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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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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波微荡,梅慕九站在湖边伴着山川秀色梳理着他的羽扇,此次一役后,扇身有了许多残缺,透过那些细细碎碎的“伤口”,山光湖景宛若被切碎了,一点点的缀在了这黑白分半的扇面上。梅慕九心下一动,将它扇了扇,低声笑道:“以后你便名为漏景吧。古人道漏景一剑似烟似云,但无物不破,与你正合。”
而秦衡萧的剑,此时正端端正正地横放在他的腿上。都道剑越养越似主人,梅慕九刚给他时这剑名为春雨,正因刃极白,且沾上血后一点点滴下来宛若春雨,将它放在春雨下更会发出嗡嗡剑鸣。而自给他使用后,被改动了几番,这剑便与春日渐行渐远,刃开始白中带黑不提,也不再受春雨滋养,反而在黑夜或阴寒之地光华骤起,剑尾拖曳流云白光,从此便更名为了宵断。
不知过了多久,漏景已然大体修补完了,老人才哀哀地呻/吟着扭动了几下身子,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缓缓站了起来。
老人浑浊的双目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选择轻轻踢了踢秦衡萧的腿。
小孩怒睁双眼,狠狠瞪他。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烂黄牙,憨厚一笑。
秦衡萧:“……”
“我看你这小娃娃根骨不错,跟着老汉我修炼啵?”
老汉声音沙哑,口音奇怪,说话时还猥琐地挠了几下屁股。
秦衡萧眼中却无任何嫌弃之意,平静道:“我已拜师。”
“那就可惜了……”他捡起放在一边的草帽,戴到头上“老船夫难得想收个徒弟,可惜咯。”
卫璿见秦衡萧不想接话,赶紧直起身子向他说明来意。他出身大宗门,又常被外派任务,说话做事大方得体,也没有大宗门常有的高高在上,总是让人很舒适。
老人也不例外,几句话就开始正眼看他,连连点头:“那你有兴趣做我徒弟啵?”
卫璿:“……感谢赏识,我已师从玄琅天宗。”
老人闻言又挠了挠屁股,老脸红了一半,嘟囔道:“连败两次,可不能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得了,小娃娃,你来选根柱子。”
秦衡萧看了眼师父,见他示意随意,便冷着脸用剑一指,正是他方才靠着的那根。
老人嘿嘿一笑,浑浊的双目都有了点光:“不愧是老船夫看上的小娃娃,运气不错。”
说完,他弯腰提起那根绳索,沉声道:“起!”
只见碧绿的水面上慢慢自下浮起一艘四人宽两丈长的竹排,他脚尖轻点,一瞬便已站到了船头。
梅慕九暗叹了声,领着几人跟着踏了上去。
老船夫佝偻着腰,嘴里哼着难听又奇怪的调子,双手无桨却似有桨,只虚空一划船便前进丈许。几人还来不及称赞,平静的湖面却汹涌起来,像有人拿了个巨大的勺子将它搅浑一样向着漩涡疯狂得旋转起来。
“嘿嘿嘿。”老船夫却浑然不慌,脚尖轻轻一跺,原本看起来马上要翻过去的竹排便突然平静下来,继续稳如平地的前进。
“老夫我这就叫一脚定河山。”他继续虚空划着桨,回头吹嘘道。
只有卫璿给面子的赞叹了几句。
“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小娃娃……”船夫撇撇嘴,继而又嘿嘿地笑起来“我还没说吧,老人家我也不是白给你们当船夫的,报酬,总是要给的。”
梅慕九俊眉一挑,问:“请问老人家需要什么报酬?”
“这个嘛……老人家活得久了,什么没见过,你们就挑拣挑拣,把东西都呈上来给我看看,一个时辰内没有好东西,爷爷就只能把你们扔下船了。”
说最后一句时他脸上已然没了笑意,草帽将他一半脸遮入了阴影,看起来还着实有些恕�
还没等梅慕九说什么,他又阴晴不定地咧开嘴:“不过如果这俩娃娃给我当徒弟,本爷爷也可以大发慈悲做次赔本买卖。”
秦衡萧正坐着细心擦剑,闻言头也不抬:“做梦。”
老人恼羞成怒:“那就快点!”
