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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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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说,目的是什么?”见秋月忿忿的失望神色,汉辰说:“你告诉我发这个通告的目的是什么,通告是种方式,是种行为。那这后面的目的呢,你说来听听,你我再商量一下有没别的办法达到同样的目的。”“目的就是要证明你的话都是真话,你杨少帅要同封建军阀家庭决裂是真的,你要追求革命也是真的。”“秋月,”汉辰无奈说:“秋月你从小同我一起长大,虽不是一奶同胞,可我是喝你娘的奶长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秋月猛然敏感的打断汉辰的话,哭了起来:“我知道我是下人的女儿,我没资格教训你大少爷。我不用你提醒。”“秋月,你讲讲道理,你从小在我家长大,你是知道也见过杨家的家法,知道我爹的脾气。我从迈出杨家的那一步起,我根本不可能再回去,就是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这个你不会怀疑吧。”一句话,秋月只剩了噙了泪的默然。“所以,别人不相信,你该相信我的诚意,我已经自绝了后路,从我决定同你出来追求自由的那一刻起。”秋月抹着泪说:“可~~可你怎么向同学们证明,你怎么证明自己。”“我为什么要向人证明什么?你这话很奇怪。”汉辰驳斥说:“我同杨家是否断绝关系,是我个人的事。这就仿如下定决心去截肢断腿的人,并不用登报去向世人大喊宣告自己同骨肉躯体绝断的壮举吧。”“你强词夺理!”“那好,秋月,你先对龙哥讲,你相信吗?你相信不相信龙哥,这是最重要的。”汉辰拉住秋月的腕子,秋月赌气的摔开他的手:“我相信,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同我北上是同学们认定的头脑发昏的私奔;我还相信你可能哪天熬不住艰苦,再回去做你的军阀少帅;我还相信哪天我被捉回杨家,嫁给你爹做小老婆,你还要喊我一声‘小妈’。这是你盼望的是吗?”杨汉辰狠狠的捶了下床栏,转身摔门出去,屋里秋月的哭泣声隐隐传来。僵局的导火索是一周前汉辰同申教授的谈话,同学们决定要去俄国或法国,但都在议论汉辰的身世,质疑秋月为什么带了个军阀的儿子同行。申百龄教授找来汉辰对他说:“报国的形式有千种万种,不只是出国才能追求到光明理想。杨汉辰,我相信你也是位热血青年,想为国家和民族做些什么。但是强国是个目的,实现它的方法却不只是出国学习先进理念一种方法。只要你有心,能有很多种途径实现它。但眼前能为国家民族做的事情的确很多,可能回到你熟悉的龙城,更能做出番造福一方的好事,你说呢?”挣扎是痛苦的,生为军阀的儿子不是他的错,出生在封建的家庭也不是他能选择的。不过几个月的磨砺,秋月动摇了,可能也是担心他这个军阀的大少爷拖住她前行寻找光明道路的后腿,为了迫使他证明同封建家庭绝断的决心,秋月竟以死相逼他登报声明同父亲杨焕豪决裂。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僵持在这一步上,秋月寸步不让,而他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作出此等违逆的举动。尽管汉辰不想去打扰秦立峰大哥,肝胆义气的秦大哥还是找到他,同他长谈过几次。“明瀚弟,你别晕头。你离家出走已经是大罪,你真敢登报发那个狗屁声明,会被中国人的唾沫淹死。你可是军人,你是堂堂正正从西南讲武堂出来的,你为了个女人变得如此孤注一掷,我都恨不得煽你!”秦立峰听了汉辰讲述的事情的经委,知道秋月逼汉辰通报声明同“龙城王”断绝关系时,简直气得发狂。秦立峰在屋里踱着步,时而重重捶打门柱,奚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你杨汉辰也是个情种。你就是跟了这群学生出了国去,能闹出些什么。中国的统一还是要靠枪炮,你们就是十年后卷土回来,也是要靠枪说话,光靠嘴巴就能把这些大帅一个个的打败?”十六年惨淡无光的生命里,幸好还有秋月能带给他缝隙间的欢乐笑语。