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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 作者:项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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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恒沉痛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夏元空道:“单大夫人是养育我的人,我死后,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
  项恒道:“我答应。”
  夏元空道:“我手下六个兄弟,平时酗酒闹事,你要帮我看着点。”
  项恒道:“我答应!”
  夏元空道:“忆柔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娶进门!”
  项恒哽咽道:“我答应!”
  夏元空道:“记住,要在我的棺材里放十坛竹叶青。”
  项恒道:“我答应!”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夏元空道:“看见朱梦航时,替我向她祖宗十八代问好。”
  项恒道:“我答应。”
  清晨,微风,大雾。
  黑羽城的校场上,黑色的羽毛大氅在抖动。
  迷茫的白雾里,单雄整个人就像一只漆黑的雄鹰。
  他用白布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走过一路拳后,使他的脸色有些发红。
  每天清晨打一套拳,这个习惯单雄已经保持了二十三年,所以他和同龄人比起来,显得更加强壮,更加威武。
  他背着手,站在假山前,目光却凝视着远方。
  似乎在等人。
  沈苍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进了校场,从他困倦的表情中,似乎能看出他是被人叫醒的。
  单雄听到脚步声后,就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沈苍深呼吸,道:“大清早的,派人吵醒我做什么?”
  单雄默默说道:“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沈苍道:“急事?”
  单雄道:“对你来说或许很急,我的人已经调查清楚,幻簧玄洞的万斤玄铁门完好无损。”
  沈苍笑了,笑的非常轻松,仿佛放下了一个千斤的担子:“既然万斤玄铁门完好无损,也就是说我没用无羁刀去砍这扇门,那么,我自然也就不是黄雀。”
  单雄淡淡道:“我也早就料到你不是黄雀,黄雀是萧楚文。只不过,为了万一,还是小心些好。”
  “这个消息的确很急,这表示,我可以离开这黑羽城了。”沈苍笑的春风满面,仿佛一个被放出监狱的死囚,笑道:“住在这里的几天时间,几乎快把我闷死了。”
  单雄道:“你有事要去做?”
  沈苍的表情忽然变的非常凄凉:“确实有,我要去查处杀害杨魁风和扬海霸的凶手。”
  单雄叹道:“看来你和他们两个的关系真的不错。”
  沈苍苦笑:“你却比我好多了,至少你知道你的仇人就是萧楚文。”
  单雄道:“凭你的能力,查出凶手并不难。”
  “很难,这个凶手的本事,或许不再萧楚文之下,也许我要找的凶手,也有可能就是身为黄雀的萧楚文。”沈苍苦笑:“我现在连个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你的儿子和老婆却已经展开对付萧楚文的行动了。”
  单雄忽然冷笑:“我那个儿子,很没用。”
  “报!”黑羽城的传信小卒,穿过白雾,飞奔而来。
  显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单雄这辈子也不知道听过属下多少报告,可是这一次,却是令他最痛心,最惋惜的一次。
  雷刀头、王老枪和张三郎的死讯,只不过是他第二悲伤的。
  夏元空的尸体被项恒、钱丈坤和丘谭三个人抬回来时,已经完全冰冷。
  葬礼并不是很隆重,却神圣和庄严。
  夏元空穿着一套崭新的寿服,躺在红木的棺材里。
  寿服是白芯素连夜织成的,棺材是单雄亲自做的。
  夫妻俩跪在灵堂上,眼里写满了悲伤和沉痛。
  棺材里放着十坛黑羽城里最好的竹叶青,项恒的雁翎刀,静静的被夏元空抱在怀里。
  夏元空那披散的头发,已经扎起漂亮的发髻。
  他的表情非常安详,知足,他是替朋友死的。
  他的一生放荡不羁,离去时,却是整齐利落的。
  他胸口的伤虽然被寿衣盖住,可是没有人会忘记,那一晚,他在华山五剑下流淌的鲜血。
  项恒已经是流星七血刀的老大,现在他正跪在灵堂上,默默的烧着纸钱。
  他身后,丘谭和钱丈坤正默默的看着夏元空,默默的接受这个沉痛的噩耗。
  可是西门笑、刘不平、马一翎和风延庆这四个人,却迟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直到单无言派人钉上棺木,下葬的那一刻,四个人才闭眼默祷,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夕阳,残风。
  枫叶凋零的黑羽城里,写满了惆怅。
  秋天,本就是伤感的季节。
  流星七血刀从不伤心,他们从来不问季节,无论是春天还是秋天,他们总是很愉快的喝着酒。
  但是今天,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高歌畅饮,反而在流泪伤心。
  当伤心升华到一个境界时,就会变成愤怒。
  西门笑、刘不平、马一翎、风延庆、钱丈坤和丘谭这六个人,现在就非常愤怒。
  这六个人扛着寒光逼人的大刀,杀气腾腾冲到黑羽城的大门口。
  谁都能看得出,这六个人打算去找孙华通拼命。
  今天守城的原本有六个人,可是现在,竟只有一个人守在那。
  单雄的黑羽大氅在秋风中摇摆,他静静的望着六个人,淡淡道:“你们要出城?”
