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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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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精彩至极。
    连看谁都看不惯的渡船张都说,这两人很是和谐,粗中带细,一场比试如同武将描画,既有将帅豪情又有丹青画意,相辅相承看不出输赢。
    果然,直到最后鼓声再响,两人也没有分出胜负。
    剑与锤相接,青芒一闪,两人同时往后退去数尺,卫璿顺势收剑行礼:“北斗之锤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多谢指教。”
    马诚亦是收起锤,憨厚的脸上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你才厉害,我好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改天再来!”
    梅慕九喃喃道:“这两人倒有点武侠的感觉了。”
    卫璿刚退下,卫琅便红着脸极其激动得上了台。小姑娘今天特意穿了件工艺极为繁复的青色襦裙,描眉画唇,好生打扮了一番。
    因为她的对手,正是阴圣天宗的郑崇谦,她喜欢了许久的人。郑崇谦只是阴圣一个排名不上不下的弟子,既没有特别出色,也没有修为低下,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他也不像其他族人那般高大,倒有些像个书生了,总喜欢穿着书生一般的袍子,一双丹凤眼更让他少了些阳刚之气。
    但实际上他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冷淡性子,极其不好相与。
    “好久不见。”卫琅羞红了一张脸,手指悄悄揪着裙角,嗫喏了好一会儿才敢打招呼,与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大不相同。
    郑崇谦冷着脸,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然后抽出武器要开始了。
    卫琅:“……”
    夭寿的是,她就喜欢这一套。
    华羽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稀奇道:“如今的小姑娘怎么也会喜欢这种男人?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梅慕九笑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很多都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
    华羽闻言叫冤:“本王从没欺骗过女孩子!”
    此回比试结束得很快,不说卫琅全程小鹿乱撞,单论修为,她也的确比不过郑崇谦。走下台去,卫琅小碎步跟上郑崇谦,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郑崇谦止步,没有看她,停顿了一息,道:“三年前,西楚峰顶。”说完便走了。
    即使他说起话来就像凛冽的风刀子一般,卫琅也高兴得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站了许久。
    卫涣诚悠卣驹谒肀撸淙桓鲎又坏剿难浚⑵创蟮煤埽骸罢娌恢勒飧鲂“琢车降啄睦锖谩!�
    梅慕九远远的看见了,叹了一声:“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与月。”
    渡船张赶紧打趣了一句:“没想到宗主也是个多情之人,有没有打算娶个宗主夫人回来?”
    梅慕九:“……”
    梅慕九:“你就看你的比试吧。”
    “好吧。”渡船张适可而止,抢了一兜华羽的瓜子,一个人找乐子去了。
    又看过几场还算精彩的对决,梅慕九伸个懒腰,决定回房修炼。
    厢房内很是简陋,只有两张床和一套桌椅,只有茶具与笔墨是上好的,桌边还贴着一幅字,“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梅慕九坐下熟练地沏了壶茶,突然有些怀念前世的碳酸饮料,他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喝,但这会儿根本喝不到了又隐隐有点想念了。秦衡萧见他守着茶壶发呆,不禁想到方才在比试场的对话,问道:“师尊现在可有心上人?”
    “……怎么突然这样问?”梅慕九奇道“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哪来的心上人?”
    秦衡萧莫名松了口气:“我以为师尊是有的。”
    前世今生都没谈过恋爱的师尊很难过:“我还没有过。”
    “师尊你……”秦衡萧想问他今后是不是也会喜欢上别人,又觉得这样问很奇怪,且师尊迟早也会有伴的,这不该他来管,如此想着便说不出口了。
    梅慕九觉得这孩子大概是到了叛逆期了,有些小孩就很不想自己再有继父继母,不过有些情况也的确是他们的亲生父母眼光不行。
    他将泡好的茶推到秦衡萧面前,安慰道:“放心,师父现在只想好好修炼,从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秦衡萧双手握着茶杯,还是有些担忧:“你不会喜欢莫前风吧?”
