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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驸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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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求可是说得很过分了,“我本来就不待见他,难道还要叫什么狄思、狄念、狄慕、狄爱?”
见李红卿快要发火了,广安帝安抚道,“换个普通的名字就好。”
“就叫狄败!”李红卿故意与他们对着干,许是语气冷硬了些,怀中本是醒着的孩子一下子吓得哭了起来。
屋子中的两个男人自然是不会哄孩子,宫人又被遣退在外。只有李红卿在梧城时曾抱过婴儿,无奈之下只好轻轻拍着孩子哄了起来。
她此刻心中十分复杂,她怨父皇和兄长的逼迫,怨狄英谋反却又回头找她,更怨自己的无力反抗。她不喜欢这个孩子,抛弃自己的男人与丈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喜欢不起来。孩子有着白皙的皮肤和单眼皮,甚至梨涡都像极了狄英,这孩子的存在就像是时时提醒她的屈辱。
李红卿甚至想将孩子摔在地上,然后昂着头告诉他们,自己不愿意这样做,要杀要剐随君处置,大不了拉着谢仪同归于尽。但她不能,首先她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即使是冤孽结合的产物,她也不能否认这是一个生命,她没有那么狠的心,何况求死是懦夫的行为,她也更不敢去探究谢仪愿不愿意陪她共赴黄泉。
不愿将事情引向更悲观的地步,所以李红卿只能去看哄这个孩子,只能按照父兄的要求去做。
孩子渐渐不哭了,却抓着李红卿的手指不放。
李臻这才开口劝说,“不然叫狄柏吧,松柏长青,外面说起来也好听些。”
“随便。”李红卿眼皮都不抬,既然不许叫狄败,那名字是什么又有何分别。
广安帝已是将耐心用到了极致,“你这几次不进宫,朕会对外散布你是因为讨要孩子不得而反抗,今日便是朕答应你抱孩子回去。所以没有任何人会跟随,孩子的生活你回府后要自己解决。”
“儿臣要给孩子找乳母,要派下人,您就不怕里面混进了什么人?”
“朕相信你有解决的能力。”广安帝回答。
李红卿无声冷笑,她现在满府的眼线,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能力。
“洪波功夫非常不错,朕将他派去你府上也是为了更好保护你们的安全。”广安帝叹口气道,“朕听说你最近将他派去养马,有些浪费人才。”
果然是皇帝的人,李红卿没想到广安帝会这么直接的告诉她,也没想到广安帝原来那么早便有了这种想法。仔细一想也是,很久前广安帝便告诉过她,狄英的孩子是要用来利用的。
“以后孩子必须跟在你身边,最好不要脱离你的视线,洪波就做你的贴身侍卫,这样朕也可以放心。血溅公主府的事朕再也不想看到!”
“儿臣明白了。”
出宫的路上,不知是不是广安帝的安排,她居然遇见了几个大臣,即使孩子抱在竹子怀里,但她却觉得十分尴尬。
好不容易逃回府上,却见到了很久未碰面的谢仪。
两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彼此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谢仪今日难得早早办完公务回府,李绍邀他出去喝酒,因为知道李红卿没在府上,与李绍又很久没有聚一聚,谢仪便答应了。换了身衣服刚走到前院抱夏,就看见李红卿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那孩子谢仪一见就知道是谁,虽然极力克制,但面上的不郁还是表现了出来。
李红卿忍住想上去解释的冲动,尽量平静道,“要出去?”
见她根本不打算解释,谢仪胸口很闷,“恩,与李绍出去喝酒。”却还是说了此行目的,怕她担心。
李红卿看向他,眼神中带了些情愫,“少喝些。”
可还未等谢仪看清她眼神的不舍,李红卿已经带着人越过他走进去了。
谢仪攥了攥拳头,紧了又松,一句话未说出了府。
☆、酒后真言
第五十二章酒后真言
狮子楼中,李绍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随着那坛子□□惊鸿而动,面前的男子早已喝得醉意阑珊,却依旧不肯放下酒杯。
瞧了瞧外头的夜色,李绍伸手挡下了谢仪还欲取酒的胳膊,“不要再喝了。”
“你……别管我。”谢仪的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说话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今日我请你来可不是看你烂醉的,”李绍不由分说,将酒坛子放到了自己身后,“况且这□□惊鸿十分难得,你这般牛饮可心疼坏我了。”
酒被拿走,谢仪倒也不去争抢,只是一手扶额撑着桌面,一手将酒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泼在了桌子上。“你看这酒,是不是……洒了?”
