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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 作者:项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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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康急的快不行了:“那么,我们赶紧行动吧!”
  “慢!”宇文子乔轻轻对水清涛说道:“原大镖头,你是在场所有英雄中,水性最好的,所以就麻烦阁下从水路进行搜索,”
  水清涛拜项恒所赐,成了不男不女的阴阳人,本是不会答应的。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加上宇文子乔给他扣上“水性最好”的高帽子,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宇文涛忽然道:“那我做什么?”
  宇文子乔缓缓说道:“就请父亲留在会贤庄里,负责联络,等候消息。”
  “一旦查到了朱梦航和莫魂的下落,只要项恒和沈忆柔暂时没有危险,便切莫打草惊蛇,先和其余同伴联络好,才可行动。”宇文子乔做了最后的总结后,当先走出了会贤庄的大门。
  他是最冷静的人,可是最先走出会贤庄大门的,却也是宇文子乔。
  未时。
  这是一天中最懒散的时刻,用过午饭后的人们都喜欢在这个时辰睡个回笼觉。
  今天懒洋洋的金陵城,似乎炸开了锅。
  大街小巷上,忽然出现了一大群英雄好汉,开口便向路人打听,问是否看见两个年轻姑娘,一个年轻人,两个中年人和一个中年尼姑路过。
  项恒的朋友们,已经踏上了寻他救他的道路。
  奇迹的光芒照耀着生气勃勃的大地。
  这个残酷的世界上,多少还有一些真情,多少还存在着一些希望的。
  在金陵城外郊区的木屋里,却马上要上映一场残忍又悲哀的戏。
  木门轻轻的被推开,奇迹是不是要出现了?
  项恒又惊又喜,看着被推开的木门。
  莫魂也停止了动作。
  项恒的朋友们是不是找过来了?
  奇迹要出现了!?
  没有奇迹,没有转机。
  这个故事是悲哀和残酷的。
  就好像这个世界一样,奇迹虽然存在,却不会轻易出现。
  项恒呆滞的看着推开木门的朱梦航,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掉落在心里的万丈深渊,摔成了碎片。
  朱梦航反手关上门,对莫魂说道:“师傅,不要太着急了,我们还有点事没有做。”
  莫魂皱着眉头道:“什么事?”
  朱梦航道:“这个沈忆柔随时会醒来,所以我们要防止她咬舌。”
  莫魂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朱梦航笑道:“当然有好办法,这个办法还是师傅教我的哩!”
  她伸手一探,在衣袖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条二尺余长,手指般粗细的青蛇。
  她抓住蛇头,青蛇正在吐信,朱梦航用蛇头对着项恒,笑眯眯的说:“这蛇叫什么名字,是如何养大的,姑奶奶就不跟你解释了,我就直截了当的跟你说这条蛇的威力吧。只要被这只蛇咬上一口,全身就会完全麻痹,动都动不了,连嘴巴和舌头都不能动。”
  莫魂喜的忍不住拍了个巴掌:“好!沈忆柔被这蛇咬一口,那就不能咬舌了!”
  项恒咬着牙对朱梦航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梦航悠悠说道:“因为我要折磨你。”
  “折磨我就冲我来!”项恒爆喝:“**的对她做什么!”
  朱梦航淡淡笑道:“折磨她,就是对你最大的折磨。”
  她将蛇头对准忆柔的大腿。
  然后在项恒绝望的眼神中,青蛇张开小口,在忆柔洁白的腿上,留下了一双小小的牙印。
  莫魂满意极了:“好徒弟好徒弟!这下沈忆柔就不能咬舌了!”
  “师傅请服下这瓶药。”朱梦航将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莫魂,关怀的说道:“有怡欢散助威,岂不更加尽兴?”
