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等花开-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天来这里工作，郦陌茉花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下午快下班时，蓝梓宁告诉她，晚上到他家吃饭，是自己的母亲邀请的，是啊，都还没有拜见呢，虽然现在在一起工作，但是第一天，公司很忙，竟也没有看见蓝夫人。
　　出于礼貌，郦陌茉去花店里买了一束康乃馨，和蓝梓宁一起去了他家。第一次正式见面，郦陌茉有些紧张，显得几分尴尬，性格本来就有些内敛的她有些不自在。
　　穿过花园，旁边有娱乐厂，里面放的是小孩玩的跷跷板、滑梯、过山车、旋转木马……还有一些健身器材，一看就是一个富黍的小区，沿着弯曲向前的石子路，经过了中心的喷泉，不一会就来到了一栋楼下，蓝梓宁刷了一下门卡，门嘭的开了，郦陌茉跟着走了进去，墙上贴着一些宣传画册，和谐社会，邻里互助等等，向右拐了个弯，电梯刚好停在一楼，她抱着花和蓝梓宁进了电梯，不一会儿电梯在八楼停下，郦陌茉的心突然开始紧张起来，蓝梓宁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见过我妈吗，你也知道，她人很好不用紧张，我爸估计不在家，没事，放轻松，自在点”
　　郦陌茉整理了一下着装，蓝梓宁拿出钥匙，熟练的把门打开了，一股暖气蜂拥而上，蓝梓宁给郦陌茉找了双拖鞋，蓝母听见开门声顺势忘过来，“回来啦，”又看了一眼蓝梓宁旁边的郦陌茉，起身道“陌茉，欢迎欢迎”，郦陌茉有些腼腆，把花双手递给了蓝母，“阿姨，不知道您的爱好，还望见谅”
　　“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以后来了，就不要买东西了，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蓝母把花放在了电视旁边的花瓶里，康乃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厨房里飘来的排骨汤夹杂在一起。
　　“陌茉，快坐啊”蓝母引导着郦陌茉在自己旁边坐下，“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吧，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小宁，也可以给我点电话，不过我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
　　“阿姨，还行还行，我会多多像蓝梓宁请教的”郦陌茉以前看见她，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慈母而已，如今再见她，她不仅是自己的上司，而且还是蓝梓宁的妈妈，或者将来可能是自己的婆婆，感觉的异样，让她有些不自在。
　　“那就好，不要累着，公司里能用的法律顾问还有几个，不要把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舒适开心就行”，蓝母把刚才沏好的茶递给了郦陌茉，郦陌茉连忙双手接着，然后道谢。
　　“妈，爸晚上又去应酬了？”蓝梓宁拿着遥控器，随意的换着台。
　　“没呢，听说陌茉要来，他推了晚上的应酬，你爸也真是，陌茉都来了，自己还在书房里”
　　“阿姨，没事，叔叔业务繁忙，我冒昧打搅，真是不好意思”郦陌茉赶紧表示歉意。
　　“老蓝，陌茉来了”蓝母往书房的方向喊到。
　　“阿姨，不必劳烦叔叔”郦陌茉有些愧疚。
　　“你是客人，哪有客人来了，主人不迎接的道理”蓝母微笑着。不一会从书房里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轻便的运动服，戴着一副眼镜，俨然一副公司老总的架势，运动服的装扮就足以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郦陌茉连忙站起神来，恭敬的喊了一声“叔叔好”。蓝正峰看了她一眼，在蓝母旁边坐下，“你好，坐下吧！”郦陌茉顺势做了下来。
　　蓝正峰话不多，可以说是除了那句“你好，坐下吧”，什么也没有说，整个谈话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CCTV―5的体育竞赛中，不苟言笑，是那么的严肃。
　　还好之前见过蓝母，不然郦陌茉会显得更加不自在，蓝母询问着郦陌茉家里的情况，郦陌茉跟工具似的，问一句答一句，后来蓝梓宁终于忍不住了，“妈，你这是调查户口呢”，蓝母笑了笑，“对不起，问得有点多了，你和小宁从高中，到大学一直是同学，如今又在一起了，都是缘分啊，如今我们最操心的就是小宁了，现在有你照顾，我们就放心多了，今后工作的事，不要太过于劳累，毕竟是我们自家公司，只要你跟小宁开心幸福就好”，郦陌茉尴尬的笑了笑。
　　后来，保姆把饭做好，便开始了晚餐，不自在的晚餐……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结束了这场晚餐，郦陌茉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内心有的仅是不自在。蓝梓宁开车把郦陌茉送回了家，到了楼下，郦陌茉说了句“晚上给你丢脸了，对不起”
