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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之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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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魇闲母是樵浮!�
她声音极为轻柔,像是被风吹散在了夜色中。
楚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正要询问时,听到石霂轻轻柔柔地声音,“开了。”
便见那花瓣微微颤动,含羞带怯地摆动着。楚离不由得屏住呼吸,凝神关注。然而半天时间过去了,那花却并没有动静。她正奇怪,却见石霂伸手取走了那支花。
“哎——”楚离惊道,“师姐你——”
“这是白兰。”石霂平静地道,“琼花夏秋才开。”
“……”楚离不解,“那你刚刚……”
刚刚?刚刚——她只不过需要一个答案罢了。她所说的“开了”并非指花开,而是心定。心结打开,决心已下,万缘成空。
而那株白兰花,花开而不放,花性含蓄,然而秉性高洁庄重,极为端庄,就如此时的石霂。她静静地看着楚离,“不要出去了,好好修行吧。”
“什……什么?”楚离惊疑不定,“修……修行?”
石霂面色沉静,点了点头。楚离离开一日,石霂却一整天都忧心忡忡。她怎么会不知道楚离在想什么,可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说出口。她一心想着让楚离动情,然而卯时楚离那番话,却让石霂如遭雷击。尽管她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楚离心性与众不同,极有慧根。最难得的是,楚离能做到泛爱万物不滞于情,这是多少人修行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的境界。
她有很多话没对楚离说,当今这个世道让楚离出去会让楚离遭受什么,石霂并不知道,但能肯定伤害必定不小。楚离性子里有十分执拗的部分,而且容易认死理,刚极易折这个道理石霂再清楚不过了。她原以为楚离做了国师,被北朝皇帝利用,所以才拼死救了南朝皇帝。如今的局势,能和大魏抗衡的也就只有刘宋王朝了。一方面,她可以借南朝皇帝之力保住自己,另一方面就算到时候楚离在北魏有个万一,还可以投入南朝来。她先给楚离铺路。可现在,石霂觉得自己千算万算,唯独少算了一样——她低估了碧海寒蝉对自己的伤害。
也许是因为她逆天改命,强行延长南朝宋帝刘义隆的性命遭到了天谴,所以元气损伤远比她预料中要严重得多。而且千年红参极为难找,那一株已经所剩不多。没有千年红参打底,石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如果……如果自己死了,潜心修行的楚离是会鼓盆而歌还是会难过呢?
可还是……不甘心啊,不舍得。所以她借昙花的传说最后试探了楚离,楚离那番话在情理之外,却是意料之中。
石霂微笑,“是。”
楚离抽了嘴角,不可置信地望着石霂,“石霂,你怎么突然也信这个了?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离儿,此事信者众多,你若不信大可试试,真真假假不就自有定论了?”然而事实终究难如人意。倘若石霂今天早上告诉楚离这番话,说不定楚离还真会考虑下。可眼下……眼下楚离已经不完全是早上那个楚离了。
仅仅是一步之差。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楚离沉默一会儿,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会留下来的。”她望着石霂的眸子,神情坚定,“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国师。”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千年红参,亦或者为了弥补渠迪,楚离都不会再让自己这么随遇而安下去了。
☆、第41章 夜如水
石霂当然还是拒绝楚离与自己同塌。
楚离心中明白,也不勉强,与她说了渠迪和珠儿的下落,便自行回房睡了。她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回想,昨晚大约是子时左右被冻醒。她不与石霂强辩,这会儿顺了她的意,只待子时再去查看。石霂的伤到底有多严重,楚离心里忐忑,不敢有丝毫放松。
到家已经亥时,楚离没躺一会儿便觉得夜深露重,听得更漏滴鸣细算时辰,约莫子时轻手轻脚起来去找石霂。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石霂房门紧闭,似是机关重锁,竟然打不开。楚离懊恼地踹了门一脚,这个石霂太狡猾了。无论她想做什么,石霂总能提前料到一招。
“石霂!你给我开门!”左右进不去,楚离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用力敲门。然而她敲得手都酸了,掌心发烫又疼,房间里仍然没有半点动静。再看看时辰,将要丑时了。楚离气急,转而去砸窗户。可是她刚搬起一块石头,忽然灵光一闪,觉得不对。皱皱眉放下石头,凑过去将耳朵贴在木窗上,楚离屏气凝神,发现这静谧的夜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之外,房间里未免太过安静了。
“原来如此!~”楚离哭笑不得,她这才明白自己中了石霂的金蝉脱壳之计。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可是石霂偏偏把门窗紧锁,给楚离造成里面有人的假象。这便是反其道而行之,她清楚楚离的性子,知道楚离不可能善罢甘休一定半夜来找,而且一急之下肯定要用蛮力。然而楚离闹出的动静越大,就越难以发现房中没人。这样即便楚离在门口敲了一整夜,甚至破坏了门窗进去,也找不到她。
可她万万没料到,今夜之计她只成功了一半,因为楚离已经知道她的伤势,所以即便心中焦急,可也不敢太过鲁莽唯恐让她伤上加伤。所以楚离才能急中生智的冷静下来,发现其中破绽。
可是这大半夜的,如果石霂不在房间,又能在哪里呢?
