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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废之迷津 作者:冷颜冰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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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苏沐冰的话小雨下意识的低头,这才发觉身上白色的T恤已成了透视装,怒打了苏沐冰一下,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教学楼前,许多学生撑着伞朝学校外走去,各色的雨伞在昏暗的天空下像是黑白片中的彩虹,而学生和那些建筑树木等,也不过是一张没有颜色的背景墙罢了。呼了口气,不出所料,没能看到白色的哈气,不觉轻笑一声,嗤笑自己的所为。忽然看到一位男生举着雨伞,朝身旁的那位女生跑来,随后扬着笑颜接过女生伸来的手。
  娇小伞下,也由此多出一个身影。
  “《雨巷》中是这样说的。”听到声音,潇静雪侧头看到画室内的那位长发男生走在自己身旁,目光注视着前方,“别人在等伞,而我却在等雨停。”随后手中的雨伞递向了潇静雪。
  撇了那男生一眼,潇静雪并没打算接过,抬头又望了望天,似乎这场雨并没有要停的意思,随之沉了沉气,双手紧抱胳臂,便冒着雨朝外跑去。
  那男生见潇静雪鲁莽的行动,忙追了过去,拽住了潇静雪,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不觉紧锁着眉,怒斥道,“你有毛病啊,有伞不用非得淋雨。”
  “你才有毛病,你谁啊,我怎样用得着你管吗?”潇静雪抬头望着那男生,同样不屑说。
  男生也没理会,撑起手中的伞,遮挡住潇静雪的身形,随后将伞塞到她的手里,便顶着雨快步离开了。
  望着那男生渐渐消失的背影,潇静雪也不觉深叹一口气。
  回到家,刚进门便看到凌决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而香雪见潇静雪身子淋湿了,便朝卫生间拿来一块干毛巾递给潇静雪,“今天一整天都没出去吗?”潇静雪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说。
  “倒是你,有伞怎么还淋成这样?”凌决也没回答潇静雪的话,反问说。
  “嗯……这是别人的伞,不是我的。”潇静雪摆了摆手中的伞说,
  “去干嘛了?钢琴店也不去,看你的样子好像又找到了新的工作。”
  望着凌决,潇静雪似是在想什么,怔怔了会儿,拍了拍香雪让她先上楼,待香雪走后,潇静雪轻咬了咬手指,说,“灵感我可以给予你,但相对的,你得付我报酬。”
  听到潇静雪的话,凌决饶有兴趣的坐起身,“可以,但前提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顿了顿,凌决继续说,“你现在就有吧。”
  潇静雪点头应了一声,张开手掌,“五百块钱,我现在就给你。”
  “哈哈哈~”凌决大笑着,“能把这种事做成生意,真有你的,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说着凌决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中抽出五百块钱,放置在茶几上,抬头望着潇静雪,“你先说,我看值不值五百块钱。”
  “那把伞的主人,想要接近我。”潇静雪指了指门口处湿漉漉的雨伞。
  “然后呢?”
  “后面的故事由你来续写。”说罢,潇静雪拾起茶几上的钱,便走向了二楼。
  而凌决紧锁着的眉,也在脚步声消逝后,松展开来,嘴角刚勾出微弧,却又下撇,不知是喜是忧,或者说矛盾在其中,无法理清这复杂的情绪,唯一清楚的,可能就是胸口处又在隐隐作痛吧。
  傍晚来到学校,等了两个晚自习,也没能见到沈易言出现在教室门口,不过这种情况倒也蛮不错,虽亲眼见不到,但能够确信他现在正进行激烈的情绪暴动。说来凌决是告诉沈易言说周一再给他钱,但有时就是这样,明天的哀愁,今晚会承受。
