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之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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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好姑娘，向菩萨祈祷了一遍后又重复向上帝也祈祷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客厅重新干起了家务。
　　同时，在上班途中的父子在车上讨论起了公司的改革事宜。许小锋研究生毕业后已经在公司干了四年了，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许小锋只是一个公司的观众，稍微大一点的事，请示完了许小锋，很多员工都还不忘再请示一下许德宏。刚开始许德宏曾经要求只要许小锋同意了就行，但是到了后面，发现许小锋自已也会拿着别人的请示邮件请示自已，许德宏就对儿子的能力也开始了怀疑，于是也默认员工直接向自已请示了。最后就导致了许小锋在公司可有可无的局面。今天，许德宏试探性地问了许小锋几个关于公司改革的问题，许小锋沉默了半天，回复了父亲的问话，虽然回答并无十分创新有价值，但是许德宏很满意地觉得，自已的儿子不是一个笨蛋，他的脑袋并不糊涂。也许这个儿子还是有希望接下自已的班。
　　

☆、我不是公司的观众

　　许家父子来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正处于上班高峰期。这栋写字楼是C市最早的写字楼之一，当初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在这栋楼上班，所以电梯特别拥挤。许德宏是一个农村出来打天下的人，从来不把自已当成老板看，所以二十几年如一日地天天和员工一起挤电梯。在这么一个勤勉的老板的影响下，德宏企业的员工们也不敢懒散迟到。等电梯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队伍从电梯口一直排到了大厅。许小锋跟着父亲排在人群中，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许德宏注意到了这点，他心里也在好奇到底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挤上电梯，来到了公司。一进公司，许董早，许总早，这样的招呼声络绎不绝。许德宏来到自已的办公室，按铃把秘书叫了进来，让她通知各业务部门经理9点开会。许德宏的秘书姓张，是一个将近40岁的爽朗女人，从大学毕业一直跟着许德宏跟了十几年，除了公司的几个老员工叫她张秘书，大部分的人都亲切地称她为张姐。正在张秘书转身出去的时候，许德宏叫住了她：
　　“张秘书，帮我一起叫一下小锋，让他也去开会。”
　　“好的，许董。”
　　会议讨论的内容是如何加强销售管理。今年的经济进一步低迷，德宏企业今年的业绩也不如上年的同期业绩，而且利润率还略微下降。虽说今年大概工资还是能正常发放，但是给股东的分红估计要下滑不少。还剩下一个多月，一个财年又要结束了，德宏企业的目标客户都是政府部门，年底正是花钱的高峰期，所以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寄希望于在剩下的一个半月能再拼一下，看有没有希望赶上去年的销售水平。
　　“各位，我们的销售漏斗管理已经推行了三四个月了吧！今天我要在这里再次重申，每个业务部门的经理，你们一定要记住，一个好的业务部门经理，一定要是一个好的销售，你们必须得亲自跑客户，了解客户的需求，才能知道产品如何推广，如何管理你的下属。另外，公司规定的，业务员的销售funnel表格，毎周提一次，各主管一定要认真看一下业务员提交的这个funnel表格，看潜在项目的增长情况。每周陪着业务员拜访一个以上的客户。我每周要看你们各业务部门经理的funnel总表。一周不及时提交funnel的业务员，扣50。连续两周不提交funnel表格的，扣500。连续三周不提交funnel表格的，请业务经理了解实情，没有正当理由的，对该员工进行辞退处理。各位，你们一定要记住，未经培训的销售人员是公司最大的成本，所以你们要对你们的新进的销售进行及时的培训，对他们的工作及时的督促。对业务员管理不负责，是对公司的不负责，对自已的不负责，也是对业务员的不负责。”