　　“你做的很好，不要多想，我爸就是那样，经常板着脸，特别严肃，他对你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不满……”
　　“我知道，”郦陌茉打断了蓝梓宁的话，“谢谢你，谢谢这一顿丰盛的晚餐，也帮我谢谢阿姨，你回去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嗯，那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蓝梓宁看着郦陌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他突然觉得有些兴奋，但也有一种不安，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过了一会儿，他才发动车子，踩了一脚油门向前方驶去。

　　第三十章　病重

　　加上之前在重腾公司的经验，郦陌茉适应的很快，没到一个星期已经把业务全都熟悉了，拟订的合同经几个长辈过目后，无不赞赏有加，不仅井井有条，而且对于责任的承担还罗列的细致有序。
　　虽然只是负责非诉讼业务，但是这么大的公司，每天要签订和审阅的合同不亚于重腾公司，自从来到了这里，郦陌茉办事变得更加细致认真，这里毕竟不比重腾，事业已经步入正轨，爱情也即将落实。一个人在省城打拼，着实不易，更何况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从小小的榆市来的柔弱女生呢。
　　杨惠兰的病情加重了，医生年前已经告诉她，时日不多，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由于过年时的操心和老雷作祟，近期，她的身体时好时坏，经常吃不下去东西，还老作呕，每次斗难受的睡不着觉，可是她始终没有告诉郦陌茉自己生病的事情，现在支撑她唯一的信念就是郦陌茉成家了。可惜自己至今都没有见过郦陌茉跟她提过的那个人，还真是遗憾啊。
　　这天早上，杨惠兰发觉家里没有大米了，最近胃不好，都是靠吃一些稀饭来维持的，如今米没有了，她忍着疼痛到小区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袋米，米只有十斤重，如今，拿起这么一小袋米，却让她显得十分吃力，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颊垂下。刚走进小区里，她再也支撑不了，把米放在地上，靠在墙上缓口气，然而，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3单元的王大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惠兰，连忙吆喝着，不一会儿就从楼上走出了几个人，他们赶忙打了120电话，去摸了一下杨惠兰，还有呼吸，不多时，救护车呼啸而来，邻居陈蓉陪着她一起到了医院，杨惠兰被送进了抢救室，这边的医生让家属签字，以便接下来的相关手续的办理，陈蓉只得翻着电话本，找到了郦陌茉的电话，那是她去省城工作时就给陈蓉的电话，有时杨惠兰没接电话，郦陌茉就会打给陈蓉，让她去看一下杨惠兰是否安好。
　　郦陌茉正在会议室里，他们正在讨论与风普公司的合作方案，郦陌茉的手机不停的振动着，她看了一眼，是陈蓉打来的，一般情况下，陈蓉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除非……郦陌茉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像被重重的击打了一棒，她有些惧怕，有些不安，她拿着手机，轻手轻脚的离开座位来到了走廊，“陈阿姨，怎么啦”，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希望不会有什么发生。
　　“陌茉啊，你赶紧回来吧，你妈住院了，被送进了急救室，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郦陌茉一下子傻眼了，她退一软，瘫坐在地上，“陈阿姨，我妈怎么样啦，我一会儿就回去”郦陌茉的声音里分明带着哭腔，她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浓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陌茉，你不用着急，这里有我呢，你回来时注意安全”陈蓉在那边叮嘱着。
　　“那陈阿姨，麻烦你了，我尽快早点赶回去”郦陌茉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
　　蓝梓宁看郦陌茉出去了好久还没有回来，也离开会议室，出门找她，刚推开门，就看见郦陌茉坐在地上，他走过来，把郦陌茉扶了起来，“怎么坐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小宁，我妈……我妈住院了，现在还在抢救”郦陌茉再也掩藏不住自己的泪水。