此时船又拐过一座山,前方湖面被青山分割得愈发曲折阴森起来,纵然天光大亮烈日炎炎,依然让人心生寒意。
自坐上船在湖域越来越深入后,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压制,修为均被禁锢,竟连浮空掠水都做不到了,只能依靠此船前行。
就连本来还算悠闲的柳韦然都感到了一丝不对,将手上的剑握得更紧了。
卫璿虽然出身好,又是大弟子,可囊中也着实羞涩,这次找的好东西也让师弟师妹带回宗门了,只好双眼希冀地看着梅慕九,在他眼中这位可是富可敌国的大财主。
梅慕九暗暗苦笑,神识进入虚弥戒搜寻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老船夫已经否决了醉山客的酒,阴海龙王的夜明珠,四大鸾阙法宝之一,宝剑数把,飞舟一双等等宝物,梅慕九笑笑,把刚拿出来便被嫌弃一番的疗伤圣品放了回去,将漏景扇了又扇,没了动作。
卫璿看他开始悠然看山看水,不犹得有些急了,冲着他双眼眨个不停。
梅慕九只是气定神闲的微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卫璿无法,只好相信他应该还有办法。
离限定时间只剩下一盏茶的时间,柳韦然稳稳地站在船尾,提剑凝目,一动不动,秦衡萧看他一眼,剑出了鞘。
柳韦然摇了摇头。
剑又倏地回去了。
船夫撑着船,嘿嘿嘿地笑:“那个站着的小子还算懂点事。”
太阳西斜,七天中第一次昼夜渐渐降临。
☆、第二十一章
晚霞染云,竹排剖水而行,一个老船夫缓缓撑着船,船上之人俱是仙人之姿,仿若一幅神仙游水彩画。
老船夫嘴中正荒腔走板地唱着曲子。
“夜台渺渺魂归处……差胜人间叹路穷哟……”
“一生事业总成空哟……半世功名在梦中……呦……我再数十个数,还不行你们就只能被爷爷扔……”
“我带你出去。”梅慕九冷不丁打断道“带你出秘地。”
竹排如碰壁般蓦地停了,船夫的手缓缓垂下,竟还带着些颤抖。
“你说……”
梅慕九认真地看着他驼起的背,他一贯擅长这样看人,当他眼中没有笑意时便像满怀深情一般,总是让人无法拒绝:“我会带你一同出去。”
老人静站了片刻,弯着腰,仰天大笑了起来,他笑得歇斯底里,边笑边咳,破锣般的嗓子几乎要咳出血来。秦衡萧不禁怔怔看了他一眼,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能笑得这般悲凉。
他好不容易笑完了,喘了几口气,摘下草帽,转身面朝他们坐下。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梅慕九坦然道“只是一试。”
这人口中虽贪财,见宝物却无任何贪恋之色,他又有一身超绝能力,还想着收几个贤徒,甚至还假装不经意地数错了时间。无论是从神态,语言,曲调来看,都让梅慕九无法认为他是一个甘于被困的人。
“若我不想出去,你又该如何?”
梅慕九冷然道:“把你扔下船,自己走。”
船夫一愣,又大笑了半晌,喘着气道:“老夫信你。啊,上次硬闯之人,已然是百年以前的一个小娃娃了。”
他抖着手抹了把脸,脸上沧桑的沟沟壑壑都被夕阳柔和了,只有嘴唇干涸得几近发裂。
“我是……”他顿了顿“我是谁,我却是忘了。只记得五千年前,我与一个修武道的宗主酣战了数个月,一路打到曙雀,最后被他一掌打入此处,修为几乎散尽。”
卫璿惊道:“前辈是剑仙张白蒲?”
他瞪着眼睛站起来:“我久仰前辈风采……一剑挑起数重山,两剑断尽千里路,至今传遍世人。您斩来的万丈绝壁无人敢动,时时有人去感受剑意。”
船夫像初见时一样憨厚地咧嘴一笑:“老夫说忘了,就是忘了。什么剑老夫都不会使,莫要再提。倒是那个修武道的蛮夫干嘛去了?还活着啵?”
“是……”卫璿既是敬仰又是委屈地坐回去“房宗主早已飞升成仙。”
“……”老人的嘴张了又张,双手交缠,青筋暴起,又笑又怒“这蛮子,把老子我困在这里,自己他娘的自在逍遥去了?他怎么不从天上掉下来摔死?”
“这个狗养的王八蛋,要老子愿赌服输,一直在这里当船夫,直到有人说要带老子出去。”前剑仙七窍生烟“老子在这里修炼不得,只能走他这条蛮子的路,他倒活得潇洒。”
卫璿不解道:“难道前辈一直没想办法出去过?”