  项恒听说过这种药,据说是当今江湖上最强烈的春药,服下后马上见效,缺点就是药性过后,全身会松软无力。
  “好徒弟,你给师傅想的太周到了!”莫魂服下怡欢散的时候,朱梦航已经割断了绑住忆柔的麻绳,还往她身上破了一盆冷水:“师傅,我把她泼醒了,这样会更加有趣。”
  “好。。。好!”怡欢散的药效太过强烈,使莫魂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第九回:噩梦(第三章)
  忆柔缓缓的睁开眼,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几乎全被撕碎了。
  发现的第二件事,就是全身上下完全麻痹,就连指尖都不能动,话都不能说。
  发现的第三件事,就是被锁在铁椅上的项恒。
  发现的第四件事,就是正朝自己走来,赤裸着半身,面带兽欲的莫魂。
  发现的第五件事,就是站在不远处的朱梦航,正带着狞笑看着自己。
  于是她大概上的明白了一切。
  项恒还在挣扎,还在嘶喊,铁索已经透过衣服,磨破了他的皮肉。
  忆柔的表情比项恒还绝望,她看着项恒的目光里,带着请求,说不出话,喊也喊不出来。
  等到她发现连咬舌的机会都没有时,两行眼泪就从她明亮的眸子里滑落了,莫魂就是在这个时候彻底失控的。
  就好像一匹饿狼,扑向柔弱的羔羊。
  她羞辱,恶心,想吐,更想死!
  她感觉麻痹的身体,有一堆臭肉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莫魂从未感觉到如此快活过,忆柔时不时传来的呻吟和眼里滚滚而流的泪,点燃了莫魂这只禽兽心底全部的欲望。
  项恒嘶喊,挣扎!铁索和铁椅,似乎快撑不住了!
  “忆柔姑娘,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朱梦航看着莫魂身体下面的忆柔,狞笑:“你的师傅忘尘师太,已经死了,尸体已经被我抛在荒野,恐怕这会儿已经喂狗了。”
  “你这条母狗!给我闭嘴,不要说!”项恒的喉咙沙哑了。
  忆柔现在的心情和表情,用文字已经无法形容了。
  就算用尽所有羞辱和悲哀的词,也无法形容出忆柔万分之一的表情和心情。
  她的青春和最宝贵的东西,已经被无情的夺走。
  她的两条大腿仿佛没有生命的木偶,任人摆布。
  莫魂像野兽一样凶猛、嚎叫。
  项恒也像野兽一样嘶叫,只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嗓子几乎哑了。
  那一丝鲜红的液体划过,染红了项恒的眼眸!
  朱梦航看着项恒和沈忆柔,仰天大笑,这是她活了几十年来,最出气,最开心的时刻。
  一只脆弱的羔羊,在一匹野狼下痛苦的呻吟。
  没有同伴,没有援助。
  这是多么悲哀和绝望的画面。
  这是项恒这一生,最痛苦,最软软和永远不堪回首的往事。
  恨不得马上咬舌自尽,当他看见被莫魂压着的忆柔时,他立马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他告诉自己,要活下去,无论有多狼狈,多痛苦,他都要活下去。
  活着就代表希望,一个含恨而死的人,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
  生命和希望,永远是完美结合的东西。
  可是人类这种动物太残忍,他们会让你活的生不如死。
  猪狗猫驴,它们虽然很渺小,却从未不会伤害同类。
  只有高贵的人类,才会自相残杀。
  所以有时候,人类连畜生都不如。
  朱梦航就是一个很好的列子。
  莫魂已经停止了动作,晕红的脸上,写满了满足的表情。
  停止狂笑的朱梦航似乎比他更加满足,她忽然出手,一个肘击,精确打中项恒后脖子上的穴道,在铁椅铁链上挣扎的项恒,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晕了过去。
  忆柔痛苦的泪流满面,这个美好的午后,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好徒儿,好徒儿,师傅太喜欢这份见面礼了。”莫魂大口的喘息着,享受过后,还不忘记感谢这个可爱的徒弟。
  朱梦航笑道:“看来师傅很满意。”
  莫魂的余光看见项恒,道:“他怎么了?”
  “被我打晕了。”
  “你打晕他做什么?”
  “我想打晕他,就打晕他。”
  莫魂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他现在需要静静躺着,喘几口气,等怡欢散的药效过去。
  很快的,他余光里的朱梦航,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她笑的很诡异,很阴森,很狰狞。
  莫魂有些不安:“你笑什么?”
  朱梦航缓缓向莫魂走来:“我想给师傅提个醒。”
  莫魂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提什么鸟醒?”
  “怡欢散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朱梦航的语声很缓慢,就好像她的脚步一样:“在药效开始衰退的这段时间,你会觉得很疲倦,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莫魂道:“那又怎样?”
