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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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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给梅慕九和秦衡萧带过路的大和尚,全身都缠着布条,正在人群的守护下打着坐。听到声音,睁开眼,头次如此惊喜,嘶哑地笑道:“阿弥陀佛……”
    不待梅慕九问,他们便都将现况说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死的人还不算太多,大多数人都扛住了这场突袭,现在都在神秀周围的殿内休养。而在外的人则充当了卫兵,生怕再有下一次来袭。
    一个小沙弥抓着梅慕九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
    “是。”梅慕九弯下腰摸摸他的头“可还有别人来?”
    “没有。”他抹掉眼泪小声道“师兄发了求救信出去,可是谁也没回。”
    大和尚闻言只是冷冷看他一眼,他立马就止了声,只是微微地啜泣着,半天才又道:“师父说过不可连累他人,救人者须得自救,可是……可是……”他又开始擦眼泪了,他真的就是委屈。
    委屈极了。
    梅慕九温柔拭去他接连不断滚落下的泪珠,轻轻叹了口气,对秦衡萧小声道:“修真之人,向来凉薄,此番……实在难说。”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秦衡萧只能这样道。
    早在此前,梅慕九就明里暗里和众宗门说过要小心,要警戒,然而从未有人认真过,只当耳边风过去了。
    “只希望他们能明了,此次绝不是只关乎一个宗门。”梅慕九苦笑道“观禅一倒,下一个就是天下所有。”
    之后又关心了番伤情,细细问了遍过程,梅慕九突然疑道:“他们为何要选择这个时机暴露一切?”
    大和尚闭着目道:“宗主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近日就快要飞升了。”
    飞升……
    梅慕九讶然不已,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流露出去。
    “极乐宗的人此时可是又藏进了恶鬼之地内?”
    大和尚颔首道:“正是,他们打完便又进去了,只说待明日再来。明日……正是宗主的飞升之日。”
    闻言众人尽皆沉默,既百思不解,又沉抑而悲凉。
    大风呼啸,他们只在宝殿前沉默地坐着,似乎在等着什么,又似乎只是疲惫地休息。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所有人不过是在等那也许极其渺茫的援兵罢了。
    直到天际即将泛白的时候,阴圣天宗和玄琅天宗的人才一前一后地到了。
    梅慕九轻轻扬了一下唇,双目看着一点点散去的黑暗,轻声道:“果然来了。”
    卫璿忙道:“无论于公于私,我们都义不容辞。”
    莫前风冷着脸揉了把他的头,这才道:“都打到家门口了,哪有不来之理。”
    “宗门内可还有人守着?”梅慕九自知废话,却还是忍不住关切一句。
    岑裕笑道:“梅宗主的信我已仔细看过,自然已安排妥善。”
    又来了这么多人,虽然远不及深渊中的数量,但也终归多了些底气,气氛终于活跃了点,都开始讨论了起来。岑裕听着大和尚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接触过那个躲在深渊中的宗门,最多也不过是知道有这样一个神秘的宗门罢了,许多人却是连它的存在都不曾知道过。若不是有仙居府,恐怕他们真会根本不知极乐宗为何物。
    “鬼修,咒法,闻所未闻……”岑裕叹道“将亡之人,抑或鬼魂,何必再来人间荒唐作孽。”
    莫前风此前已经听梅慕九说过一些,倒还算镇静,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又有人来了,只是脚步有些轻浮,修为不算太高。转头一看,果然只是二三十个金丹弟子。
    “是你们……”梅慕九讶道。
    那群弟子看上去也有些狼狈,显然是被这一路的惨况给吓着了,见着梅慕九纷纷过来行礼。
    他们正是在天选疆域里最后被梅慕九一同带出去的弟子。
    一到梅慕九面前便七嘴八舌地都将来意说了。这一批基本都是宗门犹豫不决,他们无法左右宗主思想,干脆自己过来的。结果在路上都碰到了,便结伙一同到了。
    “前辈要我们来,我们当然要来。”一个弟子挠挠头憨笑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信里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就算他们只是要伤害前辈,我们也不会躲着不管。”
    梅慕九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看着眼前那些信任地看着自己的弟子,欣慰却也只占了一小部分。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此刻却稳稳当当,逆着宗门的意愿站在了这里,只因为自己写过一封信说过情况危急。
    最终,梅慕九只是五味陈杂地笑道:“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这边才刚开始热烈一点,人们的情绪才刚刚缓和下来,又有了点希望,他们却都发觉笼罩着这个宗门的黑雾又开始浓重起来了。
    秦衡萧抢先一步挡在了梅慕九面前。
    此刻他们的眼前都出现了一个男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黑雾在他身上飘荡,鬼魅而妖异。
    他漂浮在半空中,目光直直盯着神秀的宝殿,缓缓勾起了漆黑的唇。

  ☆、第七十五章

“师兄,久违了。”这个骤然出现的男人不顾下面众人的警惕,仿若没有看见他们一样,继续对着紧闭大门的宝殿说道“不快出来见见你亲爱的师弟吗?”