从小秋月就叽叽喳喳的围了他讲各种听到的趣事,很多平凡的事情在她嘴里复述出来都成了逗人开怀的趣事;汉辰的诸多委屈不快说给她听时,秋月便是把事情换成了另外一种角度解释,每每逗得汉辰难得的露出笑脸。秋月活泼可爱,嘴牙伶俐,母亲待她就如亲生女儿一样。或许是对奶娘从小奶大他的感恩,母亲还满足了秋月的梦想,去龙城女子师范读书,这曾招来多少人的嫉妒和议论。可现在,汉辰也不知道秋月是怎么了,变得有些不可理喻,这还是那个通情达理活泼快乐的秋月吗?汉辰记得就在不久前,他听到了那个惊人噩耗。三姨娘居然鼓动父亲纳秋月做妾,为杨家传宗接代。这种荒唐的事居然还被母亲和秋月娘极力赞成,秋月却为此哭得死去活来。父亲的意愿无人能违抗,但这种人间悲剧在杨家却是屡演不衰。早些年,父亲娶的那个比大姐凤荣年龄都小的江南美女小夫人不就是在那场莫须有的冤案中惨死,扔下了才两岁大的小弟乖儿,还逼得英名赫赫的七叔离家出走。自从讲武堂生涯结束,汉辰就曾开始质疑自己过去被父亲摆布的一切,包括娶妻生子。读女子高中的秋月总分享给他那些国外泊来的振聋发聩的新生文章,同他讲述学校里的一切新鲜事务。汉辰曾萌生出冲出黑暗压抑束缚的渴望,可又总没那份勇气去尝试。可能秋月的婚事的确成了他这次冒险举动的导火索,他终于答应秋月同那些追求理想的同学们离家出走。临行前,汉辰把多少年来压抑心中的积怨痛快淋漓的留在一叠厚厚家书上,自此打定主意永远不回这个残酷的家庭。秦立峰激动的对汉辰说:“这猫就是猫,老虎就是老虎,尽管小时候长得差不多,放在一起不打架,那骨子该是什么迟早还是什么。你是杨大帅的儿子,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你也是杨焕豪的儿子,你的血肉是他给的,你改变不了,这是命!”—————…友情链接———————…想看俊男美女如何玩转赌坛江湖,敬请关注《天使的右手》!http://mm。cmfu。com/showbook。asp?bl_id=142139
9 对质
秦立峰回到家,就被管家紧张的引到父亲的书房。一进书房,秦立峰立刻被那凝滞的空气骇住了。“远骥,不是我顾无疾无中生有。的确是有人在北平的咖啡馆见到过小七同你在一起,还有人说他被你送上了去美国的客轮。”顾无疾如剑的目光一直逼视着于远骥的眼睛。顾无疾是杨大帅的心腹密友,比亲生手足还亲密。顾无疾于杨焕豪,就如同于远骥于秦瑞林,都是主帅的眼睛和脑子般的重要。秦瑞林笑笑打圆场说:“无疾老弟,既然远骥他说不甚知情,就是他不知道。料他还不敢对你我扯谎,若真有证据,你我一同处置他,定不轻饶。”秦瑞林又对了于远骥训斥说:“远骥,你要是对小七或龙官儿出走一事知情不报,有所隐瞒,一律视为同案处理。你想仔细了!”于远骥点头称是。秦立峰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他刚从医院看过汉辰和秋月回来。“不知道也无妨,杨大哥已经派人四处寻访。”顾无疾靠坐在太师椅上,又悠然的问于远骥:“远骥,我再问你一事。听东北军的人说,老胡正在查你冒领军饷一事,说是你贪污了他一半的军饷,几百万大洋,可有此事?”秦立峰心里一惊,选举之事经过几个月的波折刚尘埃落定,父亲如愿以偿的将冯四伯赶下台,扶了那老古董华老伯以绝对的票数爬上了总统宝座,就如同树了个自己操纵的傀儡般的得意。如何又节外生枝出了这等奇怪的事,小叔平白无故的贪污什么巨款,小叔他不是贪财的人呀,况且父亲平生最恨贪财的人。“顾大哥说的是什么?小弟不清楚。”于远骥平淡的答道。顾无疾眼光一直锁定于远骥的眼睛:“远骥,我顾无疾一向看你是小兄弟,杨大哥也待你如亲生手足,你可要对我们说实话,不要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于远骥垂了眼不快的说:“远骥知道如何束缚自己的言行。顾兄尽管放心。”一句话,就是嫌顾夫子多管闲事了。秦立峰知道,早年父亲同杨大帅在袁项城麾下打江山的时候,曾有段时间两家人都住在一起。孩子们在一起读书,两家人不分彼此的管教子弟。这位顾夫子是立峰小时候最怕的,他交待的东西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一次大哥秦立文没有按时完成顾夫子留的窗课,还被顾夫子毫不留情面的责打。大哥立文那时有些骄纵不买这外人的帐,刚一顶撞,就被赶来的父亲狠狠的暴打,至今头上有块儿明显的疤痕。