  凌决很清楚沈易言对潇静雪是什么感觉,自从上次关系图的事,便对王宁雪这个人重视了许多,而也从潇静雪的口中知晓了些他们两个的事情。虽没有从头至尾了解,但这零丁的一点,也就足够了。如若说沈易言对潇静雪不再抱有眷恋,那他也不会用还钱这种粗俗的方式来作了断,放下一个人没那么简单,况且,以沈易言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一定还会想要和潇静雪重归于好,这点,从前几天电话中向他还钱,他下意识的问潇静雪情况就能看出。倒也不惧怕他会去问潇静雪而拆穿这没有意义的谎言,毕竟,现在的情景,沈易言也撕不开他这张本就没必要的脸。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这人也够累的,明明两边都照顾不好,还想都顾及,好不容易放弃了一个,却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不过回想起那天与苏沐冰对峙时他说的话,每个人都是生活的主角,当时虽然否决了他的话,但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的确有一番道理。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校门口故意等了一会儿,待沈易言出来时,凌决朝他摆了摆手,这才载着潇静雪和小雨一起驶去,貌似这是对他的一点心理暗示吧。
  望着他们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沈易言微眯着眼泄了口气,随即吐了口唾沫,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街边的路灯在漆黑的夜空下,始终是昏黄的一片,道路上不知为何在这炎热的夏季还会如此清冷,也许是傍晚时分那场雷雨的缘故吧,使今夜的人们胆怯。地上残留的雨水被尘土所污秽,偶尔踏到一块松动的地砖,溅起的的脏水甩向裤腿,直至脚裸感受到冰凉,才会气馁的低头注意到,随后口中喃喃的谩骂一声。
  回到家,刚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腥味,看到妈妈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望着电视,手里紧攥着一张白纸,电视机的光亮映照在妈妈憔悴的面庞上,双眸显得寂冷空洞,貌似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听到父亲巨大的鼾声,不觉朝卧室望了望,但却被闭着的门所阻挡了视线,随即走到客厅,日常的问说看什么节目,但妈妈好像没听到,没有焦距的视线还在盯看画面。
  “呃……我先去睡了。”沈易言看妈妈恍惚的样子,也不想去触霉头。
  妈妈也没回话,怔怔的面容依旧。
  洗衣机的震动如同闹市恬燥的叫喊声,惹人疲倦,潇静雪随手拾起放在楼梯扶手凌决的衣服,便走向卫生间,随后喊凌霄问说有没有衣服要洗,而凌霄则摆了摆手说不用她自己来。客厅内无人,凌霄在卧室整理着东西,而香雪则已经睡下了,至于凌决,他则在花房坐着,似是又在冥思。
  沉着片刻,凌决拿起手机,给沈易言拨了过去。
  电话内的等待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而凌决也装作很急的样子催促沈易言明天把钱带过来,同样是迟迟了好一会儿,沈易言才勉强应下声来。
  貌似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邻居突然被对门的吵闹声所惊醒,接着一阵破碎的玻璃声响彻了这贴满广告的楼道。

☆、迷津十(2)

  旭日伴随着温和的光芒从城市的尽头缓缓升起,岔口处枫树庞大的树冠也渐渐浮起阴影,而小雨侧脸的轮廓也逐渐清晰,手中残留的辐光也在那辆黑色单车出现于碎石路时,慢慢消失。
  可能是前些天听凌决说他所要做的事现在还心有余悸吧,今天就能知晓答案,却不知会是怎样的结局,也无法想象沈易言会该怎样做。不过说来其实并没有多大点事,虽然一直对自己说没有关系,但却心照不宣,大概是凌决给的心理暗示太多了吧。
  行驶在路上,望向潇静雪,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到达学校的时候,小雨本以为凌决会去找沈易言,但却如往常一样回到教室写起了小说。
  貌似是在等沈易言主动来吧。
  课间操的时候,小雨故意朝潇静雪他们队列望了望,没能找到沈易言的身影,也想去问凌决,但随即就打消了这种恶心的求知欲。苏沐冰见小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小雨怎么了,小雨则笑说昨晚没睡好。回头望向凌决,可能现在也只能和他一样,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当这是普通了一天。
