗拒的彻骨寒意。
她可以肯定,杜恪辰在这里也曾遭到伏击,可她又无法解释为何地上只有血迹,而找不到任何一具尸首。即便是他们被伏击,那也不可能全部被杀。从时间上来说,她和叶迁一路寻至此处,不过走了两个时辰,那也就是说,杜恪辰也是在昨夜遭到伏击的。
据她所知,镇西军最擅长夜袭,尤其是王赞。
王赞之前是褚传良的副将,并兼骁骑营的急先锋,多次带人夜袭敌营,立下赫赫战功,从未失手过。而这里的地势虽然险峻,但对于身经百战的王赞而言,并不算是最坏的地形。她尚且能够找到藏身之处,她相信王赞也能保护好杜恪辰。
而现下的问题是,该如何找到他们。他们是被困于此处,还是已经逃离危险。若是没有危险,以杜恪辰的性子,这里是盗贼的大本营,他一定会重新部署,伺机而动,力图一举歼灭敌人。
叶迁一个往返需要三到四个时辰,而她又该如何在这四个时辰内保全自己。
钱若水从来没有在如此孤立无援的状况下,只身作战。或许是人安逸得太久,会忘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技能。
她凝神静默,闭上眼睛思虑半晌,从包里取出打火石,燃起一小段的蜡烛。烛光微弱,很难会被发现。况且她在暗,敌人也是暗,同样都需要隐藏自己。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如同鬼魅般隐身于与她相邻的山洞,她手中的蜡烛被击落在雪地里,失去光亮。
她的匕首从腕间飞出,直击那人的面门。
“侧妃,是末将。”
是王赞。
她又惊又喜,“王爷呢?”
“王爷和董将军被困在对面半山腰的一处山洞。”王赞猫着身,声音压得极低,“末将方才听到动静,趁乱下来,才知道是侧妃您和叶迁。”
听到杜恪辰还活着,她如释重负,“叶迁出去了,很快会带人来的。”
“叶迁不可能出去。”王赞平静地向她陈述这个残忍的事实,“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和王爷闯过无数次,都没能离开这里。唯一逃出去的,是逐浪。”
“既然逐浪能出去,为什么叶迁不能?”
“在狭谷出入口的两侧,分别埋伏了弓箭手,只要你一靠近,箭矢如雨,避无可避。”
“那叶迁……”钱若水面露担忧之色。
王赞沉声道:“侧妃放心,叶迁不会有事的,他肯定能够保全自己。”
“可是没有救兵……”若是叶迁能逃出去带来救兵,那么能形成前后夹击,打破这个看似铁桶一般的埋伏。可叶迁出不去,说明他们将没有后援,那么该如何突破这个固若金汤的铁桶呢。
“侧妃没有受伤吧?”夜色太黑,王赞无法确定,只能沉声询问。
钱若水动了动小腿,“小伤,没大碍。”
王赞说:“现下叶迁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侧妃若是想与王爷汇合,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半山腰。”
钱若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隐约能看到半山腰处的光亮,但极其的微弱,若不是她的视力极佳,只怕很难发现。
“不会被发现吗?”箭是从山上向下射,说明贼人是埋伏地山上,而他们却躲在贼人的眼皮子底下,却没被发现,不知道该说是贼人太笨,还是杜恪辰胆子太大,不把贼人放在眼里。
“王爷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以侧妃藏身之处,是他们天亮时全力搜查的地方。”
“那我们快走。”钱若水收拾好她的随身物品,“趁着雪才刚下,赶紧离开,才不会离下脚印让他们追踪到。”
虽然夜黑如墨,但漫天的大雪将这处狭谷映出微弱的光芒。王赞先行疾驰,停在不远处等她。她四下扫视,也以最快的速度跑向王赞。这时,王赞将她上来,翻身跃上山坡,朝杜恪辰隐身的山洞跑去,很快便消失不见。钱若水抹去额上的泪水,呵出一口热气,也跟着跃身而上。
倏地,暗箭破空,朝她的方向射了过来。
糟糕
钱若水暗叫一声不好,屏住呼吸,侧身躲过那根箭,贴着山坡躲了下来,仍是不敢呼气。
她离王赞藏身的山洞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若是一路狂奔,只要几秒钟的时间。但她不能呼吸,不能呼出热气让对面山头的埋伏看见,从而形成射击点。
她调整呼吸,一鼓作气,匍匐前行,把自己滚进了那个山洞。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却不能确定这里有多少人。
“谁让你来的?”那是杜恪辰暴怒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冯琰是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住吗?”