“心魔。”船夫哼了一声,“因为他娘的心魔。我要反悔,心魔就会反噬。”
梅慕九沉吟一会儿,道:“前辈可与本尊一同出去,从此为我宗门客卿。”
张白蒲怀疑地扫了他一眼。
梅慕九只好把宗门令牌给他看,他接过反反复复检查了一遍才相信。
看过令牌,他却不立即回应,啰啰嗦嗦地继续抱怨:“这鬼秘地,次次入口不一样,老夫在这里等好久才能遇见几个人。还一个个蠢得要死,不是吵老夫睡觉,就是搞不清老夫要什么,全是猪脑子。也就你们还顺眼一点……你那破宗门在那里?有水没得?”
“在东海,由得您掀风作浪。”
“嘿嘿嘿,好啊,这小湖我都练厌了,有海好啊。”他狠狠搓了搓手“老子跟你走。”
众人再讨论了一番,他复又站了起来,接着撑船:“不过,以后别叫我张什么蒲了,就叫老夫渡船张。”
竹排缓缓前进,他潇洒地划着无形的桨:“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显得我也高深莫测点子。”
一切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坐船的安静坐船,船夫认真撑船,只是时不时也会聊上几句过去的事。
如渡船张自被困在此地后,无法修炼,只好修炼武道拳法,控水也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按他的话说“没有灵力照样修炼,凡人的内力正是我们借鉴的法子。”他正是用内力撑的船,如今他的体术早已登堂入室,成为了他以前最不屑的武道大能。
而百年前的那个小娃娃……则名为霍孚远。
“那个娃娃可不得了,老子要把他扔下去,他倒干脆打了老子几招后自己跳下水,游也要游过去。那股蛮力和固执哟……都伤得脸都看不清了,吐着血还游呢,真是不得了。后来游着游着还发现了门路,学会了控水,天纵奇才,天纵奇才。”
渡船张摇着头啧啧称奇。
秦衡萧却惊异不已:“原来如此……”
霍孚远正是魏先邪那个徒弟,难怪他要来此地……
一问一答间天幕星河广布,竹排都宛如浮上了银河。
“再过一座山,我们就到曙雀玄境了。”老人说着,停了船“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几人皆看着他。
他嘿嘿一笑,手一抬,一道湖水激射而出,化成一道小路。他沿水而上,双掌向两侧轻轻一推,只听一声巨响,两侧青峰竟齐齐从山腰处横切为两半,坠入水中,却一点浪花都未惊起。
他的笑声愈发热烈,在空中踏水疾行,人所到处群山皆再无峰头,如割笋般只几息便割扫完毕。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闲庭信步地走了回来。
“就糟蹋这么多吧。”他啐了一口“老子在这困这么久,要走了总得做点事,也不算白来。”
大家这才相信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是真的,什么斩绝壁挑群山什么的……
周遭那些翠生生伫立着的青山如今都如同秃了头,把这片平湖也作弄得可笑起来。
渡船张幸灾乐祸地哼着曲子,往曙雀玄境划去。
梅慕九不禁想,他这又是招惹了什么人回去……
☆、第二十二章
“你们来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温柔传来。
岸边一人倚树而立,桃花落满他的肩头,月光为他染上一身清霜,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竹排堪堪靠岸,秦衡萧便跃了出去,然而他只是看着魏先邪的背影,却并没有出声唤他。相处这些年,他虽然知晓魏先邪是什么样的人,但多数时间都是在看着他藏拙,光华尽敛,有时甚至像个窝囊废。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却真如一个蓬莱人,锦衣华冠,儒雅风流,让人见而不忘。
那厢卫璿亦是痴痴凑近了一步:“前辈……”
魏先邪侧过身,他眼角沾染了些醉意,就连那几道细纹都迷人了起来:“辛苦你了。”
卫璿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取下递给他,害羞地半垂着眼眸:“我也没做什么,只是一直担心前辈的安危。”
魏先邪闻言对卫璿真心的笑了笑,接着伸手抚上了秦衡萧的头,“小萧这段时日长高了不少,修为也长进了很多。”
秦衡萧本来还气他冷落自己,哼了一声,一脸别扭,却终是没有别开头,静静任他摸乱了头发。
众人都站定后便各自说明了近况,魏先邪都听完了才将他的事从头到尾详述了一遍。
原来他在秦衡萧和梅慕九走后不久,终于感受到了霍孚远的行迹,便赶忙启程去了松风岛。随后在途中遇到了卫璿三人,顺手解了他们一难,却没有接受他们的报答,反而把戒指给了卫璿,还告知了如何去往玄境,说明了如何遇到梅慕九几人。之后他便自己想办法破阵直接进入了曙雀玄境,而那时松风连秘地都还没有开启。
“我算到此地是你们应得的机缘。”魏先邪灌了口酒,苦笑道“可惜小远却早已不在此处。”
渡船张奇道:“那蛮小子是你徒弟?”