    “你这魔头,满口胡言,我们宗主岂是你可以高攀的!”一个观禅的弟子听着他那阴郁的声音不禁站起来怒吼道。
    男人对着他阴阴一笑,那弟子打了个寒噤,喉头立刻就如被一把刀堵住了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你教出来的弟子,可真不像你啊。”他微微歪了一下头,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微笑“普度天下的神秀宗主……你今日是要选择飞升,还是救这天下众生?”
    他又说了些话,宝殿内却依旧毫无动静。
    男人却也不恼,手稍稍一抬,一个弟子便被吸到了他手上。他紧紧掐着这名弟子的脖子,声音鬼魅空灵:“每等一息,我便杀一个你的小弟子,你看如何?”
    被他抓在手上的弟子额上青筋暴起,嘴角也溢出血来,却还是狠瞪着他,艰难地喊道:“宗主!不用管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副伪善的样子倒有些像你了。”男人啧啧摇头,手上用力,灵力钻入这弟子的身体之中,刚要直接击碎金丹,便被一道剑气打得松了手。
    小弟子重重落了地,双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看来我来得正好。”
    张默海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人走了过来,他身边的郑德隋收起剑,一个健步上去看了看那小弟子的伤情,探测到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
    “前辈,终于藏不住狐狸尾巴了?”卫バΦ溃灾浪彩悄缓笾魇怪缓螅缇桶颜馊丝吹帽瘸就粱沟土恕T诔〉拇蠖嗍艘苍缑涣送盏墓Ь矗季涞匕诤昧朔烙淖耸啤�
    “诸位这是何意?”张默海找不出一丝差错地展现着完美的微笑“我不远万里前来相助,不感激也罢,为何要如此防备?”
    郑德隋在一边倒是实打实的疑惑了,忙解释道:“我听一个道友说了此事,才与师父说了,央着他一同来的。”
    梅慕九眼皮都懒得抬,扇了扇漏景,沉声道:“即便你不说,他也会来的。”
    这是实话。张默海也没想到郑德隋会知道,还非要跟着自己来,这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郑德隋没听懂这句话,就听梅慕九又道:“张宗主,大家都是明白人了,何苦再装这一副好人模样?”
    “哈哈哈哈哈……”张默海没有一丝被拆穿的慌张,闲庭信步地又走近了一些,摇头道“你总是如此不给情面,我真心来帮忙,你们却视我如洪水猛兽,你们又是何苦?”
    梅慕九冷笑一声,看了眼半空中被打了一记却浑然不当回事的男人,道:“好话还是留给那位吧,趁死期未到,还能多聊两句。”
    张默海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起来,一副你可真会说笑的表情道:“梅宗主惯会说笑,不说我根本不知他是谁,你真以为……你能杀了我?”
    他来回踱了两步,天色已然亮白了,旭日东升,清淡的日光照在他脸上却生生显出一分阴森来。
    鬼气腾腾,张默海回头扫视了一番自己带来的,几乎全都懵懂无知的门人,终是敛了笑容,阴狠道:“又是你……梅宗主,我许多年前就在想,为什么总是你?”
