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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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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德儿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皇帝的脸色;道:“这……奴才不敢。”
  皇帝此刻已经怒到了极点;厉声道:“”
  张德儿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当初三皇子送来的一个蟠龙青玉酒壶;壶盖儿是可以扭转的;一半儿是装着酒;另外一半儿却是封存的毒药;是为鸳鸯壶。本来三皇子是送来给太子作为寻常玩意;这东西——是前朝的宫中禁品;十分难得的。原先太子还很喜欢;经常舀出来赏玩;可是被囚禁之后;酒壶便被束之高阁了。刚开始太子听三皇子的所作所为是不信的;可是久而久之见三皇子并不肯来看望便也就信了;他越想越生气;就变得有点糊涂;有时候连饭都忘了吃;后来不知怎么偏偏翻出了这酒壶——装了水;拧了壶口……”
  实际上;这酒壶是张德儿亲自翻出来;放在太子跟前的;但是这句话;他当然不会告诉皇帝。他收了神秘人的一百两金子;只要演完这个忠诚的仆人;便可以获得自由;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当然;他知道三皇子不会轻易放过他;可只要对方轻举妄动;全天下都会知道拓跋真的所作所为;这简直是毫不掩饰地告诉众人;拓跋真和太子的死有关系;他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吗?张德儿相信;显然不会。
  李未央看着安国公主;微微笑起来;那笑容犹如万年冰封的湖泊;满目寒气;湣鹉芄唤傅腥嗣恳桓牵淮绱缫鹾V皇牵徽庑θ菰谂匀丝雌鹄慈词遣宦抖四叩摹�
  安国公主看着李未央;只觉得她脸上的微笑十分可怕;冷不丁打了个寒噤;湣鹗且徽罄浞绫平斯亲永铮煌感某沽埂U飧雠耍凰隙ㄊ裁炊贾溃灰磺卸际撬杓频模磺鬃酝诤昧讼葳澹坏茸抛约汉屯匕险嫣吕炊约海环置骶统闪讼葳迮员吖易诺哪强槿猓恢坏茸磐匕险嬲馔访突⑸瞎�
  李未央见她神情异样;故作不觉地淡淡道:“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安国公主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背后是墙壁;一时之间竟然不出话来。
  拓跋真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恼怒;哽住了喉咙;已然嘶哑:“父皇;儿臣虽然没有陷害太子;却没能管束好府中的下人;使得他们怠慢了太子的来使;请父皇责罚。”
  李未央冷笑;到底;拓跋真根本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过。不过不要紧;他承认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是否相信。
  皇帝眼中的神情惊疑不定;他探询的目光落在拓跋真的身上;充满了疑虑;甚至还浮现出一丝警惕和厌恶。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护卫的禀报:“陛下;废太子没了。”
  拓跋真的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下一个瞬间;皇帝的神色已变得极为可怕;牙是咬紧的;眉端扭曲着;呼吸起伏十分剧烈;湣鹣乱豢叹鸵┓ⅰ9丶笨蹋蝗徨潞偷氐溃骸氨菹拢恍⌒纳硖濉!�
  皇帝一怔;看了柔妃一眼;柔妃的神情十分温柔;显然是发自内心关心他。他的胸口急剧起伏;眸子里琢磨不透的颜色复杂地沉淀;默不作声了半晌;才神色略略一松;勉强道:“朕累了;要去休息。废太子——就以太子之礼下葬吧。”
  以太子之礼——这句话的含义很深;至少明了一点;皇帝相信了太子当初犯错;是被人陷害的。皇帝完这句话;拔腿就走;连看都没看拓跋真一眼。
  拓跋真知道皇帝这一走;自己多年来辛苦的一切就算完了;他飞扑上去;抓资帝龙袍的衣摆:“父皇;儿臣——”
  皇帝猛地回头;面上竭力压抑的狰狞一瞬间浮现;照着拓跋真的心口就是狠狠一脚:“滚”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柔妃微微一笑;拉着目瞪口呆的九公主一起离去。
  拓跋真没想到皇帝会踢了这一脚;几乎连哼都没哼一声;一下子就被踢到了角落;硬生生吐了一口血出来。安国公主连忙扑过去;抱住他道:“你没事吧?”然而拓跋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别碰我”安国公主面色极度难堪;可在这时候;还有什么比她的秘密全部曝光更难堪的呢?她强忍住羞辱;红着眼圈道:“你就知道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拓跋真完全不理会她;站起来就要去追皇帝;却没想到护卫挡在了门口:“三殿下;奉陛下的命令;请您和三皇子妃在皇后丧礼之后即刻回三皇子府;若无圣旨;不得离开府门半步”
  “这是幽禁?”安国公主吃了一惊。
  护卫低下了头;湣鹈挥刑哪Q0补骷蛑笔且┡骸澳忝遣豢梢哉庋晃沂窃轿鞴鳌�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安国公主回过头;迎上李未央的面容;她怒声道:“李未央;这下你满意了?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贱人?”
