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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雀 作者:项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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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恒已经骑着马走出几步,听他一说,又立刻停住,回过头来,板着脸,冷冷道:“莫问,项恒只能告诉你,就算两只看门狗替主人看十辈子的门,也买不起无羁刀的半个刀鞘。”
  两人甚有默契,一听完项恒这句话,双双把手里的金杖往地上一顿,青石被震碎一尺方圆,眉毛竖了起来,脸也竖了起来,紧握金杖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也竖了起来。
  项恒傲然而视,就好像在看两只看门狗一样,傲然大笑,狂笑,然后骑着马向继续前走去,把他们两人远远的撇在后面,仿佛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王天虎咬着牙,对着项恒远去的背影狠狠说道:“这姓项的龟孙子!要不是怕任大老爷发怒,我早就把这厮撕成碎片!”王天豹淡淡说道:“得罪任大老爷到没什么,如果得罪了任大小姐,那就会死的很难看了。”
  任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架子大,脾气大,人也很大,一个姑娘家家的,却有七尺五寸高,一百九十三斤,可她的名字更大,叫任海茉。她脾气暴躁的像男人,连名字也是不男不女的。
  她毕竟是女人,女人都爱胭脂水粉,她的梳妆台是世上最大的,胭脂的种类和数量也是世上最多的。她现在就坐在那超大的梳妆台前,对着一块两尺方圆的铜镜,带着自我欣赏的微笑打扮。
  她的人也和梳妆台一样,很大,身上的肥肉和她的胭脂数量一样多。
  像她这样胖,这么丑的女人并不多见。
  没人觉得她是个漂亮而端庄的女人,可她却总觉得自己比春天的茉莉还漂亮。
  比她长相更要命的是,就她的德行,竟然还在美人傍上排到了第四名。
  当年白芯素重伤的时候,是任海莉救了她,作为感谢,白芯素就把任海莉排在了最近在编撰的美人傍里。
  她本来是想,让她随随便便在美人傍上挂个第四,凭她的长相,世人一定不会认同,一定会被大家排出去的。可事情却刚好相反。
  每一个被任海莉医活的人,都大拍马屁,说她如何如何美丽,如何如何漂亮,甚至在人背后,都非常用心的赞美任海莉漂亮。
  没人愿意得罪她,免得日后在江湖上混个重伤出来,她不愿出手救治。
  于是乎,那些见过她的人不断的恭维,没见过她的人真心的以为任海莉是天下第四的美女。
  她和其他许多女人一样,脑海里想的也是独孤飘雪,总觉得自己和独孤飘雪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天下第一美女和天下第一丑女都为独孤飘雪痴迷,究竟是这些少女笨,还是独孤飘雪真的有魅力?
  她刚刚接待了两名上山求药的人,还对着丹方里的炉火扇了大半天扇子,清点两人买药的几万两银子更是累人,所以她的脸上现在有些倦容。可她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没多久,下人就又来通知,说有一大批人带着银子上山求医购药。
  她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开始从新打扮,接待客人。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恨自己的父亲——他明明五十岁还不到,为什么这么早把仙鼎宫交给我一个人打理?
  现在上山求医购药的人当然是宇文涛一行人,他们带着装载过万两银子的大车风尘仆仆。
  项恒每当想起忆柔那张狰狞的脸时,就是一阵毛骨悚然,就因为这种感觉,他经常质疑仙鼎宫是否有本事还原忆柔的容貌。现在正是走在通往仙鼎宫的山道上,越往前一步,就越怀疑。
  当然,忆柔比项恒更怀疑,可就在两人深深怀疑仙鼎宫的本领事,看见前方山道上一男一女并肩下来,一看见这两人,项恒和忆柔对仙鼎宫的质疑顿时一扫而空。
  林百路和苏冰两人从山道上下来,遥遥就看见了一群人马往山道上走来,走近些,才发现项恒就在其中。项恒一看见他们,脸色就变的更加愉快了。
  不久前会贤庄的大会上,林百路的牙齿被单无言半数打落,而美人傍上排名第五的苏冰的脸庞,也在苏州城外的一战中,被朱梦航刮花了脸,变成了个丑八怪。
  可林百路现在却有一口完整的牙齿,雪白雪白。
  苏冰脸上那长长而狰狞的刀疤已不见,整张脸孔没有一点瑕疵,甚至比以前还漂亮,她天下第五美女的名头总算保住了。
  项恒远远看见天下第五美女时,也忍不住饶有兴趣的多看了几眼。一把年纪的宇文涛看见她时,顿时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几个拉着银车的仆役更是看的连口水都挂下来。
  “仙鼎宫的药真这么厉害?”项恒暗道。
  项恒骑着马往前走去,嬉皮笑脸的对着两人道:“二位上仙鼎宫是求医问药的么?”忆柔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好奇的观看。
  林百路冷冷一笑,反问:“你们上来又是干什么的?”