    梅慕九真是气笑了:“你成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看见秦衡萧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心下又柔软开来:“我说会一直陪着你,就一定会。”说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好在秦衡萧很受用,听完便开心地喝起了茶。
    松了口气,梅慕九一边想着是不是要去学学怎么养孩子,一边开始闭目修炼。
    秦衡萧喝着茶,看着师尊,心想,师尊的睫毛好像更长了,真好看,而且师尊果然还是头发散下来最好看。他还不知道这种发型叫做中分,只知道真配师尊的脸啊。
    喝完茶,便也坐在梅慕九对面也开始修炼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同样颜色的灵气散出,交缠,融合,如两河交汇,化为汪洋。
    厢房外,前来找人的卫璿见两人在修炼不好打扰,便悄悄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裤脚被拉住,低头看却是一只猴子正扒着他。
    小吱:“吱。”
    卫璿:“……”
    小吱叫了两声,顺着爬上了他的肩头,催他带着它出去玩。最近主人都没带它出去,都听说外面有个大桃林了,它还想吃桃子呢。
    卫璿无法,只好带着它出去,就见院子外还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正是莫前风。
    卫璿心道这人怎么还没走……
    莫前风实际上就是要走了,想来和他的宝贝儿们道个别,没想到遇上了卫璿。
    卫璿向他极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要开溜,被莫前风一个闪身截住了,他的一张俊脸上照旧满是凶神恶煞,语气里都夹着冰块:“宝贝儿。”
    卫璿:“……”
    莫前风仔仔细细把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是好看。”
    卫璿:“……”
    要不是这是个宗主,十个他都打不过,他可能就要拔剑了。
    卫璿僵硬地后退一步,强颜欢笑:“与莫宗主比,在下实在不算好看,我还有要事,就此告辞。”
    莫前风迅速拉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不如先陪我去喝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宝贝儿。”
    卫璿全身写满了拒绝得被他拖着,口中实在忍不住地问:“宗主为何要……如此称呼我?”
    莫前风步伐不停,冷冷道:“听人说,只有说些好听的,才能讨美人欢喜。”
    卫璿:“……”他不知道是该怪那个教人的,还是该怪这个宗主脑子有问题……
    而小吱见这件事泡汤了,则耷拉着尾巴跳下去,准备去磨主人了。
    小吱窜进门,梅慕九听见动静,睁眼正好看见那两人“相携”离开,感慨道:“这果真是个多情的时节。”说着,又摇摇头“佛门之地,佛门之地。”
    如果卫璿听见,只怕就要气死在他面前。

  ☆、第二十七章

又过了两个月,一树树的花都谢了,落在青石路上,天色将晚,落照将那千檐万塔都镶上了金边,使得观禅天宗此时看起来有如人间皇宫一般繁奢壮丽。
    一轮轮的比赛过去,如今各个境界的弟子们都只剩下了决赛。
    比试场中,元婴期的擂台上站到现在的是一名幽宗的大长老,这也算是对幽宗的优待,毕竟境界高的弟子不多,所以特地准许可以派客卿长老之类代为参比,不过也只有元婴期的比试方可如此。
    那长老似乎很看不过眼伏仙宗,环视一圈后,竟点名要梅慕九上场与他比划比划。梅慕九正在和秦衡萧聊天,听见叫喊也很是惊奇,问道:“本尊是一宗之主,哪有去欺负人的道理?”