钱若水还没来得及反驳,已经落入一具宽厚坚实的怀抱中,他的声音陡然一变,“快让我看看,伤着哪了?”
。。。
☆、第96章:死局
钱若水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依稀能看到洞内只有王赞董大成,她心中大骇,她没有记错的话,杜恪辰出城时带了一队五十人的骑兵,且都是精锐。
“我问你话呢你哪伤了?”杜恪辰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刻意压制的怒气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钱若水在他怀里动了动,“你让我起来,等我检查一下,我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再受伤。”
“什么叫再受伤?”杜恪辰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紧张地检查她的四肢,直至摸到小腿处包扎好的伤口,“你竟然敢和叶迁两个人闯狭谷,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还好山洞很黑,别人看不到杜恪辰的动作,否则的话,钱若水非窘死不可。对于她而言,受伤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就算是再危险的地方,她也不能说不去便不去了,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是刀山火海,她都要闯一闯,闯不过的话,也不过就是一命呜呼,从而逃离无限的恶性循环之中。
杜恪辰紧张的关心,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那种被珍视被在乎的感觉,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把她牢牢地捆在网中央。
夜很黑,正好可以遮挡她所有细微的表情,泛红的眼眶,眸光灼灼,胶着在眼前那道清晰的脸部剪影,无法移开。
“小伤而已,我都处理过了。”钱若水握住他的手,“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倒是你,遭了埋伏可有受伤?”
“没有。几只暗箭而已。”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对这种小规模的埋伏还是不放在眼里,虽然他的人已经都死了,但这是因为之前没有足够的防备,也想不到这些盗贼居然如此训练有素,不像是一般的草莽之辈。杜恪辰承认自己轻敌,也为会此后果负责,但眼前更重要的是如何歼灭敌人,追回粮食,逃离此地。
“为何我看不到尸首?”钱若水问出她的疑惑。
杜恪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群盗贼怕是饿疯了,把兄弟们携带的干粮都搜走了,还扒光他们身上的衣服和铠甲,拿走所有能用的兵器,最后还把他们安葬了。还有马,他们也都牵走了,唯独逐浪得以逃离,却不知所踪。”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这帮人之前都没有恶意伤人,这次为何对镇西军痛下杀手呢?他们只是为了粮食,即便是你穷追不舍,他们只要不露面,你也无法找到,何必暴露自己的行藏。”
“或许他们是想要更多的粮草和马匹。老百姓的都拿得差不多了,土门关又是铜墙铁壁,他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我镇西军抗衡。是以,为了囤够过冬的物资,就算是铤而走险,也要置我们于死地。”
钱若水挣脱他的怀抱,卷地而坐,“既然如此,不如与他们做笔交易。把粮食给他们便是,只要让我们安全离开。”
“这怎么可能”杜恪辰断然拒绝,“今年的军需尚且不足以让将士们吃饱穿暖,本王怎么能够拿这些得之不易的物资和他们交易,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你让本王如何面对四十万的镇西军,如此面对这些与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我们被困在这里。粮食事小,王爷为重。俗话说,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是求财,且并不算穷凶极恶,应该可以用相对平和的手段与之化解。”钱若水不想涉险,能够用银子摆平的事情,就不能称之为事情。
“你想让本王继续欠夏辞西的人情?还是到处抢夺官府的存粮?”