秦瑞林呵呵的笑笑,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近来诸事顺利,春风得意,接着圆场说:“顾老弟,既然远骥说他不清楚,那就权且信他一次,若是真有此事,我定然不能轻饶他。”顾无疾只是讪讪的笑笑说了几句客套话,不便深究。“立峰,为什么不给顾老叔见礼,没有规矩!”秦瑞林这才恍悟到儿子立峰早已立在一旁。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哪里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秦立峰尽管委屈,也只能顺应了给顾无疾和于远骥见礼问好,心里暗叹,这才是“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立峰,你近来可有汉辰的消息。”父亲开门见山的问。立峰一慌神,忙答了说:“没~~儿子有时日没收到过明瀚弟弟的书信了。不知道明瀚弟弟在龙城可好?”立峰的眼光都不敢看顾无疾,生怕被他那洞穿一切的利目看出破绽。顾无疾告辞,秦瑞林令立峰和远骥去送客。回到书房,于远骥就笑笑说:“大哥,若没旁的事,小弟去给嫂子告个安去。”说罢转身要走。“黑虎!”秦瑞林喝着于远骥的绰号,那还是于远骥少年时在军队里秦瑞林给他起的绰号,自从于远骥从日本留学归来步入军政界,秦瑞林很少这么叫他。如今这一声呼喝,俨然带了三分震怒。于远骥收住脚步。“跪下!”秦瑞林一声命令,于远骥惊讶的看着大哥秦瑞林,这些年大哥几乎没有如此的罚过他。“大哥,小弟没招惹你呀。”于远骥堆出嬉皮笑脸的样子。“跪下!”秦瑞林接了说,“立峰你下去,谁也不许进来。”“小七去哪里了?”秦瑞林接了质问。“我哪里知道小七去了哪里?”于远骥自然的答道,“腿长在他身上。”随即嘟囔一句。“混账,你还在隐瞒,你是不是要我去查公函,去把派往各地的担保函一封封拿出来验对?”见大哥愤怒的神色,于远骥默不作声。他知道,大哥是最护他的,绝对不许外人诋毁他这个兄弟半个“不”字。尽管他于远骥张狂放纵的个性屡屡得罪人,很多人到大哥秦瑞林面前告状,包括接连两届的总统都对他于远骥恨得咬牙切齿,但大哥总是偏袒他说话。一旦背了人回到家,就会劈头盖脸的骂他。“他~他杨小七自己不肯回来,拖他回龙城有意义吗?我是帮他盖了个章,那都是年前的事了,鬼知道他去了哪里。再说,让我知道了他的行踪,迟早会被杨大哥知道,他能告诉我吗。”“孽障!我这些年问了你多少次,你~~你就是这么扯谎的?”秦瑞林跺了脚在于远骥眼前踱来踱去。“你说,胡云彪的军饷又是怎么回事?”“他顾无疾道听途说,大哥你也信?”于远骥轻蔑的答道,歪着脖子。“你敢说你没沾那军饷?”“沾了,不沾我怎么帮他们东北军代领下发呀。”“你领了多少,发了多少?”于远骥看了大哥,不说话。“你说不说?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于远骥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秦瑞林厉声大喝:“大些声!”“领了550万,发了180万,大哥满意了?”于远骥冷冷的答道。“你混账!”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于远骥脸颊上,五指煽红的印迹,于远骥羞愤的看了大哥一眼,不说话。“剩下的钱去哪里了?”“花了。”“花了,那几百万的饷银,你花哪里去了?”见于远骥沉默不答,秦瑞林忿忿的喝令说:“掌嘴,你自己掌嘴,不说实话不许停,掌嘴!”秦瑞林如十几年前教训这个小兄弟一般的责罚喝令。于远骥不动手,也不说话。“你不服管?好好~~你是翅膀硬了,可以单飞,眼里没我这个大哥了。好好,你走,你现在给我滚!”秦瑞林骂道,声音响亮得萦绕了整个院子。“大哥要打远骥就自己动手。”于远骥答了说,心里最恨这种驯教奴才的方法,罚人自己掌嘴。他昔日见过杨大帅和秦大哥罚自己家的子侄,最不耻这种做法。“你还造反了。”秦瑞林吹胡子瞪眼的过来,飞脚就将于远骥踹翻。秦瑞林毕竟是行伍之人,上了岁数力道不减。“你说,钱去了哪里?”“花了。吃了喝了、嫖了赌了。”于远骥答得干脆,气得秦瑞林直哆嗦,指了他半天说不出话。“胡广源一天就能花十万军饷,我这几百万军饷几个月还不够花呢。”于远骥叨念说。确实,胡广源从军政部领了五十万军饷,花了三分之一打点送礼后,剩下的连嫖带赌两个星期就挥霍一空。这件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居然冯老四这一贯吝啬的家伙还批条又给了胡广源四十万饷银,简直拿民脂民膏不当钱。