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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驸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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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仪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背后和胸口都疼的难受,但父亲的话又不能不听。
“咱们爷俩关起门来说些话。”谢正叹气,“皇家毕竟是皇家,皇上一句话,要你死你就得死,谁管你有什么理由?我知道你跟太子交好,但也不能太出格啊,毕竟君臣有别,就算他现在不追究,十几年后,说句大不敬的,皇位上变了人,太子荣登大宝想起来还有个你在他头上来了一下子,你能好过么?”谢正也不管儿子听没听进去,也不用他回答,只是一直说着,“我也不是让你唯唯诺诺做个谄媚小人,但该隐忍的时候就要隐忍,你行得正,忠君为国,表面上温和低调些有什么不好?你还是年纪太轻,不懂这世道如何,也不懂得官场难为。我今天打你,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够有规仪,不要违了伦常。收敛收敛你的脾气秉性,你的张狂不应该是在外表,那是愚傻之人才做的事。”
谢仪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凉气像是透过皮肤渗到了脑子,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这几年都做了什么。他爹的话,他都听懂了,心里像是被推开了一扇窗户,豁然开朗。“爹,我明白了。”
谢正这才点点头,“明白就好,等明天我就向皇上请旨,送你去戍边大营磨练。”
谢仪对此没有异议,从军一直是他渴望的,但是“爹,能不能先给我请个大夫,我胸口疼得厉害……”
像是才看见地上的一滩血,谢正也心疼起来,急忙想扶儿子起来,但是一碰谢仪他就呲牙咧嘴,只好作罢。开了门请大夫还不忘又嘱咐一句,“以后上了战场可别这么娇弱啊。”
就这么着,谢仪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还没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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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陈仓
第三章 暗度陈仓
再说李红卿,她转天跟广安帝请了旨意去看薛崇,广安帝对于女儿这么懂事甚感安慰,为了彰显皇恩浩荡,也就同意了,还特许了她去内库拿药。李红卿本就想从宫里拿药材,广安帝主动提了倒是让她省了不少事。
带着太医去了内库,她嘱咐每份药都准备两份,尤其是补品,更是要拿好的。分别将药材包好了才放心。
人马到了薛府,薛宴果然在门口等她。
“崇哥哥本来也要出来,我嫌他伤没好就没让。”薛宴挽着李红卿小声说。
李红卿嘿嘿笑着道,“你这么心疼这个崇哥哥啊?”
“那还用说,他可是我哥哥!”薛宴回道。
李红卿才不信,自从他看上谢仪,想对他好以后,觉得谁对别人好都是看上人家了。
薛崇正等在厅堂里,见公主来了急忙想拜,李红卿免了他的礼。
“薛大人怎么到厅堂来了?”李红卿体贴地问,这人昨天刚受伤啊。
“公主快别这么称呼,直称臣的名字就好。”薛崇道。
薛宴在一旁插嘴,“本来我们让他在屋子里休息的,可他偏说自己伤的是手又不是腿,非要出来。”
薛崇不好意思地一笑,“公主来看臣,已经是受宠若惊,怎么还能让公主到后院去看臣。”再说公主到男人的屋子里去,总归还是不妥的,但是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我来看你倒是让你也休息不好了。”李红卿有些愧疚道,今天来看他本来就是顺便,又让他出来迎接。不过心中却是对他有了几分好印象。今天薛崇没有穿戎装,一身灰色的寻常衣服,显得人温和不少,也带出了些许憔悴。
跟他说了父皇的口谕,简单的问候了几句,又把药材交给了他,李红卿也不再多呆,只嘱咐他好好养伤。
出了薛府,李红卿点了广安帝派来保护她的随行羽林军统领过来。
“不知公主有何吩咐?”统领有些不解。
“去右相府上。”
统领来之前只听皇帝嘱咐要去薛府,怎么又要去丞相府了?但公主发令,只能听从。
人马浩浩荡荡的到了丞相府上,李红卿看着高高悬挂的“谢府”二字,却踯躅不前了。这总不能敲门直接进去吧?自己与相府上下皆不熟稔,又没有皇帝的命令,根本是没有任何借口去看他。
统领见站在门口的公主凝神而望,犹豫地问道,“公主要微臣去敲门么?”
