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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妖娆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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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若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未免也知道太多了吧?你如何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这是我的手段。你只需要知道,我有意与你联手,我也会把知道的一切和你分享。”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闵雅兰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我要位份。”
  “这个我可没办法帮你。”钱若水不能答应她,“这并非我能力所及,请恕我爱莫能助。”
  “等你当上王妃,你会有办法的。”
  钱若水突然笑了,“你可真敢想,我都没想过的事情,你倒是替我都想好了。”
  “这是姐姐应得的。论家世背景,论才学相貌,你比萧云卿更适合当厉王正妃,更不必说姐姐占尽王爷的宠爱,成为正妃是迟早的事情。”
  送走闵雅兰,钱若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乌云密布间。她不认为闵雅兰的示好是一件好事,相反,她隐约觉得在管易的身后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洞察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身份,才会孤注一掷地策划刺杀她,在事后杀人顶罪,湮没一切的证据。
  而在这个时候,她把管易推了出来,切断他身后所有的线索。
  钱若水一度以为她已经接近真相,并认为这个人就是萧云卿,可是闵雅兰突然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管易的时候,她知道她离真相越来越远。
  她有点无助,有点不安。
  叶迁不在身边,她又在明,敌人在暗,她如何能保持绝对的警惕。
  而她所能猜到的,这个人不是萧云卿,便是楚瑜。
  楚瑜要除掉她之心,已昭然若揭。她拿着空白的信函引诱她上勾,还好她没有上当,及时化解。可是还有一个问题,倘若楚瑜知道她是皇上的人,为何一定要除掉她。她们的目标一致,应该相互友爱才是。除非,她投靠了杜恪辰。可从杜恪辰对她的态度来看,她的价值只有在太妃蛊毒发作的时候,才起到关键的作用。那么,是否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楚瑜对这个所谓的接头人,也不认识。
  钱若水对今上的心思感到十分的恐惧,她不知道这个王府中到底还有多少是今上的人。
  至于萧云卿,钱若水今日才明白,她最深的不安,甚至是整个王府,包括管易太妃对她的那份强烈的排斥感,竟然是因为她的脸,因为她可以替代另一个人的存在。如此说来,便是她最初自嘲式的调侃。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杜恪辰回来得很早,和他同归的还有一身风尘仆仆的管易。管易本是不想进府,他想留在军营照顾叶迁。可杜恪辰硬是把他拉回王府,要和他不醉不归。
  杜恪辰不嗜酒,爱酒之人反倒是管易。因为杜恪辰自从膝盖受了伤之后,被勒令戒酒,这么多年他都只是浅尝辄止,很少会和他把酒言欢,大部分时间是管易在喝,杜恪辰只能闻着酒香解解馋。久而久之,他的酒瘾也没那么大。
  今日却破天荒地拉着他喝酒,委实不是杜恪辰的作派。
  横刀阁内没有生火,一打开门,穿堂风直灌而入,呼啸声从耳边滚边。管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钱若水不在这了?”
  杜恪辰回眸睨他,“钱若水是你叫的?”
  管易耸耸肩,“钱侧妃,她不在?”
  “太妃回来了,她搬回东院去了。”杜恪辰也觉得这是避免太妃找茬最好的办法,他不在的时候,至少可以免去很多的麻烦。她留在横刀阁一天,太妃就不会停止。
  管易笑了,“你倒是护着她。”
  “是她自己搬回去的。”
  “你舍得?”管易问。
  杜恪辰在他面前毫无保留,“舍不得又能怎样?总比看她受苦要强。好几次命垂一线,我都没在她身边保护好,也只能让她好好地保护自己。”
  “就因为她和雨燕儿长相相似吗?”这个问题已经困扰管易日久,他一直没问,是因为他相信杜恪辰对雨燕儿的感情没人可以取代,然而他对钱若水越发深刻的感情却令这位与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感到害怕。
  “相似吗?”杜恪辰找了件毛毡盖在他的膝盖上,慢慢地道:“初见时,是有那么一点相似之处。可相处久了,发现她们并不相像。雨燕儿……只是记忆里的雨燕儿,她明亮美好,张扬跋扈,却再也找不回往日的笑颜。她已为人妇,与我殊途。唯有佛儿,她会伴我左右,她沉稳却又极是清傲,她张扬却又懂得收敛,她聪慧过人却不露锋芒,和雨燕儿根本就不是一类人。还记得年幼时遇到的那个赶车姑娘吗?我觉得她们却是极像的。”
  管易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调侃道:“我都说你脑子有病,你还真是病得不轻,偏偏喜欢一个黄毛丫头,人家那时候牙齿估计都没长全呢。”
  “对了,我倒是听说,你和那个霍青遥处得不错。怎么?换口味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温婉的姑娘。”多年老友,杜恪辰找到机会怎么可能会不还击,“最初见到霍二掌柜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她是男的。”
  “可能是长期的女扮男装,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都忘了吧。”管易意有所指,终究是释然地一笑,烟消云散去。“她和钱侧妃以及夏辞西之间,一定有一种不可告人的联系。只是我尚且不知道罢了,但他们三个一定互相认识。”
  “那又如何?都是佛儿的故交,没有什么不妥吧?”
