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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家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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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采莲的爹江老二几年前去金陵城卖茶叶,在一家大户人家的后院院墙边捡到的,如获至宝,就带回来给两个女儿用了。
  
  采莲望着铜镜里那张脸,虽算不得绝色倾城,可是肌肤莹白,一双水水灵灵的大眼睛,端得是个美人胚子,比起自己前世那副容颜来,是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了。
  
  “姐姐!别照了!你照不照大家都说你好看!”采玉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拿起一把木梳,也凑过来梳头。
  
  采莲笑了笑,也没把妹子的话放在心上,自去厨房打水洗脸,拿竹盐擦牙。
  
  陈氏早已起床了,正在准备早饭,见采莲洗漱停当了,便说:“昨儿的大鱼,咱们根本吃不完,那碗橱里有一碟子鱼块,你端到北屋送给爷爷奶奶吃吧。
  
  采莲依言,打开菜橱,取出一碟鲤鱼块,便朝北屋走去。
  
  北屋的厨房里,一个身材高挑,细眉细眼的年轻妇人,挺着大肚子在锅台前摊白面饼,灶下一个浓眉大眼,身子健壮的后生拿着火叉烧火,正是江老四夫妇。
  
  “小婶婶,起来的好早啊!”
  
  赵氏回头一看,见侄女采莲手里端了一碟子鱼块,登时明白了她的来意,便笑道:“采莲,你们家哪里的鱼啊?”
  
  “是我和妹妹在千鲤湖边捡的,娘叫我端一碟子过来,给爷爷奶奶尝尝鲜,给小婶婶补补身子。”
  
  赵氏听了这番话,不由得眉花眼笑:“亏你娘想得到,只是这一条鱼能有多大,给了我们,你们却不够吃的了!”
  
  “婶婶放心,那鱼大着呢!鱼头已经被我们昨儿烧了汤喝了!”
  
  “说起这鱼头汤!味道倒真是鲜美,只可惜先在农忙,不然我也叫你小叔叔去镇上买几条鱼来吃了!”
  
  “娘子,你想吃鱼,等过几日我去千鲤湖钓几条给你吃!”江老四接口道。
  赵氏斜睨了丈夫一眼:“等你闲下来,那黄花菜都凉了!”
  
  江老四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前几日我听张钱家的说,他们家的鱼塘快干了,索性放了水,将塘里的鱼和泥鳅都逮上来,再种上荸荠卖,可不就在这两日吗!
  
  听到这里,采莲也笑道:“小叔叔,我也听张家婶子说了,正是今日呢!他们家塘里的鱼肯定不少,自己吃不完,定然要卖,待会咱们一起去,我也想买点泥鳅来家。”
  
  赵氏点了点头:“等吃了早饭,咱娘儿两一起去看老张家捞鱼去!”
  
  “那好吧!叔叔婶婶忙着,我得回去帮我娘烧早饭了!”
  
  见采莲去得远了,赵氏便对丈夫道:“你二哥家这大丫头,就是懂事,会说话,人精似的。”
  
  江老四不以为然地答:“她不过是个孩子,从小跟在我身后玩着长得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世故!”
  
  “你呀!说你是个榆木脑壳不开窍,你还不服气!你这个小侄女都比你精些,就说今儿这个鱼吧,分明是二嫂孝敬公婆的,可采莲就不这样说,人家说也给我补补身子,要是换了你大嫂家的采星和采月,就只会说是给她奶奶的。”
  
  “就算是说给我娘的,你跟我娘一起过日子,鱼做好了端上桌,难不成还真是我娘吃着,让你看着不成!这不都一样嘛!“江老四摇了摇头,女人家的小心思就是多。
  
  采莲回到自家厨房,见娘正把锅里的豇豆稀饭往瓦罐里装,便去筷笼里拿筷子,又将笼布里的韭菜饼子往饭桌上搬。
  
  陈氏将稀饭装满瓦罐,打开碗橱,取出昨晚吃剩下的花生米烧酱和韭菜豆,又探出头来,朝睡房的方向喊了一声:“他爹,采玉,吃饭喽!”
  