李绍不知他是不是醉了,却顺着他说,“是洒了。”
“你能收回来么?”
莫名其妙地看着谢仪,李绍叹道,“自然是收不回来,你不会还想喝吧?”
“自然是……自然是……”谢仪将脸埋进臂肘,肩膀轻轻耸动,似乎是在笑。
今日李绍本是想向他请教些军中事务,可谁想到阴沉着脸赴约的谢仪来了便一言不发地喝酒,眼见着公事是没法子问了,李绍试探着问,“我送你回府?”
谢仪却只是笑,没有抬头。
李绍也不知他是同意还是拒绝,便又喊了他一声,“度容?”
“呵呵。”谢仪抬起头,脸上却挂了一行泪。
“度容……”李绍有些吃惊,从未见他哭过,即使是谢仪脊背受伤几近瘫痪的时候。
“李绍,我一直那你当兄弟,这些话我也没跟别人说过,你今日就当我喝多了乱说话吧。”谢仪说得极慢,“你说我是不是活该?酒在我杯子里的时候我不喝,泼出去了,再也回不来了才觉得好。”
李绍没说话,也知道自己不必言语,只要听就够了。
“薛崇骂我贱,那时候我还觉得他嘴欠,”谢仪拍拍胸膛,“现在我才知道我就是贱……”
李绍皱了皱眉,“你也不必如此……”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了,“你知道我都多久没见到她了么?”谢仪根本不听李绍说了什么。
李绍却突然明白了,谢仪今日应该是与金山公主有了什么冲突。
“今天是第九十八天,”谢仪伸手比划了个八,“我除了夜里能去偷偷看看她,居然连她一面都见不到。成亲了有什么用,却还不如之前见面次数多。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谢仪说得语无伦次,李绍却放弃了送他回府的打算。
“你说我夜宿妓馆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她会因为这个在意么?她不会信的,那她是为了什么?那天进宫了就不再搭理我。”谢仪自言自语地找着理由。“是狄英么?”
听到狄英的名字,李绍挑了挑眉毛,狄英的事情一直在大周禁忌,虽然大周一直派人手在追捕,却不怎么在明面上提起。
“狄英给她写了信,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谢仪抬头,第一次看向李绍,“今天我跟她终于碰面了,可你知道她带了谁回来么?”
李绍摇头。
“狄英的孩子。”孩子的母亲是秘密,谢仪就算是醉了也不会说出去。“就算她没告诉我,我也知道,那眉眼简直是跟狄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谢仪又单手撑着桌子侧倚了过去,“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喜欢上别人,可她都将他的孩子领回来了。李绍你知道么,我难受!公主邑司丞、羽林军、狄英,居然哪个都对公主虎视眈眈。什么太常寺卿,什么驸马,我统统不想要,我恨不得现在就带她走,去个没人知道地方。”谢仪又笑了,“可是我哪能呢?她是公主……”
李绍又听谢仪嘟嘟喃喃地说了很多,直到深更,谢仪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不能将他扔在酒楼,李绍只好让赵渌去公主府叫了马车来,又架起谢仪送了上去,直到马车走远才算放心。
马车中,谢仪慢慢睁开眼,虽是醉醺醺的却并不浑浊。今日的话假假真真,无非是为了一解多日郁气。李红卿的躲避确实让他难受,但他相信李红卿是有苦衷的。
谢仪苦笑,可是相信又有什么用?自己依旧离她那么远,相思不相见。
李红卿回了府,却也没得闲,张嬷嬷见公主抱了孩子回了,虽然自觉地不去问来历,但却唠叨了许多如何养孩子的法子。
“这孩子才十个月吧?”张嬷嬷抱着不老实呆着的孩子,“现在断奶太早了,夏天断奶对孩子胃口不好。”
李红卿撇了一眼那狄柏,那孩子黑漆漆的瞳仁也瞥向了她。“去找个乳母吧,要手脚干净,做事勤快的。”她又看了看那孩子,“多招些人,选几个好的带来给我瞧。”
张嬷嬷点头称是,将孩子交给了陆嬷嬷,自己则是立马出去张罗了。而陆嬷嬷则是熟练地领着孩子在榻上爬着玩。
李红卿派人从马厮将洪波叫了回来,“绝地精神还好么?”
