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铯情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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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禁忌的天然对象
 Ⅰ  性欲与排泄
  1。否定自然
  我想在决定乱伦禁忌的运动中,把握性活动明文规定的人类模式的根源。但是很清楚,如果乱伦与这种根源相连,那么乱伦本身并不是性欲在男人那里得到的新形式的原因:它更应该说是结果。我首先谈到这一点,是因为乱伦是某些强烈的厌恶感的最确定标志,这些厌恶感从根本上反对性欲的自由释放。这表面上是生殖行为的一种沉重感觉,动物认识不到它,它使我们的远祖将它从所谓人类生活中(或者说从群体生活中)排除。
  我已经从原则上宣布,对动物需求的憎恶,一方面与对死亡或死者的憎恶,另一方面与劳动的实践同时产生,它标志着“从动物到人的转化”。人是否定自然的动物:人通过劳动否定自然,劳动破坏自然,将自然变成一个人工的世界,人在生活的创造活动中否定自然,在死亡中否定自然。乱伦禁忌是变成人的动物对动物状况感到厌恶的结果。兽性的形式被逐出一个具有人性意义的明朗世界。
  然而,这些形式只能被虚拟地否定。人类懂得将动物肉欲的世界限制在严格的范围内,这个肉欲的世界在这个范围内适得其所,但是人类并不愿意消除这个世界。他们甚至没有假装这样做:他们只需将它缩小,让它从光明中隐退,将它纳入黑夜,让它在黑夜中掩人耳目。污秽的位置在阴影之中,在目不能及的地方。秘密是性活动的条件,如同它是满足自然需要的条件。
  夜晚以这种方式包容了两个迥然有别又彼此联系的世界。相同的厌恶在相同的夜晚远离性功能与排泄。联系产生于促使器官接近甚至部分混同的自然状况。当然,我们无法确定导致我们对这些和那些“污物”产生厌恶的基本因素是什么。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排泄物是因为我们对它们感到厌恶才气味难闻,还是因为它们的气味令我们厌恶。在气味方面,动物并没有表现出厌恶。人类似乎对这种自然状况感到羞耻,而人类来自于这种自然状况,而且不断地属于这种状况。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显著的。这个人道化的世界,我们将它纳入我们的图景,甚至不惜消灭其自然痕迹,我们尤其远离一切能够令我们想起我们出身方式的东西。人类总的看来像是对其卑微出身感到羞耻的暴发户。他们远离一切向他们暗示这一点的东西。那些“伟大的”或“美好的”家庭是什么,倘若不是我们的卑微出身得到最精心掩饰的家庭?因此,圣奥古斯丁说明了肉体不可告人的特征,这种特征潜伏在我们的源头:他说,“我们来自污物”。但是我们不知道,是这些我们所来自的污物本身不堪入目,还是因为我们来自这些污物,我们觉得它不堪入目。显然,我们对自己来自生命,来自肉体,来自血腥的污秽感到不快。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可以认为,我们从其中分离的活生生的物质就是我们厌恶的首要目标。我们从污秽中生出我们的孩子,然后我们努力消除这种出身的痕迹。他们一旦到了(逐渐)认同我们对污物,对一切散发着火热的生命气息的肉体表示厌恶的年龄,我们就拼命恐吓他们。