　　会议室鸦雀无声，没有人对许德宏的话提出异议，大家都知道许德宏的办事风格，这套制度很公平公正，很合理。在德宏企业，销售人员是公司的发动机，许德宏对销售人员管的严，但是在报酬方面，也很优惠。销售人员凭本事凭订单数据拿薪水，高的一年上百万，低的一年二三万，但是大家都彼此没有意见。因为游戏规则定得很清楚，多劳多得，没有能力的自动出局。德宏企业有好几个老销售跟着许德宏十几年了，和许德宏早已经形成了默契的合作关系。
　　接下来各业务经理各自汇报了自已部门的工作情况，许小锋坐在许德宏的旁边，一声不吭，但是很认真地记录。每次有许小锋参加的会议，会议纪要都是由许小锋来整理的。这件事情他做的很认真，会议纪要也做的很完整，让人挑不出毛病。会议开完，已经快要11点了。许小锋收拾笔记本正要离开会议室，许德宏叫住了他：“小锋，一会到我办公室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到了许德宏的办公室，许德宏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许小锋站在父亲的办公桌前，他不知道父亲要找自已什么事。刚进公司的时候父亲经常找他，那个时候父亲似乎对自已充满了期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单独找自已谈话的次数越来越少，父子之间越来越沉默。他看得出父亲对自已的失望，到了后来他自已也对自已越来越深恶痛绝，以至于有时还会思考自已活在世上到底有什么价值。也许找个对象结婚生子，就算实现了自已来这世上的任务了，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小锋，你坐下吧！”许德宏一边喝茶，一边盯着许小锋，从来不习惯被人盯着看的许小锋不敢直视父亲的眼光，低头看别处。许德宏心里叹了一口气，儿子的这种样子，他已经看了30年了。别人告诉他，这是小锋缺乏自信的表现。可是为什么小锋会这么缺乏自信呢？小时候确实由于工作夫妻俩陪他少了点，但是他们夫妇是如此地爱他，从不打不骂，和他讲话都小心翼翼，生怕伤了他的自尊。生活条件即便称不上大富大贵，他也一直比同龄的大部分的人生活要富裕，而对于许小锋自已，长得一表人才，成绩从小到大都拔尖，为什么他会不自信呢？许德宏本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但是对着儿子，他心里也在认命了。也许他生来就是这样，娘胎里带来的性格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天注定，以后他的生活怎么样，随缘吧！
　　“你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看法？”许德宏问儿子。
　　“我……”许小锋停顿了半天，抬头看着父亲，父亲还是用着像鹰一样的眼光盯着自已，许小锋又赶紧低下脑袋。
　　“你大胆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许小锋在心里早就对公司的发展做了很多方面的思考，但是他一直没有勇气和父亲好好介绍自已的想法。今天父亲难得这么认真地问他这个问题，他内心的想法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他有很多话要和父亲说。
　　终于，许小锋开口了。
　　“爸，我觉得公司一定要转型了。”许小锋在桌子下面握紧了一下双拳，非常坚定地对着父亲说，许德宏知道儿子说出这话花了很大的勇气。
　　“继续说！”
　　“爸，我们公司成立这么多年，一直做为一个贸易商的角色，却没有真正积累技术。这几年信息化发展太快了，传统的贸易商能做几十年甚至一辈子，但是在这个年代，我们没有自已的产品，被取代的风险太大了。供应商利润在降低，他在有机会选择直销的时候，为了他们的利润需求，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选择直销，我们贸易商存在的价值会逐年下降，当降到可以被取代的时候，我们公司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今年的利润率下降就是这个原因。”
　　儿子的思路是如此的清晰，和自已想的一模一样。许德宏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你认为要如何转型？”