魏先邪缓缓点头,沉吟半晌,终是问道:“他来时是何模样,可曾说过来意?”
“受伤可不轻,后头还有好些人在追杀,我看他走路都是苟延残喘,看着都快死了。”
魏先邪边听边抿紧了唇,提着酒壶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没了血色。
“不过这小子不想死啊,还敢和我打,小老儿我活了这么久,这种人也是第一次见。”渡船张咂咂嘴“来意……我却是不知道了。”
“……多谢相告。”魏先邪按捺住心中苦痛,勉强抬起嘴角,“我已取得了此地法宝,给你们后,便送你们出去。”
卫璿瞪大了眼睛:“前辈,你不与我们一同走?”
“我要找到小远的线索再走。”魏先邪淡淡安慰道“以后还会再见的。”
语毕,他牵起秦衡萧,带着几人走进了不远前的山洞。不大的山洞内呈列着许多宝物,和……一窝奇怪的生物。
“这是地灵。”魏先邪说着蹲下去摸了摸其中一个地灵的头。
地灵身量和猴子差不多大,身体和人无差,只是皮肤却是绿色的,且没有毛发。头上还有如兔子般的长耳朵,一双眼睛大得可怕,笑时还会露出兔牙。
说丑也不丑,说可爱却也只能见仁见智。
梅慕九看着他们,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如今但凡见到这样的小生物,他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魏先邪马上就抱起这一窝地灵,塞进了他的怀里:“他们说,若要拿走灵壤与种子就要带他们一道走。”
梅慕九:“……”
天可怜见,我是开了托儿所或者动物园吗?
但灵壤他却是早有耳闻,在灵壤上栽种的灵植不仅能超速生长,还能提升品相,更会有翻倍的药效。而那些种子,他不看也知定是极其珍稀的灵草种子,能被魏先邪看重的绝不会是凡品。再加上地灵对种植,炼药,烹饪方面的本领……且他的宗门也的确开辟了一个灵植园,这些可真真算是瞌睡了送枕头。
“灵壤共有多少?”
魏先邪神秘微笑,缓缓吐出两个字:“百亩。”
梅慕九还没怎么,渡船张,卫璿和柳韦然倒是先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瞠目结舌。
梅慕九扫他们一眼,抽着嘴角取出了数个储物戒,跟着蓬莱半仙走入了地下洞天,将那百亩灵壤与数袋种子尽收囊内。
接着,秦衡萧也拿到了炼剑的玄石与一些法器,柳韦然换了身盔甲,卫璿获得了整整一座山的玉石矿,就连渡船张都有了艘接近化神品级的船只。
渡船张咧着嘴,笑得一脸褶子:“你也忒厉害了,居然能搜刮到这么多家伙什儿。”
魏先邪失笑摇头:“只是能来的人太少,而我又恰巧会些相卜罢了。”
此间事了,魏先邪把酒分着喝了,好好叙了番旧,便不容拒绝地将他们送了出去。
秦衡萧走在最后,一步一顿,在踏出门前,冷硬地回了头,眼中却是通红一片:“你记得再找我们。”
魏先邪白袍飘飘,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走出玄境,众人竟直接到达了乾泽城,此时离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他们也不算太急,便在帝泽客栈先住下了。
梅慕九颇为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柜台前,那掌柜的竟也还记得他,不消多说就直接为他准备了四间乾字上品房。深感满意的宗主接过四块房间木牌,正要叫上人一起上去,余光却见卫璿径直往一处木桌前走去。
那八仙桌边围坐了四个人,皆穿着玄琅的品竹色广袖长袍,腰系美玉,外罩碧霞云纹丝衫,地位一看便知。
