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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驸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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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不远处有一队人马,规模还不小。
  薛崇将李红卿护在身后,高声询问,“前方何人?”那些人也是一身戎装,是大周的军队,却看不出是谁的队伍。
  这时有一人从马上下来,向前几步,“谢仪在此恭候太子,奉命随队南下梧城。”
  李红卿听了,立刻想着如果这时候奔回乐城,对父皇说自己害怕前路凶险不愿意去了是否还来得及,可这想法也就一闪,她接着就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于是驱马上前,上下打量着谢仪,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戎装模样,很有气概,“南下梧州是没错,不过……这是本宫的队伍。”
  谢仪乍见李红卿,一时没有认出来,待听了她说话,才幡然醒悟,自己被老子摆了一道。思虑半刻,他只好硬着头皮从怀中掏出一卷锦帛。
  李红卿接过一看,是御旨,不过其中用词十分模糊暧昧不清,“皇上亲派薛将军随行已是足够,既然谢将军等的是太子的队伍,不如在此处再多等几天?不然回城也好。”李红卿并不想与他同行。
  谢仪一听她那嫌弃自己多余的口气,不悦道,“臣恐怕无法向皇上交代。”
  “本宫自会说明。”
  谢仪深吸口气,“皇上圣谕确实命臣随赴梧城队伍南下,是臣误以为是太子之驾,还请公主见谅。”
  李红卿无声地笑了笑,“难为谢将军了。”语毕策马向前。
  薛崇跟随而上,也似笑非笑的看着谢仪点了点头。他这时候明白了为何广安帝不让兵部出人,原来军队在这等着呢。
  谢仪被两个人的笑看得恼火,可却无处发泄。只好将自己的军队安排进队伍中,做好部署快马追了上去。
  李红卿将薛崇叫到身边,询问着梧城的情况,薛崇早有准备,为她一一讲解,就像几年前他做师父教她武艺一样。李红卿听得仔细,心中也有不安,如今是春末,夏天马上来了,若是灾情处理不好闹了瘟疫,那就不得了了。
  谢仪走在两人身后两个马身处,有些气闷。这样的安排显然是广安帝和他爹共同策划出来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他塞给李红卿。不够看样子金山公主之前应该也是不知情,想到这他不禁猜测李红卿现在的心情,她见到自己高兴么?不太像。厌恶么?似乎也不应该。边走边想,眼神就像黏在了李红卿背后一般。
  李红卿自然也是感觉到了那针芒在背的火热,回头一看,果然对上了谢仪的眼睛。薛崇也跟着回头,见了以后笑说,“金山,要不你回马车吧,有竹子跟你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
  听他体贴的建议,李红卿报以感激的一笑,“你说的不错。”
  等金山回了马车,薛崇便调整了马步,与谢仪齐头并进。“我一直听闻圣上会派可靠的人选保护公主,原来是谢将军。”
  谢仪苦笑,“薛将军说笑了。”多的他也不想说,大家心里谁不明白?
  梧城的情况广安帝会派人将折子誊抄一份快马送过来。李红卿看过之后,便会叫薛崇谢仪两人来先行商议,之后再与户部工部的人通气。
  灾情严重,他们所运粮食并不够,因此广安帝写了手谕,让李红卿去建州调粮。“我们怕是先要去建州城把粮食的问题解决了才能去梧州。”李红卿将折子递给薛崇。
  谢仪就这薛崇的手看了折子,两人都叹了口气。
  “金山可是有难处?”只有三人,薛崇倒是不避讳。
  “建州城中有一霸,我们调粮可能需要费些周折。”
  谢仪想了下问道,“公主说的可是定波侯?”