    “你那破宗我至今也只瞧见你一个元婴修士,不找你还能找谁?”说完,这大胡子长老还把自己逗笑了。
    梅慕九也不生气,侧头问渡船张:“你打得过吗?”只是一个擂台,派他上去倒也无妨。
    但渡船张如今只有金丹后期的修为,还修的是武道拳法,难说得很。
    渡船张不屑道:“这废物,我从前一个打十个。”说罢,扔下瓜子壳,飞身上去了。
    长老看见上来的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张白蒲嘿嘿一笑:“老夫从前也是风流天下闻,你算个什么东西。”
    “哼,闲话少叙。”长老冷哼一声,扭动一下脖子,闪身出招。
    渡船张淡然闭目,悠然躲过他的攻击,心下还甚是唏嘘。想当年,他也是个剑修,打遍天下武修,要多狂妄就有多狂妄,如今却是完完全全颠覆了。
    与从前的他最不同的是,在曙雀秘地的这些年,他早已没有了浮躁,与水共处让他研究出了数不胜数的招式。
    在场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皱巴巴的老人。
    他身材削瘦矮小,长得还那么猥琐,每次扭动躲闪时身体看起来都很扭曲,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正如水一般流畅自如,无孔不入,甚至夸张点说还带着几分禅意,有几个修士便看着看着就突然陷入了参悟。
    “一条江,支流可有三百六十。”渡船张边如鱼得水般地在长老身边闪动,一边说道“变化万千。”
    长老听见他说话,却回回转头都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而下一瞬他却又出现在自己身后,长老根本看不穿他的轨迹,这才恍然明悟什么叫支流三百六十。
    幽宗长老气极,气沉丹田,就要发出大招,就见渡船张不动了,脸上浮起了阴森森的笑:“还有一句诗叫……黄河落尽走东海,万里写入襟怀间。”
    长老暗道不好,身上灵气涌动,将周身防御起来,然而渡船张已然跃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双拳便如暴雨般落下,直接将他打懵了,连剑都被拳风给震出了手心。
    这是什么样的拳头,什么样的拳头可以这样直直打进来,无视他的防御,连元婴境界的身体都打得疼痛不已。长老被打得步步后退,心中不断发问。
    坐席之上,梅慕九听着声音都觉得疼,同情道:“他那可是凌空削山的拳风啊,这样肉打肉,又有何难。”
    然而长老注定听不见了,他的眼里都是无尽的拳影,耳边尽是如大浪击石般的拳声,胸膛宛如被无穷无尽的猛浪敲打一样,五脏六腑都开始颤颤巍巍了。
    最后一拳,渡船张直接将他打落了擂台,只听一声闷响,长老重重地落倒在地,双目怔愣,已然失了神。他的弟子们纷纷红着脸把他抬了出去,不敢再久留。
    渡船张面上也没什么喜色,一脸理所应当,打了个哈欠,飞到了梅慕九身边,双脚跷起,撇嘴道:“无趣。”
    长老的剑法还没他以前百分之一好,而他自被一拳打入曙雀后也学得了房力宗主六成的力道,即使跨境界对打于他也并无难处。
    他是理所当然,然而对其他看客来说,就有些惊惧了,再看梅慕九几人,都没了之前的轻蔑之色。从秦衡萧到这个老头,都是跨境界打赢的,怎么想都着实不简单。
    不知怎么,梅慕九觉得他的心情理应还不错,便趁机问道:“你从前也是个风流子?”
    渡船张一张老脸顿时带上了七分得意三分尴尬:“老子从前,正应了一句话,什么叫黄衫飞白马,日日青楼下,就是说的老子。我当初有钱啊,长得又俊,玉仙宗的人都泡过几个。要不是被那个王八蛋打散了修为,老子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样。”
    说着抹了把满是褶皱的脸,开始不爽了。
    “我之前也想过,出来后去找玉仙宗的老相好,给我弄粒回春丹出来。”渡船张吹胡子瞪眼“哪里知道,那个玄明老贼全他妈偷走了,真是个畜生。”
    梅慕九:“……”
    梅慕九安慰了几句,就见卫璿兴高采烈地过来了。他这段日子一直被莫前风缠着,苦不堪言,平常连人影都见不到。
    卫璿难得如此喜形于色,畅快道:“他终于回去了,太好了。”
    卫琅在一边幽幽地道:“师兄,我不是拜托过你一定要把莫前风弄到手吗?我还要靠你帮我吹枕边风,让莫宗主把崇谦许配给我呢。”
    “……”卫璿忍住打她的冲动“你给我回去修炼去。”