    他的计划一直都好好的在实行,这个人突然出现,又阻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他着实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简直是恨得不行了。
    梅慕九闻言做出一个纯良的笑容:“不要问为何坏事没做成,不如问自己为何要伤天害理。”
    “在天选疆域,我问你对我宗了解多少,现在看来,不过四成……”张默海鼻子出气,冷冷嘲了一句,大氅无风自起,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正是传说中五把圣剑合成的第一剑,冥泉剑,“你对我的剑,还一无所知。不如……就用你的血,来开场吧!”
    这一瞬间,那些弟子,特别是郑德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父,你……”
    张默海冷冷瞥他一眼,语气却是与外表截然相反的慈祥劝导:“德隋啊,听为师的话,他想杀为师,为师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
    “谁要杀我,我便万倍还之。”
    “既然记得,就到一边去!”
    郑德隋张了张嘴,突然开始不认识这个将他从小带到大的师父了。
    岑裕见他想动手,厉声喝道:“张默海!你真当我们是死人吗?”
    “从你们不知好歹地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死人了。”张默海冷哼道,冥泉剑发出嗡嗡剑鸣,黑雾都被剑气震得散开了些许。
    场面一触即发,张默海已然蓄好力了,就听那个一直在边上静观其变的男人沉声道:“住手。”
    张默海不解地看向他,男人却连眼神都不惜的施舍给他,他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座华丽的宝殿上。
    只见在一片沉默中,那扇紧闭的朱门蓦地缓慢敞开了。伴着莫名响起的钟声,一个白衣僧人从中赤着足缓步行了出来,他一如宗门大比时一般整个人都简朴到了极致,面上明明一丝表情没有,却无端的慈悲而圣洁。
    他双手合十,手上还绕着一串佛珠,佛珠上莫名晕着些光,映得他愈加纯粹。
    众弟子纷纷为他让出一条路,站在一边恭顺敬仰地垂着头。
    看着面前那早已不似当年的男人,神秀轻声道:“莫善,你还活着。”
    男人笑容僵住,眼中透出了几分荒唐,不可置信地笑道:“你竟还记得我的名字,可真是令我感恩戴德。”
    然而说罢他的神色却又凶狠起来,“我这也算是活着么?在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我便已经死了……我在那永不见光的地方苟延残喘,变成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可都是托了你的福。”
    “莫……”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从我坠入深渊那一刻起,就名为后卿了……佛不要我,我便成魔!世人可又知道,他们慈悲的神秀活佛,曾经亲手杀死过自己的师弟?”
    在场的人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摇,他们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神秀的解释。
    片刻的寂静过后,神秀却没有反驳,只是闭目道:“生生死死,不可定也。”
    “我最厌烦你这副恶心的模样,你当真以为自己是菩萨,可以普度众生?”
    神秀缓缓地转着佛珠,平静道:“普天之下皆为菩萨,名中无佛,人可为佛。然名中有魔,却终不成魔。”
    你名字取成了魔头的名字,但不代表你就真是魔了。莫善听得明白,却更加愤懑。他恍然想起了刚进宗门,白须的老宗主知道他名为莫善的时候,亦是笑道:“莫善莫善,还颇有禅意。那便跟着最善的神秀小师兄罢,你们一个叫莫善,一个叫辛无恶,这可都是天下至理哩。”
    那时的神秀也和现在一样,喜着白衣,整日无悲无喜,比石头还要无趣。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有了入魔的念头,或者说还对他有了一丝邪念,就被他一掌推下了深渊。
    他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没死,甚至在苦苦挣扎中寻到了修炼的方法,从此便在炼狱般的鬼气中把自己弄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子。他已然如此痛苦了……而罪魁祸首,却得到了宗主的褒奖,甚至在之后不久就直接传位于他了。
    后卿低声笑着,满是悲怆:“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我非要毁了这天地,杀了你最爱的世人,看你是不是还是这副恶心的表情。”
    “因为这个,你才要毁天灭地?”一个小和尚瞠目结舌地喊道。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的宗主了。”他的牙被自己咬得格格响,双拳握起,黑雾一阵猛烈的涌动“只因为……我想你们死啊!我要成魔,你们就必须要死!我在深渊中躲了这么多年,我受的苦,都要用你们的血一滴滴还回来!”