　　“别急别急，我开车送你回去，三个小时就能赶到，这样，你先去收拾一下，我去打声招呼，一会儿去办公室找你”，蓝梓宁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
　　“恩”郦陌茉用手拭了拭泪水，快速向办公室走去，把近期已经拟好的合同和需要拟订的合同文件都整理好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蓝梓宁到会议室，跟那几个资深的律师交代了事项够，然后给蓝母打了个电话，拿着车钥匙到了办公室，看见郦陌茉呆坐在椅子上，他的心沉了一下一样不要发生什么事。
　　他走过去蹲着，把郦陌茉揽在怀里，“没事的，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抽了一张，轻轻的为郦陌茉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收拾好了，我们就走吧，早点走早点回去”，郦陌茉拼命的点了点头。
　　此刻的郦陌茉，显得是那么的无助与娇弱，她在蓝梓宁的搀扶下，顺着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副驾驶。一路上，她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她不停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蓝梓宁也会在不同的路段做不同程度的加速，他没有来过榆市，只能靠导航，为此也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过赶到医院时，也只用了两个半小时。郦陌茉奔跑着，奋力的冲向了医院，之前陈蓉告诉她，杨惠兰已经离开了抢救室，正在病房里，郦陌茉很顺利的找到了她，刚踏进病房的那一刻，看到母亲苍白的脸时，她再也忍不住，跪在母亲的床前，嚎啕大哭起来，“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郦陌茉已经泣不成声了，当时坐在车上时，她都不敢去想，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斤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感觉要窒息一般，她怕她受不了，她的头像炸了一般，稍微不慎，就会爆裂。
　　杨惠兰摸着她的头，“傻孩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工作那么忙，怎么回来啦，”
　　“妈，你都进抢救室了，该不给我打电话”郦陌茉看着那样慈祥的包容的杨惠兰，她的心格外的疼，“都怪我，一心只忙着自己的事，连您生病了都不知道”
　　“陌茉，妈看着你好，就已经很满足了”，杨惠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床前的男子，“这位是？”
　　“我叫蓝梓宁，是郦陌茉的同事”不等郦陌茉回答，蓝梓宁已经开口，他不想让郦陌茉难堪。
　　“谢谢你啊，送郦陌茉回来”杨惠兰的声音，显得她格外的虚弱。
　　“这是我应该做的”蓝梓宁看了一眼郦陌茉，接着说道，“阿姨，你尽管安心养病，陌茉我已经帮她请好假了”
　　“真是麻烦你了”，杨惠兰的脸上渗出了汗水，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耗了她许多力气。
　　“阿姨，您客气了”。
　　杨惠兰从抢救室里出来，整个人突然凹陷了下去，脸色苍白，虚弱无力，说了这么多话，她已经疲惫无力了，不一会就睡着了，郦陌茉帮她掖好被子。
　　郦陌茉到前台交了住院费，然后补办了相关的手续，陈蓉把住院的一些事项给郦陌茉交代了后，郦陌茉把她送到了楼下。
　　重新回到病房，她看见母亲还在沉睡中，便走了出去，蓝梓宁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她出来，他站了起来，郦陌茉拉着他又坐了下来，“真是麻烦你了，我一会儿还要去问问医生，我妈的病情如何？”
　　蓝梓宁握着她的手，“有我在呢，别担心，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恩，”郦陌茉起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蓝梓宁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发觉原来她也需要呵护，她是这么的娇小，让人捧在手心都不愿放手，她是如此的让人爱怜心疼。

　　第三十一章　医院陪伴

　　郦陌茉到了医生办公室后，医生告诉她，“做好心理准备，没有几天了”郦陌茉的心顿时凉了，“我妈得的什么病，为什么会是这样？”