“几日没跑,有些不安。”洪波恭敬答道,他知道自己被叫来肯定是不用再回去养马了,那日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哪惹了这位公主不高兴。而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坐上驸马的位子似乎不那么容易。
“见到榻上那孩子了么?”李红卿问。
洪波回头看了看外间被陆嬷嬷哄着不停哭闹的孩子,点了点头,“臣见到了。”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寸步不离,除了本宫和两位嬷嬷,不许任何人接近他。”李红卿又重申道,“可听明白了?”
洪波抱拳,“臣明白了。”
“还有,”李红卿起身,走到他左边,却没看他,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我不管你来公主府是受了谁的命令又有什么目的,不要碰触我的底线,不然谁都保不了你。”
洪波应声而跪,心中弯弯绕绕着,嘴上却连连称是。
本想在紫兰苑安静安静,可狄柏却哭个不停,没有母乳,熬了米汤给他又不喝。李红卿不想管又觉得心烦,索性出门散心。虽然广安帝要她跟那孩子寸步不离,可她才不在乎。甩掉那些内卫,李红卿骑着绝地出了府。
本也没什么地方去,便骑着马在坊间遛达,遇上几次巡逻的士兵,只亮一亮牌子就过去了。李红卿不禁苦笑,整个大周除了君主和储君怕是没人能为难她了,而偏偏那两人却真的为难自己。
也不知遛到了哪里,回过神的李红卿突然觉得自己走的地方太过荒凉了,房屋破败,连灯笼都没有,黑漆漆的有些恕@詈烨浼泵战袈硗罚髯朔较颉�
可暗中却窜出了几道黑影。
李红卿今日出门本只想散散心,烽烟蛇矛自然是不会随身带着。况且敌众我寡,李红卿的功夫也并不怎么样,此时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绝地灵活如风,跑起来本应该是那几人追不上的,可那些人却像是早就摸透了她的底子,不停地骚扰绝地。
也不知跑出了多远,绝地被黑衣人抽到了前蹄,一个趔趄将李红卿甩了下来。
李红卿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身边一件护身的武器都没有,只能一步步后退,戒备地看着那些人。
黑衣人似乎并不想杀她,甚至没有伤她的动作。
“你们是什么人?”
“请金山公主随我们走,不然我们只好动粗了。”为首一人道,音调有些生硬,不像是本地人。
李红卿听了那人所说,便隐隐猜到了幕后指使的人。想起广安帝的话,她不知怎么办才好,如今自己落了下风,别说抓狄英了,很可能连自己都赔进去。
见她不说话,几个黑衣人又上前了几步。
“别过来!”李红卿喝道,又看了看被黑衣人拦在远处的绝地,直冒冷汗。今日她穿了身平常的长裙就出来了,行动不怎么方便,她一咬牙,弯腰一扯,将长长的裙摆撕去了一大块,露出了因不见阳光而显得略白的小腿。
那几个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都愣了。
等的就是这时候,李红卿将撕下的裙摆扔到他们脸上,转身狂奔起来。
几人反应过来自是追了上来。李红卿跑不过他们,但仗着他们不敢伤害自己,手上又有不知从哪顺手拿来的短竹竿,竟然一时间没让他们得逞。
两方正僵持着,远处却又有一辆马车哒哒而来。
李红卿眼尖地看出来是府上的马车,也没工夫考虑车上是谁,一路喊着就冲马车跑了过去。
谢仪正闭目在车中休息,突听见呼救的声音,而那却是他今日想了一天的声音。他一刻未犹豫,掀了帘子跳下车。他警觉性比李红卿高很多,不用长矛时都是随身带着剑。招呼了随车侍卫一声便先冲了过去,一把将李红卿拦在了身后。
那几个人见有人半路冲出来,显然是不想再起冲突,也没多做挣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红卿一身狼狈,惊魂甫定。谢仪将剑收回剑鞘,回头看她。一路逃跑的缘故,她头发已经都散了,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好在鞋还在。
看他这样,谢仪心沉了下来,她那样子分明像是被人侮辱了。