  “不错。”李红卿点头,看向谢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谢仪想到了几年前自己挨得那顿打,自己揍了定波侯世子崔瑶,谢相去跟定波侯崔悦赔笑脸,连带着那年侵吞官银的事儿都被抹平了。本想着这辈子估计没什么交集了,哪想到冤家路窄。
  “我们三人不能全都去建州,梧城那边要先把现有的粮食送过去,越快越好。”李红卿道。
  谢仪想了想,“我与定波侯及世子素有恩怨,若是绕过建州,恐怕定波侯更要刁难了。”
  李红卿点点头,看向薛崇。
  “金山也应该留下,没有你在,怕是很多事情都要被卡。”薛崇又看向谢仪,“只有我先走一步,但金山的安全……”
  “交给我,你放心。”谢仪淡淡道。
  其实薛崇很不放心,这些年来,李红卿都由他亲自保护,几乎可以说他寸步不离她身边。如今突然把她交到这么个不曾珍惜她的人手上,他怎么放得下心。“内卫我全留下,你调些人护着粮车跟我走。”
  如今谁去谁留已成定局,李红卿却又开始忐忑不安了,与谢仪一起?对她来说,是折磨又不是折磨……

  ☆、舞伶风波

  第二十一章舞伶风波
  薛崇要用他的人换谢仪的兵,谢仪有些不悦。
  谢仪手里的军队本就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给了薛崇他倒是也不会觉得不舍得。只是薛崇要把内卫放给他,那明显是不信任他的能力了。
  但李红卿明白,那些内卫是广安帝身旁的人,自己在随长公主征战时,恐怕那些人也会有几个在暗中保护过她。这样的人,功夫自是不必说,关键是了解自己的习惯,他们留在身边肯定要比外军的要稳妥多了。于是李红卿就答应了。
  薛崇走后,谢仪突然开口,“公主可是不信任我?”
  李红卿一愣,意识到谢仪的问题是从调人引起的,只好回道“并不是不信任谢将军,只是内卫跟随本宫已久,做事分寸拿得准罢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薛崇的建议自是不会错。”
  听了后半句话,谢仪脸色变得很难看。
  队伍在岔道上兵分两路,李红卿与谢仪往建州城而去。定波侯倒是消息灵通,早早地在城门口等候。
  李红卿摆足了公主的架子,坐在马车中一直未曾露面。
  晚上,定波侯摆宴为公主接风,席上人并不多。李红卿、谢仪,还有户部的刘侍郎。建州方面则是定波侯崔悦,大世子崔瑶和小儿子崔瑜,以及城守冯大人。
  那崔瑜年纪只有十四五,不如他大哥崔瑶那般会拍马屁做人,说话很是不招人待见,张口便道,“谢将军这次与公主同行,肯定是快要做驸马了吧?”
  李红卿脸色一变,怎么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定波侯听了急忙呵斥道,“乱说什么呢!”又抱拳对李红卿一拜,“小儿年纪尚轻不懂事,还请公主与谢将军海涵。”话是赔礼的话,可语气却是不在乎。
  李红卿未说话,谢仪接了口,“公主是圣上最为疼爱的女儿,岂是我等可以高攀的。”
  崔瑜一听真的信了,偷偷看了李红卿一眼,又问道,“可我明明听说是……”
  谢仪打断他,“我对公主之心有如明月,我也不必隐瞒,只不过公主看不上臣下罢了。”说完转头看李红卿。
  李红卿被他这番虚情假意的话说得鸡皮疙瘩丛生,又诧异于谢仪居然会帮着她将话都说反,也顺着说,“谢将军不可妄自菲薄,以你之资必能觅得良配。”又板起脸对崔瑜道,“道听途说之事不可尽信,崔小公子以后须得谨言慎行。”
  “是小儿莽撞,请公主勿怪。”崔悦显然十分疼爱这个小儿子,又出来圆场。李红卿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
  崔悦下马威不成,挥手上了节目,以掩饰一时的尴尬。
  这出彩的节目是一支舞蹈。建成多年前曾是未开化之地,大周先祖将这里划为国土,派人管辖慢慢治理才有了今日的繁荣。只是这虽然许多年过去了,还依旧保留着他们独有的古老风情,比如这支舞蹈。
  四个舞娘十分妖娆,身着暴露的粗布衣裙更是惹人遐思。但她们三人围着的那位却不一样,不仅身材高挑,身上衣物也包裹的十分严实。
  其他人看着舞蹈,李红卿却边喝酒边打量座下众人,果然谢仪在盯着那些舞娘柔软的腰肢,她心中暗哼一声,又看向崔家三人,崔瑶崔瑜都在看舞娘,而崔悦却在看着谢仪。李红卿不禁想着,怕是这舞蹈也没安得什么好心。
  一曲结束,四个舞娘依偎到了谢仪几人身边,温柔地替他们倒酒布菜。而那位包裹甚严的舞者却来到了李红卿面前。李红卿正觉得奇怪,那人却摘掉面纱,露出了一副清新俊逸的面孔,居然是个男人。 
  李红卿心下思索着崔悦是什么意思,真当自己想要面首三千是个男人都不放过么?坊间的谣传到底到了何种地步?还是崔悦有心羞辱自己?
