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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倒皇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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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能回去的话。
  头好晕,八成是床头边那盆袅袅生烟的香炉有古怪……
  他闭闭眼,虽然要自己别睡,但是困意累积的速度很快,他不敢合眼太久,怕会不小心睡去。闭了片刻,他玻а郏矍熬皇敲悦桑酝级ㄇ纾抗饴湓诿澎榧洹�
  那时,莫晚艳就是劈坏了门板来救他的,在蒙蒙视线里,有个小姑娘,一脸正义凛然又矛盾存在着“死定了,闯下大祸”的后悔,站在破门前,像一丝曙光,像一线生机,像……一个英雄。
  他本来想咬舌自尽也不让莫圣双碰他半根头发,是她劈开了囚困住他的门,将他带走……她救下的,何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命吶。
  门扉传来声响,让他神智一振。
  “晚艳……”
  只是这一次,他失望了,门扉开启,出现的却不是勇敢的小女孩,他蹙眉,任性撇开脸。
  “生气了?”
  有只炙熟的手掌抚摸他的脸颊,沉笑问。
  “如果换成是你被南邻王绑在床上,看你气不气。”李鸣凤反唇相稽,一点也不想正眼瞧他。
  “拿我跟南邻王那老家伙比?”他可不让李鸣凤顺心如意,手掌加了几分力道,将那张漂亮无瑕的脸孔转向他。
  “对我来说,你也是个老家伙。”李鸣凤瞪他,无奈眸光涣散,凝不出气势。
  “牙尖嘴利。”床垫陷了陷,来者坐在他身旁不远,对于李鸣凤的嘲弄,完全没有动怒。
  “当年姓莫的这样对我,最生气的人是你……你现在却做着和他一样无耻的事。”那时要不是他不断安抚大盛王朝君王,最想宰了莫圣双的人,可是他。
  “这种事,由别人做当然会激怒我,但由我做又不一样。”
  “说穿了,你不是气他对我无礼,而是气他抢了你一直很想做的事!”只许州官放火,不容百姓点灯!
  “哈哈哈,聪明。我还以为穆无疾会养出一个无能儒弱的傀儡皇帝,不过,我反而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变成你大盛王朝的王后。”想都别想。
  “我只要留下你就心满意足了。”
  “……”
  “感动得说不出话?”
  “我是无言以对。”很想打人的无言以对。“你想强暴我吗?”
  “你如果心甘情愿的话,就不叫强暴。”
  “我会死给你看。”
  李鸣凤的轻笑威胁让大盛王朝君王脸上的微笑凝住,微微的薄愠袭上深眸,随即又缓缓露出笑,他从床上起身,打开香炉,舀了一匙粉末进去,不久,香味改变了。
  “不,你不会,你会很乖很乖的求我占有你。”
  他低头要吻李鸣凤唇瓣,李鸣凤费了很大气力甩开头,不让他碰。
  “你再倔强也没多久了,我晚点再来。”饱含深意一笑,话里的暗喻够清楚明白了。
  门扉重新关上。隐约听见大盛王朝的那混蛋交代左右特他看牢。
  呿,他还比较欣赏当年的堂堂大盛王朝圣主,说不欺负小孩就不欺负小孩,多豪气,现在竟变成一只老色鬼……
  而且还是打不过人就耍贱招的老色鬼……
  “真是讨厌的味道……”
  好热。
  好香……
  “晚艳……晚艳……晚艳……”
  李鸣凤的呻吟,全数化为这两个字,就连后来“晚点再来”的大盛王朝君王本想好好享用他之时,也无法忍受李鸣凤满嘴喊的全是别人名字,愤而拂袖离去。
  连着几日,香炉里的粉末,燃了至尽,尽了又燃,李鸣凤身在轻蒙烟香的房里,几乎没真正清醒过,宫婢端水来替他拭身,他唤她晚艳,宫婢拿饭菜来喂他,他也唤她晚艳,大盛王朝君王铁青着脸站在床畔瞪他,他还是唤他晚艳,好似他眼前出现所有会动会走路会呼吸的生物全都是晚艳,他唤这两个字的时候笑容可爱,眼神弯,唇角扬,连声音都沉甜了些。
  大盛王朝君王气得砸了香炉,弄了满地灰烬。
  “晚艳,这么生气不好哦,你乖乖的,我哼曲儿给你听……”李鸣凤咯咯直笑,眸儿没睁开,但甜言蜜语滔滔不绝,说毕,当真哼着有些凌乱不全的怪曲调。
  “把他弄醒!可恶!不要再让我听见晚艳这两个字!”