  西门笑现在不笑,怒道:“你应该了解我们要去做什么。”
  “正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才在这里拦着你们。”单雄道:“你们不是华山四剑的对手。”
  刘不平大声道:“我不信!”
  单雄道:“华山六剑,现在已经只剩下四剑了,张通、叶卦鹤和孙不灵这三个人不过是三流的剑客,只有孙华通,才是棘手的。”
  风延庆道:“这个我们当然知道,我们早就制定了计划。”
  单雄眯起眼睛:“哦?”
  丘谭道:“我和老六两个人,缠住张通、叶卦鹤和孙不灵三个人。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四,合力击杀孙华通。”
  单雄道:“这个计划真不错。”
  西门笑道:“那盟主是否可以让开了?”
  “不可以。”单雄忧伤道:“折了夏元空,我不能再失去更多人了。”
  西门笑更怒了:“你还是以为我们敌不过孙华通?”
  单雄道:“你觉得,你们能不能打得过我?”
  西门笑想了想,道:“如果夏老大在,就能打得过。”
  “也就是说,你们六个人打不过我。”单雄叹道:“那么我告诉你,五年前,我和孙华通交手过。”
  六个人都是吸了口气,显然非常吃惊。
  单雄道:“那一次我和他打了八百回合,却不分胜负。”
  丘谭道:“你赤手空拳,和他的剑打?”
  单雄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拳头,并不比任何兵刃差。”
  西门笑道:“现在我明白了,你和孙华通的实力不分上下,而我们六个人却打不过你,结论就是,我们六个人去找孙华通,无疑就是送死。”
  单雄点了点头,道:“你总算明白了。”
  马一翎忽然截口说道:“但我们还是要去!因为我们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了解你们年轻人的脾气,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如果我一口气都咽不下,那在二十年前就死了,不会有今天的黑羽盟,更没有流星七血刀。”单雄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毁,视为孝也。你们如果要报答我和芯素的养育栽培之恩,就不要去找孙华通。”
  钱丈坤道:“如果我们一定要去呢?”
  “那我现在就打断你们六个人的腿。”单雄冷笑:“瘸子,总是比死人要强。”
  六个人沉默。
  这是一种多么坚定的感情?
  不是父子,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师徒的感情,却又比这更坚定。
  单雄道:“你们的项老大呢?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去拼命?”
  西门笑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唉,前不久,我们新老大的师傅和师叔被人砍了,后来情人又被强奸了,加上夏老大的死,项恒承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单雄道:“于是就不忍心叫上他和你们一起去报仇?”
  西门笑反问:“如果是盟主你,会忍心么?”