但于远骥深信他的钱是用到了正当的地方去了。“老头子,你疯了吗?好好的又欺负黑虎兄弟做什么?”秦夫人闻讯赶来,算是把于远骥救了下来。看了长叹着走远的秦总理,秦夫人哄慰着于远骥,抚摸着他红肿的脸颊心疼的说:“兄弟,你别和你哥计较。他上了年岁,脾气越来越不好。别说在家近来总打骂你的侄儿们,就是一听到沾钱的事,就像给他身上泼了污水般的在意。”秦夫人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我倒霉呀,嫁到他秦家,就没享半天福。从年轻时就跟他吃糠咽菜不说,他当了官我也跟了受穷,还要张罗一家人的吃住,哪里不用钱?偏他是个甩手掌柜,还自命清高的。这名声值几个钱?总不能当饭吃。”每次听到嫂子喋喋不休的抱怨,于远骥就无可奈何,虽然嫂子抱怨的是事实,但嫂子逢人就抱怨的这些话他都听得能背出来了。“就说早些年他跟了袁大人的时候,我娘家的侄儿去投奔他,他翻翻眼把个孩子安排了去食堂当伙夫。我那侄儿不过看到看我家里穷的开不了锅,才偷偷从食堂里运了一车冬白菜给我,就一车冬白菜呀,他生生的打了我那侄儿八十军棍,把个孩子打残了。”秦夫人越说越伤心,哭得更厉害了。于远骥无奈的反去哄劝嫂子,心里对这段历史却是历历在目。因为那一车不值钱的白菜,爱惜名节的秦大哥自罚自己去关禁闭三天。那潮湿阴冷四壁透风的禁闭室根本抬不起腰,远骥记得秦大哥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下就晕倒在他怀里,还是他把秦大哥背回家里。随即,一直对大哥的势力有所忌惮的袁总统就以此大做文章,去查大哥贪污,弄得人哭笑不得。大哥就此一气辞职下野,带了他回家种地。可能也是因为那一车白菜,令于远骥认清了袁总统的嘴脸,只能同苦不能共甘。到了袁项城粉墨登场去当皇帝,被众人声讨的时候,于远骥见机会难得,是大哥东山再起的宝贵时机,力荐大哥通电和南方一起讨原,赢得民心。不想迂腐的大哥反把他迎头痛骂一顿,说是宁可袁项城对他不义,他不能对过去的主公不忠,所以迟迟不肯讨袁,急得于远骥直跳脚。袁项城死前,国事就托付给了李总统和大哥等人,那时候袁家已经门庭冷落,人走茶凉。袁总统病危的时候,大哥居然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去看望目前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落难总统,那时的情景,于远骥想来都要落泪。袁总统先是托付国事,然后托孤,连声对秦大哥说着抱歉的话,怕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最后,袁总统还不忘记指了他于远骥对大哥说:“瑞林,这小于子,你要好好管束。他人是聪明能干,可他迟早会为你招愆惹祸。”—————…友情链接———————…想看俊男美女如何玩转赌坛江湖,敬请关注《天使的右手》!http://mm。cmfu。com/showbook。asp?bl_id=142139
10 劳燕分飞
知道小叔挨了打,秦立峰也不敢多问,只是陪了小叔下棋,但却有些心神不定。“那顾夫子来天津做什么?就是寻小叔晦气来的吗?”秦立峰不服说。于远骥自嘲的笑笑:“我哪里有这么大的分量让他顾无疾千里迢迢赶来天津。还不是为了你那小兄弟杨汉辰的事,听说他逃到天津了。”于远骥忽然挑眼看了立峰:“怎么,你不知道?”秦立峰慌得指间拈的云子都落在棋秤上,跳了一下掉在瓷砖地上碎成两半。于远骥看看左右无人,轻声问:“你小子,我就看你小子有鬼。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那老顾缴获了杨汉辰拍给龙城他大姐的一封电报,是向他姐姐要钱的。顾无疾就顺了电报摸来了天津。你最好离这个事远些,我看老杨轻饶不了这孩子。”说罢又嘲弄的笑笑:“听说是他带了私奔的是个下人的女儿,还是他老子要纳的小妾,他未来的小妈,这不是**吗?”“小叔,小叔求你。”秦立峰忽然跪在了地上,“小叔,求你给侄儿指点迷津,汉辰他不能被抓回去,他会送命的。”于远骥一把把侄儿从地上抓起来,紧张的看看左右:“你小心些。”说着对了秦立峰耳边低语几句。—————————————————————————————————————————…汉辰对秦大哥充满了感激,落难时才能真正的看出友情的牢固。