  两名宫婢急忙拧了浸在冰水里的布巾,替李鸣凤擦脸。
  “晚艳,好冰。”他靠在其中一个宫婢的肩上,身躯软软的。
  “把她拖下去砍了!”大盛王朝君王火红着眼怒喝。
  “圣主饶命——圣主饶命——”凄然的求饶声被拖远,下场可想而知。
  另一名宫婢见状,双手双脚抖得厉害,孰料李鸣凤又枕过来,“晚艳,你在发抖耶,会冷吗?来,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大盛王朝君王这回玻噶隧挥每冢笥沂涛懒⒖袒嵋猓杆偻献叩诙尽�
  “你这个家伙——”他上前,擒住李鸣凤的手臂,将他拉近自己,李鸣凤却对他露出笑靥,这笑靥,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丽,也是他唯一一次在李鸣凤脸上看过最真诚且不带任何虚与委蛇的灿烂笑花。
  “晚艳。”
  这个笑靥,是给莫晚艳,而非他的。
  “李鸣凤!你看清楚我是谁!”大盛王朝君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控制箝扣在李鸣凤双颊的手劲而不捏碎他。
  “你是晚艳,我心爱的晚艳,呵呵呵……”
  “你该死!”
  李鸣凤被狠狠推倒在床,发出像埋怨又像撒娇的“哎唷”声,然后趴着一动也不再动。
  “该死!该死!该死!”大盛王朝君王一拳打断雕着龙图的床柱,扯裂流溢而下的薄纱床幔,怒气难消,又很火大踹坏几个衣匣柜子,他知道现在想强占李鸣凤易如反掌,李鸣凤根本无力抵抗,甚至还会因迷药的效用而变得热情主动,但、是——
  对李鸣凤来说,他抱着的,吻着的,偎着的,喊着的,凝眸觑着的,都是那个叫晚艳的女人!
  他,大盛王朝尊贵的一国之君,是个何等自傲的男人,又岂能咽下这口成为替代品的鸟气!
  “晚艳,过来,陪我一块睡。”瘫软的李鸣凤扬高一只手掌,在枕被里朝他招了招。
  他阴鸷着脸,不为李鸣凤此时煽惑妖魅的模样所迷惑。即使李鸣凤现在再怎么美,他也性致全消了!
  “哼!”
  大盛王朝君王第五次甩门拂袖而去。
  这、这副酒池肉林的美景是怎么回事?!
  莫晚艳傻愣愣站在床畔,双眼发直地盯着睡姿挑逗迷人,脸色鲜红似苹果,双唇微微开启的李鸣凤。他侧着俊颜,呼吸均衡平稳,柔亮长发披在枕上,枕布是亮缎的月牙色泽,衬着墨黑的青丝,强烈对比牢牢咬住了任何人的视线。
  混进大盛王朝的皇城里,找了好几日,凭着嗅觉专往有迷香味道的方向找,果真让她找到李鸣凤。她赌对了,大盛王朝从君王到臣子,会用的手段大同小异,这……大概也是国情的一种吧。
  莫晚艳爬上床,拍拍李鸣凤的脸,唤醒池。
  “鸣凤!呜凤!快醒醒!”
  “唔……”李鸣凤低吟,很困难地破开眼睑,“晚艳。”
  “对,我来救你,先离开这里再说!”莫晚艳拉他坐起,准备将他扛在背上。
  李鸣凤一沾上她的肩,发出满足浅笑,“晚艳……我喜欢你今天的味道,前几天的你闻起来不太对,抱起来也好怪吶……我比较喜欢今天的你。”他蹭了好久,舍不得离开她。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今天的我前几天的我……呀,你又被当成蚊子一样给熏到发傻了吧?”真可怜,李鸣凤印证了一句话——美丽真的是一种错误。
  扛起李鸣凤,他手长脚长,她手短人矮,扛起来就像只小蚁拖着大虫一般突兀。幸好比起一只石狮,李鸣凤还算是轻巧,她抱牢他,准备要离开这处寝宫,才跨出第一步,大盛王朝的君王也正好踏进寝宫,两人四目相交。
  “你想干什么?!”他一眼就瞧见她背上的李鸣凤。“把他放下来!”
  “不要!”莫晚艳回绝得快狠准。
  “你这个贱婢,也胆敢垂涎他的美色?!”大盛君王没猜出她的身分,以为她也是大盛王朝里某个垂涎李鸣凤的小婢。
  “这种话你也有脸说?”骂她贱婢?那他自己呢?贱中之王?