  首先,他们对我们的不安无动于衷。如何才能不相信这些特征、令人讨厌的气味本身不让人难堪?小的时候,孩子们不带反感地忍受这些。而在我们周围,我们已经按照这种方式安排了世界,至于如果这些“脏物”不被不断扔掉,大厦就会坍塌。但是要求我们不断地进行这种抛弃活动的厌恶,并不是自然的。相反,这种厌恶有一种否定自然的意义。如果我们想让我们的孩子与我们相似,我们应该反对他们的自然活动。我们应该人为地按照我们的构想歪曲他们,我们把对一切自然产生的东西的厌恶当成最宝贵的财富反复灌输给他们。我们自然而然地通过给他们洗澡然后给他们穿衣来让他们脱离自然。我们不让他们赞同我们为他们洗澡、穿衣,赞同这种对肉体生活,对赤裸裸的,不遮掩的生活的厌恶,我们就誓不罢休,因为,没有这种厌恶我们与动物没有两样。

2。经血
  在脱离自然这一点上,我们对原始人类有一种过分的错觉。似乎他们并不赞同我们的厌恶。因此他们令我们感到恐惧,在我们看来,他们比我们更加接近我们厌恶的对象。若要为他们的厌恶找出结论,可以说,他们确实没有我们所拥有的强大手段。我们更懂得消除一切自然污染的痕迹,这甚至已经变得简单、容易了,我们现在也变得非常挑剔了。但是,在这轻而易举之中,我们必定减少了深挖将人和动物分开的鸿沟的激情。这条沟壑,对于食人肉者而言,总是生与死的问题:而对于素食者而言,是理应加以治疗的病态的怪癖、焦虑的借口。
  在全部厌恶中,很难说哪一个具有最重要的特征。在涉及到原始人的方面,人种学家总是对经血和分娩出血所引起的行为感到震惊。原始人对经血如此恐惧,以致我们很难表现这种恐惧的剧烈程度。防止整个社会进行哪怕丝毫接触的禁忌,落在经期的妇女及少女身上,它指定被授权的妇女照料这些不幸的人,这些人通常被处以死刑。妇女分娩流的血同样会引起焦虑。这些对待阴道流血的态度如此普遍地确定下来,它们仍在我们的西方社会发挥作用。它们根本上类似一种厌恶,这种厌恶的非理性特征几乎是看不到的。我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种流血是不洁的:这终究是因为它所来自的器官是被这样看待的。分娩的流血没让人感到那么大的恐惧,原因在于母性的痛苦和感人的特征。但是,无论如何,经血像是一种缺陷、甚至厄运一样压迫妇女。这并非仅仅是由于经血来潮时的烦恼。我们的焦虑态度清楚地表明,在人类由于厌恶而摆脱自然状况这一点上,在人类的连续阶段之间,从最贫困的社会到复杂的社会并没有深刻的差别(严格来讲,这些反应因人而异,有时甚至随着社会阶层而不同)。但是最强烈的厌恶也没有丧失古老的特征。*

*可是古老的特征仍旧出现在我们的社会中。我举个例子,这个例子中反应的倒错(因为是不自觉的、无意识的)有某种令人恐惧的东西:一个出身高贵的英国少女,在她举行婚礼那天如此激动,当她跨过唱诗班的台阶时,许多在场的人看到她的白裙子遍布血迹:这是由一种严重的神经病引起的。——我认识的一个屠夫,当然是最文明的一个,禁止他的妻子来月经时接触腌肉缸;他害怕经血会弄脏猪肉。
3。腹部排泄
  经血看来凝聚了厌恶与恐惧。对待其他排泄物的态度也令人震惊。在这方面,没有类似于防止全体男人接触丝毫血污的禁忌。无疑,倘若我们想到经期妇女常常被疏远或被迫幽闭,那么所有年龄和两个性别共有的普遍自然状况,以及粪便的连续特性,就不会允许如此令人难堪的做法。在周期事件的状况中可能发生的不能适用于一般的状况。另一方面,孩子先天地消除了清除污迹的希望,因为我们与孩子的接触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无从要求年幼的孩子,而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往往可以观察到这些规定。应该忍受孩子的这些污物,在这些污物中体现出他们受到的厌恶的未成年特征:这不过是对动物污物的反应罢了。孩子不过是成人眼中的动物罢了——但他们并非有意为之,他们天真的笨拙引人发笑或充满魅力。但是导致禁忌(宗教行为)的厌恶与“或多或少”并不那么相符。日常接触孩子污物与极端厌恶成人污物无法协调,这种厌恶类似于经血的厌恶。如此病态的厌恶没有程度之分。造成这种厌恶的是“要么全部,要么没有”,很可能会引出这样的想法,即哪怕并非只有妇女受到污染,男人不曾想到自己会受污染,尽管他们最初也曾如此。在恐惧中观察到的这种距离要求一种至少对所谓人类的一半来说完全避免接触的可能性。