楚离额上直冒冷汗,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石霂越是如此,她越明白是因为石霂伤势确实不轻。她深呼吸一口气,又深呼吸,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如果自己是石霂,按照原来的计划,石霂会怎么应对一整夜没找到她的楚离。
楚离脑子转得飞快,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石霂的所在——山上。
如果楚离按照石霂的计划破坏房子,那估计得消磨一整夜。等到第二天石霂趁机回来,楚离势必会逼问她去哪儿。石霂最自然的回答就只能是起的早了点,去山上了。
所以楚离断定,即便石霂现在不在山上,也必定在山路附近。
她不再耽搁,转身奔山路而去。
此时正是丑时。
楚离原来还以为,不知道得找多久才能找到她。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石霂,原因在于,仲春之季,夜虽凉却不止于结冰。而石霂所在的地方,周遭尽是冰霜。
楚离看见了她。在一个山洞里。却当时就腿一软,跪了下来。心上好像被谁捅了一刀似的鲜血直流。
那山洞边缘已经爬满了冰霜,而当中坐着的石霂几乎成了一个冰人。眼睛、眉毛、嘴巴、耳朵,甚至全身都覆盖一层薄霜,就像一座冰雕。
“石霂!”楚离冲上去,把她抱在怀里,眼里止不住。然而就是她的眼泪,落下来时也被石霂周身散发的寒气冻成了细霜。
楚离完全能够感觉到石霂的冰冷,她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大块寒冰。冻得楚离心上都成了冰,刺啦啦生疼。
石霂却没有反应。她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死人。
没一会儿,楚离自己也冻得直哆嗦,她发现拥抱对石霂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越是焦急楚离神志就越清晰,她来不及烧热水了,便抱起石霂去了温泉。好歹那温泉水常年温热,能驱除病厄。可这也没有什么用。
楚离想了想,脱去石霂和自己的衣服,抱着她沉入水中,只露出下巴以上在水面。她把石霂紧紧抱在怀里,可石霂仍旧昏迷不醒。楚离不住落泪,在她耳边呢喃,“石霂,师姐,霂霂,你别吓我,你快醒醒,你醒醒……”
那温泉水一会儿竟然也变冷了。
楚离直哆嗦,愈发抱紧了她。她没意识到温水遇寒冰也会变冷。楚离暗叫不妙,搂紧了石霂准备出去。却忽然听到怀里一声极为微弱的嘤咛,楚离一看,石霂睫毛轻颤,似乎有了知觉。她大喜,“石霂!”