  “把她拖下去斩成十八段!”他一喝,身后侍卫冲上前来,他冷笑,“现在放下他,我还能留你全尸。”
  “我莫晚艳不是让人吓人的!”
  “莫、晚、艳?你就是莫晚艳?!”大盛王朝君王死瞪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瞪出几个洞才能罢休。
  “我就是莫晚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你——长这副德行为什么能让李鸣凤对你念念不忘?!”
  “什么叫长这副德行?我长怎样了?”厚,那种鄙视的口气、鄙视的眼神是啥意思?!
  “一点也不美!站在李鸣凤身边像个小贱婢!我还以为他看上的,应该要是个绝世美人,现在瞧见你……李鸣凤的眼光似乎有待加强!”他无情攻击她,妒意,让男人女人都轻易狰狞了嘴脸。
  莫晚艳原本就不是吵架的料,尤其他又踩在她的痛处上,让她想反驳也开不了口。她是不美没错,她站在李鸣凤身边是像个陪衬小婢没错,她离绝世美人还有一段很远很远的距离没错,她几乎想点头附和他的话了。
  “谁说我的晚艳不美?我的晚艳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她破门来救我那时,我就迷恋上她了……她是我的英雄吶……”李鸣凤笑得好含糊,摆明还受迷香所左右,换言之,这番话,是在神智不清之下的呓语。
  然而,即使在神智不清中,他嘴里仍满满是她的名字。
  相较于大盛王朝君王铁青的脸色,莫晚艳气势整个膨胀起来,连下巴都不自觉越扬越高。
  有李鸣凤的话当后盾,她踉了起来,“听见没,对你而言,我不美,但对他而言,没人比得上我。你认为我在乎你还是在乎他?”她又不嫁大盛君王当妃子,管大盛君王嫌她矮嫌她丑嫌她上不了台面,李鸣凤不嫌就好呀!
  大盛君王寒着脸,口气更冷,“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吗?”他抽出腰际长剑,打算亲自动手拈除她,拈除这个霸占了李鸣凤的贱丫头。
  莫晚艳抿抿唇,该槽,她手上没有武器,背上又驮了个李鸣凤,情况大大不利。
  “伏、伏钢将军也潜进这处皇城,他很快就会过来和我会合,你别轻举妄动!”她出言恫喝。
  “蹩脚的谎言。”他冷冷扯唇,逼近,她大退几步。
  “伏钢将军!”莫晚艳蓦地惊喜大叫。
  “以为我会上当吗?”大盛君王又不是傻子,会让这种破烂招给弄分心,他非得亲手将她砍成破布才能消心头之恨,只要她死,就没人占着李鸣凤了。
  肩上传来手指头的轻敲,他动肩甩去,以为是下属。“别吵!安静看着!”
  这回一只指头轻敲改为五只指头的拍击,并且加重了力道。
  “该死的贱奴,你听不懂人话吗——”大盛君王火爆回头,顺着大掌延伸望过去,最末端,除了伏钢,不做第二人想。
  伏钢咧出雪白的牙,却忘了要咧出和善的笑容,使得此时看来有些像龇牙咧嘴的野兽,而在他兽爪——不,是厚掌下按着的肩胛,则是鲜美可口的濒死猎物。
  “欺负我家小舅子?看来你是忘了当年我接我爱妻回去时挨的那一拳有多痛了,是不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大盛君王面色大变。
  “我才想问你,为什么我家鸣凤会出现在你这里——”伏钢在扳指骨了,咔!咔!
  “呃——”不能在人家姐夫面前说因为你家小舅子长得又美又艳又秀色可餐,所以我忍不住满腔兽性将他从你家营寨偷回来想霸王硬上弓——
  “你,先把鸣凤带走。”伏钢拎着大盛君王闪到一边,让出走道要莫晚艳先走。
  “慢着——唔痛痛痛……”大盛君王还想啰唆,肩胛上的大掌却毫不留情地加注九成力道,几乎要拧碎他的肩胛骨。大盛王朝侍卫见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纷纷让开,眼睁睁看莫晚艳将人带走。
  伏钢勾住大盛君王的脖子,状似哥儿俩好,实际上那只臂膀可是紧紧勒在他脖子上。
  “老家伙,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耍这招实在是太卑鄙无耻,喜欢鸣凤就远远欣赏着不就好了吗?我这边还好打发,传回把李鸣凤当儿子疼的穆无疾耳里,啧啧啧,你可怎么办呀……”伏钢当然没有半分真心在替大盛君王操心,这种自作孽的蠢事,谁会去同情呀?死好。
  “我……”脖子被勒着,无法开口。
  “你忘了我娘子当年帮着你将你弟弟囚起来的恩情是吧?那个忘了没关系,你不会连后头他重新回来想剁了你,而咱们又伸出援手那桩事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呃……”
  “没咱们帮忙,你这个王位坐得安稳吗?我看,你就意思意思割个几块地来赔罪好了。”跟在穆无疾身边久了,多多少少也学得穆无疾吃人不吐骨头那招。
  “你——”
  “不然我下回奉穆无疾或鸣凤小子的命令再来,就不是几块地能打发掉的,你考虑考虑吧。”
  “圣、圣主翻白眼昏过去了——”
  “啧,勒太紧。”
  “你有没有感觉好些了?”
