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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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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轻男子瞪着眼道:“关你什么事?”
  中年男子摸了摸胡须,道:“我是大夫,有什么问题让我瞧一瞧吧!”
  年轻人听说他是大夫,不由冷笑一声道:“这天下大夫多了,眼前就有一个庸医,说不准你是她请来的托!”
  他这样说着,中年人把脸一沉道:“我姓周,祖上三代在大都行医,你出去打听打听城北王家药堂,我们行医已经是多年了,断然不会哄你!你若是真的要讨个公道,也得让人家姑娘分辨清楚。”
  立刻有人道:“啊,原来是药行的王掌柜!”人群中立刻有人激动起来,这每一行当都有自己的行会,大都中的药堂向来是以王家马首是瞻的,这王川便是龙头,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年轻人立刻道:“既然王大夫来了,不妨请你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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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夫看了纳兰雪一眼,面上倒很是关怀道:“好,我来看看。”随即他走到席子跟前,捻着胡子端详了半刻,随即又翻开那老伯的眼皮看了看,还抓住了他的手仔细翻查了一番,足足有半刻的功夫都没有说话。
  赵月轻声地道:“小姐,要不要……”她的话没有说完,李未央伸出了一只手摇了摇,示意她不必插手,先看看情形再说。
  而那边的王大夫看完了尸首,站起身来对着纳兰雪拱手道:“可否把当日问诊的药方舀来一看?!”年轻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王大夫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地递给纳兰雪道:“这药方可是你开的么?”
  纳兰雪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的确是自己药堂出去的药方,她点了点头,王大夫勃然大怒道:“你太不小心了!老伯是患有哮喘的,你可知道?怎么能开这样的药方!”
  纳兰雪更加吃惊,她下意识地道:“他有哮喘?不,这不可能!我给他看诊的时候,他明明好好的!”
  王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冷笑一声道:“寻常看风寒的药方里有一剂百花草,这东西正常人服下没有什么大碍,可如是哮喘的人就会一命呜呼!纳兰大夫,你必是没有弄清楚人家的病情,就错开了药,所以才会害他一命呜呼!这位年轻人上门找你算账,是没有错的!”
  纳兰雪一动不动,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此事不对劲,却坚持道:“不!我要亲自瞧一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她快步上前,想要仔细检查那老者的尸体,可是还没等靠近,那年轻人已经重重推了她一把,杀猪般地大喊道:“你不要碰我父亲!”说着他又哭又叫道:“你赔我父亲!你赔我父亲!”一边说着,一边扑上去撕扯纳兰雪的衣领。药堂的伙计和另外坐诊的大夫连忙上去拦住,两方人拉扯起来。
  围观者中立刻有人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位纳兰大夫真是坑人不浅!关门!关门!关门!”这样的说法瞬间鼓动了周围的人,便有越来越多的人附和,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往纳兰雪的身上砸去,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这样做,更多的泥块被砸在纳兰雪身上。“滚出去!”“快关门!”“快滚!”此刻,这些人已经忘记纳兰雪曾经对他们免费施过医药,也忘记了他们曾经赞叹过对方的妙手仁心,现在他们不过被人煽动,就轻易的信了。
  很快,纳兰雪的额头变得鲜血淋漓,她震惊地看着大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好心救人却变成了害人性命,明明昨天这些人还千恩万谢如今就对她这样恶毒……药堂的伙计看到这种情景,连忙拦在前面,拼了命护着,可是年轻人不依不饶,死活不肯让他们离去,纳兰雪愣愣地坐在台阶上,任由石块砸在她身上,那青色的衣衫很快被血染红了。
  李未央蹙眉,对赵月吩咐道:“去帮帮她。”
  赵月飞快地下了马车,飞身上前,狠狠的揪住年轻人的衣领就是一巴掌。那人没有防备,被打了个趔趄,鼻孔里冒血,门牙也被打掉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的女子来帮助这纳兰雪,不由跳起来大喊道:“庸医打人啦,庸医打人啦!”此刻,人群中涌出十来个大汉包围上来,明显是早有准备,赵月冷笑一声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长剑,众人一瞧那寒光闪闪,顿时愣住了。
  赵月冷声道:“有什么话,咱们公堂上说,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那十来个大汉仗着人多,呼呼喝喝道:“你滚开,这里不管你的事!”不由分说就扑了过来,赵月挑了挑眉,手中长剑轻轻转了一个圈,众人几乎看不清她是如何动作的,这几个大汉的腰带竟然齐齐落下,裤子都掉在了地上,露出光溜溜的屁股,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这脸可丢大发了。大汉们拎着裤子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是按照原计划扑上去还是就此罢手。年轻人见到这种情景,不由坐在了台阶之上,满脸鼻涕眼泪,又哭又闹:“你赔我父亲!你赔我父亲!”