  项恒还是笑的:“至少我们不是来嵌牙齿的。”
  “你。。。。”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判官笔,准备出手教训教训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苏冰紧握鸳鸯钺,道:“一个疯子,一个残废,一个老烟枪,一个脸被包着不敢见人的,这么一群酒囊饭袋,竟然敢打架?”
  项恒本该生气的,他竟然眨了眨眼,笑道:“我怕某人的牙齿又被打落,害的又要来一趟仙鼎山,那可麻烦的要紧了。”
  宇文涛见几人言语间的火药味甚浓,于是下马,然后对着林百路和苏冰拱手作揖:“原来两位是义帮的堂主,幸会幸会,在下宇文涛,请两位给个薄面,借个道。”
  苏冰上下打量他,用鼻孔对着他说:“哦~原来是财富号称天下第一的宇文先生啊,我道是谁。”
  林百路道:“铁骰书生也来了,你的手怎么没了?怎么?来仙鼎山是想接上断臂?”
  苏冰道:“看来铁骰书生也有落败的一天。”
  宇文子乔摇着折扇,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天也是公平的,小生的左手没了,右手的力量却更大。”项恒接到:“他现在也自信有能力打一架。”
  苏冰和林百路当然不是笨蛋,宇文父子绝对不是好惹的,项恒更难惹,只有识时务一点的赶紧离开,才是上上之策。苏冰冷哼一声:“把你的无羁刀擦干净了,我们找个时间切磋切磋。”然后她就大步往前走去,拉车的仆役纷纷给她让道。
  一行人继续赶路。
  林百路和苏冰两人走了几十丈,苏冰忽然停下,林百路问道:“怎么不走了?”
  “我们要走,但不是这边?”
  “那往哪边走?”
  “往仙鼎宫的方向走。”
  “再回去?你的意思是跟着项恒他们?”
  “嗯,偷偷的跟,我想看看他们来仙鼎山究竟治什么病。”
  “如果没有大病是不会来仙鼎山的。”
  “那嵌牙齿也算大病么?”
  林百路摸了摸两颗门牙,喃喃道:“可这么逼真的假牙,只有仙鼎宫才能做出来。”
  苏冰转身走去,跟在项恒等人身后几十丈。林百路也不犹豫,转身就走。
  项恒一行人也绝想不到在这么大风雪的天气里,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
  
        第二十三回:仙鼎山(第二章)
  项恒真的相信宇文子乔,于是他现在就在王龙客栈的客房里和忆柔吃饭,菜是好菜,酒是好酒。
  菜是最香的清炒莲藕,酒是陈年的女儿红。项恒是有些疲倦的项恒,忆柔是一脸忧郁的忆柔。
  当然,忆柔现在的脸色我们看不见,因为她的脸被白色的绷带完全裹住了,只有口鼻眼露在外面。
  绷带是刚换的,项恒帮她换的,他看见忆柔那张狰狞而恐怖的脸时,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
  忆柔问道:“恒,我们真的有办法找到独孤飘雪吗?”
  项恒笑着说:“那酸秀才虽然又点娘娘腔,讲的话还是值得相信的,你绝不会有事。”
  忆柔道:“我的脸上的绷带,是不是很难看?”
  项恒道:“所以我们才要想办法弄到还容丹。”
  忆柔似乎有点哭的意思:“这个绷带,缠的我好难受。”
  项恒道:“很快就会过去的,你会和以前一样漂亮的。。。”
  “真的吗?”
  项恒没有把握说“嗯”,于是他喝酒,说:“你必须坚强,努力让自己活下去,老天不让我们过的好,我们偏偏就要过的好让他看!”