  “是无不妥,但霍青遥和夏辞西却装作不认识对方,他们要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倒不会深究,可他们偏偏当作素不相识,这才是让我不解的地方。”
  杜恪辰摆摆手,表示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我先前跟你说的叶迁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姑娘吧”
  “这位霍姑娘许人了没有?”杜恪辰灵机一动,“说不定可以说给叶迁为妻。”
  管易断然拒绝,“她只是商户之女,身份低贱,怎么能跟叶迁婚配。叶迁虽然出身卑微,但也是你的侍卫统领,怎能同一般盈利之辈相交。”
  杜恪辰没想到他会这般严厉拒绝,“可她对镇西军有恩。”
  “有恩就要以身相许吗?这对叶迁多不公平啊”
  “那这样好了,你收了她吧”杜恪辰狡黠地转眸,揶揄道:“你们也处得不错。”
  “我说过,老子终身不娶”
  杜恪辰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复杂,“你可以随时带她走,从她到凉州时我便说过这样的话。”
  。。。

  ☆、第122章:王爷没碰妹妹吧?

  管易那眼神活脱脱像见了鬼,抗拒之中写满了不甘和愤懑,甚至还有说不清的痛苦之色,“她已是你的侧妃,入了你厉王府的门,我和她就再无可能。就算你我不是兄弟,我也不会干出如此有违伦常之事。你是主君,而我是臣子,天道伦常,我还是懂的。”
  “你既是明白,为何却要终身不娶。”杜恪辰敛了笑意,眸中一片厉色,“你不为管家着想,也要为我这个兄弟想想。我可不想看着你一辈子赖在我这不走,骗吃骗喝不说,以后还要骗我的孩子。”
  管易磨牙,“我就是赖一辈子,你还能赶我走?”
  “老管,你要真放不下,我也不会怪你。可你要是放下了,就不该让人操心。鲁国公这每个月都来信催你成亲,你看得下去,本王看得甚是煎熬。”杜恪辰苦不堪言,“他老人家年事已高,管家也需要你这个长子嫡孙延续血脉。”
  “我知道,还是过些时日再说吧。”管易还是以拖延为最好的手段,总之有谁催他,他就是拖,能拖一日是一日,能拖一时是一时。
  “馨儿回来有些日子了,你去看看她,本王听说她的咳嗽又犯了。”
  管易应了一声,“老毛病了,没有大碍的。”
  杜恪辰也不好再说,拿出军力分布图,和他商量换防事宜,“找人再闹点动静,把一些高阶将领弄回京城,或者是转调至中原各驻军。”
  “你想做什么?”管易显然有些转不弯过,杜恪辰蛰伏了五年,按兵不动,他已习惯了他以不变应万变的行事风格。可突然之间,他既让慕容部发动进攻,又调换营中诸将,不得不让管易惊讶。
  “太老实了被怀疑,本王就干点不老实的事情。”杜恪辰冷哼,“有些事情既然避免不了,那也没有必要继续装孙子。母妃已经这样了,他还不放过镇西军,那就别怪本王翻脸。”
  “可是,你答应过雨燕儿……”
  “十年之约我不会忘的,如今时间已经过半,我再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府里的人考虑。”
  管易何等敏锐之人,“你还是在说钱若水吧?你也看出她的异样了吧。”
  杜恪辰从一叠公文的最下方拿出一纸密函,“宫里来的消息,他手里握着钱忠英的罪证逼佛儿到了凉州。”
  管易手握密函,心中却五味杂陈,他与杜恪辰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共同进退,他以为他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杜恪辰的人,然而这纸密函……