  就在此时,一锭银子落在了他的头上,那年轻男子吃了一惊,却听见一人冷然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这把戏不要再玩了,贻笑大方!”
  年轻男子吃了一惊抬起头来,才发现一个少女缓缓上了台阶,她面容姣好,眼若清泉,发间水晶流苏随着行云流水的步子微微摇曳,却是动作轻柔地扶起了纳兰雪,转身进了大堂,早已瞧不见影子了,他还想追进去,却突然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拦在他面前。他吃惊,却听到赵月厉声道:“没听见我主子说的话么!再不滚就封了你的嘴!”
  年轻人眼睛珠子一转,猜到了什么,立刻讷讷地收了银子,转身便吩咐人抬起那卷草席灰溜溜的走了。
  大堂之内,纳兰雪苦笑,“我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陷阱。”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李未央的面上,反倒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迷蒙清冷之意,使得她整个人如飘逸出尘的冷月。李未央轻声道:“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法。”
  纳兰雪看着李未央,良久没有说话,最终她慢慢地道:“你明知道出言帮了我,你二嫂会恨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李未央如清泉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道:“你之前帮过我,也帮过五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无路可走。”
  纳兰雪苦笑道:“不管怎样,她的目的是达到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在大都行医。”
  对于一个大夫来说,名声最重要,一具尸体抬到了药堂门口,纵然你是没有罪过的,别人也会将此事传出去,影响你的名声,若是纳兰雪在大都根基很深,这事情不难摆平,但她是个女子又一直免费施药,别人又怎么容得下她呢?必定抓住此次的事情大做文章……这个计策当真很有用,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道:“我想那王大夫也是看你这药堂生意太好,抢了他的门路,才会帮着对方陷害你。”
  纳兰雪轻轻地一笑,眼底自有一股苍凉激愤之意,道:“无论如何,你今天蘀我解了围,我谢谢你,郭家欠我的,已经还清了,但是这药堂我没法经营下去。”说着,她吩咐伙计将药堂的地契房契全都舀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李未央却也不看一眼,只瞧着纳兰雪的额头:“先包扎一下吧。”
  纳兰雪神情有一瞬的茫然,忽然自嘲似地笑了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转身进去包扎,李未央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赵月道:“小姐,这位纳兰大夫……”
  李未央再将诸事想了一遍,道:“如今这个情况她已经不能留在大都了,你吩咐下去,安排人手护送她离开大都吧,希望这样能够让二嫂消气。”
  赵月不禁看着李未央道:“小姐是担心二少夫人那里?”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道:“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会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过什么叫做嫉妒,所以我担心二嫂不会轻易罢手。”
  赵月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二少夫人表现得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啊!”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就是毫无异样,我才会觉得奇怪。”
  赵月想到刚才那一幕,立刻点点头道:“那奴婢立刻就去办。”
  李未央回到郭府,眼中似盈满笑意,又似有针芒闪动,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陈冰冰瞧见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却压不住眼底的欲言又止。
  用完午膳,李未央出了大厅,却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李未央猛地回头,只见到陈冰冰站在她的身后,用一种异常陌生的目光看向她,李未央默然道:“二嫂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冰冰慢慢地道:“你为什么要帮着纳兰雪?”