石霂只是眼皮动了动,像是蝴蝶抖了抖翅膀,却并没有醒来。楚离焦急万分,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国师府看到的《黄帝内经》,那书上有讲阴阳交合、化阳化阴之法,只是……楚离心都颤了颤。一来她不是男子,身上阳刚之气不足。二来,纵使她是男子,倘若因此对石霂无礼,也是做不来的。
可也有一点,楚离似乎可以试试。她紧张地呼吸都变了调,双手微微有些发颤。
“师姐,我……不要怪我。”她从没做过这等奇怪的事。然而,却也不是全无概念。毕竟她为了上谷公主对她做过的那些怪异举动,有特地研究过。当然也知道如果自己此番行径意味着什么。
然而她已经乱了方寸。楚离庆幸自己不是男子,不然只怕日后石霂会杀了她。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覆上石霂的唇齿。舌尖撬开石霂紧闭的牙关,呼吸一相触,楚离就觉得自己被灌了一阵寒气。黄帝内经说,人有七窍,口在百病生消处。简单来说,七窍是人体吸收天地灵气的关键渠道,尤其是嘴巴。同样,石霂的寒气也可以通过口腔散出来,只是需要借助外力。
倘若是个男子,天赋阳刚秉性,以口相覆,以身相交,以气换气,阴阳调和那么百病皆消。这便是房|中|术一大要旨。可楚离自己也是个姑娘,本身也是阴盛于阳,石霂这一身寒气散出来,楚离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好像浸透了冰寒,被冰针扎进去一样,痛苦得发抖。
然而这种痛苦显然及不上石霂十分之一。
楚离难以想象石霂会是怎样的痛楚。哪怕是寻常女子也不该受寒,更何况石霂这个本身就体质阴寒的人。楚离想到这里,又是心疼又是恼恨,竟噙住石霂舌尖,气恼的咬了下去。
不料一下把石霂咬醒了。
石霂闪了闪眼睛,悠悠醒转,身上刚刚恢复了点知觉立刻就脑子一轰,整个人都绷紧了。
楚离觉察到异样,也是一惊,连忙退了出来。脸色血红的望着石霂。
那温泉好像也渐渐变得温热起来。
她们默默相望,谁也没敢开口说话。似乎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夜里鼓噪。咚咚咚,咚咚咚,如同夜曲,却敲得二人心乱如麻。
半晌,石霂闷哼一声,原来是不知不觉中后背抵在岩石上久了,让她发疼。
楚离这才回神,连忙松开了手,慌乱地后退,“师师师姐,我……我刚刚……”她语无伦次,直往后退,却不妨脚下一滑身子就往下掉。
石霂连忙伸手捞住她。
楚离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咽了咽口水望着她。
可石霂眼中却是一片星光。那神情既无奈又凄楚,偏偏还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楚离看得怔了。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她那双眼睛给吸了进去。
石霂没说话,只轻轻抱住了她。
她们心脏相贴,跳在一处。
良久,石霂低声问,“韦陀看到昙花了吗?”
这是楚离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听懂她的意思,“啊?”
石霂却也是落下泪来,悄无声息地化在泉水里。她知道楚离在干什么,楚离学过的东西她也学过。楚离一个语气词便打破了她那微弱的希冀。
“离儿,离儿……”她呢喃着默默落泪,楚离不察她落泪,只不敢动,任由她轻轻伏在肩头。
“石霂,你不会有事的。”楚离说,“别怕,我一定会找到医好你的办法。”忍不住有些哽咽。
石霂没醒时,她心里恨不得打她一顿,骂她一顿,责问她为何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就伤这么重。石霂昏迷着,楚离已经在心里将她痛骂了成千上万遍。可石霂醒了,楚离心里就软成了一滩水,什么都不愿意计较了。只要她醒过来,只要她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她声音这么温柔,像是柔软的春风,让这夜都软成了一片魅色。石霂从未听过楚离这么温柔的声音。在石霂的印象里,楚离就像个永远用不完精力的怪小孩,长大后变成了调皮灵动的俏丽姑娘,虽然时有温柔,可从未如今晚这样温软的让石霂整颗心都陷了进去。
石霂轻轻点了头。此刻,只怕无论楚离说什么她都不会反对。她深深陷入了这温柔里。
楚离取过两人的衣服,自己穿好用内力晾干,却嫌石霂衣服冰冷,便拿了自己外袍裹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把她抱了回去。
石霂的房门还是没有打开,楚离便将她抱回了原来她们的房间。
石霂一直很安静。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楚离把她放在床榻上,给她擦干头发,用被子裹住了她,接着自己穿上睡袍钻进被窝里把她搂入怀中。
石霂还是没说话。
“师姐,我不问你为什么,但是不要再一个人躲起来。”楚离搂着她的腰,埋头在她乌发里,轻声说,“你记着,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此生生死与共,风雨同舟。”
石霂眼眶发热,想要开口却几度哽咽。
“离儿,你可知道生死相许是什么人才能做的?”良久,石霂强自稳下情绪,声音却几不可闻。
“你和我。”楚离与她近在咫尺,倔强地说,“我不想再失去了。除了你,在这个世上我没有其它可留恋的。”虽有宏愿,而那宏愿于她来说,不过是生时的锦上花。有了更好,没有也无妨。所以她才能那么义无反顾地去坚持,只是她心底并没有那么在乎。人世待她凉薄,她何以待人世亲厚?不过是心中有那份渴望,想要一个温暖人间罢了。
石霂紧了紧攥着楚离腰带的手指,那指节分明,有些苍白之色,显然用力过度。她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问,“你……你待我,除了师门之情,可……可有……”即便沉稳如石霂,在问这个话题时也仍旧如此慌乱而忐忑,“别的?”