  不过本来就什么也没发生。
  小雨好笑的对自己说。
  直至放课回家时,小雨漫不经心问潇静雪才知道,沈易言上午就没来学校,给他打电话也是关机。
  “他这学期逃课挺多的,班主任也要求见他家长,可一次都没来。”潇静雪说。
  “那没给处分吗?”凌决不咸不淡的问说。
  “好像给了两次了已经,具体我也没太多问,不过马上临近高考,班主任也不想节外生枝。”
  可能是在逃避吧,毕竟他是一个跑堂生,几百块钱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负担的。
  小雨当时是这样想的。
  “你那已经开了?这么快?”苏沐冰走在路上,拿着手机说。
  “啊,我也没想会这么快,没事儿,等你,我给你留着位置,到时候来就行了。”电话那头貌似是张明轩。
  “嗯,好。多谢了啊。”
  沉浸了一会儿,张明轩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嗯啊的说道,“呃……我想麻烦你件事情。”
  “什么事?”苏沐冰问说。
  “……就是,小雪那件事,我想……我想……还是算了吧改天再说。”说罢,张明轩便挂掉了电话。
  手机仍旧停留在耳边,苏沐冰忧重的眼眸望着前方,虽张明轩没有把话说完,但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随后忽然嗤笑一声,“做错的事,都得加倍奉还吧。”
  烈日仍旧灼烧着城市,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过来的光,显得格外刺眼,就像不懂事的孩子拿着镜子与你逗乐,只能强装笑脸,无处宣泄。
  闭上窗,拉开冰箱从中拿出两块面包,撕咬一口,忽然看到电视节目中播映着音乐会,镜头拉至指挥家后方的乐队,从中忽然看到一位外国少女,她纤细的手指弹奏着钢琴,而镜头的边角,则是一位西装革面的男人拉着小提琴,目光稍移瞟向那位少女,随后又望向前方的指挥家。
  嘴角不觉扬起一抹微笑,虽只是一个镜头,对他们都不熟悉,连这交响乐的名字都未曾知晓,但却在猜想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许他们两个在音乐会开启前有过一番争吵,男人想清事情的原委,想要道歉,却碍于现在正在演出,即刻制止这种冲动。
  或许他们素未谋面,只是这场音乐会才相遇,但男人隐没在人群中,女子无法察觉,而男人正在冥想该怎样与她接近。
  或者他们本就是恋人,而男子望着她,满足于此刻双方都在同台演出。
  亦或,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男子的眼神,也只是不经意的交汇,并无其他意图。
  那如果他们是兄妹呢?
  “呵~”苏沐冰轻笑一声,自嘲这种荒谬的想法,随即停留在嘴边的水杯触上去。突然电视灭掉了画面,而饮水机和冰箱也停止了震动,按了按墙上的吊灯开关,依旧也没反应。
  “停电倒是很及时。”苏沐冰自语的说道,随后走到玄关处换上鞋,走出了家。
  耀眼的光直射入眼中,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燥热的空气似乎并没有等待微风的意思。揪了揪衣领,感受胸膛处的一丝微凉,而不远处驶来的公交车,也在自我憧憬的微风到来前,落入了视线。街道上人海潮流,站牌前,同样不止苏沐冰一个人。
  潇静雪安顿好香雪午休后便下了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凌霄望着窗外凝着眉,像是有什么心事。不觉着走了过去问说,“凌霄姐,怎么了?”
  “你说他养花是为了什么?”
  顺着凌霄的视线望去,看到库房内的凌决正在浇灌着那些花,而潇静雪扬嘴浅笑,“可能仅仅是因为喜欢吧,并没有其他的意图。”
  “但愿吧。”凌霄似是深叹一口气,随即又问向潇静雪,“他说这两年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潇静雪愣了愣神,望着凌霄忧重的样子,刚想要说,可却欲言又止,可能是怕凌霄知道凌决的目的而出手阻止吧。自从上次与凌决交谈后,对凌决这种常人不可理解的求知欲便有了一定的了解,即使知道他这种想法大多数人会不屑一顾,但也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劝止吧,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追溯的梦。想到这里,又望向凌霄,本来这种事情理应告诉,可当再次看到凌决坐在花房中冥思时的情景,这种想法,便悄然化为一道烟缕,消散在看不到的视线中。