  李未央看着陈冰冰消瘦的面庞,更多是为陈冰冰的糊涂感到惋惜,她开口道:“是的,我承认自己很同情她,但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从郭家的利益、从二嫂你的利益出发的,若是今天你派去的人伤了纳兰雪,将来二哥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你这么做非但不能挽回二哥的心,却只会将他越推越远,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冰冰咬牙看着李未央,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李未央带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若是换了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郭衍,可是陈冰冰毕竟和自己不一样,她不愿意放弃这个夫君,也不愿意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所以才死死地抓住虚幻的幸福不放。既然不舍,就应该好好地对待夫君,对待郭家,将纳兰雪彻底的摒弃在众人的视线之外,为什么反而要在私底下去伤害对方呢?这样一来,只会激起郭家对她的同情,激起郭衍对她的旧情,上一次李未央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对方明显是陷入了迷雾之中。
  李未央轻声地道:“二嫂应该见过有人用拳头去握细沙吧,若是你紧紧的攥住,那沙子只会流走得更快。”
  陈冰冰怔住,看着李未央一言不发,像是在仔细思考她话中的意思。
  李未央无声地笑了:“今天的事情,不管是我还是换了别人都会这样做,纳兰雪已经决定离开大都,不会再威胁你了。二嫂,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不要一时糊涂,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说着她并不停留,笔直从陈冰冰的旁边走了过去。
  陈冰冰在原地站了半天,长久的没有动作。
  旁边的丫头福儿不禁向李未央的背影啐了一口道:“这个人就惯常会装好心,少夫人,你千万不要受她蒙蔽啊!”
  
239盲棋对弈
      日子在忐忑中度过了十天,郭夫人始终觉得日夜难安,李未央看在眼中,便建议她去慈济寺上香,郭夫人欣然同意,并且带着两个儿媳妇同行。郭家马车天不亮就出发,一路来到了位于城郊的慈济寺。到了大殿之内,李未央依旧只见到郭夫人愁眉紧锁的样子,不由出言劝慰道:“母亲,二哥是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过于担心了。”
  郭夫人点了点头,可是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而此时旁边的陈冰冰也是一脸的惶恐不安。她手中紧紧的攥着香,虔诚地跪下来,向菩萨叩了三个头,这才直起身,口中喃喃自语,十分认真的为郭衍祈福。
  这些日子以来,郭家每一个人都是日夜难安,终日惶恐,以至于无心于饮食。等到郭夫人去抽签问祸福的时候,李未央皱起了眉头,若是真的上一炷香,抱一抱佛脚,难题就能够解决的话,那她李未央为何要费心费力去报仇呢?让一个不信佛的人在这里拜佛,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她想了想,便问小和尚道:“这慈济寺中有什么好的景色让我参观吗?”
  小和尚眼睛珠子一转,立刻道:“咱们这慈济寺向来香火极盛,后头还有个很大的花园,里面种植了不少达官贵人赠送的奇花异草,每次有女眷来都喜欢到花园里坐坐,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去赏景,等郭夫人和少夫人上完了香,我自然会去禀报小姐的。”
  李未央淡淡一笑:“那就多谢了。”
  一路行来倒还真的见到不少年轻小姐三五成群,有些还是熟面孔,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是行色匆匆,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李未央看着赵月笑道:“看来,今天是有什么盛事在这寺庙之中发生了。”
  赵月不禁奇怪道:“一个和尚庙又能有什么盛事?小姐说的也太蹊跷了。”
  李未央指了指那些神色匆匆直奔东南方向而去的女香客,含笑:“你没瞧见她们一个个都是神色匆匆,好像迫不及待要去做什么一般。这和尚庙中难道还有能吸引少女的人物不成?”李未央甚少有调笑别人的时候,赵月看了李未央一眼,好奇道:“小姐好像不怎么担心二少爷。”
  李未央似笑非笑道:“担心就能解决问题吗?如果不能,担心又有什么用处?”