  采莲的父亲江老二是个身子健壮,面目忠厚的中年农夫,常年闷声不响地在地里做活,活儿做完了,便钻进房里睡觉,不过,他对这两个宝贝女儿却是疼爱有加,从不嫌弃,对陈氏没有生出儿子来,也毫不责怪。
  
  “爹,您今儿还要去犁地吗?”饭桌上采莲突然问。
  
  “你又没个三兄四弟,你爹不去犁地,还能有谁呢!”陈氏叹了口气。
  
  采莲笑了笑:“爹,中午我炖泥鳅汤给你喝。”
  
  “算了,泥鳅这东西很贵的,还是省点银子吧,将来也好给你们姐妹备办嫁妆。”江老二慈爱地望着长女。
  
  “爹,这钱不要你出,我们昨儿上山采的花棒,卖的钱够买一大盆泥鳅了!”
  
  吃完早饭,采莲与婶婶赵氏一道,来到了村南头的池塘边。
  
  这个池塘不大,因为今年少雨,原本一池碧水如今干得差不多了,张家两口子挽着裤管,手里各自撑着小渔网,将泥水中活蹦乱跳的鱼和泥鳅网上来,倒在一个大木桶里。
  
  采莲和赵氏刚走到塘埂边的大柳树下,就听见张钱的老娘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叫:“家里来了好多买鱼的,你们倒是快些回来!”
  
  张钱两口子急忙抬着大木桶自回家去了。
  
  采莲笑道:“婶子,得!咱们也赶到她家里买去!”
  
  赵氏点点头,二人便往村西头张家那三间茅草房子里去。
  
  再说张钱两口子,一路抬着大半桶鲫鱼,鲤鱼,草鱼和泥鳅回到家中,家中院子里已经聚了满满一院子人。
  
  见他回来了,众人纷纷掏出钱来,要买鱼和泥鳅。
  
  采莲的大伯母郑氏,也夹杂在人群中,见张钱两口子回来,便笑道:“你们家塘里的水昨儿就放干了,就不怕有人偷你们的鱼么!
  
  “江大嫂这话说的,乡里乡亲的,谁会干那缺德事儿!”张钱不以为然地答。
  
  郑氏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张钱家的见了,心里咯噔一下,瞅了空子,拉住郑氏,悄悄问道:“江大嫂,你方才神气,话里有话啊!”
  
  郑氏叹了口气,吞吞吐吐道:“但愿是我想多了,我们老二家的采莲,昨儿带回家一大条红鲤鱼呢!我正奇怪着,也没见她家谁上街赶集,千鲤湖也没放水,她们家哪里来的鱼呢!”
  
  张钱家的是个直爽火爆性子,一听此话,便叫了起来:“哪来的鱼!这还用问么!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么!定是我家塘里的无疑,我今儿还一直奇怪呢,怎么这鱼看着就少了好些!”
  
  正说话间,就见赵氏携着采莲的手推门而入,张钱家的一见采莲,那火便直往脑门钻:“采莲,昨儿的大鲤鱼好吃吗?”
  
  “大鲤鱼?婶子如何知道我们家吃了大鲤鱼了?”采莲见张钱家的面色不善,便是一怔。
  
  张钱家的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采莲脸色一凛:“婶子此话何意,侄女有些不解,还请明示!”
  
  “罢了!一条鱼也不值什么,我不同你小孩子家计较,只以后别再犯就成!”张钱家的哼了一声。
  
  众人见此情形,都静默了下来,全拿眼睛看着采莲。
  
  采莲情知她是怀疑自己偷了她家塘里的鱼,想着此事原也凑巧,便也冷笑道:“我早就听说张家婶子喜欢不分青红皂白,莫名其妙坏人名声,如今看来,竟是真的了!”
  
  张钱家的大怒,厉声道:“小丫头,我怎么坏人名声了!”
  
  众人见她发怒,忙劝道:“张家嫂子,何必跟小孩子争吵。”郑氏见此情形,心中发虚,便抬脚走了。
  
  采莲又道“那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有胆子你就摊开了说!”
  
  “摊开就摊开,我还怕你不成!你说,昨儿你家吃的大鲤鱼哪里来的?”
  
  “我家吃大鲤鱼,干嘛要跟你交代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样!说不出来吧!”张钱家的嗤笑道:“我念你年幼无知,不跟你追究,快叫你娘还了我鱼钱是正经!”
  
  采莲也不着恼,只慢悠悠地道:“俗话说的好,捉贼拿赃,你什么时候见我去偷你家塘里的鱼了?你有人证吗?有物证吗?拿出来给大家伙瞧瞧!”
  