  “我也不大清楚,你也知道,凌决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潇静雪故作轻松的说道。
  凌霄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两人沉浸了一会儿,凌霄忽然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挺像一个人的。”
  “谁啊?”潇静雪饶有兴趣的问说。
  “凌决以前有个朋友,叫叶羽……”
  忽然凌决走了进来,而凌霄也下意识的停止了话题,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换了几个频道。潇静雪望了望身旁的凌霄,看她的神情有些紧张,又望向凌决,他冰冷的眼眸刺向凌霄,似是刚刚听到凌霄所要说的事情。而潇静雪也就没有再问。
  就这样过了几天,沈易言如若失踪般没了音讯,无论是班主任还是潇静雪,给他打电话都是关机,因为没人知道沈易言的家在哪,自然也就找不到他。反观凌决,似乎沈易言突然消失也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在小雨看来,他所说的要做的事,沈易言是一个重要的环节,或者说,是即将发生事的主角。
  眼看高考一天一天临近,小雨的神经也不由的绷紧,这些天也忙于复习,周末周日的时候即使苏沐冰邀请去玩儿,也都是委婉拒绝。说来路建楠和刘敏英也给小雨物色了好些学校,可小雨似乎都并不是太满意。
  可能是因为这些学校离这个城市太过遥远吧。
  周末下午放课后,凌决将单车交给潇静雪让她先行回去,说他有些事要一会儿才回去,而潇静雪也没在意,便和小雨一同先走了。
  待她们走后,凌决朝学校对面的一条小巷走去,随后又走过一条街,在街角的一家女装店停下了。
  第二天清晨凌决刚起来,便看到潇静雪在卫生间洗漱,问她这么早去哪里,而潇静雪只是扬笑说给他去书写下一页,随后凌决将桌子上的纸条塞进了雨伞内,说这是故事的序章,而潇静雪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在红枫路等待着公交车,潇静雪想了想,其实说来去做裸模并不是什么丢脸事情,也许只是因为赤身裸体面对着人们而感到传统的羞耻吧。虽是这样,可对于现在来说这种东西已经没必要的存在了,毕竟,除了自己,还有香雪。有时潇静雪也会产生自私的想法,如若没有香雪,是自己一个人,那该是怎样的故事。
  可能的话,自己真的会像学校传言的那样,自顾自一个人,轻松无虑。
  想到这里,嘴角不免扬起微笑,但随后便收起了笑容。
  再次来到这所大学,心中那抹顾及,似乎磨灭了不少。走进美术室,老师还没来,学生们大都坐在画架前调和着颜料,见潇静雪进来,学生们的目光都齐致朝她袭来,而潇静雪微垂着头走向坐在靠近窗台的一位男生,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了他,而男生接过后回头望了望潇静雪,似是想找个话题开口,可一时又找不到。潇静雪俯身看着男生的画,黑色的沙宣发随着重力滑过男生的脸颊,靠着很近很近,而男生也被突来的亲切感显得有些失措。
  “这个是我吗?”潇静雪问说。
  “啊,嗯。”男生点了点头,随即又问说,“不像吗?”
  “挺像的。”潇静雪扬起微笑,随后老师忽然进来,而学生们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自己的画上。正当潇静雪准备走向更衣室时,回眸望向那位男生,“谢谢你的雨伞。”
  也许是两次交谈两次不同的态度,让男生有些无所适从,搞不清到底是疏远,还是靠近。也许就是这样吧,往往第一次主动交谈的人,在日后的相处,会很容易成为被动。
  可当潇静雪赤身□□在男的视线中时,刚刚的那一丝幻想,也沦落为苦涩的嘲讽。
  毕竟,仅仅是一句话而已,就让这颗平静的心,跌宕躁动。
  慵懒的日光透过窗洒进屋内,隐约可以看到光线中飘荡的粉尘,不觉仰头轻吹一口气,那些沉静的粉尘便开始变得不安分,相隔数秒,又回归于平静。电视机中播映着老旧的影片,似是无心观看,声音格外刺耳,而茶几上壶中的滚水,也因为时间的原因,冷落了热情。凌决的目光遥至窗外,看着蔚蓝的天空和微拂的树叶,心中不免感到惋惜,这样好的天气,自己却独身在家,实在太过浪费。
  但,那又怎么?