还未等李红卿思虑出个结果,相府的大门就吱呀吱呀地开了。
右相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前整装威武的羽林军,心中一跳,以为这又是自家儿子惹了宫中的哪位,前来拿人问罪了。再想想不对,儿子被打的下不来床已经半个月,不可能再惹事儿啊。越想越惊,难道是打太子的事,皇上终究是气不过来追究了?
李红卿是认得右相的,要说朝中大臣她最喜欢谁,那要数谢正了。不因为别的,只是谢正每次见她都笑眯眯的,十分和蔼。
统领见相府有人出门,这才重新站到了公主身后。谢正也就看见了立在门口的李红卿。
“臣拜见公主。”谢正快步走到跟前,稳稳一拜。
李红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摆手免了礼。
“不知公主驾临寒舍是为何事?”右相心中宽慰了些,既然是公主来,看来不是为了儿子了。
“咳咳,”李红卿清了清嗓子,“听说谢公子病了。”
谢正一愣,还是为了谢仪?
李红卿让人将东西拿上来,脸色微红,有些热,“我去看薛将军,内库给拿多了药材,正好路过相府……”顿了顿又道,“既然谢公子病了,就拿去用吧。”
谢正收了药材,谢了恩。还未想明白,就瞧着李红卿踉跄上了马车,扬尘而去。
将药材放到了谢仪面前,谢正脸上疑惑地看着他问,“你跟金山公主是什么关系?”
谢仪一愣,金山公主?哦,就是那个脸盘挺大的三公主么?“只在宫里见过一面。”
“只是见过一面人家就给你送药来了?”谢正可是不信。
“她不是说恰好多了又是路过么。”谢仪将药材扔在一边。
谢正脑子里各种问题转了好几转,“是么?要不是公主嘱咐,谁敢从皇上的内库多拿一味药?顺路?咱们与薛府一南一北,要顺多少路才能到谢府来?”
谢仪有些不耐烦,“我哪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愿意送就送来了呗,爹你别想那么多,不是还要去定波侯那里么,别误了时辰。”
谢正盯着儿子看了好久,终是走了。
谢仪看着桌上扔着的药材,也不怎么上心,这些天给他送药的人多了去了,女子更是多得数不过来。这个金山公主应该也是其中一位吧。
李红卿从未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意就被谢仪扔在了相府的角落里。进宫门之前她左想右想都觉得自己错过了与他联系的好机会,于是让马车停在宫门口,又差人拿来了纸笔,一笔一划的写了封信。让人送到相府之后,她才安心的回了宫。
谢仪没想到一个时辰内不但收到了公主的药材,还收到了公主的信。信上书“偶闻谢公子受伤,送上药材聊以慰问,不知效果如何?”
字虽然少,可既然是公主来信,就不能不回了,但是往哪回,他还真不知道。难道要给太子写信再转交?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也想不出更好的途径,何况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当李红卿从太子手上接到回信的时候,她内心的感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恐。有收到回信的甜蜜,也有好似秘密被曝光的惶恐。
“红卿,怎么谢仪会给你写信?”李臻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都会叫她的名字。
李红卿支支吾吾,“给他送了点补药,他谢我而已吧。”这戏日子第一次见李臻,却发现他也定了一头纱布,“太子哥哥,你头怎么了?”
李臻想起那次在花园里李红卿盯着谢仪看的事情,心下一算计,“红卿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给你写信,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会被打好不好?”
“都说了是为了谢我啊。”李红卿辩解,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其实她也想不出其他了,因为根本没有其他原因啊。
李臻却是不放心,虽然谢仪跟自己是朋友,关系很好,可是毕竟还是妹妹亲呀。谢仪的资质是不错,可是那人在男女关系上可是乱得很,若是他主动勾搭自己的妹妹,那做哥哥的可是绝对饶不了他。“那算了,信给你,我走了。”
“哎,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李红卿哪里会放过他,“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被打好么?”