☆、第42章 为卿长生
“别……的?”楚离眉头紧锁,不是很明白,“别的……什么?”
石霂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望着楚离,“刚刚……”
“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不不,虽然是故意的,但我不是有心的,我——”楚离跟被踩到痛处似的,连忙乱七八糟的解释起来,然而她对上石霂安静又无奈的眼神,忽然顿住了——楚离脑子一懵,很成功的思路又滑到了一边去,“师姐,你……你不会以为我跟渠迪一样吧?”
“不是!”楚离急了,她想到渠迪当初对自己那些暧昧的举动,唯恐石霂把自己也当成那样轻佻的人,急的直冒汗,“师姐,石霂,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忽然想到了。师姐,你相信我,我……我并没有喜欢女人。”
然后慌忙松开了手,脸色臊红,“我没有半点冒犯你的意思。”
她言辞恳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以证清白。毕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清誉是最重要的。楚离唯恐石霂以为自己毁了她清誉,一颗心提了起来,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她小心翼翼地望着石霂,险些就要发誓了,“师姐,你相信我,我若有半句谎言,叫我——”
话没说完,石霂指尖就搭在了她唇上。
“师姐……”楚离哀求地望着她。
石霂眼神闪烁,心境几变,却问她,“你确定要离开这里,做一个国师吗?”
话题突然变了,楚离愣了愣,点了头。她必须走。就算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石霂找千年红参,或者寻找医治石霂的法子,无论哪一个,她都不能留在这里。以往那么多年,她们无欲无求,无病无灾,有什么事情困难都可以一起撑过去。可现在不一样了。
不知道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人无能为力。楚离做了国师,还欠了上谷公主的人情。而石霂为了救南朝皇帝,几乎丧命。她们已经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安然无忧地躲在这世外山林悠哉度日。
楚离要做一个国师,抛开她的渴望和抱负不提,成为一个国师才能拥有足够的财力物力和人力,来寻良医良药救石霂。
无论什么时候,上好的药材和高明的名医,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请得起的。
石霂睫毛轻颤,沉吟了一会儿,移开目光道,“如果我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跟你说实话,实际上,这个世上确实存在修仙成佛的方法,而你极具慧根,”她不敢看楚离,声音越发轻了些,“你还是要放弃修行,去做国师吗?”
楚离一震,“……有神仙?”
“我并未见过,”石霂“嗯”了声,“只是却有人有些神通。”
“啊!”楚离惊疑不定,又喜出望外,抓住了石霂的手,“此话当真?”
石霂见她狂喜,眼中闪过痛意,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这个世上不仅存在长生不老之术了?”
“我不知道。”她越欣喜,石霂的心就越凉。
便是痛与释然夹杂。石霂心想,她这个问题是问对了。只要楚离执意入世,那自己便不会再放手。即便是生死难料,不知能陪伴楚离多久,她也不会沉默下去了。生死无常,当及时行乐。她能给楚离多少,便要倾尽全力给她多少,陪伴一刻是一刻。毕竟这个姑娘是她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的人。如果楚离能一直坚定地回答她,一定要做国师。那么,石霂想,就要吻她,用力地深深地吻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是……可是楚离却对修仙这种事如此狂喜。石霂的心便在她的欣喜中煎熬。一半是抹不去的痛,一半是终于可以死心的释然。
她闭上了眼睛,捂住楚离的嘴,“我累了,睡吧。”
“别啊!~”楚离极为兴奋,“师姐,如果这世上存在长生不老术,那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她高兴极了,满怀欣喜的抱住了石霂,“我一定能治好你,一定能!太好了!”