  张钱家的啧了一声:“昨儿一没逢集,二来千鲤湖又没放水,你说你家哪里来的鱼,还不是从我家塘里偷的!”
  
  采莲也啧了一声,用手一指墙角:“昨儿一没逢集,二来你们家有没竹园,你说你家这根崭新的钓鱼竿是从哪里来的?对了,我家的竹园里就有好多竹子,你昨儿定是偷了我家的竹子,对不对!”
  
  众人一看墙角,果然立着一根崭新的竹子做的钓鱼竿,其中一些素日里与张钱家的不睦的妇人们脸上便露出不易觉察的笑来。
  
  听了采莲的话,张钱家的气得发昏:“呸!谁会稀罕你家那几根破竹子!”
  
  采莲冷冷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你——你——”张钱家的指着采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钱叹了口气,上前道:“采莲,我看你素日里也是个实诚孩子,你婶子说你偷鱼,若你没偷,便说自己没偷就是,何必倒打一耙,拿这话来气她!”
  
  “还请张大叔交代一下,你家这鱼竿到底从哪里来!”采莲淡淡地道。
  
  “姑父,采莲姑娘,你们都别争了,这鱼竿和鲤鱼,都是我这个外村人带来的!”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春天了,又想回老家的故居去看看了,可惜一直没时间,只好等五一了。




☆、金桔酒

  采莲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长玉立的青衫少年越众而出,正是昨日在千鲤湖畔邂逅的那位用鲤鱼砸了自己鼻梁的姓楚的少年。
  
  那楚钊正是张钱家的娘家侄子,只因学堂放了假,便到姑妈家玩两天,这日正在房中教表弟读书,便听院子自己姑妈吵嚷起来,出来一看,原来是这档子事,就上前替双方分辨起来。
  
  张钱家的见侄儿这般说,便瞪了他一眼:“钊儿,鱼竿是你带来的没错,可鲤鱼怎么可能是你带来的!莫不是你看人家姑娘长得俊,就处处刻意回护吗!”
  
  “姑妈!”楚钊脸上一红,随即又道:“采莲姑娘家的大鲤鱼,正是侄儿在千鲤湖中钓上来,送给她的。”
  
  “你又不认识;她,好端端的,你干嘛送鱼给她?”张钱家的瞪起眼睛问侄儿。
  
  “姑妈!只因我将鱼提出水面的时候,砸到了这位姑娘的鼻子,这鱼,算是赔礼的!”楚钊实话实说。
  
  听到这里,赵氏便道:“张家嫂子,令侄已经把事情缘故说出来了,你不可再诬陷我家采莲偷鱼了!”
  
  张钱家的有些讪讪的,找了个借口钻进房里了。
  
  张钱见状,忙将桶里的泥鳅倒出来,笑道:“采莲啊!是不是想买泥鳅啊!”
  
  采莲淡淡地说了一声,不必了,转身便出了院子,赵氏也冷笑道:“便这世上只剩下这一桶泥鳅,我们也不稀罕买你们的!”说完,挺了大肚子,也自去了。
  
  回到家中,陈氏问:“你不是去买泥鳅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采莲怕母亲知道了,徒增气恼,就答:“我们去的时候,泥鳅已经卖完了!对了娘——昨儿你在厨房烧鱼的时候,可有人到咱们家来串门子?”
  
  “那么晚了,谁还会来串门子,只你大伯母到咱家厨房里说了几句闲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采莲想,自己把鱼拿回时,是放在竹篮里的花棒下,不会有人看见,在池塘里洗鱼时,也没人瞧见,突然想起张钱家的发难的时候,大伯母急忙抬脚走了,联想起郑氏平日里的为人,心知必是她捣鬼无疑。
  
  见母亲奇怪地瞧着自己,采莲情知母亲性情温厚,也不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只是心底深处,对于郑氏的厌恶之情,更加深了几分。
  
  “你爹爹今儿去地里耕田,没有泥鳅,咱们弄些什么给他吃呢?”陈氏跟女儿商议。
  
  采莲想了想:“要不,就打几个荷包蛋给爹吃吧,他干的是力气活,得吃些好的。”
  