  赵月看着李未央,越发的疑惑:“小姐,主子约您来这里,自己却又不现身,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李未央并不回答,只是指着前面道:“咱们去那边看一看吧,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吸引了这么多来拜佛的千金小姐。”
  赵月点了点头,随着李未央而去,刚刚转过了走廊,却见到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溪流,还未走近,便能感受到水花扑面的凉意。溪水边上,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其上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衣,席地而坐,他的衣服上没有别的饰物,只绣着水墨诗词,远观湣鹛隍云鸱铩K娜菅湛∶溃或恍χ涿缘沽瞬簧俚呐樱曲炈褂爸校娜缢康某し⒅皇钦庋崆岽狗抛牛匕椎囊路邡炈旎ㄖ涞钩闪艘荒辽�
  李未央轻轻一笑,这个人她不久前才刚刚见过,正是裴家的大公子裴弼。只不过白色原本是素洁的象征,出现在这样色彩艳丽的花园里,看起来异常的突兀。而从前的裴弼给人的感觉是雅洁内敛的,今天却有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简直和往日判若两人。
  但——裴弼怎么会在此处呢?李未央眼睛轻轻的一扫,只见到在裴弼的不远处,还有十八个人,他们每三个人一组,分坐六台棋局前,这六台棋局从四面八方围成了一个圆圈,恰好将裴弼包围在了中间。
  这时候李未央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她不禁侧目道:“王小姐怎么在此处呢?”
  王小姐吃了一惊,回过头来瞧见是李未央,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情,那一次她被裴宝儿挑唆着去看李未央是否真的在帐中,结果反倒丢了脸,此刻见到对方,不免笑容也有几分讪讪的:“哦,原来是郭小姐,你不知道这里要举办盲棋比赛吗?”
  李未央面上掠过一丝惊讶:“怎么,盲棋比赛?这还真是奇闻,我还从未听说过。”
  王小姐终于恢复了一丝镇定,从容一笑,指着裴弼对面的十八个人道:“你看那些人,他们都是大都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贵族,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精于棋艺。众所周知,在大都之中棋艺最好的便是裴家的大公子,只不过他从来不轻易显示他的棋艺,今天这是十八个人好不容易邀请了裴公子,要当众考较他的棋艺。”
  李未央失笑:“你是说裴弼要用一人之力,对抗十八个棋手吗?”
  王小姐点头,面上露出钦佩之意:“是啊,不光是对抗,十八个挑战者,三人一组,六台棋局,按照棋局的顺序,依次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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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未央点点头:“的确是很厉害。”事实上李未央曾经见过人下盲棋,在她的印象之中记忆,最好的棋手也不过同时下两三盘盲棋,一旦开始下盲棋,棋艺会有所降低,但眼前的裴弼要同时下六盘,对于他来讲,他不仅要记住在每一盘棋局之中自己的出局,还要记住所有棋盘的大致走向,才能够继续下去。
  果然是个高手,李未央笑了笑,不置可否。就在这时候,裴弼竟瞧见了她,笑容温和地高声道:“原来是郭小姐。”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未央的身上,李未央一身海水蓝的罗裙,目光清亮,容颜娇美,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极端淡雅的美态,她微微一笑,看着裴弼,颇为和善:“裴公子真是好雅兴。”
  裴弼笑容恬淡,从他的神色之中看不出丝毫对李未央的怨恨,尽管大家都知道裴徽死的很惨,但在众人看来裴徽不过是咎由自取,这一切和郭小姐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他们都没有留意到,裴弼的眼中滑过了一丝利芒,他轻轻笑起来,声音温柔:“听闻郭小姐也是一个对弈高手,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同下这一盘棋呢?”
  李未央看着旁边不远处的一张棋盘,面上似笑非笑:“裴公子是邀请我一同对弈这十八名棋艺高手吗?”
  裴弼点了点头,面容平静:“怎么?郭小姐觉得为难吗?”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未央的身上,眼神之中有着复杂的探寻,人群中有一青衣公子开口道:“哎,裴公子你怎么无缘无故拉郭小姐做你的帮手呢?我可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看见过她下棋啊!”