“不管是什么方式,总比死在这里强。”
“这也是钱忠英教你的?”
钱若水不置可否,“有什么问题吗?”
“本王倒是觉得,你与钱大人果然是亲生父女,连处事方式都如何相似。当年镇西军在狼口关遭遇生死抉择,他认为我镇西军一定会全军覆没,所以拒不拨付粮草,让将士们活活饿死。他却用银子摆平了齐国公的征北军,让他们驰援狼口关。可当他们到的时候,镇西军已经死伤过半,征北军白白占了军功。钱大人想必与齐国公府中关系不错吧。”
钱若水对他的阴阳怪气很是恼火,甩开他的手,“你要是想力敌的话,是生是死,我可以陪你,不必在这里说风凉话。当年之失,已无法挽回,就算是死人也已经过去七八年了,没有必要一再地鞭尸示众。还是王爷也觉得,我与那盗贼勾结,抢走了运往土门关的粮食。兴许我这样的手段也是得了父亲的真传,与盗贼打好关系。你觉得是吗?”
杜恪辰语塞,半晌才尴尬地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瞧瞧我这嘴……”
“和你的嘴无关,是你心里对我父亲的恨意从来没有消失过。”钱若水明白那种切肤之痛,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平复。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而她也不是父亲,也没有父亲那样的手腕和计谋。
“可是你觉得该如何与盗贼谈条件呢?”钱若水只身前来相救,已经让杜恪辰倍受感动,他从来没有想过,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会是她来救他。一直以为,他都是以守护者的姿态,保护着厉王府乃至镇西军的每一个人,却从没有一个人问过他,他是否也需要被保护。当然,他有足够坚强地意志和能力可以自保,但当她狼狈地滚进山洞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志气地湿了眼眶,心尖酸楚,却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
“基本上是不可能了。”钱若水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可以看到无数的人头攒动,箭镞的银光如同夜空的繁星,亮得无法忽视,“我虽是这么提议,但我们当中谁出去,就会被射成马蜂窝,更不用提什么谈判。就算他们没有当场射杀,同意与我们协商,但留在这里的人也会遭到生命危险。他们完全可以在谈判的时候,将我们一举抓获,与土门关的守将谈条件。到时候,你觉得冯琰会怎么做?”
这还用问吗?杜恪辰也知道,一军主帅的命何等重要,就算搬空土门关,冯琰也会把他换回来。到那时,他便处于被动的位置。
“那你刚刚还说要谈判?”
钱若水幽幽闭了眼,“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们不能冒任何的风险成为盗贼的阶下囚。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还是静观其变,但愿叶迁能跑出去搬救兵。”
“可是我们没有吃的了。”这是董大成说的。他块头大,吃得也多,晌午时分便把那份干粮吃掉了,晚饭时杜恪辰匀了半块胡饼给他,可他并没有吃饱。如今对他们而言,不是怎么逃不去,而是如何不饿死。
钱若水摸出随身的布包,掏出一块胡饼递给他,“我是带够了干粮,可都在马上,马身受重伤,可能已经被盗贼分尸了。你先将就一下,等天亮再想办法。”
董大成不好意思地接过,看了看杜恪辰,“主帅,您看?”
杜恪辰淬他,“要吃就快吃,本王不想明天突击的时候,你因为饿着肚子而被人杀死。”
董大成嘿嘿一笑,就着凉水把胡饼吃掉,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然后他和王赞商量了值夜的事情,他吃饱了先值上半夜,王赞先去休息。
钱若水又拿了个胡饼扔给王赞,“给你当宵夜。”
王赞揣进怀里,转身找了一个没风的地方蜷缩起来睡觉。
他们三人都已卸去一身的盔甲,只着单衣,外面披着大氅,又不能生火,身子早已凉透。董大成皮实,不怕冷,可却苦了杜恪辰。
他的腿伤还没痊癒,又被冻了一天,右腿早已僵硬。若是明日想冲出重围,怕他也是难以为系。钱若水说的没有错,倘若能用粮食换他一条命,也未尝不可。可是实行起来太难,可谓是陷了一个死局。
“在想什么?”钱若水听到他一直都在叹气,她想睡也睡不着。
杜恪辰说:“我们或许会饿死在这里?”