看出汉辰为情所困的痛苦煎熬,立峰哥忽然提议说:“明瀚,我看,不如你带秋月去海边住些时日。我小叔在那边有幢房子空着一直没人住,推窗就是大海。你若是去住了,每天看着大海那浩瀚汹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汉辰同秋月来到海边的别墅散心,推开卧室的窗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直伸天边。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凌晨时那鱼肚色的天际一轮红日跳出大海的壮观。秋月依偎在汉辰怀里,吟咏着“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名句,二人仿佛忘记了俗尘的一切。有时候汉辰同秋月手拉手在海边信步,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望着大轮渡呼啸着远航。“秋月,你我隐居吧。”汉辰望着浩瀚的大海忽发奇想激动说,“找个与世无争的海边,做对渔公渔婆,从此什么都不用想。”秋月调皮般赌气说:“谁是你的渔婆,我那渔婆嫂子在龙城家里呢。”一句话汉辰心里一沉,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娴如,那个两年前嫁到杨家大自己近五岁的大姐姐。父亲对这个大儿媳妇是十分的满意,但汉辰觉得娴如姐永远是姐姐。因为汉辰不肯同娴如圆房,父亲使尽了各种苛刻的方法苦苦相逼汉辰,汉辰曾一度羞愧得觉得自己的存在无非就是父亲一个用来为杨家延续香火的物件,这也是他毅然出逃的一个原因。为此汉辰离家时还特地写了休书,留给娴如姐今后的自由。现在想想,娴如姐也很无辜,也是这黑暗家庭的殉葬物。等不到立峰哥来接他们,别墅周围似乎有可疑的人在晃动,机警的汉辰带了秋月赶上回天津的火车。火车到站,秋月仍靠在汉辰肩上,刚睡醒却不忍睁眼。秋月知道,不管她如何使小性子,汉辰哥都会迁就她。汉辰哥就是她命中的白马英雄,就是《战争与和平》中那个年青英俊的安德烈公爵,是她的王子。就像今天的脱险,就像从龙城北上逃亡路上遇到流氓,都是身手不凡的汉辰哥为她解围。汉辰哥面上看来文质彬彬,可是骨子里的刚毅是谁都比不了的。那年听说汉辰哥要娶媳妇时,秋月伤心难过的哭了几天,汉辰哥也难过了很久。秋月希望汉辰哥永远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秋月,你听我说。”一直细心观察窗外站台动静的汉辰忽然侧过头,拉了秋月来到车厢的另一侧。秋月已经敏感得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秋月,你从后面的车厢下去,跟了人群走。”汉辰把学生帽扣在秋月头上,为她戴了墨镜说:“你直接出站,站口有电车,你别回家,去学校礼堂外的草坪等我。”“龙哥,咱们一起。”秋月拉紧汉辰。汉辰偷眼看看窗外说:“我看到护院的老何四了。”秋月惊讶的张大嘴。“秋月不怕,不会有事,可能是凑巧,你我一起目标太大。我先下去,把他们引走,你就快走,我去找你。如果没等到我,你明天就去秦府找立峰哥帮你。千万别回我们的家,危险。”车停稳后,汉辰从车厢的另一门下车,左顾右盼的他正想吸引开老何四这些人的视线,冷不防在站台上却被几个便衣拦住,不容分说的将他带到站台边一个角落里。“大哥。”汉辰见等候他的竟然是秦立峰,提到嗓子的那颗心终于放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你以为的没错,”秦立峰说:“杨大帅派顾夫子来抓你回去了。”“龙哥”秋月也被带了过来。“你们快走吧,敢快走,等下有趟火车去北平,你们离开天津再说。”秦立峰将准备好的钱递给汉辰:“路上用。”汉辰同秋月互望了一眼。“大哥,”汉辰说:“如果汉辰没猜错,大哥是奉父命在火车站来抓我们的。你若是放了我们,你如何交待?”秦立峰拍拍汉辰说:“别婆婆妈妈的,快走吧。我家老头子多少比杨大帅还算讲理些。”“可小弟也不能这么连累了大哥呀。”汉辰忧虑的争执。在天津火车站,当怒容满面的师父顾无疾指挥了从秦大帅手里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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