  杜恪辰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然地勾了勾唇,肃杀之气渐显,“你不会以为本王在京里没有半点人脉吧?若真是如此,我这辈子也就是埋骨西北无人相问了。”
  管易沉默着。
  “这几年我不想动,是想看看他究竟是对我做什么,也看看他会做到什么样,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黎民百姓。可你也看到了,朝堂上一片明争暗斗,他既无法让旧臣一党对他心悦诚服,也控制不了效忠于他的人。钱忠英这张罪证,我看未必是真的。要知道,钱家百年门第,又怎么会为了这些小便宜而丧失百年清誉。且钱忠英膝下无子,他疯狂敛财又是为了谁?这都不合常理。”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钱若水。”
  “她可以有她的无可奈何,但本王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否则本王何谈护她爱她。”杜恪辰深深叹息,“只护她一人是不够的,整个钱家,本王也会一并护下。不管她因何到了凉州做本王的侧妃,只要她真心待本王,本王可以既往不究,与她白首终老。”
  管易在王府用了晚食才走,在军营与春风阁之间,他拢辔踯躅,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回了军营。
  夜已深,又见雪花飘飘,天气陡然又冷了几分。
  闵雅兰进了横刀阁,目光朝东院的方向停留了须臾,轻轻地叩开书房的门。
  杜恪辰以为是钱若水,便说:“进来吧。”
  “参见王爷。”
  杜恪辰蹙起了眉,“谁让你来的?”
  “回王爷,妾身是来伺候王爷的。”闵雅兰面色无波,谨小慎微地行礼,不敢上前半步,那怯生生地模样,倒叫人不忍严厉苛责。
  杜恪辰顿时明白了,“太妃让你来的?”
  闵雅兰颔首,“太妃说王爷最近太累了,这院里又没有用得衬手的丫鬟,就让我过来了。”
  “知道本王累了,就不必往本王府屋里塞人。”杜恪辰只能发发牢骚,“你回去吧,我这里还有军务要处理,不用人侍候。”
  闵雅兰垂眸,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回王爷,还是让妾身留下来吧。”
  杜恪辰抬头,“本王累了。”
  “妾身若是现下走出横刀阁,太妃明日还会找钱姐姐的麻烦。太妃的脾气,王爷是清楚的。最不喜欢有人忤逆顶撞她,而钱姐姐又不是那么顺从的人。一旦二人起了冲突,最为难的还是王爷。当然,王爷宠爱钱姐姐,不忍心姐姐受了委屈。可是,王爷一味地袒护包容,也会让太妃愈加频繁地找姐姐的麻烦。王爷不如遂了太妃的意,让妾身就留在这横刀阁。妾身和钱姐姐也是商量过的,她同意了,王爷……”
  杜恪辰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留下吧,自己去偏厅待着。”
  闵雅兰咬牙,福下身去,“谢王爷。”
  而在东院,钱若水看着闵雅兰进了横刀阁之后,便没再出来,气得咬牙切齿,对银翘道:“锁门。”
  隔日,恒春院一片谈笑风声,钱若水拍落身上的雪花,施施然进了屋,屋内的笑声突然停住了,在座的柳太妃萧云卿裴语馨,还有刚刚从横刀阁出来的闵雅兰,都用一种暧昧不明的目光看着她。
  钱若水仿若未见,“在说什么呢?怎么停了。”
  “也没什么,在说什么时候王府能添丁了。”柳太妃意有向指地看向闵雅兰,“兰儿这几日就要辛苦你了,馨儿咳嗽一直未见好,钱侧妃的身子也虚,经不起折腾,王妃的事情又多,只能让你先伺候王爷。”
  钱若水认真地看了看闵雅兰,“辛苦妹妹了。”
  闵雅兰含羞,“不辛苦。”
  钱若水又道:“我看妹妹今日神清气爽的样子,王爷没碰妹妹吧?”