“怎么会,若真到了如此境地,不如放手一搏,杀出一条血路。”
钱若水的冷静让他这个血战沙场的常胜将军也有些胆颤,可他却不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在钱若水到来前,他或许可以放手一搏,可现下的形势完全不一样了。
“本王倒是有个主意。”杜恪辰沉思良久,把她带至怀里,相互取暖,“明日,本王和董大成出去引开盗贼,你和王赞从后面狭谷离开。还有,逐浪应该离此不远,只要听到本王的口哨声,它定然会出现。这样,你就能安全地离开。”
“玄武,你不觉得几个盗贼而已,有必要死在这里吗?”
“他们占山为王,而我们是闯入者,面对这样的铁桶阵,本王也只能是束手无策。”杜恪辰一筹莫展,他也想全身而退,可是敌人在暗,他们也在暗,且人数上已然是劣势,根本无法一战。“你可知道,当年的狼口关,本王是如何战胜叛军的?”
。。。
☆、第97章:突围
钱若水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当然记得。大魏战纪上记载,政通二十三年,厉王辰带兵平剿叛乱,以十万之众与西南叛军在狼口关对峙,以合围之势将他们困住,整整三个月,叛军被活活饿死,而十万镇西军也伤亡惨重,只因后继补给没有及时到位。但此战也为厉王奠定了不败战神之名,只因其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置之死地而后生,从此全歼叛军,得保我西南边陲的安危。”
她顿了一下,“是以,你想故计重施?可我们现下是被合围的人,而非高高在上的围剿者。”
杜恪辰轻拍她的背,“本王想说的是,那只是战纪,并非当年那场战争之全貌。”
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
“当年,没有粮草补给的镇西军与被合围的西南叛军没有区别,他们的后援被我们斩断了,只能挨饿等死,饿到不行的时候,只能互相屠杀,生啖人肉,以维持自己的生命,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即便是能活下来,还能不能逃出去,但至少他们是活着的。可是在包围圈外的我们,同样没有援助,只能依靠所剩不多的配给粮,和叛军比一比谁的忍耐力最强。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们能互相屠杀维持生命,而没有束缚的镇西军却有很多人开始逃跑,因为无法忍受饥饿,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生食人肉的残酷场面,也是为了活下去。”杜恪辰并不愿回忆当日,不愿记起自己的残忍,“为了稳定军心,一经抓到逃兵,定斩不赦。开始的时候,谁也下不了手,只是将他们关押起来。可关起来也需要进食,也需要消耗为数不多的粮草。为了整肃军纪,是我……是我亲自砍下第一批抓获的一百六十八名将士的人头。”
那一日,鲜血冲刷了河谷,潺潺的溪流也变成了猩红的色泽,他的视线也被鲜血模糊,看着那一具具没了呼吸的尸体,他不可抑制地吐了出来。从他十三岁入军旅,杀的人无数,可他从未有一刻那般憎恨自己。可是为了更多的兄弟能活着,为了西南的安定,他不得不手刃同袍。
这也是史书没有的。
不知是史官刻意隐瞒,还是经历过狼口关战役的将士不愿回忆那些残忍,总之这场战役的最后胜利让大魏举国欢呼雀跃。历史只属于胜利者,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倘若说钱忠英那时没有把粮草拨给在北方作战的征北军,也不至于让杜恪辰如此狼狈。
这也是多年来,杜恪辰一直对钱忠英耿耿于怀的原因。因为他不愿于面对自己曾经的残忍。
“怪不得了,我一直找不到当年那一万多将士死亡的真相。以战纪上的记载,镇西军占据主动,完全可以坑杀叛军,安然返回。我不明白,为何要等到三个月后,才实施坑杀,不在一开始就把叛军剿杀。”
“也是我那时年轻气盛,想着胜利已经近在眼前,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地杀掉二十万叛军,只要耗着他们便是了。”
“那你现下是想,那盗贼也是想耗死我们?”