  李未央眸子里的冷意如同层层迭迭的的缭绕的烟雾;最后和淡淡的嘲讽一起铺陈开来:“公主;这话错了吧。我又不知道你是石女;怎么会陷害你呢?”
  安国公主被人戳中痛处;简直是恼怒到无以复加:“你住口”
  她娇媚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狰狞;李未央却轻轻笑起来;道:“哎呀;这样就生气了呢?我真的好害怕啊;若是一个人两个人知道公主的秘密;这一两个人就危险了;可偏偏;这消息马上就要传遍大历了呢;公主会变成大历的名人;大家都会;那个安国公主呀;用欺骗的手段嫁给了三皇子;又不许三皇子纳妾;真是个疯子——不光如此;她是一个石女;却还要勾搭宫中的护卫;这是何等的诡异而香艳的风流韵事啊。”
  李未央的声音十分的温柔;听起来如同暖风吹过耳畔;然而却是无比的恶毒;如同一把有了缺口的钝刀子;一分一分挥向安国公主;丝丝割开她的血肉。这样的刺激;远远比刀子捅在身上更加痛苦其实安国公主是不是石女;根本不关她李未央什么事;可安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么残忍地杀害孙沿君李未央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当然也要让安国公主品尝一下千夫所指的滋味要杀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可要让她千倍百倍地感受到痛苦;却必须让她活着身败名裂算什么;她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安国公主阴冷地盯着李未央:“你会后悔的”
  李未央叹了口气;道:“这话应该是我对公主所言;希望你擅自珍重吧。”着;她也轻飘飘地离开了这里;其实她本不必来的;因为她来;终究会染上一点嫌疑;但——她就是想要亲眼看着拓跋真和安国公主痛苦不堪的模样。他们越是愤怒;她越是开心;想来;孙沿君也会十分开心。
  然而;拓跋真追到了门口;虽然被护卫拦着;他还是冷声道:“你给我站住”
  李未央回头;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三殿下还有话?”
  看到这张笑盈盈的面孔;拓跋真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陡的开始突突激跳;他的眼里难以抑制的闪烁着恨意;道:“李未央;我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
  李未央挑起了眉头;外面的夕阳照过来;带着深沉的影子;将她的身形勾勒如剪影。她淡然道:“哦?与我何干?”完;她面上含笑;一时笑得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拓跋真冷冷地盯着她;一双炯炯的眸子;里头湣鹩斜浠媚獾幕鹈纾荒悄抗馐强膳碌囊趵洌骸八裕荒阋欢ㄒ取!笨次胰绾文蠖夏愕墓峭罚怀怨饽愕难�
  李未央回过头;不再看他;口中只是道:“好;我等着看你的本事。”然后她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所有人走了;只留下拓跋真和安国公主。安国公主泪眼朦胧地道:“拓跋真……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怕你没办法接受”
  拓跋真只觉得满心的火焰无边无际的缭绕蔓延开来;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一把掐死这个蠢东西;他的苦心经营都被她给毁了
  安国却还不知死活地贴上来;他再也忍不住;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活活将她打歪了半张脸。一点血丝顺着嘴唇往下流;安国捂住嘴巴;不意竟然掉出一颗牙齿来;可见这一巴掌有多狠:“你……你……”她再也立不住;颤抖着缩在地上;痛哭不止。
  拓跋真看也不看她一眼;二话不;把大殿内所有就手能扔的东西;全部砸了。没人敢拦着;护卫们站在门外;默不作声地看着。
  过了小半个时辰;周围甚至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拓跋真才停了下来;他的情绪平复的很快;现在;他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失败。李未央以为这样简单就可以打败他吗?他筹谋了这么久;不过是一时大意;坏在了安国公主的身上;他很快就能东山再起;李未央;你慢慢看吧。
  安国公主见到突然冷静下来的拓跋真;不禁微微缩了下身子;恐惧本就是人的一种本能;而她不知为何;此刻感受到了加倍的恐惧。拓跋真突然看向了她;安国公主莫名地颤抖了一下;她还从来不曾如此畏惧一个人;眼前的拓跋真;好像一下子变得异常可怕。
  “过来”拓跋真向她伸出了手。安国害怕;却不得已;还是伸出手去;拓跋真握住了她的手;耐心地抚摸着;很是温柔;可这种温柔;却带着一种蚀骨的恨意:“安国;你已经连累了我一次;从今往后;你一切都得听我的;否则——”
  安国没等他完;已经飞快地点了头。
  拓跋真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罩上一层冷意:“这样才乖。”
  李未央出了殿门;却还远远听见那边传来的安国公主哭泣的声音;随后不知为了什么;那声音很快消声灭迹了。前面的走廊;莲妃正在等着;见李未央走过来;察言观色道:“一切都办妥了吗?”