见她上钩,李臻笑着眯了眼睛,“那你要告诉我信的事。”
“我没骗你。”李红卿一脸无奈。
“那换个问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给他送药。”李臻看着妹妹的脸一下子红了,心下暗道不好。
果然,李红卿豁出去似的道,“那你不要告诉别人,谁都不行。”
李臻点头。
“我喜欢他。”她小声道。
李臻半天沉默不语,他知道谢仪喜欢什么类型,但他妹妹不是。“妹妹啊,谢仪可不是什么你该喜欢的人。”
“我不用你教我什么该喜欢什么不该。”李红卿却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十分强硬。“轮到你告诉我了。”
“因为谢仪打了我,看见了么,我头上的伤就是他的手笔。”李臻指了指自己包得鼓鼓的额角,“这样你还喜欢他么,他打了你的太子哥哥哦。”
李红卿不理他那像是哄孩子般的语气,“他打你自是有他的理由,我喜不喜欢他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李臻不说话了,在他眼里,金山一直是个很少露面,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的孩子而已,怎么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知道什么是情爱,还如此有主见的女子了。
“金山,”李臻严肃了起来。“有些话可能不该由我说,我也是不想说,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第一,我们做皇家子女的,婚姻大事一般自己做不得主,陷得太早以后未免会伤心。第二,你与谢仪身边的女子不太一样,你喜欢他不见得能得到回应。所以,与其日后受伤,不如早早断了念想。”
李红卿沉默地看了看远处,慢慢回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也想说。虽然父皇有可能为我赐婚,但我是他最喜欢的女儿,我想他会顾及到我的感受。而谢仪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不知道,但我喜欢他,我会成为他喜欢的女子。”
李臻无法,但又感叹道,“你怎么会喜欢他?我记得你只见过他一面吧,你可了解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李红卿被问得一愣,想着这个问题心里有些闷。“太子哥哥你走吧。”说完进了内殿。
李臻闹不懂她的态度,只是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摇摇头往外走。
“太子哥哥你一定不许跟别人说!尤其是谢仪!”已经走进去的李红卿又探头出来嘱咐。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送走了李臻,李红卿窝在榻上想着刚刚的对话。她到底喜欢他哪里,真正的见面只有一次,之后都是她偷偷地窥视。她从没跟他说过哪怕半句话,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知道他平时做什么怎么为人处世,听到的所有都是别人告诉她的。这样的喜欢是真的喜欢么?
她打开谢仪的信,很短,比自己给他的信还要少三个字,“臣多谢公主关心,药材皆乃上品,疗效定然不错。”他的字力透纸背雄健有力,她轻轻摸着信就好像能碰触他的人一般。
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问题太过深奥,李红卿不愿意去想,也没时间去想。
作者有话要说: 新故事,连发三章~~
☆、竞争对手
第四章竞争对手
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问题太过深奥,李红卿不愿意去想,也没时间去想。
长公主府上很快就派人来接李红卿离宫,她什么东西都没带,除了谢仪的那封的回信。临走的时候她去了皇后宫里,百般撒娇才领回了竹子。那毕竟是在她身边伺候惯了的人,皇后也不会故意为难她。
轻装简行的到了长公主府,李红卿有些感慨,十四年来第一次离开皇宫要长居别处,加上父皇严厉的警告,她突然觉得这府门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她再往里一步就将万劫不复。
长公主亲自迎出来的时候,就看这个圆圆的小女孩带着满眼惊恐的看着自己家的大门,心下倒是有几分好笑。她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由于久战沙场并未留下自己的孩子,虽然从丈夫的族亲处过继了一个儿子,但毕竟跟自己没有血缘之亲。况且那孩子一向与自己不亲近,都说女儿才是母亲的小棉袄,她一腔热情给了战场,母性却被生生的压抑好久。“红卿,在看什么?”
李红卿正发着呆胡乱想着自己堕入地狱后的惨状,被这么一唤,回了神,见到长公主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急忙上前几步,眯眼睛笑着喊道,“皇姑姑!”
“有几年没见了,红卿倒是壮实了不少。”长公主摸摸她的头,将她往府里带。
李红卿嘴角抽了抽,自己圆滚滚这个事实虽然不愿承认,但总是有人有意无意的提起啊。“是五年了。”
长公主想了想,“是啊,还是册封太子的宴会上见过的呢。这些年可有想皇姑姑?”