  但是,相反,没有任何理由相信,更古老的人类比我们对清除排泄物和隐匿与排泄物相关之物的需要(大便与小便,后者较为次要)更加漠不关心。必要的明确措施在文明的地域更加完善,但是我们还不能得出任何结论。原始人年幼的孩子和我们的孩子受到相同的教育。在这一点上,没有什么比我们认为更远离动物性、远离自然污物更无根据了。重要的是行动,是思考:结果是次要的;如果从长远来看更加完善,就再好不过了。只要他们表现出一种古老的文化,我们还是要敬佩这些原始人,在他们身上对成为人类的渴望和对自然的厌恶具有强大的力量。我们站在自身卫生措施的高度看待他们,就会得出一种自身无懈可击的纯洁印象;我们很快就忘记了大量的废料,“下等区域”的粗俗与卑污;忘记了身为人类的这种厌恶,这种厌恶在与一种如此细致以致看起来变得病态的文明的接触中壮大。
Ⅱ  洁净的禁忌与人的自我创造
  1。文明、种族、财富或社会阶层的等级与洁净的禁忌的关系
  事实上,在简陋的文明固有的反应与先进的文明固有的反应之间没有深刻的差别。本质毕竟没有产生于发展程度上,而是产生于集团、阶级或个体的特点之中。欺骗我们的仅仅是后天的错误,这个错误首先将“野蛮”部落与下等阶级——或下等人联系在一起。可以肯定的是,风俗的雅致及对禁忌的严格遵守在使人们普遍互相对立的持续竞争中发挥作用。实际上,精致在社会分类的手法中是最有效的因素之一。在某种程度上,遵守禁忌是一个物质财富的问题。为求雅致需要很多钱。(第二个重要的方面,相应地,是那些最富有的人同样是最具违反禁忌的物质或精神手段的人……)从根本上说,认真地遵守禁忌是社会方面的规定。那个以最焦虑的心情躲开各种各样污染的人也是那个享有最大的特权并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人。如果一个人的焦虑符合他所拥有的物质条件(假定他有生活在焦虑中的手段——比如,生活在对肮脏的焦虑中),那么他在精神上也同样高过那个懒得保持整洁并像动物一样生活在污秽中的人。但是,倘若最富有的人只有乞丐那样对污秽的焦虑,他就不能受人尊敬,他的阶层也无法提高。
  在我们生活的社会中,这些特征当然模糊不清。事物明显地被混淆了。但一些痕迹依旧残存着:总的来看,一个暴发户无法具有很高的地位,一个更穷困的人经常具有更高的威信,一个暴发户永远不会被传授丝毫的反自然的雅致,这种雅致以约定俗成的态度反对贪婪,以得体(含而不露的,但特别得体)的习惯用语反对粗鲁的言语,适于表达一种基本的焦虑,这种人道化的焦虑。这总是意味着在自身与兽性之间规定一种奇怪的、首先是不可想象且越来越大的距离:这种距离产生于一个食相文雅、符合贵族规矩的人与一个自然地喝掉洒在茶托里的咖啡的人(在我看来,这不免意味着,人们故意把洒在茶托里的咖啡叫做某种“洗脚水”)之间。第二种食法本身也是人道的,但它与一种更加斟酌的方式相比则并非如此。每种食法依照情形和所食之人的特征具有不同的含义,但是我之所以选择“洗脚水”,原因是至少在某种情况下,它意味着某种不在乎,完全没有焦虑,对身体的兽性状况几乎不感到恐惧。别人会对我说,我的判断是随意的,但是我明确地提出了这样一个人的情形,这个人在某个环境中像我说的那样随心所欲,他在这个环境中是惟一这么做的人,而且除了不在乎之外没有别的理由。*没什么比原始人的举止更加不同。在我们看来,一个恰纳克(Canaque)人比一个喝“洗脚水”的人更脏。但是,像野兽的并不是恰纳克人。他尽最大可能保持了野兽的举止与人的举止的距离。因此,恰纳克人接近贵族,我想说明的粗鲁的人则不然。


*当然,一个工人也可以同一个资产者一样优雅,可能恰恰因为他的举止照资产阶级的规矩是不得体的。