  “姐姐这是何意啊?”闵雅兰故作惊讶,“姐姐是说王爷……”
  “王爷行伍出身,是个粗人,哪里会怜香惜玉,动作粗鲁得很。可我见妹妹形容明亮,又起得这般早。看样子,王爷似乎没有看上妹妹吧?”钱若水不想和闵雅兰结盟,她也不需要像她这样的队友,若是让她近了杜恪辰的身,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看看太妃和萧云卿那得意洋洋的笑脸,钱若水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柳太妃脸色微变,厉声道:“钱若水,谅你还是大家出身,连这种闺房私隐你都能侃侃而谈,真是没娘教的野丫头。”
  “我就算没娘教,也懂得羞耻二个如何写,不像有些人,明明是被拒绝了,还佯装娇羞。这黄花大闺女都能装得如此风骚,又有何不能说的?”钱若水寸步不让,“想争宠,还是先问问王爷,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闵雅兰没想到钱若水会当众打她的脸,她以为钱若水会为了表面的平和,暂时和太妃和解,这样她就会有机会继续留在杜恪辰身边,也算是钱若水自己答应的。可没想到,她竟公然拆穿她,毫不留情面地顶撞太妃,撕开粉饰的太平。
  她以为,她还会有机会。可钱若水竟连这点念想都不留给她。
  闵雅兰欲哭无泪,茫然地看着太妃和萧云卿。
  萧云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们都别吵了,王爷既然留了闵妹妹了,自然是喜欢妹妹的。钱妹妹也不必过于挂怀,王爷心中必然还是宠着妹妹的,只是妹妹身子虚,自然要为妹妹考虑。你也不必因为王爷宠幸了谁,而如此咄咄逼人。大家都是王爷的女人,往后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吵开。如今府中只你我四人,还有楼氏和石氏在西院,说不定哪天王爷又记起她们来,也是说不定的。再说了,不知道哪天皇上又开了圣恩,赐下庶妃侍妾之类的,难不成都不让她们侍寝不成。”
  “还是王妃识大体。”柳太妃欣慰地说:“为了王府的子嗣,可不能再继续独宠一人,你好好地安排一下。”
  这时,杜恪辰从外面进来,被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一头雾水。他向太妃请了安,在上首位坐下,却收到钱若水如利刃般的眸光,不加掩饰地向他射过来。
  他怔了一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儿臣忙于整肃军务,数日未来向母妃请安,母妃可无恙了?”
  柳太妃说:“倒是无碍了,楚瑜倒是挺尽心的。”
  “如此甚好。”他松了一口气,“儿臣有要事与钱侧妃商议,容儿臣带她先行告退,还请母妃恕罪。”
  柳太妃一脸的不情愿,可终究还是答应了。
  。。。

  ☆、第123章:你让我如何相信他的真心?

  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钱若水跟在杜恪辰身后埋头走着,跟着他踩出的脚印,一步步地前行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可杜恪辰知道她的后面跟着,他的心是平静而欣慰的。
  一直走到横刀阁的门前,他才停下脚步,回手轻抚她微凉的脸:“你让闵氏过来伺候,我懂你意思。可是你说过……”
  钱若水打断他:“我让她去找你?这是她说的?”
  “难道不是吗?”杜恪辰问:“母妃是有些固执偏激,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减少你和母妃的冲突。本王想着,便让她多留几日,堵了母妃的嘴,也能让你清静几日。”
  钱若水斜眼睨他,“王妃倒是说得不差,这府中的女人都是王爷您的,您想要谁伺候都是您的事情。妾身不过是小小的侧妃,又岂敢专宠。先前为了做戏给皇上看,王爷故意宠我罢了,如今这戏码应该传到京城了,王爷也没必要再演下去,想让谁侍候便让谁侍候吧,与我无关。”
  “本王没有碰她,只是让她留在横刀阁罢了。”杜恪辰急急辩解,握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中,“本王发誓,真的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
  “你不碰她,可你能确定她不会碰你吗?”钱若水冷哼,男人都是禁不起诱惑的动物,尤其是美色当前,更不会把她往外推。闵雅兰刚过笄年,正是青春年少,娇艳欲滴,孤男寡女共处之时,难免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你不是说过,你的男人只能碰你。”杜恪辰一脸的哀怨求安慰,“万一你不要我了,我可怎么办啊?岂不是要当一辈子光棍。”
  钱若水被他的弃妇脸逗笑了,“你真的没碰她?”