“有想,可您一直不回来。”李红卿想了想又说,“那时候您还答应我再见面要送一匹宝马给我呢。”
看她希冀的眼神,长公主笑了,“我可没忘记,那匹小宝马养在城郊马场了,过些日子就带你去看看。”
“好!”李红卿高兴的答应着,她自打在阁楼上瞧见过谢仪骑马打球,就觉得潇洒极了,也曾幻想着有一日能与他一同策马而行。
在长公主府上住了几日,李红卿才摸透了李元贞的性子。这个皇姑姑表面看起来十分慈爱,但毕竟是带兵领将的巾帼大将,教育起人来十分剽悍。别看李元贞十几岁就上了战场,可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就连女红也是毫不逊色,听说她成亲时候的嫁衣就是自己亲手缝制的。
再反观李红卿,弹琴马马虎虎,下棋手下少有败将,书法端正却不出彩,唯有画画还算拿得出手。养在深闺十几载,名师自然是请了不少,也是教的用心,可不知道那学问是不是就着饭吃了剩不得多少。
长公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好亲自上阵手把手的教她,甚是严格。李红卿常常每日不得空闲,早起练琴,挑灯夜读,简直比人家科举赶考还要忙碌。
也正是忙碌,才少有功夫想起谢仪。而且长公主府上院规极为森严,竹子也没能再打听到谢仪一星半点消息。
开始的时候,李红卿偶尔还会想想他是不是还会给自己回信,告诉自己那些药材的实际疗效。后来渐渐的便没了期待,只是偶尔拿出那封信来仔仔细细的看个几十遍,权当想念他。
两个月过去,已经快要入冬了。李红卿对长公主说了好多遍想要看看那匹宝马。长公主想了想,觉得如今天气还不算太冷,还可以骑骑马,要是真的下了雪冷了起来,再让个小女娃骑马倒是有些心疼,便答应了。
在马场上,李红卿得到了她人生中第一匹马,她曾想过会是一匹油黑帅气的大马,或者是通体雪白飘逸的宝驹,再不然也应该是枣红色的健壮马匹。可谁想到居然是一匹灰不溜秋身材矮小还双眼呆呆冲着自己呲牙的……傻马。
长公主只看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此马名曰‘绝地’是我在边境山林中捕获的,你别看它其貌不扬,却是真正的好马。”说着顺了顺马的鬃毛道,“此马娇小,日后长大也不会太雄壮,但绝对不是弱不禁风。体型小灵活,入阵杀敌轻巧犹如闪电,常可置之死地而后生,名叫绝地,却不会让你落入绝地。”
李红卿望着这匹傻乎乎的小马,只觉得它娇憨可爱,却万分联想不到它出生入死的英勇样子。
“不过你也不像皇姑姑一般要上阵杀敌,”长公主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女孩子骑这玲珑些的马也是合适的。”
“我不像皇姑姑这般英勇,笨手笨脚的,只怕上了阵就被抓走了。”李红卿自嘲地戳了戳自己肉呼呼的脸蛋,“不过谢谢皇姑姑送我的马,我很喜欢它。”
自打有了绝地,李红卿就喜欢上了骑马,虽然这匹灰马看上去不怎么样,但跑起来的确十分轻盈平稳。
入了冬,天气渐渐更冷。这年的第一场雪便飘乎乎的落了下来。
午后李红卿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雪已经厚厚铺了一层,而天空中还飘着鹅毛般轻盈的雪片。
她想到了雪中骑马的画面,觉得十分潇洒。想着想着不觉心痒起来,况且这些日子长公主不知在忙着什么事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骑马了。
跟长公主报备完毕,她带着两个护卫就出门了。绝地已经牵回公主府喂养,她也不想去远处,就骑着马在城里溜达。
李红卿无意识的就往着右相府上奔了过去。在拐角处就发现了有一人骑马而出,心下一紧张手上一手缰绳就把绝地拉入了路边的树坑里。待再回神,那人却走远了。
她按捺着狂跳的心脏,轻夹马腹追了上去,离着还有十几丈远的时候她放缓了马步。李红卿认出了前头身披青色大麾骑着黑色骏马的人就是谢仪。她回头嘱咐两个护卫远点跟着,自己又不敢离得他太近,怕被发现了。已经足足三个月没有见过他,李红卿骑着绝地踩着谢仪的马匹留下的蹄印,觉得每一步都那么幸福。