  朱梦航道:“也不能怎样,只不过师傅你现在只能任由我摆布了。”
  莫魂的脸上闪过一瞬不安,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虽然是我莫魂的徒弟,但毕竟还是个黄毛丫头,奈何不了我。”
  朱梦航狞笑道:“可以试试。”
  莫魂已从她的语气和字句中,发现她不怀好意,还不等朱梦航走近,就马上从榻上跳了起来。
  可惜太迟了。
  朱梦航的绣花腿已经扫荡过来。
  莫魂双掌推出,他了解自己徒弟的武功底子,这一记轻轻的绣花腿,就算是服下怡欢散的身体,也可以抵挡得住。
  他错了。
  在朱梦航的狞笑声重,莫魂整个人飞了出去。
  “你怎么。。。。。!”滚到在地上的莫魂吃惊的望着朱梦航。
  “你吃了药,体力很虚弱。姑奶奶的力气比你想象中大,当然也是因为吃了药。”朱梦航眼里尽是得意之色:“武力丸,半时辰内见效,服下后,短时间内体力大增。这种独门丹药,是师傅您老人家教我的。”
  莫魂道:“你刚才出去处理将忘尘和申元通的尸体时,就吃下了武力丸?”
  朱梦航道:“就在师傅最销魂的时候,武力丸就见效了。”
  倒在地上的莫魂吃力喘息,道:“我是你师傅。”
  听着他略带祈求口吻的朱梦航,嘴角上斜起一道嘲讽的笑容:“姑奶奶连师兄都杀了,更何况师傅。”
  莫魂咬牙:“你想怎样?”
  “你很快就会知道。”朱梦航道:“得罪我的人,就算是我亲娘,也得死!”
  莫魂道:“可我并没有得罪你。”
  朱梦航哈哈大笑:“你的确没得罪我,所以姑奶奶不会动手杀你。”
  莫魂听到她不会杀自己,反而更加惧怕了,从她脸上的表情中,就能发现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一定很可怕,很残忍,颤抖着说道:“你到底想对我怎样?”
  她神秘一笑,伸手一探,在衣袖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条二尺余长,手指般粗细的青蛇。
  朱梦航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让这只蛇在你身上咬一口。”
  刚才忆柔就是被这只蛇咬过后,才浑身麻痹的。
  莫魂一看见这只青蛇,脸色就有些变了,运全身之力,往窗口一跃,希望可以逃出去。
  只可恨怡欢散的药效太强,武力丸的药效更强。
  朱梦航又踢出一记绣花退,莫魂整个人就像一条狗一样,被她踩在了脚下。
  “不过是被这蛇娃娃咬一口,死不了人的。”朱梦航抓住蛇头,对准莫魂脖子上的穴道,就一口咬了下去:“师傅放心,这条蛇方才刚咬过沈忆柔,毒性大减。你虽然全身麻痹不能动,但应该还可以说话。”
  莫魂果然还能说话,只不过断断续续说的很勉强:“我被蛇。。咬过了,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当然可以。”朱梦航的语气和表情大方极了:“只不过,师傅你要先听我讲几句话。”
  莫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朱梦航指着床榻,道:“沈忆柔,是不是项恒的情人?”
  莫魂道:“是。”
  朱梦航道:“你现在糟蹋了沈忆柔,项恒会怎么对你?”
  莫魂道:“他不能对我怎。。怎样。因为我不怕他。”
  “四肢健全的莫魂,当然不用怕一个被锁住的项恒。”朱梦航狞笑:“假如莫魂现在不过是一个躺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人,而项恒则挣脱了锁链呢?”