  “嗯!年前你酿造的金桔酒,今儿可以开封了,我再炒个油爆花生米。”陈氏说着,自去菜橱里找花生。
  
  采莲微微一笑,拿了一个碗和勺子,来到自己房中,在墙角的几个酒坛子面前,蹲下了身子。
  
  前世在一家果酒厂做过暑假工,采莲懂得酿造各种果酒的全过程,前几年,因为年纪尚小,每次提出要酿造果酒,都被爹娘当做无稽之谈横加阻挠,直到去年秋天,她成功酿造了红枣酒,爹娘才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采莲轻轻揭开酒坛上的封皮,只闻见一阵扑鼻的酒香,混杂着浓郁的桔子清香,采莲伸出勺子,舀了一勺,放进粗瓷碗里,只见酒色金黄,清亮透明,一点悬浮物都没有,实在令人馋涎欲滴。
  
  采莲舀了满满一大碗,端到厨房:“娘,你先尝几口吧!”
  
  陈氏接过碗来,喝了一小口,只觉香醇无比,不觉赞道:“我闺女真是心灵手巧,能酿出这般好的酒水来!”
  
  说完,忍不住又喝了两口。
  
  “娘,这酒,我酿了好几坛,干脆,搬一坛子给祖父祖母,再送一坛子给外祖母,成不?”
  
  “难得我儿有这番孝心,这有什么不成的!”
  
  “娘,光这几坛子酒,可不够咱们全家喝的呢,我看,须得再酿造些!”
  
  陈氏皱眉道:“说的也是,可是金桔只有冬天才能买到,如今却到哪里找去!”
  
  “没有金桔,还有青杏呢,我酿青杏酒给你们喝。”
  
  陈氏又惊又喜:“闺女,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本事?莫非是梦中得了仙人的指点不成?”
  
  采莲噗嗤一笑:“娘,哪有什么仙人,不过是女儿自己平日闲着无事,瞎想出来的罢了!再说这些果酒,古书上也有过记载,我不过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罢了。”
  
  母女二人来到院子,此时正值三月小阳春,院墙外,桃花开得轰轰烈烈,一片云蒸霞蔚景象,杏花却早已败落,江家大院东南角的几棵杏树上,结满了累累的青果。
  
  采莲将裙脚系在腰间,双手抱住树身,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杏树,冲自己的卧房喊了一声:“采玉,快拿篮子来接杏子!”
  
  采玉清脆地应了一声,拎了个竹篮飞奔而出:“姐!我就知道你快要酿杏子酒了!”
  
  采莲将一把杏子扔给她:“就你机灵!”
  
  采玉将篮子一兜,稳稳地接住了那把杏子,姐妹两一个在树上摘,一个在地下接,好不快活。
  
  不一时,采玉就接了满满一篮子青杏,采莲见差不多了,就下来树,对陈氏道:“娘,你给我些钱,去村口打米酒来。”
  
  陈氏笑道,昨儿我打了五斤米酒放在房里,原是打算回娘家送你外祖父喝的,如今搬一坛子金桔酒去,就用不着米酒了,正好用上。
  
  采玉听了,忙一溜烟跑进母亲的卧房,将那两大坛子米酒搬进了厨房。
  
  母女三人将青杏洗干净了,控干水分,放进空坛子里,又放了些冰糖,兑了些井水,最后采莲根据比例倒了适量的米酒进去,随即封了坛子,将坛子一个个的搬进自己房中,等着它自然发酵。
  
  “姐!这青杏酒,是不是比去年的红枣酒要好喝啊?”采玉一脸神往地问。
  
  “味道各有千秋,不过,杏酒功能驱寒,止咳,红枣酒治产后体虚,增加食欲!”采莲回答妹妹。
  
  采玉吐了吐舌头:“我姐姐真是仙人,什么都懂!”
  
  酿完了青杏酒,日头已经升上树梢,陈氏自去卧房缝补衣衫,采莲姐妹就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剥花生米。
  
  正午时分,江老二扛着犁铧,牵着老黄牛回家的时候,厨房的桌子上早已摆上了酒菜。
  
  品尝着女儿亲手酿造的金桔酒,江老二只觉得半天的疲劳不翼而飞,嘿嘿笑着道:“莲儿!你可真是爹的老酒坛子,爹后半辈子的酒都要问你要了!”
  