  莫晚艳用手掌替李鸣凤抹掉鬓发间的汗水,她暂时将他安置在一处茶棚,叫了壶茶,让他靠在她身上,他吐纳声虽然有些急促。但还算清浅,反而是她喘气声此他更大,以前扛着他跔不觉得特别累,现在是她体力变太差了吗?
  “嗯,好多了……”他抬起手,也替她擦拭额心晶莹剔透的汗珠儿。
  “我们休息一下,喝口茶,再回营寨去。”因为没有追兵,她也就没有太谨慎。
  “晚艳,你不觉得很像吗?”李鸣凤笑问。
  “像什么?”
  “像当年呀。你救了我,我又因为迷药而浑身发软,你背着我跑,一心想要带我回去,好像。”
  “嗯,是有点像,唯一不同的是你变好高,好难扛。”她细声抱怨,端起杯递到他嘴边喂他喝。
  “我没这么虚弱。”他接过茶杯,虽然手脚仍有些虚浮,但不碍事,捧碗拿杯这种小事难不倒他。
  “谁教你爹娘给你生了这样一张脸蛋。”怨不得别人,就是他自己太美味可口,逼得人为他犯下淫业。“我还叫了一些肉包,快吃吧。”
  “我不太饿,倒是你,好像饿了许多天,都瘦了。”拿指按按她的脸颊,都看见凹陷——啧,把他那个可爱又软绵绵的晚艳还给他呀。
  “你失踪了,我有什么心情吃?”现在他安安稳稳偎在她身旁,让她一颗心踏实了,此时才真知道什么叫饿,也才真知道什么叫腿酸——之前为了找他,一整天在大盛王宫里又跑又找的,都没这种感觉哩。
  她大口咬肉包,只用了三口就啃光一颗,吃完更饿,继续进攻第二颗,顾了自己的肚子,却也没忘记他,塞了颗肉包给他,满嘴全是咀嚼食物的含糊要他别发呆快吃快吃,吃饱了好赶路。
  李鸣凤被她的吃相逗笑,倾身吻吻她鼓胀的脸颊,她脸颊浮起一丝润红,但没什么挣扎。
  “晚艳,咱们别回军寨。”
  “别回军寨?”这句话倒让她吃惊,莫晚艳困惑偏头觑他,“不回军寨要回哪里?”
  “回皇城。”
  “先回军寨,再跟大伙一块回皇城呀。”有军伍送,不是省时省力又安全吗?
  李鸣凤浅笑,笑容稚气,如果不是那张俊颜早已不属于一个孩子所有,她会误以为两人回到过去。
  “不,就你和我,我们像那时一样,沿路边走边玩,看见小溪就跳进去泅个过瘾,看见果树就爬上去摘来尝,遇见大雨就藏在芋叶底下,两个人……一块回去。”
  莫晚艳听懂了。
  他说的那些,也是她曾经好几回在梦里不断重温的回忆,她总是梦见两个人好开心好快乐,她喜欢李鸣凤在梦中笑的模样,也喜欢李鸣凤在梦中说话的温柔,睡醒之后,她都是挂着笑意的。
  原来,不只有她在怀念那些,连李鸣凤也一样。
  “你是指重温记忆吗?”听起来让人好心动。
  “不是重温记忆,而是上回我们没有走完。”这叫继续行程。
  “没有走完?明明就——”
  “我没有摘下那花替你簪发,没有亲自带你去看狮,心里好遗憾,这一次,我们走完它,花多久都没关系,要是你觉得哪处山坡上的花开得真好,想多留,我们就多留,要是你喜欢哪家店的食物,我们也可以多吃几顿再走。”李鸣凤拉起她的手,轻轻摇晃,那柔软的力道,几乎让她以为两人已经手牵着手漫步在归程的小径上。
  “那会很辛苦耶,而且我身上没有带太多银两,也没有马……”
  “这种小事,不用担心。你忘了大盛王朝里还有我国的使节吗?我记得也还是姜清呢。”
  “又要去叫他打理东西了?”她噗哧一笑。
  “谁叫我国的官总是爱民如子呀。晚艳,怎么样,要不要?”