    卫琅嘻嘻笑着,勾着几个同门弟子呼啦啦地跑了。卫掏谈诤竺妫咔盎共煌诮琶闱颗呐乃募绨颍骸笆π郑训糜懈鋈讼不赌悖蝗缭缧┘蘖税伞!�
    卫璿头一次想,他现在叛出师门还来不来得及。
    几人聊了一会儿,便一同出去,半个时辰后是一次晚宴,准确的说,是一次可以见到人佛的机会。据说人佛万年前便足以飞升,却一直压抑着修为,居住在观禅天宗的后山宝殿,几乎从不出山。人人都说她是一个女人,面若观音,通古晓今,眼观未来,胸怀宇宙,但见到过她的人却屈指可数。
    这次晚宴受她青睐的人不仅可以见到她,更可以听到她的一些指点。
    有不少宗门的长老掌事就是为此事而来的,备的厚礼都堆满了好些个戒指,只盼着她能够看上自己。
    晚宴地点在观禅最大的宝殿悟己殿内,两列长桌摆了数十丈,其上摆满了各式珍馐佳酿。今次观禅特意开放了戒律,除宗内弟子,任何人都可以吃肉喝酒。
    夜幕降临,人们鱼贯进入悟己殿,寻位子坐下,静候开始。
    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晚宴。虽然食物丰盛,来人极多,却极为安静。既没有舞女,也没有主人致辞,更没有各种席间游戏与酒话,有的只是完完全全的寂静。
    就连宣布可以用餐了,也只是一个和尚做了个手势而已。
    好不容易等这顿人心惶惶的饭吃完了,代替神秀出席的和尚才再次出现,坐到中央的主座上,要每个人说一句话。不管是来意,自荐,还是介绍礼物,说什么都行,只有一句话。
    他手里还有一个状似风车的东西,当人佛认可了,风车便会转动,这也就意味着那个人被选中了。
    闻言人们都紧盯着那风车,一丝目光都不愿意分给其他,嘴张了又张,却不敢轻易说出话来。
    梅慕九倒还好,他是挺想去看看的,但看不到也没什么,说到底他对这些事没有什么志在必得的热情。
    秦衡萧则一向对外物,陌生人毫无兴趣,吃完面前的食物就开始默默琢磨法决了,连大和尚过来说话了都不知道,两人在殿内乍一看还隐隐有些突兀。
    再次沉寂了许久,才终于有一个人激动得站起来,舌头都有些打结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对大人倾慕已久……我愿意一辈子跟着大人当狗……”见风车没转,更是双眼发红,口不择言“我活儿很好的!保证让您欲仙欲死……”
    话还没说完,便被大和尚一掌打出了宝殿,外面几人将生死不知的他不知又拖去了何方。
    和尚收手后再次端坐,手里转动着佛珠,气定神闲道:“继续。”
    这下人们都更加严肃起来,干脆按着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说。
    梅慕九看着他们绞尽脑汁用尽办法,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还活着时,那些巴结他的人也是如此在他面前好话说尽,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可惜那时的他也不过是在为别人燃烧生命罢了。
    往事如潮,梅慕九心内波动,灵气一阵紊乱。秦衡萧见他脸色不对,忙握住他的手,梅慕九感觉到手上的温热触觉,猛然醒过来,对上了徒弟透着担忧的眸子,安慰地笑了笑:“没事。”
    拍拍徒弟的肩,梅慕九闷头喝了杯酒,放下酒杯后,神色便镇定了许多。
    无论如何,从他睁开眼活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知道,这一生他绝不愿也绝不再会屈于人下。

  ☆、第二十八章

许久后,百人轮过,梅慕九身边的男人也同前面的人一样垂头丧气地坐下了。此时众人都是无精打采,并不关注情形,只觉得无人能受人佛青睐。梅慕九也不急着起身,只是摇了摇杯中的玉液,酒水映着烛火旋转沉浮,如在杯底豢养了一簇火焰。他盯着那缥缈的烛光,感觉岁月与命运都仿佛揉碎在了这一杯酒中,晃来荡去,无从说起。
    思及至此,梅慕九的声音也空灵起来,如一只飞鸟般轻盈,他轻声道:“你看不到我的过去。”
    满堂哄然。
    大和尚睁开双目,目中精光闪烁。
    人们都在等大和尚把这大言不惭的人扔出去,他却始终没有动手。
    而他手里的风车则缓缓转动了起来。
    “不……不可能!”他身边的肥胖男人嘶吼起来“怎么会这样……”
    没待他喊完,秦衡萧也淡然道:“我亦然。”
    本要停下的风车霎时再次转动,甚至越转越快。
    如一座小山般健壮的和尚慢慢站了起来,把风车收进了袖中,恭敬道:“施主,请。”
    还没轮到的人纷纷起立:“我们呢?”