　　“我们公司经营这么多年，对这个行业非常熟悉，有自已的销售网络，服务网络，还有自已的工程团队，我想未来的5年，我们现在主要合作的几个供应商都不敢放弃我们公司，所以在未来的5年，只要公司没有大的变动，公司还会继续活下去。但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公司积累技术。”
　　“很好，继续说。”许德宏赞许地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是否可以成立一个信息化部？现在国内水资源非常紧张，但是上次我们和展伯吃饭的时候展伯告诉我们，我们C市自来水司的产销差居然还高达45％。我知道现在有公司在研发自来水管网的信息化系统，通过信息化管理来提高自来水管网的管理水平，降低产销差。这个市场如果能开发成功，我们公司就能可持续发展了。”
　　许德宏知道他的一个老竞争对手已经着手做这个系统做了好几年了，据说都已经投入了几百万了，但是还没有成功的案例。德宏企业能比他们做的更好吗？不过儿子的话还是让他很高兴。他站起身对儿子说：
　　“小锋，我很高兴听到你的这句话，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是公司的旁观者，你一直在关注公司。这个提议我会认真思考，时间不早了。一会我们去楼下吃饭。”
　　就在父子两在讨论公司的未来的时候，何琳带着食盒到公司了。何琳是医务人员出身，看到各种食物的负面报导，对外面饭店的食物充满了各种的不放心，于是退休后，时不时会在家里做好饭菜，到了饭点的时候送到公司给他们父子俩吃。刚开始许德宏很不习惯，全公司的人都去楼下吃饭，自已当老板的坐在办公室稀里哗啦吃饭，甚至下午进来汇报工作的员工还能闻到饭菜的味道。但是他一向愿意顺着何琳，他不愿意让何琳失望。于是请人在办公室的角落隔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室，靠着窗户，其实就是专门用来吃午饭的小房间。公司的人对此事，虽然私下里会当成公司的一种趣事聊聊，但是男人们回家都把此事当成典范教育自已的老婆，他们告诉老婆：“你看人家许董的太太，那才是真贤惠，亲自做午餐到公司给老公吃，能娶到这样的太太，难怪许董会发达。”而女人们，也拿这事回家教训老公：“你看人家许董，生意做这么大，还能在公司不顾脸面吃太太送来的饭菜，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你看你，大男子主义，陪老婆逛个街都觉得不好意思。真羡慕许太太，嫁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所以，整个公司，不仅没有人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好，反而因此加深了对许德宏夫妇的崇拜之情。
　　父子俩还没有讨论完，何琳从张秘书那里知道他们在谈事就带着食盒在公司的前台和前台的小姑娘聊天。下班时间到了，公司年轻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结伴走出来准备下楼吃饭。公司大部分的员工对何琳都很熟悉，大家也都很喜爱一向和和气气的许太太。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徐明光一向爱开玩笑，也与何琳彼此非常熟悉。他看到何琳又拿着食盒到公司了，大呼小叫地走了过来：
　　“呀，何姐，您又来送温暖啦！唉，我家的那位，什么时候才能到您这一半的水平啊！何姐，您真是冬日的太阳啊，到了公司，连我都觉得温暖了不少啊！”
　　何琳今天心情非常好，笑眯眯的对徐明光说：
　　“就你嘴甜，不过你的话我爱听，这里有我上午刚做的一盒蔓越莓饼干，喏，奖励给你，拿去大家分了吧！”
　　“哇！”这伙年轻人都拥了上来，你一块我一块高高兴兴地分完了。
　　“电梯来了，大家快点进去吧！”
　　于是一群年轻人又嘻嘻哈哈地纷纷向何琳告别，很快，电梯就带着一堆的笑声下楼去了。何琳带着笑容目送着这一群快乐的年轻人离开，心里有点惆怅，“如果我的小锋也能成为他们这群人中的一员，那该多好！”
　　

☆、第二次见到她

　　“何姐，他们谈好了！”张秘书过来通知何琳，何琳赶紧拎着食盒推开许德宏的办公室的门。许小锋正要离开，何琳叫住了他。“小锋，一起过来吃饭，妈妈也带了你的份。”许小锋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妈，我有事要外出一下，你们吃吧。”何琳还想说什么，许德宏用眼光制止了她。