  今天这件事情;不能让莲妃出现;因为原本指证太子和张美人有染的人;正是莲妃。所以李未央才会选择一贯与世无争的柔妃娘娘;这十多年来;柔妃没有参与过任何一次的争斗;所以;不管她什么;“发现”了什么;皇帝都会相信的。
  看李未央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莲妃向大殿的方向瞧了一眼;道:“我很好奇;你怎么能请得动那个笑面菩萨。”
  笑面菩萨;是莲妃在背地里对柔妃的称呼;因为莲妃曾经数次去柔妃宫中;意图与她结盟;每次都被柔妃以打太极的方式给驳回来。她虽然不曾答应;却也不曾决绝地拒绝;给你留下一点希望;不至于反目成仇。莲妃试了几回;却都碰了壁;可她好奇怪;李未央为什么能够劝服柔妃参与此次的动作呢?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法子?
  李未央笑了笑;道:“是人都会有弱点;柔妃虽然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的。”
  莲妃好奇地看着李未央;不明白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李未央却道:“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大家找不到我们;会起疑心的。”
  莲妃站住脚步;缓缓道:“你——莫非是疑心我;所以才不肯告知我柔妃的秘密吗?”她转头;却见到李未央也同时望过来;一双古井般的眼;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目光刺透了她;看到了她的心底一般。
  莲妃心头一怔;道:“我——我只是随便问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李未央转过面容;看向不远处;浑身缟素的宫女们屏息站着;她们显然听不到这里的低语;李未央的目光淡淡掠过;转过头来却已经是淡淡的笑容:“莲妃娘娘;在这宫中永远屹立不倒的妃子;你知道是谁吗?”
  莲妃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不由有点怔住。
  李未央挑起了唇畔的笑容:“这么多年来;后宫之中的妃子来来去去;皇帝的新宠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换人。皇后、德妃、贤妃、梅妃都算是在宫中走得比较远的妃子;但她们却都倒下了。这是因为她们的太强;心思太深;总想着要得到一切;所以才会被人抓住了把柄除掉。但柔妃娘娘却一直能在宫中保持不败的地位;不管是谁主持宫中事物;皇帝都要吩咐一句;要尊重柔妃娘娘。这七个字;已经足够明她在皇帝心里头的地位。所以;柔妃才是真正屹立不倒的人。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莲妃皱眉;道:“因为她得到圣眷?”
  李未央失笑:“这不过是其中一个方面而已;圣眷随时是会变的;在宫里;皇后要保住太子;梅妃要为自己争权;德妃要给七皇子争位;谁都有秘密;谁都有想法;可是你瞧;柔妃娘娘可曾要求过什么吗?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始终都是关怀却不过度干涉;甚至没有过分督促他们上进;这才养成了九公主一副天真烂漫的性情。”
  莲妃不以为然地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未央神色寻常;像是在一件可有可无的事:“不;这是因为;无欲则刚。”柔妃没有吗;当然有;只不过;她这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从未参与过任何的斗争;至少表面如此;这应了那句老话;不争就是争了。
  莲妃不明白;李未央越是如此;她越是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劝服柔妃的。然而瞧李未央话云里雾绕的;她觉得对方根本是不想告诉她;心中有点不乐;面上却转了话题;道:“今天陛下如何处置他们?”