石霂一怔,“什么?”
楚离仍旧陷在狂喜里,她索性一翻身压在了石霂身上,埋头在石霂脖颈里蹭啊蹭,像只小动物在撒娇。“师姐太好了!太好了!”楚离闷声闷气地说着,又捧起了石霂的脸,“你不是在戏弄我吧?真的存在这种事情吗?”
“理论上是可能的。”石霂还是没能跟上她的思绪,“你刚刚说,治好我?”
“对呀!”楚离心里一酸,埋头进她的肩窝,就有些瓮声瓮气,“老实说,其实我根本没把握能找到医治你的法子。这么多年了,你本就体寒,我都没能寻到根治你的好法子。如今你又元气大伤,损了根基,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师姐,我很害怕,害怕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救你。”
石霂听她说着,忽然觉得脖子里有滚烫的液体,她心里一抽,慌忙抱住了楚离,“对不起,是我不好。离儿,不要怕。”
“我不怕!”楚离抬起了头,高兴地坐起来擦了擦眼泪,竟然笑开了花,“石霂,你不要骗我,你刚刚说有长生不老术,我可信了。我一定给你找到。你不许有事,要等我找到。”
她每个字落入石霂耳中,都恍若一记重锤,将石霂的心捣成泥泞,疼得不行却又软成一片,“离儿,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楚离斗志昂扬,抬起了下巴,“我,楚离,在此发誓,今生一定要找到救石霂的法子,不死不休!”
那字字重若千钧,砸在石霂心上,让她呼吸不能。
“你……你还做国师吗?”
“做!”楚离异常坚定,望着石霂的眼睛说,“皇帝就是让我找长生不老术的,我本来不相信,就没当回事。现在,”她抿了抿唇,神情坚定,“我一定要找到!”
她激动时在床上乱动,尚没发现自己是跨坐在石霂身上的。那番激昂之态,却是以这种姿势宣扬出来,颇有几分旖旎。
石霂眸子灿若星辰,眼睛里藏了一片海。那海面虽然仍旧一片静谧,海底却已经呼啸不停。她拉住了楚离的手,柔声相唤,“离儿。”
楚离沉浸在这欣喜里,没有觉察到石霂的异样。听她唤自己,便傻乐着应了一声。然而转头去看时,心跳就有些失常。
她刚刚兴奋起来没有分寸,在石霂身上又蹭又动,这会儿石霂衣衫凌乱,香肩半露,便是那身前锁骨也完全暴露在这夜色里。尤其是石霂的眼睛。楚离看着她的眼神,脑袋直发懵。那眼睛好像一汪深潭,含情脉脉又温柔无限,倘若楚离脑子里有这方面的意识,她一定会明白,此刻的石霂浑身上下都透着妩媚。那妩媚之态,像是春日嫩芽新发,让人不觉为之倾倒。又恰似三月桃花,粉面娇颜,惹人心神荡漾。春来早,春将去。楚离就屏住了呼吸,六识迷蒙,全陷在这无边春意之中。
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石霂拉着顺势俯身下去,而后盯着石霂的眼睛如同着了魔,呢喃了句,“你是谁?”
其实已经唇齿相间,几要吻上了身下的人儿。可楚离却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她了一样,她身下的这个女人,不是石霂,也不是她的师姐,她不知道这女人是谁,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恣意横生。
她轻嗅了石霂的唇,闻她的味道,闭上了眼睛,心跳如鼓点,聒噪扰人。她从没对石霂有过这种念头,像是想把她刻在骨子里一样。
楚离蠢蠢欲动,身上有种不受控制地情绪几乎要冲破藩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的猛兽,此刻猛烈撞击着楚离的心脏和思想,楚离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它。
“离儿……”石霂呼吸也乱了节奏,相比楚离的迷茫和蠢蠢欲动,她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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