　　医生看着她，“胃癌晚期，她支撑这么久，已经很好了，算是奇迹了”郦陌茉感觉自己像受了天打雷劈一样，头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在心里不停的反问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不孝子，连母亲病重都没有看出来，她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没有良心的人，母亲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生活，就要遭受疾病的折磨，她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了。
　　“医生，还有没有治疗方法，我妈……”她哽咽着，双手不停的抖动着。
　　“胃癌晚期了，化疗可能会多支撑一些日子，也就一个星期，可是要遭罪，她现在虚弱的很，还是不要受这个罪，这些天你好好陪着她就是了”，医生拿出了X片，给她指着母亲病重的部位，“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何处了，如果发现的早，说不定可以多活两年，可是一到晚期，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他叹了口气，人的生命就像芦苇一样，是那样的脆弱。
　　郦陌茉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办公室里出来，蓝梓宁看到她出来，连忙跑过来搂住她“医生怎么说？”
　　“癌症后期，已经延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郦陌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是无奈哀伤遗憾。
　　“怎么会这样呢，这样，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家里照顾阿姨，公司有我呢”
　　“恩，谢谢你”
　　郦陌茉和蓝梓宁一起走进了病房，杨惠兰还在沉睡中，大概是刚才说了太多的话，耗费了不少精力，这还是郦陌茉第一次看见母亲这样深睡着，以前总觉得母亲似乎永远也不会累，永远没有瞌睡：当她熬夜写卷子时，母亲会给她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当她早上还在熟睡中时，母亲已经早早起来把早餐做好……母亲总是比她睡得晚，起的比她早，现在看着母亲睡觉的样子，她的两鬓已经爬上了几缕白发，眼角也多了鱼尾纹，额头的皱纹显得更加明显了，明明才五十四岁，但却像六十多岁的样子，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让郦陌茉的心如针扎一样，这么多年一直让她操心，现在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就差一步了，上天却不给她一次回报的机会。郦陌茉满是懊悔，她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多陪陪母亲，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那些得到的，失去的，流失的，一时间全部涌现，时间太过于残忍，剥夺了曾经的希冀，惨不忍睹的岁月，要我拿什么来祭奠逝去的青春。
　　郦陌茉去外面买了些吃的，他和蓝梓宁都没有吃多少，夜色已经拉下帷幕，母亲终于从疼痛中挣扎着醒来，看见郦陌茉个蓝梓宁，她心疼极了“让你们操心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小宁要是不嫌弃我家，可以但我们家，要是不行的话，陌茉，你去酒店给小宁定个房间……”
　　“妈，你别说话，这些我都知道，你饿吗？这是我从外面买的粥，要不你趁热喝一口”郦陌茉打断了杨惠兰。
　　“我不饿，你们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回去上班呢，我没啥大碍”
　　“妈，你就别操心了，今晚我在这里陪你，你喝点粥吧，少喝一点也行”，说着，郦陌茉扶着杨惠兰，蓝梓宁帮着把床摇起来，郦陌茉一口一口的喂着，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喂她饭的情形，只是如今转换了角色，变成了她喂母亲，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母亲吃饭也需要她喂。杨惠兰刚吃了两口，就忍不住要吐，蓝梓宁赶紧把垃圾桶来过来接着，郦陌茉轻轻的拍着杨惠兰的背，给她端了一杯水，漱漱口。
　　看着母亲如今河口粥都会那样的痛苦，她的心痛到了极点，过年在家呆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她就没有发现母亲的异常，要是那时发现了，说不定现在……满满的自责与悔恨，郦陌茉恨死自己了，她多想为母亲分担疼痛，哪怕把疾病的种子转移给她，她也愿意，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除了懊悔，她还能做些什么呢，也不能替母亲分担痛苦，哪怕只是一丝丝。