  “好,当然好。”这次,她没有迟疑,点头。
  她也好想念那些。
  “伏钢那边不用先知会他一声吗?”莫晚艳突然想到这一层。不先让伏钢知道他们的打算,又会以为他们失踪而急乎乎的。
  “知会过的话,咱俩就走不掉了,绝对会被姐夫一手绑一个给架回皇城去。”李鸣凤和伏钢认识太久了,对伏钢会有的反应一清二楚。
  “以伏钢的个性,确实会这样做,所以不能跟他多说。那……我们还等什么?”莫晚艳咧开嘴笑,双眸闪着光辉,一脸跃跃欲试。
  李鸣凤与她一样笑得雀跃,但是他的笑容里还多了一丝宠溺包容,看见她的笑容,他竟忍不住也很开心。
  你快乐于是我快乐,原来就是这么理所当然而简单的道理。
  宠爱一个人,等同于宠爱自己。
  他与她十指交握,放轻了嗓,“不等,马上做。”
  终章
  两只一丘之貉,手牵手,心连心,游山玩水为正业,返乡归途为副业,边走边玩,边玩边吃,不管皇城及军寨那里会为皇帝下落不明而闹个满城风雨。
  当年走过的景色已不尽相同,遇着了以前没有的茶舍,两人花一整个晌午坐在里头听茶舍主人说故事,一杯粗茶,也有好香的茶味。
  进到了以前就吃过的野店,就叫了那时点过的食物再尝一次,当过咸的面条一入口,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噗哧一声笑出来,当年只有李鸣凤一个人开口嫌弃这碗汤面,这回莫晚艳也加入,异口同声嚷嚷:“太咸了啦!”,然后,被挥舞着菜刀的老板又给轰了出去。
  老当益壮的老板吼声同样是那般中气十足,说不定再过十年她与他连袂再来,老板还是有体力追杀过来。
  两人遇过半途杀出的山贼,也遇过市集里的扒手,更遇过专剥小羔羊的黑店,林林总总,惊险刺激,不胜细数,但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好快乐,与彼此在一块,好快乐。
  两人都不曾问过对方是否喜悦,因为脸上的笑容就是答案。
  然而有句俗话说: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三个月后,他们走回了皇城,等在那里的,除了伏钢,还有穆无疾,伏钢的不悦很清楚写在脸上,但是穆无疾就高深莫测许多,因为他始于挂着浅淡微笑——在应该想要扭断他们两人颈子的时候还能维持这种笑容,任谁都会觉得心里发毛吧?!
  果不其然——
  “穆叔,你不会真这样对待我吧?”
  李鸣凤瞪着瘫放在面前的那本奏折,如见鬼魅,偏偏就算合上它,穆无疾随之而来的补充也不留情杀进耳里。
  穆无疾仍是用着浅笑的声音在说狠话,“反正我是个恶宰相,区区此等小事对一个恶宰相而言只能算是这个。”他伸出小指,动了动。
  “你果然在记恨这个……”李鸣凤按着额际,无力沉吟,“好,我坦诚,我对晚艳扯谎,让她误解你,好将她留在我身边,但我心里可真的没亵渎你的意思。你教过我的,有时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像前些年想叛变的高世,咱们不也用了这种欺敌之计……呃,我错了。”在穆无疾含笑的目光中,李鸣凤知道自己还是甭多言,直接道歉比较快。要是穆无疾那双眸越笑越弯,他就该槽了。
  “穆叔不会小心眼与你计较。”穆无疾无限宽容,两人情如父子,他又怎会为这种小事而挂记于心呢?他伸手去拿那本奏折,摊开,“你还是先签一签。”
  “还说不计较……”李鸣凤咕哝。这本一休就要求休五年的告假折,他哪可能下得了手,此时还是赶快转移话题,“是说大盛王朝那边,你后来怎么处理了?”顺手盖住奏折,推到一边去。
  “原来你也还记得这桩要事?我以为你玩得乐不思蜀,不打算回来,也不打算管后续发展。”
  “是玩得很快乐没错,如果不是还体认到自己的责任,我真有些不想回来。”李鸣凤开玩笑道,但穆无疾知道他说得很认真,若非自懂事来就不停被灌输他是一国之君,他肩负着一国之责,根深柢固的责任感让他不能轻易抛下。
  “关于这点,我就无法站在你的立场鼓励你。”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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