　　许小锋出了办公室后把门关上。他想下楼，看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许德宏办公室里，何琳一边帮丈夫盛饭，一边问：“你找小锋谈什么？他今天还好吧！”“嗯，今天让刮目相看，我们的儿子不是傻子。”许德宏一边喝汤一边含糊地回答。
　　“当然不是傻子，要不能成为名校的研究生？”何琳不满许德宏用傻子来评价儿子。“对了，你去调查一下嘛，为什么小锋今天和昨天这么反常？问问同事，查查录相，也许可以查点什么事出来？”
　　“唉，你们女人就是好奇心太重，有事情又怎么样，他都这么大了，应该让他自已去处理。”许德宏对着妻子的好奇心，简直无奈了。
　　“兴许遇上什么好女孩了嘛！”何琳虽然还是好奇，可是面对丈夫无奈的表情，话音越来越小。
　　“如果真是碰上好的女孩，那更要讲究缘分，我们当父母的管这么多干嘛！”
　　“还不是因为小的时候少管，所以现在才要加倍操心。你不知道小锋确实和周围的人相比很不合群吗？”何琳眼睛开始湿润了。在丈夫的办公室，她尽管有点激动，但声量还是不敢放大。
　　“好了好了，我会想办法了解一下，你别担心……别担心。”许德宏看到妻子激动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饭过来安慰妻子。
　　许小锋从父亲的办公室出来，直接出了公司的大门。站在电梯口，心想，去哪里找呢？她在18楼，叫林薇儿，她在18楼上班吗？记得18楼有好几家公司，她在哪一家公司呢？一家一家问过去吗？社交正常的人可能还没有这么大的勇气，陌生人面前讲话还会红脸的许小锋就更不敢了，但是进了电梯后他还是按了18楼的按钮。电梯照样拥挤，下楼吃饭的人不少。
　　“18楼到了，谁要出去的。”电梯到了18楼停了下来，门开了。这次18楼没有人进来。18楼是许小锋按下的，但是到了18楼，他没有勇气出去。过了几秒钟，18楼没有人出去，电梯里的人骂骂咧咧地又把门给关了。
　　11月中旬了，天空中已经带着丝丝的凉意，阳光还是明媚。许小锋独自一个人走在公司楼下的广场，旁边熙熙攘攘，到处是三三两两从周边写字楼下来结伴吃饭的小白领。他们为什么总是这么开心呢？许小锋打量着周围的人，大部分的人都面带笑容和身边的人在闲聊。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还是先打发一下抗议的胃吧。
　　许小锋不愿意去那些快餐店，米粉店等小吃店吃饭，倒不是因为他嫌弃这些小店卫生不行或饭菜不可口，主要是因为不喜欢拥挤和吵闹。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吃西餐吧！西餐贵，一般的小白领们舍不得去那里吃午饭。
　　西餐厅的人很少，音乐里正响着久石让的《天空之城》的钢琴曲，前来吃饭的人也很安静，彼此小声地交谈。这种环境是许小锋喜欢的，因此他是这家西餐厅的常客。里面的服务人员大多对许小锋很熟悉。
　　“许先生，您好！今天要点什么？”
　　“给我来一份蜜汁三文鱼套餐吧！”
　　“好的，要点什么饮料吗？”
　　“来份鲜榨的橙汁。”
　　“好的，请稍后。”
　　正在许小锋坐在窗户前等候的时候，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薇儿，快点啦，要迟到了！”许小锋猛的一惊，赶紧转过头往外看。他看到了，确实是林薇儿，她正和同伴一人拎着一盒类似奶茶一样的饮料朝着公司大楼方向飞奔而去。许小锋心里狂跳，他想等她，他发现他真的是很想再见到林薇儿。他飞快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到餐厅门外的时候，他只能远远地看到林薇儿朝着他们共同上班的写字楼方向跑去了。许小锋停下了脚步，目送着林薇儿进了大楼。许小锋很高兴，至少林薇儿确实是和他在同一栋楼上班。也许是命中注定让她遇见自已的，既然在同一栋楼上班，一定有更多的见面机会。
　　“许先生，您点的套餐好了，您还用餐吗？”
　　服务员端着他刚点的套餐一脸迷惑地问他。
　　“还用，请放在桌上，谢谢！”
　　许小锋外形俊朗，而且从来衣着整整齐齐，手指甲也一向修剪得漂漂亮亮，当然衣服方面也得归功于他勤劳的老妈何琳的功劳。许小锋吃过的饭的餐桌也不像其他顾客一样，把餐巾纸乱丢，挑出的骨头乱放。他吃过的餐桌如同他个人，也是整整齐齐的。所以西餐店的小妹，虽然曾经想和他努力搭讪而未获成功，但没有人对他有不良的印象。有很多，特别是西餐店刚进来的新的女员工，很多都对他心存好感，只是碍于他那冷漠的外表不敢造次。