  单雄也摇头:“不忍心。”
  
        第十三回:永远的老大(第三章)
  月光朦胧,繁星点点。
  浪子们活的不快乐,却从未后悔退缩过。
  项恒没有被打败,不断的打击,只会让他更坚强。
  羊皮酒囊已经扁了,他今天喝的很快,他今天的心情很沉痛。
  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静静的照亮了项恒的脸,却看不清他眼里的痛楚。
  他借着光,一言不发的磨着刀。
  夏元空的雁翎刀上,刃口一共有十三处卷了。
  刀刃和磨石发出的声响,叹息着夏元空的逝去。
  没人看得出项恒在想什么。
  至少有人看得出他需要什么,他只需要一坛酒。
  白芯素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已将手里的一大坛酒放在石桌上。
  “你在想什么?”白芯素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说说看。”
  项恒放下手里的刀和磨石,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白芯素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笑道:“我在想男人,难道你也在想男人?”
  项恒大笑:“没错,我的确在想男人,你也和我想着同一个男人。”
  酒杯一下子就空了,白芯素叹道:“元空七岁的时候进了黑羽盟,跟了我三十多年。”
  项恒仰望明月,默默说道:“我和他认识不久,但和你一样心痛。”
  白芯素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找孙华通报仇呢?”
  项恒道:“还不到时候。”
  白芯素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刀刃的卷口:“那要到什么时候?”
  项恒道:“等这把刀磨好的时候。”
  白芯素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的六个兄弟,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找孙华通了。”
  项恒一点都不吃惊,似乎已经料到了:“我看见了,我没阻止,只是因为我也看见单雄站在城门口。”
  白芯素道:“你知道他会阻止那六个人?”
  项恒道:“一定会,整个黑羽盟里,只有他,才是最了解孙华通武功的人。”
  白芯素道:“你了解么?”
  项恒举起满是卷口的雁翎刀,道:“多少了解一些。”
  白芯素的目光定在卷口上,道:“从这卷口上,能了解多少?”
  项恒轻轻用手指弹着刀面,道:“整个黑羽盟里,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把这么好的刀了。”
  白芯素叹道:“是的,我记得,这把刀经过前后锻制两百多次,一共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打造完毕。”
  项恒道:“这把刀已经战绩赫赫,可是孙华通的剑,轻而易举的就在刃口上砍出十三个卷口,所以他的剑,比夏元空的雁翎刀要坚硬许多。”
  白芯素道:“还看出什么?”
  项恒道:“若只靠剑的力量,恐怕是不够的。从这十三个卷口和夏老大被震碎的五脏六腑,就能得知,孙华通用剑的六根指头,内力却是在常人之上。”
  白芯素道:“你觉得,谁有能力杀死孙华通。”
  项恒想了想,道:“放眼天下,只有两个人。”
  白芯素来了兴致,一边给项恒的杯子里倒酒,一边问道:“哦?这两个人是谁?”
  “一个是独孤飘雪。”项恒傲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还有一个就是我。”
  白芯素怔道:“你未免太托大了。我丈夫,疯子吕子墨,还有那个袂不血冷云风,这些高手,都是吃屎的?”
  项恒道:“你说的这些人,可以不败给孙华通,要说杀了他,怕是还不敢保证。”
  白芯素指了指项恒,道:“你既然有把握杀了他,为什么还不去?”
  项恒注视着远方:“因为我不想让他死在无羁刀下。”
  白芯素总算明白了:“你打算用元空的刀杀孙华通,所以才磨刀?”
  项恒道:“夏大哥既然将这刀交给了我,我就要用这把刀复仇。”
  白芯素道:“那这把刀要多久才磨好?”
  项恒道:“不会很快。”
  白芯素忽然笑道:“你们男人,整天想着兄弟和朋友,反而疏忽了我们女人。”
  项恒也跟着笑:“我没有。”
  “我的生命中,有两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女人。”项恒淡笑:“一个是我母亲,还有一个是忆柔。”
  “我和许多苦命的人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我母亲抛弃了。”项恒的目光非常坚定:“可是我坚信,她一定有苦衷和不得已的理由。虽然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但我坚信,只要她出现在我眼前,凭我体内流淌的鲜血,就能从人类最原始的感情和眼眸中,认出她!”