  香雪似是睡醒了,揉着双眼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站在客厅门口处望着凌决,而凌决也同样望向香雪。
  “哥哥,我饿了。”
  凌决的嘴角,扬起一抹沁人的微笑。
  高考那天,似乎整个城市都处于紧张状态,公交车发放着考生免费乘坐,出租车同样也不例外,许多考点学校也都挂着横幅迎接高考。小雨与凌决并不在同一个考点,所以清晨的枫树岔口,并没有等待的身影。
  而在考试结束后的黄昏,小雨从潇静雪的口中得知沈易言住院的消息。
  好像,是因为偷钱被父亲打了,伤情挺严重的。
  于是考试结束后,小雨便和潇静雪还有苏沐冰一起去了医院,至于凌决未去,听潇静雪说,是因为沈易言不想告诉他,况且以凌决的性子也根本不会去。
  坐在苏沐冰的车上,当小雨问起沈易言为何偷钱时,潇静雪说她也不知道,沈易言没说,这时小雨才想到,他偷钱,是为了还凌决钱。
  当走进病房后,看到沈易言头部和腿部缠着绷带打着点滴的情景,自己的心,好像被人强行揪了一把。虽这种事是出乎于意料之外,但事先凌决也提过醒,随时可以叫他停止,如果能够早一点,那会不会就没有现在这种事。
  看到三人来了,卧坐在病床上的沈易言,扬起了开心的笑容。
  病房内一共有两张病床,另一张空着,三人便坐在那张病床上,随后潇静雪问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沈易言摆了摆手,“没事儿,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潇静雪站起身望着沈易言,泪水不禁充盈了眼眶,“我有麻烦的时候总向你说,现在你出事,怎么……”似乎还是忍不住,泪水终究掉落了下来。
  “你爸妈呢?他们怎么不在?”苏沐冰问说。
  “啊,他们……”沈易言挠了挠头,“……他们很忙。”
  看沈易言也不想说,苏沐冰也就没再问,又问了问病情,还好并不是太严重,□□破损,所幸对视力并没有太大影响,主要是左腿有划伤,得静养些时候。
  忽然走进来一位女生,手提着暖壶,小雨和苏沐冰也都见过面,是王宁雪。见王宁雪进来,沈易言忙向潇静雪介绍,而王宁雪见到他们三个似乎并不太高兴,直截了当问说,“凌决是谁?”
  “呃……一个朋友吧,怎么了?”
  听到苏沐冰的回答,王宁雪明显生气了,“怎么了?要不是他易言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苏沐冰和潇静雪同样感到很疑惑,不知王宁雪为什么会这么说。
  “难道你们就没有问易言为什么会偷钱吗?”
  “偷钱是他的事,还钱也是他的事,是他的方法不对,才会造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与凌决没有关系吧。”小雨不觉起身反驳道。而在话毕的那一瞬间,竟然又开始反感刚刚说的话。
  也许,是下意识的为凌决作出庇护吧。
  “哈~那你这么说,易言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自己弄成的了?”王宁雪上前一步问说。
  “难道不是吗?”
  “喂喂喂,别吵了。”苏沐冰忙摆了摆手劝和。
  王宁雪白了小雪一眼,带着不屑与鄙薄,“如果他没有这么催易言还钱,也就没有现在这样的事。”
  “他借凌决钱是因为你吧,如果你没有向沈易言借钱,沈易言也就不会向凌决借钱了。”小雨想起那天中午放课时见到沈易言遇见的那个女生,现在想起,就是面前的王宁雪。
  啪
  王宁雪忍不住给了小雨一巴掌,“那你现在还来干嘛?过来嘲讽了吗?”
  “别动手啊。”苏沐冰见此情景忙将王宁雪拉了出去,生怕两人又会发生口角,而小雨捂着被扇痛的脸颊,侧过了头,望向了窗外。
  潇静雪安慰着小雨,余光瞟向卧坐在病床上的沈易言,似乎看到从始至终无动于衷的他,此刻的嘴角,竟扬起一丝窃笑。
  那一刻,潇静雪仿佛看到了一抹令人生畏的画面。
  回到家,潇静雪刚进门便看到凌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其实有时也很奇怪,因为每次见凌决看到的电视节目都不一样,也没有追剧什么的,节目都很杂,不知他到底在没在看,还是看电视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或亦,在想一些事情。
  凌霄在钢琴室,而香雪在幼儿园也还没放课,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去干嘛了?”凌决问说,目光仍旧望着电视。
  “沈易言住院了,和苏沐冰还有小雨去看了看他。”潇静雪说着坐在了沙发上,同凌决一起看着电视,而屋内的气息,似乎像冬日一样冷寂。
  “啊,还活着呢啊,以为他失踪了。”凌决无所谓的说道。
  听凌决的话潇静雪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再说什么,沉浸了一会儿,潇静雪说,“你催促沈易言还钱,是为了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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