  莫魂闭上眼,他不敢想象:“绑住项恒的铁索,好像非常坚固。”
  朱梦航道:“当然坚固,就算十个项恒的力气,也挣脱不了。”
  莫魂睁开眼,然后就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收了朱梦航这个人当徒弟。
  朱梦航手上多了一把小巧玲珑的铜钥匙:“可是这小小的钥匙,就能让接触铁索的束缚,让项恒获得自由。”
  钥匙在铁锁里扭动的声音,在莫魂听来,就好像判官把斩首令牌扔在地上。
  朱梦航轻轻推开木门,一只脚已经踏在外面:“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打晕项恒了吧?只为了我能安静些的离开,师傅您老人家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
  温暖的阳光洒在木门上,使这个午后看上去更散漫,更美好。
  莫魂漆黑的脸上,开始发白。
  冰冷的汗水划过他苍白的嘴唇,使他看上去更加绝望。
  “那一世,我走过奈何桥,却没喝下孟婆汤,带着记忆,找到了你。”项恒在忆柔耳边轻轻的说着情话。
  忆柔的裙角在荷风里轻轻摆动,看着她深爱的男人。
  荷花的芬芳,忆柔的发香中,项恒不禁闭上了眼。
  世界显得如此美好。
  “啊!”一声尖叫,项恒猛然张开双眼。
  他看见赤裸的莫魂,淫笑着抓住忆柔,疯狂撕碎她身上的裙子。
  “救救我,恒,救救我!”忆柔在呼唤。
  项恒马上拔出刀,冲了过去。
  朱梦航忽然从地上钻出来,手上戏耍着一条青蛇,拦住了项恒。
  他下意识的举起刀,砍在了朱梦航的身上。
  刀,竟然穿透了朱梦航的身体,她就好像一个影子,一个魂魄一样,是透明的。
  项恒正在吃惊的时候,呼救声又传了过来:“快点,恒,救救我!”
  当他再一次抬眼望去的时候,忆柔的裙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忆柔!”项恒大呼,然后他醒过来了。
  原来是一个梦。
  当他看见竹塌上的鲜血时,他才发现,那个梦,已经在现实的世界里发生过了。
  除了痛苦外,项恒开始慌张。
  他发现忆柔竟然已经不再屋子里了,朱梦航也不再了!
  她带走了忆柔?
  她要做什么?
  这些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在项恒的脑海里闪过,马上开始挣扎。
  他的表情痛苦的扭曲,他觉得自己很可悲,明知道坐着的铁椅被钉死,铁索也加了锁,无论如何,也是挣脱不开的。
  但自己竟然还在挣扎。
  在不可能的设想里挣扎一番,总是会有些收获的。
  项恒现在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铁链的锁开着,铁链轻而易举的就被解开了。
  “她们去哪儿了?”项恒发现倒在角落里的莫魂,一边解锁链,一边立马喝问:“快说,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莫魂真的不知道,他全身上下都麻痹,怡欢散加青蛇的毒性,使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不知道忆柔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盯啷!铃铃!”铁链缓缓从项恒身上滑下,他虽然用尽全力的呐喊,已经嘶哑的嗓子却发不出很响的声音:“你为什么会不知道!”
  莫魂的脸色更加苍白:“因为朱梦航这婊子,给我下毒,我全身动都不能动,我不。。。。不知道忆柔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项恒的脚步很快,几乎一眨眼,就冲到了莫魂身旁。
  可是这一瞬间在莫魂看来,却显得那么缓慢,那么沉重。
  他能清晰的听到项恒的脚步声,能看见他脸上愤怒和悲伤交织的表情,时光仿佛凝固了。
  他甚至能看见项恒向自己打来的拳头,洒出的汗水。
  “你放屁!忆柔去哪儿了!不说杀了你!”项恒一拳就打扁了莫魂的鼻子。
  莫魂流着鼻血,咬牙忍疼,不敢去看项恒,道:“真。。真的不知。。。”
  “道”字没有说出口,莫魂的语声就变成了惨呼。
  他的左手,被项恒活生生掰了下来。
  项恒举起血淋淋的左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砸莫魂的脑袋,疯狂的怒吼着:“她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莫魂只能低声呻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就像一只柔弱的羔羊,项恒就是一匹血腥的野狼。
  这副画面,比刚才的更残暴,更讽刺。
  项恒怒气的一挥手,将血淋淋的手臂甩出窗外,一双凝结他全部愤怒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莫魂的头上。
  不借助外物,用拳头接触莫魂这个禽兽的身体,项恒才感觉痛快一点。
  他的脸庞湿了,被鲜血溅湿的,可是更多的,却是透明的液体。
  泪水在项恒痛苦的脸上滚动。
  窗户外,项恒的嘶吼声一阵一阵传入朱梦航的耳朵里,她双手捂住脸庞,痛苦的哭泣。
  压抑了很久的痛苦,仿佛如珍藏了很久的仇恨一样涌上,她听着项恒的吼声,想着忆柔在莫魂下面惨呼的画面,她不禁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么?这一刻,我快乐么?