  白芯素沉默,她也是母亲,她懂得项恒的感受。
  项恒的目光又变得落寞惆怅:“至于忆柔,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可是,我一定会找到她,用下半辈子去补偿,去忏悔。”
  白芯素自嘲道:“唉,原来在你的生命中,我一点都不重要。”
  项恒跟着苦笑。
  白芯素忽然大笑道:“但我告诉你一些事后,你一定会觉得我也是你很重要的人。”
  项恒客客气气的给她倒了碗酒:“一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一点都不有趣。”白芯素愤愤不平的说道:“你们男人聪明起来很聪明,笨的时候比猪还笨!”
  项恒愣了愣,被吓了一跳,道:“我们男人什么时候比猪还笨了?”
  “在思考女人的时候,就是比猪还笨!”白芯素道:“我来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忆柔现在的感受?”
  项恒一怔,显然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
  白芯素道:“你没有,我却替她想过,我也是女人。”
  她已经是个老人,性格虽然有些像男人,可是内心却依旧像少女般仔细。
  白芯素的表情不变,可是眼神,却仿佛年轻了十岁,又好像老了十岁:“一个没出嫁的女人受过重大打击后,首先想到的人,通常都是母亲。”
  项恒听着。
  白芯素道:“忆柔是个内向的女人,被莫魂玷污后,她一定觉得自己不再纯洁,没有脸见你了。”
  项恒大声道:“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她!”
  白芯素叹息:“可是,她却会以为你会嫌弃,于是她避开了你。”
  项恒道:“避开我?她能避到哪里?”
  “娘家。”白芯素道:“忆柔的娘亲很早就去世了,是她的亲叔叔沈苍,带她上峨眉山,拜师学艺的。”
  项恒惨然道:“所以忘尘师太就好比她的亲娘,只可惜她已经被朱梦航害死了。”
  “忘愁师太,是忘尘师太的师姐,除了你,忆柔世上最亲的人,就是忘愁师太了。”白芯素又道:“顺便提一下,忘愁师太已经接过了峨眉派掌门人的位置。”
  “我懂了,你是说忆柔是回峨眉山,找忘愁师太了。”项恒道:“你和忆柔认识的时间不久,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
  “因为我是女人。”白芯素微笑:“只有一个女人,才能了解另一个女人。”
  项恒沉默,竹叶青流进他的喉咙。
  白芯素道:“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一定要找到忆柔,然后用余生去弥补过错?”
  项恒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
  白芯素脸色微变,激动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还不赶快去找她?闷酒他奶奶的已经喝够了!”
  项恒又喝了一碗闷酒,放下空酒杯时,他的目光里凝聚了人类中少有的痛苦:“我放不下这把刀。”
  白芯素的目光再一次回到那雁翎刀上,十三处的卷口,项恒的心上,好像也有十三个同样的卷口,白芯素道:“你放不下夏元空的仇?”
  “放不下。”项恒闭上了眼:“我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孙华通的影子。”
  白芯素忽然大声质问:“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愿意放弃一切,去弥补忆柔?”
  项恒的眼睛睁开,淡定的说了一个字:“是。”
  白芯素的声音更大:“那么你现在要放下的,就是这把刀!”
  项恒道:“就算我放得下,我的六个兄弟也放不下,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找孙华通送死。”
  白芯素松了口气:“这一点你放心,那六个小王八蛋有我看着,不会乱来。”
  项恒道:“那六个人火爆的脾气,你能压制的住?”
  白芯素道:“为什么不能?要知道,老娘发起火来,比他们还凶。”
  项恒苦笑:“能看出来。”
  白芯素道:“下个月,我要和无言带上这六个小兔崽子攻打萧楚文的干云庄,所以我保证,这六个人绝对没有时间去找孙华通。”
  项恒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白芯素笑道:“那现在,你是不是决定要去峨眉山了?”
  项恒没有回答,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去找忆柔?”
  白芯素的目光变的怜悯,就好像一个母亲心疼自己的女儿:“会贤庄上,你对我有恩,她对我有义。”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白芯素道:“作为女人,我只不过是站在她的立场想了想,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你。孙华通的仇可以放一放,忆柔却不能等。”
  项恒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我明天就起程去峨眉山!”