  “你不信我?”
  钱若水认真地看着他:“我相信杜恪辰不会,但我不相信厉王殿下。”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杜恪辰曾经说过,他的爱是以杜恪辰之名,而非厉王。萧云卿的一席话也算是点醒了她,她一味地沉浸在他给的温柔呵护中,却独独忘了,他除了是杜恪辰,还是厉王,是四十万镇西军的统帅。当他是厉王时,他不能抗旨不遵,当他统率三军,他必须清楚他的敌人是谁。他必有取舍,因为他身负的使命,而不仅仅因为他是杜恪辰。
  杜恪辰轻轻叹息,“总有一天,杜恪辰和厉王会变成一个人。”
  她也相信,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你且忍忍,不必与母妃正面冲突。其实,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你只要不顶撞她,她也不会一直针对你。就当是对待长辈,让一让便是了。”
  “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不好,太妃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钱若水直视他的双眼,“不要再说什么因为我爹这种烂理由。”
  杜恪辰帮她戴上风帽,搓了搓她的脸颊,“你别想太多了,母妃只是不喜欢你顶撞她罢了。”
  “仅此而已吗?”钱若水不容他躲闪,“难道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吗?”
  杜恪辰摸了摸鼻子,“你乖一点就是了。”
  “那你把叶迁还给我”钱若水趁机提出要求。
  岂料,杜恪辰把脸一沉,“这个没得商量,叶迁错了就是错了,应该得到惩罚。”
  “你已经罚过了,该把他还给我”
  杜恪辰的脸色愈发难看,咬着牙说:“我让王赞跟你。”
  “我不要,我只要叶迁。”王赞总是神出鬼没,她心里没底,生怕被王赞发现她的事情,还是叶迁保险一些,他总在明面上,不用担心。
  “叶迁,你就知道叶迁,你难道不知道太妃和王妃诬赖你和叶迁有私,你还想继续重演过往吗?”杜恪辰怒了,“不就是一个侍卫罢了,王赞不比叶迁差到哪去,况且王赞寡言,他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顶撞太妃,让你被误会。”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王赞,你听到没?”
  隐于横刀阁院墙内的王赞应了一声:“末将遵命。”
  钱若水气得抓了一把雪往杜恪辰脸上扔去,杜恪辰没躲,任由她发作,脸色渐渐化成,最终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微笑,如水的温柔。
  “怎么不躲?”钱若水扔累了,问他。
  他摇头,“等你撒完气再说。”
  钱若水气喘嘘嘘,理了理衣袍,眉眼淡淡地:“我要出府,我不想闷在府里。”
  “本王就是来带你出府的,霍二掌柜已经回了凉州,我想你应该想见见她。”
  一到春风阁,钱若水开门见山,也不和霍青遥寒暄,“看你的样子,和管易处得不错。”
  霍青遥正在理货,一整排刚到的春回大地都是新配的方子,仍是一袭华丽的男装,浮华贵公子的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闺阁少女。
  她凉凉地看向钱若水,“至少他没有赶我走。”
  “这很正常,名士作派的他,是不允许自己对你这样的女子作出如此无礼之事。”名士的颜面最重要,管易就算再不情愿,也会给霍青遥留几分薄面,毕竟她是恩主。
  “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吧”
  钱若水敛了笑意,“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你觉得,他想杀我,是因为什么?”
  “这个他倒是一点口风都没露。”霍青遥摆好春回大地,凑近前仔细地端详钱若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他说他不喜欢你这张脸,也不知是何意。”
  “还能有什么意思呢?他不喜欢我这张脸,是因为我和某个人长得很像,而这个人是杜恪辰曾经喜欢过的某个人。你明白吗?”
  霍青遥恍然大悟,“竟然有这种事?如此说来,他也就知道你到凉州的目的。”
  “单凭我这张脸为何会一口咬定我就是皇上的细作,这根本就毫无根据,难道每一个人相似的女子都会成为细作吗?我相信管易在府中一定有一个内应,而这个内应能知道宫中的一切,尤其是皇上对杜恪辰下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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