杜恪辰摇头苦笑,“我是在想,这样的事情终于轮到我了,因果循环,恶有恶报,合该我也会有这一日。”
他们把当年狼口关的一切罪责归咎于钱忠英,归咎于他的不作为,然而追根溯源,逼死那一万多名将士的人,正是他自己。这也是他多年来一直不愿和钱忠英和解的原因。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将镇西军和一群乌合之众相比,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
“我至今仍未与那贼人头目正面交锋,足可见他并非一介草莽。”杜恪辰面色凝重,“或许是故人也说不定。”
“当年的西南叛军已经全军覆没,无人生还,怎么还有余孽未除吗?”
杜恪辰并不确定是当年的叛军余部,还是其他什么人,委实是他的仇家太多,他根本没有机会理清,“我也是猜测而已。”
“可王爷至今难逢敌手,除非冉续重生。”
“睡吧,明天或许会是一场恶战。”
钱若水却笑了,“不忙,我还有一些干粮,还能撑一日。”
“一日时间才做什么?”
钱若水美目转动,搂着他闭上双眼,低声道:“养精蓄锐。”
天还没亮,正在值夜的王赞听到外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似有人踩在雪地上,而且不止一个人,似乎有一群人正从不同的方向包围过来。他环视洞内,并没有光亮和声响。
不对,他猛然一颤,这董大成还在打呼。
他手里团了一个雪团扔过来,成功地让董大成转了个身,没了声响。
他悄然过去,捂住董大成的嘴把他唤醒,“别睡了,有人来了。”
董大成骤然开眸,手握在刀柄上,“有多少人?”
“大概有二十多人,不多,但也不好应付。”
杜恪辰在这时也被惊醒,抬眸往外望去,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他娘的,雪居然停了。”
这雪一停,方才王赞和钱若水的踪迹便没能及时地掩盖过去,让他们找到了行藏。
“王爷,该怎么办?”
杜恪辰沉眸一想,“你二人守着洞口,若是被发现行踪,你们便杀出去,不用顾忌本王和侧妃。二十多个人,对王赞而言,如同辗死一只蚂蚁般轻易。且此时正是酣睡之时,对面山头的人不会立刻醒来。”
“末将誓死保护王爷,决不离王爷左右。”王赞单膝跪地。他是厉王的侍卫,保护厉王是他的职责所在,若是置王爷于不顾,独自求生,他还有何颜面回到凉州大营,面对四十万的兄弟袍泽。
“照本王说的做。”杜恪辰对董大成说,“这是军令,谁敢不从,立斩不赦。”
董大成只能领命,“放心吧,主帅,末将等若是能杀出去,定能搬来救兵。”
“若是能逃出去,你和王赞去找管先生,不必再来营救。”钱若水也醒了,殷殷嘱托,“你俩出去了,他们的防范也就会松懈下来,我和王爷会见机行事。”
王赞和董大成对视一眼,拒绝了钱若水,“营救王爷是末将职责所在。”
“死脑筋,你们杀出去了,盗贼会以为这山里没人了。若是你们主动营救,不是让他们知道这山里还有人?”钱若水无限感慨,真是什么人带什么兵,都跟他们的主帅一样,不知转圜。
“这倒也是啊。”董大成点头表示赞同,“侧妃好计谋,可是你确定他们真的不会找?”
“总是要赌一把。要是让他们知道一军主帅被困在山中,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呢?既然有迹可寻,你们便杀出去吧。”
王赞与董大成披上铠甲,手握刀刃,朝杜恪辰跪地一拜,纵身跃出。
只听得一阵阵兵刃相交的声响,由近及远,渐渐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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