稍稍镇定了一些,抬头去看谢仪眼中的心疼,李红卿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是我自己撕破的……”
谢仪没说话,一把将她揽腰抱起,往马车走去。盛夏时节,他就一件薄衫,也没法脱下来给她,能做的就是尽快上马车,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模样。
李红卿一声惊呼,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从未与他这样亲密过,可她心里却无法安定,因而并未太过入心。“绝地还在那边……”
“赵渌,去把马牵回府。”谢仪吩咐着,抱着李红卿上了车。“怎么出门都不带人?”他责备道,看她被那些人追,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掩好帘子,谢仪低头查看她的双臂和双腿。
李红卿在奔跑与打斗中并无察觉,此时才感到身上有些疼,破皮青紫的地方虽然不严重,却不少。想一想觉得后怕,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谢仪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由分说,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
李红卿只有片刻僵硬,但那温暖的胸膛在此时却不觉得黏热,满满的是安心。她想如果没有碰到他,自己会不会就被带走了。
“可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犹豫了几下,李红卿不知道与他说是否妥当,只得摇了摇头。
谢仪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回府后,谢仪亲自抱着李红卿回了紫兰苑,这还是他头一遭光明正大地进来。
陆嬷嬷已经抱着狄柏去别的房间睡觉,洪波自然也跟了去。正房中只有守夜的张嬷嬷和阿芙在。见二人如此进来,都是大吃一惊。
“去唤张太医来,不要声张。”李红卿吩咐着,并没赶他走。
张太医很快赶了过来,为李红卿清理了伤口又嘱咐了些事宜才走。
阿芙亲自端了热水进来,张嬷嬷则是为她找了衣服。
“驸马先回去吧。”张嬷嬷开口赶人。
李红卿抱着衣服,也看着他。
“今日公主受伤,我留下来才安心。”说完看向了李红卿。
心中挣扎很久,却还是没忍住想留他的念头,“张嬷嬷你先下去吧。”
张嬷嬷见今日公主受伤,面色并不好看,也不想起了冲突,便退了下去。
“我要换衣服。”李红卿开口,脸上有些红。
两人已经成亲,谢仪却还是君子地转了身。
阿芙服侍李红卿换好了衣服,想为她擦拭,却被谢仪赶了出去。
接过帕子,在热水中浸过后,谢仪轻轻捧着她的腿,为她擦去刚刚张太医未清理掉的土痕,动作十分轻柔。
李红卿向后缩了两回都没成功,便也不再挣扎,只当自己是最后一次放纵对他的不舍。
谢仪只是动作小心地擦拭着,一句话也没说。擦好后又为她铺好了被子,“早些睡吧。”
“嗯。”李红卿顺从地躺下,还往里挪了挪。
谢仪却只是坐到了床边,“我在这守着,你好好休息。”
“明日还要上朝,你回去休息吧。”已经冷静下来,李红卿的声音冷淡了许多。
谢仪却未在意,“无碍。”
两人谁都没有出声,谢仪吹了蜡烛,屋子中黑了下来,只闻彼此呼吸之声,以及鼻尖稍有些浓烈的酒味。
许是受了惊吓,许是白日在广安帝那里受了委屈,李红卿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确认她是真睡了,谢仪才松弛下来。他轻轻侧躺下,撑着头看她。半晌,谢仪抚着她的头发,低头亲了亲李红卿的额头。“只要你好好的,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速战速决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刚刚才看到piggggy的地雷!( ̄ε(# ̄) ~十分感谢!
今天连着收到二十多条评,激动地无法言表!!!于是这算不算双更呢?(≧▽≦)/【其实充其量只能是连着更两天罢了orz
文章除了男主和女主,最重要的人物无外乎薛崇和狄英。将他二人的问题解决好了我才能安心啊!!谢渣渣已经向忠犬转换了不是么?