    和尚负手而立,连目光都懒得施予:“已经足够。”
    语毕,便再不管已经闹成一团的主殿,带着梅慕九和秦衡萧走入了内殿。一堆人想跟上去理论,却被关上的门狠狠撞了鼻子。
    三人从内殿的暗门出去,穿过迷宫般的回廊,爬上隐蔽的山间栈道,才终于进入了人佛古朴而神秘的宫殿。
    把两人送进去,和尚就在门口止了步,口中念了一句,大门缓缓合上。
    殿内极其空旷,烛光摇曳,异常昏暗。地上铺着很厚的贵重地毯,行走间还有异香萦鼻。
    沿着地毯走了许久,尽头的高墙上映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宛如一个正坐着的巨人。
    光亮了一点,梅慕九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那足有近两丈高的女人。
    她身着华服,披着大氅,又长又多的乌发编成了极为繁丽的髻,且配有无数珍奇珠宝。她眉目妖艳,妆容浓而不杂,甚至这样的浓妆更透出了几分神圣的威严。
    她坐在巨大华贵的贵妃榻上,周边摆满了各色珠宝,地上还散落了许多民间话本。
    与其说是巨人,她更像是一座高大的雕像,明明如此珠光宝气,却满是庄严宝相。
    她抬起手,指尖漏出几道光芒,洒在两人身上,使得两人在昏暗的殿内发起光来无所隐藏。
    “别动。”她的嗓音亦是极其妖娆娇媚,让人从头酥到脚,又偏偏产生不了任何邪念。她将足有人头那么大的手靠近梅慕九,在他头顶悬着,光芒依旧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发上,肩上,看起来像披上了一身星屑。
    她闭着美目,一刻钟后才缓缓睁开,嘴角荡起一丝勾魂夺魄的笑容“我的确看不到。你的过往一片虚无,我探寻不到任何踪迹。”
    “太美妙了……”她舔了一下上唇“虽然看不到,可是那片虚无,太美妙了……我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美妙的感受了。”
    说着她凑近了些,引诱般问:“你是谁?”
    “梅慕九。”
    “你从何处来?”
    梅慕九看着离自己咫尺之远的,巨大的眼睛,肯定道:“你已经知道了。”
    人佛闻言,坐了回去,静默片刻,笑得花枝乱颤,金光落在她身上,美得不可方物。
    “你果真是从那儿来的?”她伸出纤指,指了指上面。
    梅慕九沉吟一会儿,斟酌着说:“是外面。”
    “对,对,‘外面’。”人佛极快地接话“你在天道之外,又受天道所召。世界三千,我终于看见了蛛丝马迹……山外有山,山外有山……”
    她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几下,才平息下来,看向一直沉默站着的秦衡萧。
    与之前一样,她伸手闭目了一刻钟,睁开眼,眼神却带了一丝之前都没有的疑惑:“你不是‘外面’的人,你的命轨也不曾有虚无,源头却是一潭深水,真是怪哉。”
    “你可知你是谁?”她歪着头,突然有了些少女的娇俏。
    秦衡萧只是不解风情地说:“不知。”
    “不知又如何。”人佛笑道,摊开掌心,虚空一划,殿内竟生生骤然出现了一片星空。无数的星星相互连结,填满了整个大殿,让人仿佛正身处宇宙。
    她的指尖轻动,整片星空便被拖曳着变动。
    梅慕九这才明白,她以宇宙为盘,星辰为棋,从不是传说。
    她虚空操纵着这片绚烂的宇宙,十指如下棋,如奏琴,如织绣,优美而震撼。
    “在这。”良久之后,她的十指一顿,然后轻轻一勾,星辰散去,一点亮光浮在空中,化成了一座大山。
    她将大山拉近,凝目看去,口中不断念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是帝泽天宗的第十峰,帝泽唯一一座荒山。
    “你来源于此。”人佛将秦衡萧带到身边“我虽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源头却在此处。而你……绝不是人。这座山没有任何生灵之气。器物没有过往,难怪……”
    秦衡萧听到器物二字,瞳仁极微小地震了震:“器物……”
    “你不是人。”人佛道“至少以前不是。”
    秦衡萧突然想起了从前种种,想起魏先邪捡到他后做的无数占卜却从来得不到任何信息,所以他才敢跟着梅慕九这么说,如今一切都能得到解释了。正因为他从前……只是一个器物?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魏先邪也探知不到,现在就连人佛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这一切……只因为他是一个器物?
    秦衡萧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
    人佛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瞬时间秦衡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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