　　郦陌茉在医院附近为蓝梓宁定了一个酒店，他俩并行走在街道上，经过一天的折磨，郦陌茉明显已经疲惫不堪了，“陌茉，要不我去守着阿姨，你去歇歇吧”蓝梓宁看着郦陌茉憔悴了不少的面孔，极为心疼。
　　“没事，我陪着她，不然，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郦陌茉的声音有些低沉，“明天你回去吧，帮我请个假，我想在这段时间，多陪陪我妈，还有，明天早上你直接回公司，不用来医院了”，郦陌茉低着头，看着路灯下摇曳的影子，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意识到，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就像芦苇一样，一不小心就折了，薄如蝉翼啊，拥有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可是哪一天失去时，后悔也只是成了泡沫。
　　“嗯，那你别光顾着照顾阿姨，累着自己了，好好照顾好自己，另外，不用操心公司，放心在家，公司有我呢”蓝梓宁永远都是那么体贴，反倒让郦陌茉的心里显得更加空荡，这是一种她自己也无法言说的感觉，别人的好，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种包袱，积累的越多，心会越累，距离反而拉大。
　　不一会儿就到了酒店，简单的登记确认后，蓝梓宁把她送到了酒店门口，本来想再次送她回去，却被郦陌茉拒绝了。郦陌茉一个人走在回医院的路上，两旁的路灯，把影子拉的长长的，榆城这时晚上还是有些湿凉的，郦陌茉打了个寒颤，加快了步伐。回到医院，母亲睁着眼睛，并没有睡去。看到郦陌茉回来，杨惠兰想坐起身来，累的满头大汗，却还是没有实现，郦陌茉赶紧过来，把床摇起来，“妈，还是睡着吧，坐着难受？”
　　杨惠兰的脸明显凹下去许多，皱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脉络清晰，更加明显，“睡了好久，躺着累，想坐着看看你”虚弱无力的声音，直戳的郦陌茉的心生疼。
　　“妈，折腾了一天了，得好好休息才行，以后让你看个够”郦陌茉一手托着母亲的被，另一只手摇着床。
　　“那你不去上班啦”杨惠兰的话里，高兴中透露着些许疑问。
　　“不去了，小宁已经帮我请假了，以后啊，我就天天陪在您身边，您可别嫌我烦哦”郦陌茉把头靠过去，挨着杨惠兰的头。
　　“好好好，休息休息也行”杨惠兰笑着，两个眼乐的眯成了一条缝。
　　郦陌茉帮杨惠兰把被子掖好，去简单的洗漱后，在陪床上躺了下来，折腾了一天，终于可以平静下来，郦陌茉翻来覆去，并没有很快入睡，她的心里有千万次的悔恨，千万次的假想如果自己一直陪在母亲旁边，那么就会早些发现母亲的病，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她总觉得对母亲的亏欠很多，自从父亲离去，杨惠兰把心思全放在了她身上，付出了全部的心血，然而，现在却连回报的机会都不给她……
　　杨惠兰今天一直都是一会儿昏睡一会儿醒来，大概是麻药的作用吧，母亲就那样躺在病床上，娇小的身躯，如今已骨瘦如柴，露出的胳膊，只有骨头做支架，没有多余的肉来做陪衬，割的郦陌茉的心生疼。

　　第三十二章　回家

　　东方刚吐出鱼肚白，郦陌茉自己醒了，她想趁母亲睡着，早点回家给母亲煮些粥来，毕竟外面卖的没有自己做的放心，而且如今正是她照顾母亲，回报母亲的时候，必须得用心。郦陌茉轻轻的下了床，然后悄悄的走出病房。外面的天还是灰亮的，城市还在沉睡中，早上的空气有些湿润，让人发冷，郦陌茉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她要早些到家，在母亲还没有醒来时把粥煮好。回到家，她看到了鞋柜旁边放的米，这估计就是母亲那天出去买的，她熟练的把袋子打开，然后把米放进盆里淘洗，接着放进高压锅里，这样好的快，不到十五分钟，高压锅已经停止了嗤嗤嗤嗤的冒气，郦陌茉把气关了，然后放在水龙头下冲，不一会儿高压锅里的气冒得已经差不多了，郦陌茉把高压锅盖揭开，把粥装入了保温桶里，这次匆忙，并没有来得及去买一些搭配粥的材料，只能煮些白米粥了。出门时，天已经亮了，外面已经开始蠕动了，路上偶尔有车驶过，郦陌茉走在路上，不一会，看到了一辆出租车，招手坐了进去，一会儿就到了医院，母亲还在睡着，她拿起手机，准备给蓝梓宁发个短信，让他路上开车休息安全，消息还没有发出去，她就听到了病房被推开的声音，她抬头，蓝梓宁提着些早餐，郦陌茉连忙起身，拉着他到了病房，“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早点回去，公司还有事等着你呢”
　　“没事，不着急，我就是来看看你，阿姨情况如何”蓝梓宁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根油条个一杯豆浆，递给了郦陌茉。
　　“我妈没什么大碍了，我在这里陪着就好，这段时间公司的事你就多操心了”郦陌茉接过豆浆和油条，把吸管扎进了装着豆浆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她也着实饿了，昨天基本没怎么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