  ——对,这就是姑奶奶想要的!我为什么不开心?看见项恒和忆柔两个人痛苦,老娘当然开心!
  朱梦航在心里坚定的对自己说,可是却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过了一会儿项恒意识到,他只是在打一滩烂肉,就停手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鲜血从他无力的拳头上滴下。
  莫魂的血,竟然真的是黑色。
  下一刻,项恒白眼一翻,倒在了莫魂腐臭的尸体旁。
  朱梦航听见项恒昏过去后,再也忍不住,对着长空彻底放声大哭。
  滚滚而下的泪水,是否真的能让她痛快一些?
  
        第十回:第二桩血案(第一章)
  铁链磨破了项恒的胸膛,皮开肉绽,疼痛不已。
  他几乎是被痛醒的。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被铁链磨出的伤口,已经用白布包扎好。
  他没有注意这屋子,因为他先看见了屋子里的人。
  “你醒了,先把药喝下去。”白芯素的笑容,和汤药一样热情。
  和许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一样,项恒首先问的话就是:“这是哪儿?”
  “黑羽城。”白芯素慈祥的笑道:“这是我的地盘,很安全。”
  项恒喝下碗里的药,苍白的脸上开始变的红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夏老大、风老六和丘老七找到你时,你已经昏迷的跟一个死人一样了。”白芯素道:“我们把你接回黑羽城,你昏迷了三天。”
  项恒瞪大了眼睛:“我昏迷了三天?”
  白芯素道:“是的。”
  项恒凝望着挂在床沿上的雁翎刀,黯然道:“你们没有发现忆柔么?”
  白芯素叹道:“没有。”
  项恒道:“也没有发现朱梦航?”
  白芯素苦笑:“无羁刀也没有发现,除了被你打成烂泥的莫魂,那木屋里什么都没剩下。”
  项恒道:“你为什么会救我。”
  白芯素笑道:“因为在煮酒大会上,你也救过我。”
  项恒沉默,大恩都是不必言谢的。
  白芯素又笑道:“就算当时你没救我,我也会救你的。”
  项恒怔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这个年轻人。”白芯素道:“正如我当年敬仰你的父亲一样。”
  “当年我父亲喝醉酒,将无羁刀弄丢了,幸好是落在他好朋友吕子墨的手里。”项恒苦笑:“可是他儿子,竟然在没喝醉酒的情况下弄丢了无羁刀,而且还是落在恶人的手里,太讽刺,太讽刺了。”
  白芯素不想让项恒想起这些痛苦的事,用柔声的语气转移了话题:“你昏迷了三天,现在一定很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有好汉的地方,就有好酒。
  黑羽城里有许多好汉,自然少不了好酒。
  一盘白切鸡肉,一盘红烧牛排骨,一盘青椒炒肉丝,一锅蘑菇鹌鹑烫。菜色虽然不少,酒却更多。
  三大坛竹叶青,一个酒碗。
  项恒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白芯素没有留下来陪他。
  他更需要酒,于是白芯素才肯拿出黑羽城里最好的三坛竹叶青。
  今夜的月色,似乎比昨天黯淡。
  今天的人,似乎比昨天憔悴。
  明月下的项恒,提着酒坛,闭眼,默默流泪。
  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二次流泪。
  男人们并不是不哭,只不过他们流泪的时候,都躲的很好。
  桌上的菜肴一块都没有动,三坛酒却只剩下半坛。
  项恒吃不下。
  男人们越不想吃东西,就越想喝酒。
  ——忆柔是不是被朱梦航带走了?
  这个问题在项恒脑海里翻来覆去,他不敢想象,却又不得不去想。
  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并不可怕,对于有些人而言,想自己不愿意想的事,会更可怕。
  当项恒不愿意去想这些事的时候,他的思路就换了。
  然后他的头更痛。
  ——是哪个挨千刀的,杀了师傅和师伯?
  项恒苦笑,为什么自己想来想去,都是一些令人非常头疼的事?
  他模糊的眸子仰望明月,喝干了坛子里的竹叶青。
  然后他看见宇文子乔,出现在他窗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项恒感到有些吃惊。
  宇文子乔微微一笑:“我头疼。”
  项恒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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