    自神秀出来后,他就显然不太正常了,表情都癫狂起来,说到激动处时手舞足蹈,疯得可怕。
    “阿弥陀佛。”神秀轻声念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从没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他从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师弟绝不是池中物,他也以为自己总能把他扳回来,却不曾想他早已在探寻如何成魔。
    那夜无星无月,莫善被辛无恶逼到深渊边上,还在肆无忌惮地嗤笑:“师兄,你可想清楚了,出家人不可杀生,难道你要为我破戒吗?”
    莫善的双目亮得出奇,却总如一潭深水般让人看不出究竟。
    他仿佛只是扔下一片树叶般轻声道:“不杀,是为更恶。生生死死,不可定也。”
    比起杀生的罪孽来说,不杀你才是最大的罪孽。
    话音刚落,莫善便坠入了深渊。直到被鬼气托起时,他的脑中都还在回荡着这句话,那一瞬他什么都想不到,就那样放任着自己被鬼气吞噬了所有。
    “今日……我便要用你辛无恶的血,来助我成魔。”
    后卿癫狂地笑着,群鬼从深渊中密密麻麻地爬了出来,一眼望不到尽头,遮天蔽日,将刚刚升起的白昼又染成了无边的黑夜。

  ☆、第七十六章

“既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了。”张默海冷笑一声,双手握剑,轻蔑地看着众修士道“如你们所见,这天下,我帝泽,也要分上一杯羹。”
    第一个出声反驳的竟然是张千青,他的玄孙。
    他瞪大了双眼,声音都是颤抖的:“您……您……您和那魔头……您怎么能这样!”
    “闭嘴!”张默海头都不回,冷声呵斥“你这废物……还有其他人,若有一个不动手的,别怪我不识旧日情面!”
    郑德隋愣愣地站在一边,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场面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他一贯尊敬如父的师父,创立了乾天最大宗门的帝泽宗主,竟然和一个妄图毁天灭地的魔头狼狈为奸,且六亲不认。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离开,然而他步子刚一踏出,一股尖锐的疼痛就钻入了他的丹田,让他疼得差点痛喊出声。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张默海,就见张默海嗤笑一声,沉声道:“即便是你,也不曾认真听我讲道?我收你入门时,教的第一句话便是臣服。在我的威压下,我倒要看看,谁敢背叛我?”
    众人皆惊,有两个弟子不信邪地想逃,果然立时就捂住腹部跌倒在地,其中一个甚至立刻就断了气。
    “你离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岑裕半是不解半是愤怒地喊道“做出这等事,真是愚蠢无知!”
    “你和我立宗时间不过前脚后脚,却始终跟在我后面,被我踩在脚下。”张默海啐道“就因为你做人太卑微,每日畏首畏脑,如今却来说我愚蠢无知……你才当真可笑!”
    “飞升又有什么意思?”他仰天笑道“古往今来,飞升的人又有几个?我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为的难道是每日清苦修炼?无边的寿命啊……我为何不让自己痛快一场!区区凡人,又凭什么让我们如此礼让甚至保护?弱小卑微的人,就活该被踩进尘土里,每日摇尾乞食,而不是占着广大的疆域活得愚昧可笑!”
    岑裕目瞪口呆,对他再无一句话可说。
    “话都问完了,谁想先来会会这把剑?”张默海继续轻狂唤道。
    秦衡萧抽出宵断,飞身站到了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但剑修都能看出,他已然进入了完美的备战姿态,全身上下已无一处漏洞。
    “哈哈哈哈哈,本尊这可是帝王之剑,你的剑于我,不过小卒,未免也太过看得起自己了。”
    秦衡萧勾唇一笑,抬起剑来,剑上白光愈发凌厉了:“帝王多灾,游子无惧,我剑超脱,不懂尊卑。”
    闻言在场不少人都笑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破解之道。他心中根本没有尊卑,他的剑正如人一样,不过是个逍遥游子罢了,与他谈帝王之尊,最多也不过只能讨来一个云淡风轻的“然后呢?”