  白芯素道:“还有一件事,你要牢牢记住。”
  项恒道:“什么事?”
  “去峨眉山的途中,刚好会路过崆峒山脉。”白芯素道:“你一定要去看一看幻簧玄洞。”
  项恒怔道:“为什么?”
  白芯素道:“无羁刀曾经落在沈苍的手里,虽然他把刀还给你了。。。。”
  项恒截口道:“不可能,沈前辈不可能是黄雀。”
  白芯素道:“他当然不是,我们早就派人去查过,幻簧玄洞的万斤玄铁门完好无损,没有被无羁刀砍过的痕迹。”
  项恒愣了愣,马上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用无羁刀,破开幻簧玄洞的万斤玄铁门?”
  白芯素点了点头。
  项恒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道:“难道你和黑羽盟,一直窥视着轮武秘录?”
  白芯素轻拂的笑了笑:“上乘的武功,都是自己钻研出来的。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满脑子想着那些见鬼的武功秘籍。”
  项恒道:“你好像不是个无能的人。”
  白芯素傲然笑道:“黑羽盟上下,没有一个无能的人。二十年的钻研,我的拳法已经可以和我丈夫媲美,轻功不会输给崔京龙和安凤这些人,暗器手法可以和唐门的留星雨比上一比。能破的天下四十一种剑法,挫败少林寺的十八罗汉阵,老娘的鞭子,曾使原刑天和水清涛两人的运镖队伍,黄了好几趟买卖。”
  项恒笑的比她还放肆:“看起来,你好像不太会用刀?”
  白芯素嘿嘿一笑:“老娘不太敢吹嘘自己的刀法,但流星七血刀,就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项恒叹道:“你的武功既然这么高强了,为什么还想着轮武秘录?”
  白芯素道:“不仅仅我一个人想,我看,连你也几乎每天都想着这本书。”
  项恒又笑了:“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白芯素道:“江湖客梦寐以求的无羁刀就在你的手里,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得到轮武秘录?”
  项恒叹道:“我也想过,只不过和许多人的想法不同而已。我只是想把轮武秘录烧掉,烧掉那些痴傻的幻想而已。”
  白芯素道:“你好像没去行动。”
  项恒苦笑:“进幻簧玄洞,至少要死一万次,而我只有一条命。”
  白芯素道:“那么,我的想法和你也是一样的。”
  项恒惊道:“你也想着烧掉轮武秘录?”
  白芯素叹道:“这本该死的书如果被烧了,那天下或许也能太平些,我为什么不能有这种想法?”
  项恒的语声里充满了佩服和赞叹:“被江湖客们视为强盗贼窝的黑羽盟,谁能想到压寨夫人,居然能有这种伟大的想法。”
  白芯素拍了拍项恒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有这种想法的人一定不止我们两个,有胆识和魄力去做这件事的,才是最伟大的。”
  项恒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无羁刀,道:“你以为我会是那么伟大的人?”
  白芯素道:“我当然这么认为。你以为我看不出?以你一身的傲骨,难道真的会认为自己去幻簧玄洞里要死一万次?”
  项恒静静的说道:“我只是觉得,除了无念道人外,从来没有第二人进去过的幻簧玄洞,自己何德何能有本事出来?”
  白芯素道:“你可以试一试。”
  项恒道:“我如果出不来怎么办?”
  白芯素道:“幻簧玄洞里虽然有可怕的机关,你的手上却有一把比传说中更锋利的无羁刀。”
  项恒道:“你说的,都是我曾经想过的。”
  白芯素道:“你却没有去做。”
  项恒道:“现在我忽然想做了。”
  白芯素道:“为什么以前不想做。”
  项恒道:“以前不想做,现在想做,就这么简单。”
  白芯素道:“对任何事,你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
  “是的。”项恒道:“只是,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死在幻簧玄洞里?”
  白芯素道:“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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