第五十三章速战速决
第二天早上李红卿醒的很早,她觉得自己像是要散架了浑身都疼。看了看淤痕,应该是从马上摔下来时撞到了。
李红卿稍稍侧头,见谢仪和衣躺在床边,不觉细细地打量了起来。虽然两人难得这样安静的在一起,但是气氛其实并不怎么好。谢仪昨日喝了不少,此时胡子拉碴十分憔悴。
看着他,李红卿嘴角就弯了起来,很想每天都能这样醒来。
早上脑子清醒些,她轻轻坐起来开始回想昨日的事。
那些人显然不是拦路抢劫的,能叫出自己的名号,还不想伤害自己。其实不用多想也知道是狄英的人。而且那些人必是跟了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仅是因为一直没得到机会,这次她落了单,才出手。怪不得广安帝一直加派人手来保护自己呢。
虽然她不愿拿自己与谢仪的关系当筹码,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她也不得不做出一个抉择了。李红卿可以确定,狄英又回了乐城。
李红卿又看向谢仪,她想早点结束对彼此的折磨,也许会更痛,但毕竟短暂。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庞,却最终还是忍住了,反手向下,稍稍用力推了推谢仪的胸膛。
谢仪虽然睡着了,却还留着一份警觉,被人一推,很快醒了过来。一睁眼却看见冷着一张脸的李红卿,一时未反应过来。
“出去!”李红卿伸手指着门外,语气不善。
谢仪坐起来,关心道,“你怎么了?”
李红卿却不由分说,伸手去推他,“出去……”
谢仪被推下了床,李红卿跪坐在床边还想把他推远点,可不小心压到了膝盖上的青紫,一个趔趄往前扑去,其实本可以扶住床架稳住身子的,可谁想到谢仪手长速度快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
这一下李红卿本不足的底气一下子就爆发了,憋红着脸跌跌撞撞退出他的怀抱,也不穿鞋子,一路将他推出了门。
谢仪还未反应过来,又不敢逆着她用劲儿,只好眼睁睁被她推了出来,大门还在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扭头看了看早晨守在外头的丫鬟,谢仪尴尬地咳了两声。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早上就变成了母夜叉?抚了抚皱巴巴的衣服,敲了两声门,除了里面又扔出来一把自己昨日带着的剑,再无反应。
捡起剑,谢仪回往芍药苑,换好官服准备去上朝。他不知是不是昨天她根本没睡着,自己说的话被她听了进去。但无论如何,大早上的被推下床赶出门,还是十分烦躁的。
李红卿在屋内背对着门听他在外面走远,直到空空的脚底传来丝丝凉意,才又走回了床上。
昨日她是真睡了过去,谢仪说了什么她其实并没听见,今早做了决定也仅是巧合罢了。
李红卿受伤的事情被封了口,相比之下,驸马早上被赶出公主卧房的消息很快流窜了出去,授意者当然是李红卿自己。
不出两天,公主夫妇又不和吵架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都城。
待到两人不和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后,李红卿去找了那个素衣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李红卿将她叫到了紫兰苑,知道她是太子的人,便也不太过为难。
那女子不知是伪装太深,还是本就那种性格,即使明白李红卿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却依旧是那副小鹿般柔弱的样模样跪在地上答话,“奴家唤作荣兰。”
“太子可交代过你什么?”李红卿想了想试探道。
荣兰一副吃惊的样子,“太子岂是奴家这种人能见到的。”
李红卿无声笑了笑,“那你可知道怎么与那人联系?”
“公主在说什么?奴家不懂。”荣兰闪着一双无辜的黑眼,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那我如果有事情想告诉某个人怎么办呢?”李红卿好整以暇道。
荣兰想了想,“公主想找谁呢?奴家在馆中认识不少人,公主不妨将事情告诉奴家,奴家若是碰倒了自会立刻为您传达。”
那话一说出来,李红卿便明白了,广安帝不许自己私下与狄英联系。荣兰的话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想传消息可以,但内容必须让广安帝知道。
李红卿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荣兰,“那你就跪着吧。”不要怪她心狠,只是不想再忍受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境地。
一整天,李红卿都呆在书房,将近黄昏,服侍的阿芙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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