  李未央笑了,声音淡漠:“也许是因为——裴公子没有必胜的信心,”
  裴弼点了点头,诚实道:“以我一人之力,对抗十八名棋手,自然是很难的,若是能够得到郭小姐的帮助,赢棋就是指日可待。”
  李未央略一思索,便猜到裴弼是想用棋盘进一步解读她的为人和秉性,她望了过去,两人的眼波碰了个照面,却只是心照不宣。裴弼恭敬有礼:“不知郭小姐意下如何?”
  若是推拒,显得不近人情而且小家子气,李未央微微一笑:“既然裴公子盛情相邀,我又何必拒绝。”
  其他人看到李未央答应,面上都是无比惊讶。王小姐连忙拉住李未央道:“郭小姐,你若对自己的棋艺没有信心,可千万不要答应。”两人联袂下棋,其实比传统的盲棋更难,因为两人先后出棋,不仅要记住自己的棋局,也要将对方的棋路记住,若真的能够将这棋局继续的走下来,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但裴弼是一流的棋艺高手,最后若是输了棋,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李未央的过错。
  裴弼像是早已料到李未央会答应,欣然道:“既然如此,就请各位按每台棋局下招,由我先行过招,你们再出招,接着由郭小姐过招,这样轮流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人本来就是以十八敌一,胜之不武,他们听到这种情况,不由纷纷点头。却也围观者悄悄咬耳朵道:“这郭嘉是不是疯了,在这么多行家的面前班门弄斧,那些可都是大都一流的棋手啊,她对自己的棋艺这么有自信吗”
  刑部员外郎府的周小姐答道:“你懂什么?她这叫出风头!能够和裴公子联袂下棋,纵然她的棋艺不怎么样,也可以名扬大都了。”
  昌平侯府的高小姐笑道:“是啊,这郭小姐也真是恬不知耻,她真的以为自己的棋艺可以和这么多高手一决高下吗?俗话说得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若是出了昏招,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到时候裴公子纵然是输了,也可以推说是郭嘉的棋艺不好,她这可是打了倒算盘。”
  “就是,从来也没听说她有什么能够舀得出手的本事,这回是急昏头了吧!”
  不管外人怎么说,李未央面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
  就这样,二对十八的战局开始了,李未央和裴弼都是不看棋盘,而只听着棋局旁边的报棋人将别人的棋路报出来,然后他们一步一步分别接招。众人原本都等着李未央出丑,可是两轮之后,众人的神情产生了变化,这裴弼固然是个棋艺高手,而他们没有想到,李未央竟然也是丝毫不差,步步紧逼。
  第三组的报棋人高声道:“车二进四。”
  李未央长长的睫毛一掀,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扬声道:“这棋不对!”
  众人看向她,一时之间都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报棋人问道:“哪里不对?”
  李未央回忆道:“我记得刚才棋盘之上局势不是这样的,似乎有人多走了一步棋。”
  她一说出这句话,对方的棋手立刻炸开了锅。镇东将军的二子王广看了李未央一眼,不由冷笑一声道:“若是你接不上来棋,我们倒也原谅你了,告罪一声退下便是,不要在这里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王广为人向来随和,可每次下棋就六情不认,他才不管眼前的郭家是什么声势、李未央又有多娇贵,不会下棋就滚蛋!
  李未央笑了笑,并不生气,只是闭目思考了片刻,随后便将裴弼、自己和对方三人的棋路以盲棋的局势肢解了十几招,这一下,所有的人面色都变了。王广更是无比的惊讶,他看着李未央,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李未央神色谦恭:“我看见刚才三位是经过反复的讨论才下子,可能过于关注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同伴已经落子,所以你们三人一定有人在无意中多走了一步,请将这一步棋退回去。”
  一个人同时下六盘棋,甚至看不到棋盘上的走势,却能够准确说出前十几招的走势,又能够分析对方的破绽,这简直是神乎其神,王广的嘴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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