  “奴给公主斟酒。”那人开口,声音清朗而好听。李红卿也看过去,那人的眼睛弯弯地看着自己,让她感觉有些怪异。 那酒李红卿并没有接,薛崇留下的内卫自会为她挡去这些来历不明的吃食,也不会让那人近身。
  李红卿总觉得这人眼熟,就不禁多看了两眼。下面再有什么节目,她也看不进去了。 
  谢仪虽然享受身边女子的温软,但心中还是有着几分防备,而看到李红卿频频扭头看那男子,他心里就有些担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趁着下面乐声正响,李红卿问那舞者。 
  “奴唤如华。”那人轻声道。 
  李红卿轻轻念着这个名字,“颜如舜华么?”可她对这名字并没印象,而且如华一个舞伶她以前也肯定是没有遇见过的。 
  如华提起一边嘴角笑了笑,“正如公主所说。” 
  “本是形容女子的,可惜你的男儿身。”李红卿感叹,他没摘下面纱之前,她完全没想过他是男人。可见如华有多妩媚,换做女子自是好的,可他一个男人,如此模样让人心中生不出喜欢。 
  崔悦见金山公主与那舞伶说话,心里自以为了然,开口询问,“公主可是喜欢如华?”定波侯是个粗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李红卿近些天也被各种流言麻木了,面不改色道,“他跳舞很不错。” 
  “那不如……” 
  “公主车马劳顿,一天没有休息了,不如早些回去?”谢仪打断定波侯的话并看向主座上的人。 李红卿循声望向谢仪,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回头去看如华。 
  但李红卿的动作看在谢仪等人眼里,却被理解成了她舍不得如华,但碍于谢仪的话又不好直说。 
  李红卿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发现了到底为何看如华眼熟,因为他的眉眼和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谢仪。她又看了看崔悦,冷笑了下才从容走出门。 
  崔悦理解错了李红卿的冷笑,以为那是一种暗示,于是朝着如华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跟着李红卿走。 
  不过谢仪不会给他们机会,他堵在门口,状似朝着定波侯道谢,实则拦着众人谁都不许跟上去。 
  夜里谢仪睡不着,翻了几次身,索性坐了起来,坐了会儿还觉得心烦,又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他躲在暗处看了看公主院子外守门的人,不愧是薛崇带出来的内卫,十分精神没有打盹的。他这才走上前去又交代了几句。犹豫许久要不要进院子,进去吧,怕有人说闲话影响不好,不进去吧,自己这几晚都睡不好觉了。 
  就在谢仪踯躅徘徊的时候,竹子走了出来,看见他很惊讶,“谢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谢仪单手握拳虚在嘴前假装咳嗽了几声,“我来巡夜。”
  竹子点点头。 
  “公主睡了么?”已是深更,谢仪觉得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竹子却摇了摇头,“还没有,奴婢正准备去要些宵夜。”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有什么事么?”谢仪问道。 
  “不清楚。”竹子道。 
  “你先去忙吧。”谢仪为竹子让了路,看她走远了,终究是没进门。但他也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院子的僻静处,翻墙进了去。虽然对自己没被发现很是庆幸,却也觉得守卫的人没用,又对公主的安全有了几分担心,他不禁想着,若是薛崇在此,是否也会让人有机会潜进来。
  谢仪轻轻敲了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红卿的声音。 
  谢仪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但也不敢贸然进门,只好又敲了门,不敢答话。 
  李红卿躺在床上正想着明日如何与冯大人和定波侯开口要粮,脑子中又摹绘着他们会怎样刁难拒绝自己,越想越烦恼,竹子见自己也不睡觉便开口说去要些夜宵,李红卿觉得自己今夜肯定是没法睡觉,便同意了。可没想到竹子刚走没多久就有人敲门,她以为是竹子去而复返,便让她进来,可是敲门声又起却没人答话。 
  大半夜的整个屋子只有一个人,李红卿心里咚咚跳得厉害,下了床披了件外衣挪到了门边,却感觉不到门外有人的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开了门,却见了谢仪。 
  谢仪见她衣衫并不整齐,急忙低了头错开眼神。
  李红卿也觉得有些尴尬,快速将披着的外衣穿好,将他让了进来。
  谢仪进门,却没把门关死,留了个缝隙为了避嫌。 
  看着他的动作,李红卿有些想笑,这么晚了来自己的房间,即使开了个门缝想证明清白又有什么用?