    张默海眼睛一瞪,再不说闲话,提剑而起,率先出手了。
    在他出手的那一刹那,秦衡萧就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他从没体会过的威压。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厉害,他几乎是乾天大陆最厉害的人了,论经验论战术,论心狠手辣,天下着实难能有人可出其右。可是那又如何呢,秦衡萧想,他迄今为止,打的几乎都是比自己高一境界的人,如今总算都是虚境了,总没有再倒退的道理。
    心念急转间,两人都携着惊涛骇浪般的剑气在空中会面,立时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神秀也已踏莲而上,青光大盛,死死抵挡住了莫善放出的无边鬼气。一青一黑有如两股巨浪对冲,再加上底下两道剑气,一时间天地震动,不少弟子都开始承受不住威压了。
    梅慕九一面为那些低修为的弟子送去灵力,一面应对着痴仇的攻击。他们倒也许久没见了,痴仇如今也到了大乘的境界,修为早已不同往日,棺椁一出来,梅慕九就察觉到了不同。原先被他击成碎片的棺椁,现在竟更加强大了,黝黑的棺面散发着阴寒的冷气,稍一打开,便流泻出不下于冥泉剑的压力。
    当初他拼尽全力甚至身受重伤才勉强换得这人的落荒而逃,而这一次,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刚穿来不久根本还不知如何对战的年轻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
    梅慕九先动了身,淬炼过的身体使得煞气无法侵入,身手也更加敏捷,只一息他就踏在了那还没完全打开的棺椁上,漏景坚硬如刃,直往痴仇身上击去。
    然而那棺椁随即便承载着他的重量,自己掀开了盖,黄泉涌出。痴仇偏头躲过那一击,从怀中掏出两柄巨兽獠牙做成的小刀,手一甩便化为万千刀雨,细细密密地以包围之势飞向梅慕九。
    不少修士都被那莫名的黄泉淹没,不需要呼吸的身体都开始难受而压抑,仿若真的溺水一般开始接近死亡,就连打更人也不例外。他极力想从这水中挣脱,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梅慕九应战。
    黄泉中的修士瞬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鬼兵如群蚁般一扫而过便能割去不计其数的生命。尽管秦衡萧带来的那两百精兵早已身经万战,合作宛如一人,却也抵不住无穷无尽,杀了又有的敌人,一遍又一遍的举刀砍下,也开始累得喘起了粗气甚至放慢了动作。
    梅慕九冷哼一声,暴雨般袭来的细如针尖的刀刃使他都无处躲藏,就在快到他面前时,漏景在灵力催动下骤然散成了无数坚硬羽毛,如球状严严实实围住了他,甚至还有些从刃雨的细缝中反向还击。
    “唔。”梅慕九正用灵力操控着法宝,蓦地偏了一下头,他都防御得如此严密了,那细刃竟还是穿了进来,在他脸颊刮去了一道血痕。
    他抹去脸上的些许鲜血,却更加冷静了,一丝不乱地攻击着,步法绝妙,每一招都经过了认真分析,但又时而肆意嚣张,令痴仇摸不着头脑,几度被牵着鼻子走,连中几招才反应过来。
    眼看着己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不自觉地就缩小了圈子,瞬间就成了被包围的姿态。梅慕九看着宝殿前那与外围浩荡人数形成鲜明对比的小圈,也不禁开始急切起来,额上金印刚刚显现,他却突然发觉自己脸上的血痕竟骤然痊愈了。
    一阵香风飘了过来,琴声悠扬,玉带飘飘,竟是玉仙天宗的修士们抱琴飞来,冰肌玉骨,就如一道清流飘然而至。
    在场修士见到她们都又有了底气,但现在已来不及问好了。玉仙宗的修士们刚到便有条不紊地进入了状态。她们主修的是灵治,便是舞剑也能使花草复生,法决一念,不少修士的伤势便好了大半。她们虽大多修的是灵治,但她们的宗主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玄典修士,惯穿一身鲜红劲装,高扎马尾,手中长剑系着红绸,红绸飘过之处总有与她衣裳一般红的血河。
    总有人眼红她方嘲她是厉鬼转世,殊不知她比厉鬼要厉害可怖得多,也生动可爱得多。
    她看也不看周围便直接落到了岑裕身边,与他背靠着背,长剑轻轻一扫,听着一片哀嚎,勾着红唇笑道:“岑大宗主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我若不来,恐怕明日就得找人为你招魂了。”
    岑裕被她打趣惯了,也笑道:“你却不知你身后还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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