  在我想说明的东西中,有一点很清楚,害怕成为野兽的恐惧对这类人或那类人起着不同的作用,原始人并不比我们少受制于此。这不是文化先进与落后的问题,而是一种个人选择与社会分类的问题。肯定地说,遵守禁忌严格与否趋向于将人们彼此区分。倘若财富使得遵守禁忌变得更加容易——超越身体力量或超越强制力量,那么与其说财富,不如说与兽性之间更大的距离在进行区分,在实施社会评判。我们的双重错误在于相信种族差异或财富差异保证了这种评判。这种错误是如此根深蒂固,甚至有改变真正的秩序的趋势:从根本上、从所有方面来看,人们尽力将人之间的差别简化为外部的固定差别,而后者不依赖于超越或消除我们的兽性的主观意愿。有人竭尽全力否定人类的价值,因为这种价值根本就是动物与人之间或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因此,人们尽力将每个差别约简为微不足道的物质条件。种族主义急欲为差别的缘由服务,却背叛了它:种族与财富的优越性是站不住脚的,偏偏遇到了维护者!
  自然,我的意图并不在于为这些人道化的差别进行辩护(为使它们持续斗争下去)。但是,如果我们没有认识这些差别并了解其确切含义,我们就会对色情一无所知;我们甚至会对人类的特征一无所知……
  对我们来说,色情在这样的条件下是秘而不宣的,这个条件就是我们在对人的污秽本性感受的恐惧中看不到人的原则。我们一般看不到色情,原因在于本性吸引了我们今天的某些人,他们对一种截然对立的文明感到厌恶。

2。恐惧的第一个对象难道不来自于性的范畴吗?
  一个与自然的极端恐惧相关的、人为的世界的形成,对我们而言变成了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事情,尤其是自我们反对性生活的所谓污秽的时代以来。污秽——污秽的世界——也不乏其丰富的含义。没有人说排泄物(如同腐烂物一样)同别的物质一样。排泄物对动物而言是这样的:那些既不吃排泄物也不知腐烂物的动物对这些物质的厌恶并不超过那些以恶臭物质为生的动物对新鲜物质的厌恶。理性主义在其中毫无作用,在我们看来,存在着一个不可约简的厌恶的世界。逐步而极其缓慢地解除即使不是关于淫秽也是关于性的禁忌没有带来丝毫变化:功能的接近无论如何赋予生殖活动一种肮脏的特征。这种特征看起来并不容易克服。即使从长远来看,单纯的性欲也没有什么感到羞耻的(不可能到性交无需掩饰的地步)与排泄口或排泄功能相关的羞耻心总是表现出人与自然的分离。显然,什么都无法使得这种不可磨灭的羞耻不落到接近生殖器官的区域。
  从原则上讲,说出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实属多余。这一点仿佛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对从前不予讨论的东西的简单争论,今天要求说出真相并同时提供一个机会,以清楚地展示最初在夜晚才接受的东西。最奇怪地是,在展示这些事物时,一个受诅咒世界的现时特征引出的结论与我们预料的完全不同。如果我们借助原始人进行判断,就会发现,他们对排泄物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有关排泄物的规定没有涉及到经血禁忌那种可怕而神圣的特征。澳大利亚人在遵守排泄方面的谨慎规定方面,似乎不那么忧虑,也不那么专注。很久以来,我们不再认为澳大利亚人是最古老的人的生动形象(我们只是认可了他们的物质文明的古老特征)。因此,我们得不出任何结论,但是性欲在原始人对腹下怀有羞耻心中占有优先地位,从严格来讲是真实的。