　　许小锋心情大好吃完午餐，慢慢回到公司。当他回到公司的时候何琳已经带着食盒回去了。许德宏在何琳的坚定的要求下开始了午休，现在是他午休的时间，到两点半才是他的上班时间。其他的员工是一点上班的。当然许小锋作为总经理，不需要考勤，再加上他近乎于闲人，所以没有人管他几点到公司。有的时候他在楼下吃完午餐会在餐厅发呆一会，再在楼下无目的地闲逛到两三点才回到公司。公司的人早已经习以为常，谁叫人家比较会投胎呢？公司的人经常这样调侃。
　　许小峰回到公司才刚到上班时间，办公室的人三三两两开始开灯，中午有很多员工会趴在桌上睡觉，所以中午公司的灯基本上是关掉的。许小峰快速猫回自已的办公室。作为总经理，作为董事长的独子，他当然不必和外面办公室的职员一样辛苦一人一个小格间，中午要休息也只能趴着，他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卧室里面还有一张床，虽然不大，但是供一个人午休还是很舒适。不过许小锋从来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觉，他晚上经常失眠，白天不敢让自已在里面睡觉，一怕晚上更睡不着，二怕在公司睡过头，出洋相。
　　“笃！笃！笃！”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许德宏的秘书张秘书。
　　“张姐，什么事？”许小锋和公司的大部分员工一样，叫张秘书为张姐。
　　“许总，董事长午休前让我给你一张纸条。”
　　“张姐，你以后叫我小锋就行。”许小锋一边接过纸条，一边回着张秘书的话。
　　张秘书也挺诧异小锋的回话。张秘书比小锋大7岁，她刚来公司的时候她记得小锋刚上高一，当时在她看来还是一个孩子。她看着小锋考上大学，考上研究生，进入公司。小锋刚进公司的时候很多事都是她亲自教他的。仅管张秘书开朗爱说话，但是也始终得不来许小锋稍微亲近一点的话。于是她也不自觉地让自已和许小峰之间保持一种客气的距离。虽然许小锋比她年龄小，但是她一直还是称他为许总，许小锋也从来没有表示异议。今天，许小锋破天荒让自已称他为小锋，她觉得又惊讶又迷惑，也有点高兴。她已经跟着许德宏十几年了，和许德宏夫妇早已经结下了同事之外的亲密友谊，她是打心眼里希望小锋能开心阳光。
　　“那，，小锋，你好好看看董事长的交待，努力点。”张秘书微笑着看着许小锋，许小锋有点不好意思地回报了一个腼腆的微笑。他清楚张秘书对自已微笑中带着的那种期望和鼓励。
　　字条上写着：“小锋，你上午的提议我很赞同，你下午写一个信息化部成立的可行性方案，把部门成立的原因分析，投入计划，目标市场，推广计划整理一下，明天下午2点我们开临时股东会议，由你来汇报。”
　　父亲从未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单独交给自已处理，许小锋心情喜忧参半。他高兴他也有机会干点事，但是又担心自已做不好，让父母更加的失望。如果林薇儿在就好了，也许能有个人商量。不过谁知道林薇儿是干什么的呢？不过就算她什么也不懂，帮忙在旁边倒倒茶水可能也好吧。林薇儿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活泼，她有没有男朋友了呢？怎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万一她已经结婚了怎么办？许小锋想到这里突然很紧张。
　　“如果有缘，一定会再相见的！”许小锋心里反复对自已说着这句话。他强迫自已从这种乱糟糟的思绪中走出来。许小锋是一个很专注的人，他想认真做的事都做的很好，所以当他决定好好写好许德宏交待的这份可行性方案的时候，他就不再想林薇儿的事了。这天，他是真的在公司加班到了晚上9点多，在何琳的多次电话催促下才关掉电脑回家了。
　　

☆、何琳的担心

　　许小锋很认真地完成了这份报告。在第二天的股东大会之前，许德宏阅读了儿子提交的长达50几页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也深深地为自已的儿子感到自豪。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他能从市场背景，市场前景，公司优劣势，投入计划，投入预算，市场预估，市场推广计划，竞争对手优劣势等各方面进行详细的分析。是的，许小锋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认真做的事，哪件没有做好？他为什么在公司一直默不出声，掩盖自已的光芒呢？自已开公司这么多年，阅人无数，怎么就让自已的儿子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