卫璿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行了大礼,垂首束手说了许久,两盏茶后才看了梅慕九一眼。
主座的男子轻咳一声,站起来,朗声邀了梅慕九一行人一同坐下。
待坐下后更是亲手倒了几杯好茶。
“在下玄琅天宗鹏霄山峰主卫子玹,我已得知卫璿一路上频受诸位照顾,且受诸位所赠玉山一座,着实感激不尽。”
梅慕九也未多说,只是顺势谦让了几句。他知道这座玉山对以玉为重的玄琅有多重要,魏先邪这随手送出的礼何止是一个重字能言明的。
几番客套过后,卫子玹诚恳道:“此次大比,玄琅一方由我全权掌管,如宗主不介意,可与我宗门合作,共同参比。”
梅慕九心中讶然,这才知道原来大比还可以组队参加。想来也是,大多大宗门都有些依附宗门,与其让他们暗中勾结作弊,不如干脆大大方方让他们组队,都摆到明面上来。
“实属我宗之幸。”梅慕九当下也不推辞,干脆地接下了这个邀请。不仅是因为他还算相信卫璿的人品,更是因为这个邀请实在是太合心意了,把他最后的心头之患一下就解决了。而且能与一个天宗结些交情,怎么看也算是一桩好事。
双方一时间都满意了,仔仔细细探讨了许多,敲定了此次大比的诸多细节,都对对方有了一个不错的印象。
☆、第二十三章
晨钟三响,轻云四散,群雁青空舞霞缎,以迎来客。
此次待客的是观禅天宗。观禅共有108塔,1080阁,10080尊佛,最大的一尊金佛高百丈,独占百顷之地,佛下七千石阶,每阶宽三十丈,观禅上下都将这百顷之地称为朝佛天路。
群雁在这之上衔缎翻舞,舞毕后分作两边,竟结成了一座缎桥,从远空直达金佛。只听一声鹿鸣,一位赤足的白衣僧人乘鹿而来,在缎桥上缓步而行。
佛前众人皆是行了注目之礼,寂静地看着白鹿优雅的在缎路上行走。白鹿走了整整一刻钟,一分不差,在尽头方止步。白衣僧人便轻轻跃起,轻巧地坐到了金佛横放在腿上的左手手心之中。
此时晨钟再响,这次响了十五声。
钟声中僧人只是闭目坐着。
他的肤色苍白,身体极为清瘦,仿若皮包骨一般。身上简朴的僧袍极白,颈间挂着的佛珠则黑得纯粹,整个人黑白鲜明,宛若一副泼墨画。
而这样一个瘦小的,清秀的,看起来好像才十六七岁的僧人,却是观禅近三百年来的宗主,世人只知他法号神秀,却从不知其真名。他双手合十,静坐在那佛手上,虽不言语,却慈悲而庄严。
待群雁散去,这场宴客大典方才真正开始。
纵观朝佛天路,只见佛下铺了百来个蒲团,其上所坐都是观禅的弟子。入门弟子剃度,外门弟子则蓄着长发,都是端正地盘坐着,静聆宗主圣言。
而紧邻金佛的左边,在首位坐着的是帝泽天宗。宗主一身明黄长袍,华贵万分,弟子黑袍滚金线,金冠束发,宛如群帝毕至。帝泽天宗下位便是玄琅天宗与破北天宗。玄琅是精致温润,破北则极为粗犷,看起来和猎户农夫堪可一比。
金佛右面的首位是玉仙宗,一片玉媚珠温的美人或坐或立,各色美人着着红裙,披着香云纱,使得此处弥漫着清淡的香气,一众修士皆被迷得神魂颠倒。而下位的阴圣天宗,更是极其亮眼。梅慕九一众与玄琅齐坐着,他回头就见卫琅羞红了一张脸,双眼只盯着阴圣的方向,就连卫靶λ继患�
阴圣天宗的宗主看起来极其高大,一头黑发披散,蓝色宝石缀在眉间,英俊得几近完美。他的上半身裸/露着,精致的纹饰沿着雕刻般的肌肉勾画而上,在锁骨勾出一寸海浪。下半身则穿着一条不长的皮裙,使人能看到他健壮的长腿。他的弟子们都是差不多的装扮,就连女弟子也穿得极少,露出凡人所望尘莫及的曼妙身材。梅慕九叹为观止,这个宗门简直就是一整个模特天团,就如天神降临一般,海族果然有其得天独厚的一面。
各天宗下的石阶也都坐满了各宗门的来客,密密麻麻,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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