  李未央便如实道:“囚禁。”
  莲妃觉得有点意外;问道:“这安国公主平日行事如此嚣张;这次又闯下这样的大祸;难道陛下还要视而不见?”在她看来;仅仅是囚禁;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既不削爵夺权;又不是昭告天下……怎么;都太轻了。
  李未央口气很平淡地道:“这件事情陛下已经有了决断;旁人再什么;也很难追加罪责。”
  莲妃面色郁郁;想了一会儿又道:“陛下会这样决定——只能明;他开始心慈手软了。”
  李未央只是微笑;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陛下今年已经五十有余;他的儿子中已经长成的;只剩下三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三个人;处置太子就已经用尽了他的决心;再加一个;他恐怕是承受不了了。”
  “什么叫只有三个人?”莲妃脱口而出;随后见李未央向她望过来;自觉失言;但却又不能弥补;知道只能出自己的心意;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八度;“我的儿子;不也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吗?”
  李未央闻言;突然笑了起来:“莲妃娘娘;你想学章太后吗?”
  章太后是前朝第三个皇帝庆帝的妃子;庆帝驾崩后;章太后年仅三岁的儿子和帝即位;因为年纪太小;所以朝政一直把持在章太后手中。在李未央读过的史书之中;章太后被描述成一个心胸狭窄、自私刻薄;并且一心篡谋皇位的女人;为了大权独揽;章太后不惜大开杀戒;以致因猜忌嫌疑被覆灭者十余家;死者数千人。但是在李未央看来;这位章太后聪明果决;猜忌而长于权术;总是用重管﹑重罚驾御群臣;迫使他们为其所用;展现出超强的政治手段。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此厉害;所以和帝慢慢长大之后;辗转于父系亲族和母亲、外戚之间;因为他们的争斗而痛苦不休。他亲政以后;颇想有所作为;贬斥了不少章太后宠信的人;并试图重用提拔一些对章太后不满的人;以结成自己的心腹。一开始;章太后对和帝的所作所为虽然感到心中不快;但毕竟和帝是她的亲生儿子;所以她也没有立即发作。然而最终;在和帝杀死章太后的一个弟弟之后;章太后终于决心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她想方设法邀请和帝赴宴;结果和帝到了太后宫中;被伏兵一拥而上擒舀住;强行软禁起来。随后;章太后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代君执政;一时权倾朝野。
  莲妃突然听到章太后三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被点到了心思;面上就有了点讪讪的意思:“你——”她停顿了片刻;想到在李未央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便轻声道;“正是;所以;你支持我;我也可以帮助你;不可以吗?”
  李未央悠悠道:“想要辅佐惺子登基;不是不可能;但只有一个办法。”
  莲妃自从报仇之后;湣鹜蝗皇チ四勘辏豢墒呛罄吹彼吹搅诵首樱煌蝗痪兔捌鹆艘桓瞿钔罚蝗羰撬亩幽芄坏玫交饰唬荒撬癫皇且材芄恢凑拼罄ㄊ屏寺穑康绞焙颍凰梢愿约旱母富誓负蠡褂星兹嗣侵匦陆⒛贡黄椒凑蜒凰材芄惶锰谜氐阶约旱恼媸瞪矸菽饺菪模徽饧蛑笔窃倜篮貌还氖虑榱�
  再者;自己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皇帝身体衰微;太子也被废了;而拓跋真和拓跋玉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局势虽然乱;但只要抓住时机;不是没有希望。当然;她明白自己的斤两;想要从那两个成年皇子手中抢走皇位;无异于虎口夺食。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们斗到你死我活的时候;想法子从中渔利……但前提是;她必须取得李未央的支持。她此刻听李未央这样话;不由充满了惊喜;道:“若是能够成功;我可以许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如此的迫不及待啊;简直跟往日里小心谨慎的莲妃判若两人。李未央笑了笑;看向她;声音轻细;听不出任何情绪:“除非你死。”
  措手不及的四个字;让莲妃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去;迅速的冷静下来。她的心中受到极大震动;嘴巴张了张;却不出半个字;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强自镇定道:“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这样的话”
  李未央面上的笑渐渐收拢;凝视着她;道:“莲妃娘娘;你我是朋友;所以我才实话实;若是你在陛下面前流露出一点点想让惺子登基的意思;或者你让别人窥探出了你的这种想法;你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莲妃美丽的面孔上;那薄薄的一层血色又迅速的褪去;但她意识到;李未央既不是嘲笑她痴心妄想;也不是在随便开玩笑;对方是认真的在警告她。
  李未央浅淡的三分笑意经唇渲开;话的十分明白:“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凭着你如今在陛下面前的恩宠;一定有法子劝服他;是不是?或者;你希望拓跋真和拓跋玉两败俱伤;你的儿子可以从中渔利——可是;若有一天陛下真的要让惺子登基;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母留子。”
  莲妃的面色一变;道:“你什么?”