  在我们今天,经血不再受到特殊的厌恶。久而久之,古代人类的恐惧感减轻了;这种情感的极端特征在产生不同寻常的后果的同时,产生了一种脆弱性。在一个更加理性的社会中,这样的反应不再可以接受。其中残存了某种东西,但也减弱了。注意力逐渐松懈下来,接触脏物也不再令人厌恶,尽管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最终,人类的各种厌恶达到了相同的水平。没有什么享有特权的人了。这些厌恶互相取代,但是人不再绝对地逃避脏物了,无疑他仍在逃避,不过或多或少而已(以一种近似的方式)。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承认性在厌恶中的特权,我们预先就要认为,这种特权的倒错在个体的发展过程中是不可避免的。(在这方面,个体发育不能重复系统发育。)因为,我们教会孩子对污物的羞耻心;但我们从不告诉他们对性功能有羞耻心。这非常困难,如果我们这么说了,我们只能以一种方式证明我们颁布的禁令:母亲仅对孩子说:“这个脏”,甚至她经常使用既表示排泄又表示禁止接触的孩子话。
3。从动物到人的转变应从总体视角进行把握
  我不想坚持优先的观点。最古老的性禁忌的特征具有很多意义这一点并不确定。我只是尽力阐述从前时代与当今时代之间发生的变化,在从前,厌恶以性范畴内的现实为对象,在当今,排泄物的不可辩驳的污秽证明了厌恶。
  我设想,我们对排泄物的厌恶来自一个次要的特征(它们在我们看来是污秽的,原因仅仅在于它们的客观事实)。但是我的印象与普遍形成的印象是相反的,在这一点上,我并不想尽力说服别人。我力求达到的结果总是总体性的观点——不仅包括整个空间还包括连续的时间。在这些条件下,编年学至少丧失了部分重要性。在某个范畴内实现其连续性的东西,或许在一个不同的范畴内被错误地认识。重要的是关于全体的总体观点。然后从总体观点中得出部分的含义。重要的是变化的总体性,即在目前状况下从动物到人的转化,而不是事物的起点。
  况且,转化相当引人注目,仿佛一蹴而就。似乎总量一开始就产生了(在时间上相连的整个发展过程中,原则自一开始就产生在变化中)。姑且让我们达成一致吧:这个过程很可能需要若干个世纪:无论这多么不可能发生,我们也肯定无法证明,与此相反的一面是真实的。无论如何,我们永远都无法谈及转化的不同阶级,除非不带十分把握。让人们以世纪或年代来衡量这些事实,这些变化吧,我们只能想象出一段事物加速发展的时间。我们所拥有的看待事物的惟一方式就是使事物看起来仿佛发生在一段短暂的、几乎看不到的范围内。
  人总是全部产生于他所创造的一种形象中,他无法将这种形象置于时间的进程中。这种形象必然是总体的:人有工具,他劳动,他采取性方面的限制;他对源于生殖或排泄的污物感到一种难言的厌恶,他对死亡和死人也有同样的厌恶;此外我们还会看到,他的反感是模棱两可的,对破坏的力量很宽容。从根本上看,我们应该以一出戏的方式,考察从动物到人的转化,我们能够相信这出戏会持续下去,它曾有过波折,但我们应该赋予这些波折一致性。就起源而言,即使没有一出快节奏的戏,也必然有一系列协调一致的波折;我们永远都不能说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知道,这出戏的结局具有一种永远的决定价值。在一种持久作用的意义上的确如此,这个持久的作用穿越时间延伸到我们身上,仍旧是我们所进行的活动的原则。
4。第一步的决定重要性
  确实,我们以某种方式走得比第一步更远。我们不再需要跨越将动物与人分开的距离……但是,这一点并非模糊不清:人类从那时起再也没有过如此令人震撼的、如此荣耀的时刻。我们对此感到怀疑,因为在我们想要成为人类的条件下,我们想在一个比此前的任何时刻都更重大和更迷人的时刻做点什么。有时,这种看法关系到一种时间的实现,这种时间的实现被视为断然地脱离黑暗。有时,单独一个人的命运就是原因。这就像信徒让自己听到一个先知、一个预言家的声音一样。其他人只是在看到世界与他们一起重新开始的条件下才能设想:他们的生活将是真正的人的最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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