她想让他看见自己,可是又怕他发现自己。虽然大胆的写了信给他,但是又恐惧与他面对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拐到了大街上,虽然下着雪,但是街上还是挺热闹的,门脸商铺都开着。李红卿这才松了口气,混在不多的行人中,倒是不怕被发现了。
谢仪在一家客栈前面停了下来,下马将缰绳扔给小二就进了门。
李红卿从马上下来,牵了缰绳在客栈门口一个茶摊买了碗热茶,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知道谢仪来客栈做什么,难道是找人?总归不会是住宿吧。
一碗茶喝进去身上暖了些,不好干站着就又让店家添了一碗。没喝两口就见谢仪出来了,手上拿这个小包袱。那包袱皮是退红色的底儿浅葱色花纹,一看就是女子用的。
李红卿将茶碗从嘴边放下,握紧了碗沿,她希望谢仪只是拿了个包裹。
谢仪将包袱在马鞍上绑好,又回身进了客栈,不一会就领出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大概十七八,长得十分漂亮。谢仪上了马,对她伸出一只手。女子抬起头,对他灿然一笑才从月白的斗篷下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放到他的掌心,因为抬高而从滑落的袖子中露出的手腕,白的刺眼。
李红卿觉得身体里头刚刚补上的热气儿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只能愣愣地看着谢仪将那女子揽上马匹,拥在胸前。
谢仪调转马头从李红卿身边策马而过,马速比来时快了不少,马蹄带起的雪雾甚至喷到了她的身上。
雪渣子顺着领口滑落到脖颈上,凉凉的。李红卿把热茶凑到口边,一口一口的喝着,热气熏得鼻子有点酸。在原地站了好久,捧着碗的手都冻僵了,直到那两个侍卫忍不住上前询问是否要回府,李红卿才付了钱,上马往回走。
骑着骑着越来越快,好想再跑快点,风再大点,天气再冷点。
谢仪身边有女子,她也不是不知道,早就听说他是个风流公子,不论是闺秀小姐还是歌姬舞妓不少都跟他有交情。但听别人提是一个样子,亲眼看见就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绝地像是认家一般,即使李红卿心不在焉根本没看路,还是安全的回到了长公主府。
接下来的几天,李红卿无精打采蔫蔫的样子,连忙得脚不沾地的长公主都发现了,李元贞以为她是离开皇宫久了太过想念,于是特意请了太子李臻来看她。
兄妹二人虽然共同拥有关于谢仪的秘密,但是李红卿因着李臻问他的那个怪问题总是对他有所回避。却没想到这次见面,倒是李红卿先开了口。
“太子哥哥你最近好么?”李红卿问。
李臻笑着回答,“很好。”
“有每日去崇文馆么?毬场呢?”
听着上面的问题,李臻心中虽然明白她要说什么,却装傻只回答表面的问题,“崇文馆是每天都去的,毬场去的少了,天气冷,毬场上都冻了,跑不了马。”
“哦,那你没又被欺负了吧?”
李臻听了大笑,“你以为我是谁?是谁都敢欺负太子的么?”
李红卿小声嘀咕,“谢仪还不是打了你。”
“就算是谢仪,也绝不敢再有第二次了。”李臻感叹。
果然一提到谢仪的名字,李红卿说话都有了几分力气,“那……谢仪他伤好了吧。”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还是开了口。那天看他骑马轻快自如,怎么可能伤没好。
“好了。”她问他便回答,但多一句都不肯说。
咬了咬牙,李红卿豁出去一般盯着李臻的眼睛道,“太子哥哥,你上回说他喜欢的女子不是我这样子的,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李臻是不看好自己的妹妹与谢仪的,于是也不替那人掩饰,“红卿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有次我们一起小聚,谢仪喝了些酒,把自己喜欢什么女人都说了出来。”顿了顿继续说,“他说他喜欢面若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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