  “这么晚了,谢将军有什么事么?”南下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人的关系稍稍缓和,并没有最开始那种像是绷着弦儿又有些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但两人都十分客气也并没有十分亲近,这次谢仪夜里来找自己,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有些事。”谢仪含糊道,“公主这么晚还未睡?” 
  “恩,在想明日如何向他们开口。”李红卿将他让坐到垫子上,自己也坐在了烛火旁。 
  谢仪安慰道,“公主不必如此费神,臣会帮您的。” 
  “你有法子了?” 
  “先看看他们是何反应吧,公主只要端住皇室的架子,给足了他们压力便足够了,其他的臣会替你解决。”谢仪保证道,看她为这个事夜不能寐,谢仪有些不忍。 
  李红卿不敢看他,心跳的有些快,她最不能抵挡的就是谢仪的温柔。可她不能又摔进去,于是压下了心头的小异动,问他说,“谢将军找我什么事?”
  “今日那个如华……”谢仪轻声道,总觉得这些话由他说有些尴尬。
  李红卿以为他也发现了如华长相的问题,“哦,原来是为了他,你也发觉了?”
  谢仪一愣,自己发觉什么了?发觉她对那舞伶有意思?“公主觉得那人如何?”她喜欢他?
  “说不清。”李红卿眯起眼睛,那人看起来无害,可举手投足都像是在模仿谢仪。
  听她那样的回答,谢仪心里涌起一股怒气,觉得她很不争气,语气也冷硬了起来,“公主是想调粮的事睡不着,还是想着如华睡不着?” 
  听了这话,李红卿表情也僵了下来,听出了他话中的讽刺,“谢将军什么意思?” 
  “臣只是劝公主不要为了一个舞伶误了正事。”谢仪直道。
  李红卿哼笑两声,称呼也变了,“谢将军觉得本宫为了如华误了正事?” 
  “臣并无指责公主之意,只是防患于未然。”谢仪察觉到了她的怒气,放缓了自己的语速。 
  “哦?”李红卿挑眉,“那你说说防的什么祸患?”
  谢仪本不想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可李红卿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让他也顾不得太多了,“公主若是喜欢会跳舞的男子,待回都城后,臣自会帮您搜罗,只是现在要务在身,定波侯那边情况又不甚明朗,如华是好是坏也不好判断,公主莫要投注太多精力在那人身上。” 
  李红卿只觉七窍生烟,“在你眼里,本宫就是这么个女人?”她一边苦笑一边反问。 
  “臣只是……” 
  打断他的解释,李红卿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见一个爱一个,不知廉耻,在你眼里,本宫就是这样?”
  “臣不敢,并没有这么想过。”谢仪从垫子上挪开,跪在了地上。 
  李红卿就这么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屋子里烛火不时跳动,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似乎一切都凝固了,但两个人又像是在各执一端无声的争执着。 
  最终还是李红卿先开口,她站起身,打开了本就没关上的门,“你走吧。”
  谢仪跪在地上,抬头看她。他看见李红卿脸上有着一种十分晦涩的表情,像是心如死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把话说得太重了。“臣并无意冒犯,只是见今日公主与如华太过亲近,才斗胆出言提醒。” 
  “本宫让你滚!”李红卿沉着嗓子低吼,她并不想让别人看见,可他们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内卫。 
  谢仪觉得自己好心被挡了驴肝肺,又见李红卿的确是生气了,也不想再起冲突,只好一拜后起身走了出门。 
  他刚出门,李红卿就狠狠把门摔上了,谢仪觉得自己再慢那么一点点,肯定会被拍到,无奈的叹口气从院子正门往外走,也管不得别人怎么议论了。
  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拿着盘点心水果从外头回来的竹子。 
  “谢将军您怎么从里头出来了?”竹子惊诧。 
  谢仪尴尬的一笑,“没什么,找公主说了些事情。” 
  竹子点头,让到路边想让谢仪出去,可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谢将军……”
  “怎么了?”谢仪回头。 
  “刚刚就想告诉您来着,差点忘了。”竹子走近谢仪,小声道,“今天那个跳舞的如华,跟您长得有些像。” 谢仪愣在了原地,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荡了开来。 
  “连公主都觉得你们像呢,”竹子絮絮叨叨道,“公主刚刚还说明日要问问您这事儿的。”
  听完竹子的话,谢仪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办了一件又傻又缺德的事儿。怪不得她会那么生气,是自己错怪她了吧。公主之所以会对那舞者多有关注,是因为那人长得像自己?