  “爹!我会酿的可不是这一样,以后,您就等着瞧吧!”采莲一边说,一边将一大碗糖水荷包蛋端给了爹爹。
  
  江老二不由得笑眯了眼,轻轻摸了摸采莲的头。
  
  晌午时分,所有人都在午睡,整个江家大院静悄悄的。
  
  江老大家的宝贝儿子荣新却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他们学堂里的先生管得严,没有午睡的习惯,如今回来,却哪里睡得着。
  
  百无聊赖之下,荣新披衣起床,在院子里四处逛起来。
  
  来到院角,见杏树下散落了几个未熟的青杏,想起上午二叔家的两个妹妹说采了杏子酿造果酒,便来了兴致,有心要去跟陈氏讨几杯果酒喝喝,却见二叔家几间房门都紧紧关着。
  
  他摇了摇头,正要回房继续睡觉,却听外面又人轻轻叩门,荣新急忙上前开门,却见门口赫然站着自己的同窗王义和楚钊,登时大喜,抱拳道:“二位仁兄,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江家村,快快请进。”
  
  王义笑道:“我的姑妈和楚兄的姑妈,都嫁在你们江家村,江兄莫非不知?”
  
  “这可是我平日里疏忽了!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愁日子没法打发呢!”荣新一边说,一边将两人让进了自己家堂屋,随即又亲自去泡茶。
  
  王义打开折扇,晃了几晃笑道:“我们二人到了贵村已经两日,昨日还在千鲤湖钓了一天鱼呢!”
  
  “什么?你们去钓鱼,为何不叫上我呢!”荣新跌足惋惜道。
  
  “我们知道令堂管你极严,哪里敢来招惹你,今日,若不是楚兄得罪了令妹,让她平白无故蒙受不白之冤,只怕我们还是不敢上门呢!”
  
  “我妹子?采星和采月?这两个丫头前日都去外婆家了,怎么楚钊就得罪她们了?”荣新暗暗嘀咕,嘴上却笑道:“得罪我妹子,不知你们是怎生得罪了她的?”
  
  楚钊横了王义一眼,想起早上王义找到自己,说昨儿遇见的女子正是江荣新的妹子,你将鱼打在人家脸上,害的人蒙受你姑妈冤枉,该当登门向江兄致歉才是。
  
  楚钊明知他是看上了采莲美貌,意图接近,欲要不理,却又耐不过他苦苦央告:“楚兄,你这事是个好的由头,你就成全兄弟这一回吧!”
  
  楚钊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他跑了这一趟。
  如今见荣新这般问起,楚钊只得道:“便是那位江采莲姑娘!”然后便把自己如何在千鲤湖畔巧遇,如何赠鱼,自己姑妈如何误会她的事情由头到尾说了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果酒好香啊,我自己会酿哦。呵呵。




☆、夜半狼嗥(一)

  听完楚钊的叙说,荣新笑道:“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楚兄,采莲是我叔伯妹子,性子最是随和,不会记恨你的,就算记恨你,也无妨,你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
  
  楚钊听了那句:“你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她了!”不由得一怔:“江兄此语何解?”
  
  “这有什么难解的?你不是我们村的人,采莲又是个姑娘家,日后就要出嫁,你二人怎么可能再有机会碰面!”荣新哈哈笑道。
  
  “江兄此言差了,我二人专程而来,目的就是当面向令妹致歉,不管日后如何,今儿总是该亲口道歉的。”王义忙接口道。
  
  荣新看了王义一眼,想起素日里总是听同窗们谈起他的风流韵事,情知他是个轻浮浪荡的人,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起来,也真巧,我采莲妹子,今儿去她外祖母家去了,恐怕要过几日才回来。”
  
  王义待要再说,楚钊却拦住了他的话头:“好了王兄,既然江姑娘不在家,就由江兄转达我们的歉意就成,时候不早,我还要回去给表弟上课呢,咱们这就告辞!”
  
  回去的路上,王义抱怨道:“楚兄,你可真是好糊弄,你没见江荣新说他妹子不在家时的模样,分明是说谎。”
  
  “罢了王兄,你平日里爱招花惹草,学堂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那江采莲是他亲叔伯妹妹,他当然不会让你见,咱们这一趟,本就不该来!”
  
  王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默默跟在楚钊身后,往张钱家去。
  
  路过村口的土地庙时,庙前一大株桃花开得绚烂无比,王义便想上前折一只回去,谁知脚底突然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楚钊急忙回头,将他拉起来:“王兄,你这般大的人了,走路也不看着!”
  
  王义爬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朝地下一瞧,原来自己是踩到了一堆狗粪,不觉骂道:“这是哪里的死野狗,可害惨我了,我这可是新做的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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