  “假如你不死;惺子年幼继任;免不了大权落于母亲之手。而你年纪太轻;又是女流之辈;必定要亲族的援手。我知道;你是慕容氏遗孤;但慕容氏也有主支和旁支;当初你一个人从故地到达大历;若是没有这些人的帮助;你必定没办法做到。若是你的儿子即位;你为了保护自己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依靠他们;这样一来;终究有一天会形成庞大的外戚;对拓跋氏的江山肯定会有很大影响。就算你的亲族已经一个不剩;你这样年轻美貌;焉知你不会去依靠权臣?陛下可不放心留下你啊你一死;这种潜在的隐患就消失了。”李未央不紧不慢地道。
  莲妃不禁起了一阵奇异的战栗:“这不可能;惺子这样小;他身边若是没有亲
  生母亲;怎么能够在宫廷中活下去?”
  李未央始终未曾移动双目;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她;眸子十分明亮:“宫中高位无子的妃子;可是不少啊——”
  莲妃面色十分难看;四妃之位一下子空下来三个;皇帝便接连提了两位年纪较大、进宫颇久的妃子;一位静妃;一位康妃;却都有三个特点;在宫中资历很深;但都并不得宠;而且没有子嗣。她慢慢道:“既然杀了生母;又怎么会把孩子交给养母;这样就不怕外戚了吗?”
  李未央淡淡笑了:“别人来抚养这个孩子;再怎么也是毫无血缘的外人;这位养母就算做了太后;能享一时权贵;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血缘斩不断;情义有时疏;到底;莲妃终究是不懂得;所谓杀母留子;防备的不是母亲本人;而是这个儿子;算计的不是亲情;而是人心
  莲妃的容色一阵青一阵白;李未央微微一笑;再不多言;她知道;莲妃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应该会明白自己的意思。与其去追求一个空中楼阁;不如好好把握眼前的局面;为自己和惺子赢得一段平稳的富贵。莲妃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完全是因为皇帝对她的宠爱;可是她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皇帝;他高兴时;当她是不可多得的玩物;百般呵护;与江山社稷发生冲突时;就只好牺牲她了看不清这一点;只是自寻死路。
  莲妃沉思半天;终究是明白了过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如波地朝着李未央浅浅一漾;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柔声细语道:“多谢你提醒我;否则我真要因为一时得意忘形闯下大祸了。”她顿一顿;“但是;三皇子那里;还是应该斩草除根。”
  李未央淡淡道:“这一点;我自然是明白的。”
  莲妃的叹息更深;却不知道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成福宫门口;众人见到莲妃和李未央去而复返;面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亲眼看着柔妃、九公主等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去;不由得更加奇怪。李未央回来以后;向孙夫人略一点头;孙夫人明白了过来;向她回了个礼。
  莲妃走到人群的最前面;属于她自己的位份之上;复又跪下;继续哀哀痛哭;湣魄逵昀婊ǎ幻赖饺萌瞬蝗桃颇俊5氪送保凰谋砬槿从譁‘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李未央微微一笑;看样子;莲妃已经有些想明白了。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拓跋真和安国公主若无其事地回来。皇帝恩准他们参加完丧礼之后回府去;这意味着一旦回去;便要面临被监禁的命运;他们自然不会太开心。可是;拓跋真的面容这样平静;半点看不出受到挫折的样子;还是让李未央非常佩服。
  这世上;真正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果不是天生的肌肉瘫痪;那便是心机深沉。大多数的人在面临巨大的打击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地表现出异样;就像安国公主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可拓跋真却连看都没有往这个方向看一眼;湣鸶径源瞬辉谝猓徽饩褪翟谑翘婀至�
  李未央并非不高兴赢;只是赢的同时;要看到对方哭丧着脸;或者是隐含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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