  这么想着,谢仪心里别扭起来。他嘱咐好内卫多加注意院墙周围的僻静处,才郁闷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更是睡不着了。
  第二日,李红卿与谢仪都各自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昨夜的事只有几个内卫和竹子知道,他们自是不会说出去的。但外人尤其是崔悦父子三人看了,却觉得他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不怪崔悦他们那样想,这两人昨日还是和和睦睦的,可今日气氛就变了,金山公主看谢将军是一种恨不得杀了抛尸的眼神,而谢将军则是对金山公主的眼神有所躲闪。大世子崔瑶猜是金山公主想强迫谢仪,可是被拒绝才会这样。而被忽悠了的崔瑜则认为是谢仪想趁在外无拘无束对金山公主用强的,可被公主拒绝了。只有崔悦觉得这种情况甚好,自己肯定有机可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日趁着工作不忙写好了,可是快放假了很兴奋于是忘了带回家……今天一早蹦跶到单位第一件事就是更新啊……T…T泪奔~~长长的一章木嘿嘿~~~

  ☆、引鱼上钩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回老家好几天没更新~今日补上~
祝大家新年快乐!蛇年大吉!!
  第二十二章引鱼上钩
  李红卿带着谢仪与户部刘侍郎会同冯大人坐于厅堂,因是为了公务,崔悦状似避嫌并不参与。
  “冯大人,不知粮食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李红卿喝了口茶,看向冯春,离着她进建州已过四日。
  冯春脸上有些僵硬,“回禀公主,建州去年收成不好,本也没什么存粮,今年的新粮又还没收上来,”他躬身一拜,“恕臣无能,这……真是凑不出来啊。”
  “哦?”李红卿一笑,“据本宫所知,去年建州风调雨顺,既无人祸又无蝗灾,怎么就收成不好了?”她睥了冯春一眼,“冯大人倒是给我说说?”
  “这……”冯春开始流冷汗。
  李红卿不轻不重地将茶杯放于桌上,那“哐”的一声让冯春心中一跳,“冯大人,本宫不听你的任何借口,也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十日之内,这十五车粮食必须给本宫凑齐,不然你就准备用自己的血肉去救喂梧城百姓吧!”说罢又对刘侍郎道,“麻烦刘侍郎协助冯大人筹备此事。”
  李红卿平稳着步子带着谢仪出了门,没走几步谢仪便开口道,“公主,臣与崔瑶有约,不知可否先行一步?”
  冷笑一声,李红卿看都没看他一眼,也没说话,这人是不想与自己多相处一刻么。
  谢仪见左右无外人,才低声解释,“崔瑶是定波侯的软肋,臣必能让他松口把粮食吐出来。”
  李红卿不愿与他多说,“随你。”说罢向外走。
  “公主!”谢仪叹口气,叫住她,“出门时多带些人……”
  李红卿带着竹子和几个内卫到了建州城内的大街上,她注意到街上的粮铺大多关了门,唯有几家还在做生意。她派人前去暗中查看,却发现店中只卖小豆、绿豆等物,而稻谷、粟米、小麦等饱腹的粮食却全无货。李红卿皱着眉,在大街四周来回看着,突然发现有一个汉子提个麻布袋子被人从粮铺中赶了出来。那汉子面带惊恐叹息着被人推出好远坐在了地上,撑着地起来后拍拍身上的土,缩着肩膀往胡同里面拐了去。
  李红卿急忙带着人跟在那人身后,转了几条胡同,到了稍静的地方,才让人拦住了那汉子。
  那汉子看到几个高大威猛的人拦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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