  隐隐中,有一种力量牵制着项恒去活着,甚至是强迫着项恒去活。他那个沦落人世间还未找到的母亲,他那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杀父仇人,还有三十天后和冷云风的一战。
  月亮在项恒的头顶,项恒在窗户的下面,手中的酒囊里装着竹叶青,他的嘴里也有酒味,他又在这种寂静的夜晚对着月亮喝酒。
  他并不是在黯然,而是在沉思,或者是在替宇文子乔沉思。
  他刚刚去看过宇文涛了,宇文涛现在真的是世界上最烦恼的人,坐在太师椅上不知抽了几斗烟,抽的喉咙都开始觉得辛辣了,和项恒甚至说话都不想说。项恒也觉得尴尬,所以他只叹了口气,回到房间里对着月亮喝酒。
  他心底又开始骂仙鼎宫,一想到仙鼎宫上那“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八个大字,想起任海莉的嘴脸,他就更想骂。
  他也在沉思,宇文子乔呢?他真的有办法找到独孤飘雪?这就是项恒现在在沉思的事情。
  这个问题的确值得他去用时间来沉思,他沉思了三天三夜。他必须一个人来沉思,因为这三天来,宇文子乔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于是他就去问宇文涛。
  “叔父,宇文大哥呢?”
  “他只交代让我们等他,说最近几天就会回来。”
  “他去哪儿呢?是找独孤飘雪?”
  宇文涛无奈的吸了几口烟,然后用一种接近绝望的语气说:“他说他去游山玩水了。”
  项恒这时的表情就好像被人抽了一嘴巴:“游山玩水?”
  宇文涛道:“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等宇文涛体内续命草的药效一过,他就要睡在棺材里了,而现在宇文子乔竟然有心情去游山玩水?
  项恒问道:“他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宇文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这个不孝子甚至不让我们去找独孤飘雪。”
  项恒苦笑:“难道他是想玩够了,然后回来参加我们的丧事?”
  宇文涛道:“你又没病,死不了。”宇文涛吐出浓浓的一口烟,用一种十分神秘的口气说:“这三天来叔父之所以什么都不做,甚至不去找独孤飘雪,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
  “就是因为我相信我儿子。”
  项恒苦笑这说:“好像除了相信他外,我们什么也不能做了。”
  宇文涛叹道:“至少叔父还有一口烟能抽。”他又开始抽旱烟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可以做。”
  “什么事?”
  “去找姓独孤的,总不可能儿子不让我找,做老子的就听从吧?”
  “叔父到底有没有去找独孤飘雪了?”
  “去找人的不是叔父,而是收了我银子的那些江湖汉子。”
  “那这三天来都没有消息么?”
  宇文涛又叹了口气:“如果有消息的话,叔父就不会一个人在这里愁闷烟了。”
  项恒也叹了口气,然后离开。
  今夜的月色和昨日无异,只是月下的黑云多了些。忆柔睡着了,睡的和昨天一样香。
  项恒站在窗前,又在看月亮,表情和昨日无异,只是沉思的更深了,酒也喝的越多了。
  他实在很难忍受忆柔的那张脸,每当帮她换脸上的绷带和药时,看着那张狰狞、狼狈和恐怖的血脸,他恨不得闭起眼睛,他只希望快点搞到还容丹,摆脱视觉上的痛苦,也是心灵上的痛苦。
  如果这些都成为泡影,项恒也愿意和不再美丽的忆柔厮守一生,无怨无悔。
  “明天就是第四天了。”项恒心中暗道,他一口气喝完囊中的竹叶青,伸了个懒腰,知道今天上床睡觉的时间又要到了。
  他才往竹床走去四步半,就立刻停下了,因为这时候门被推开了,项恒看着进来的人,表情吃惊的好像看见一只黑色的墨鱼。
  断去左臂的宇文子乔带着微笑跨过门槛,带上门,他在这种时间和地点出现本不是很奇怪,奇怪的是他现在的装扮。
  这个永远穿的宽松,一身白衣如雪的书生,现在却穿着一身黑色劲服,看起来一点也不斯文,反而很鬼祟。背上还有一只羊皮口袋,手中的折扇换成了另一件黑色劲服。
  项恒还来不及打声招呼,手中已经被他塞了一件黑色劲服。宇文子乔一边在在桌子前坐下,一边给自己倒茶:“快些穿上,我们必须出去一趟。”
  “这几天你去哪了?”
  宇文子乔喝了口水,道:“很难解释,你先换好衣服。”
  项恒换好衣服时,宇文子乔也已把茶壶喝空。项恒道:“我第一次见你穿黑色的,而且是一身黑色。”
  宇文子乔笑道:“我们现在要去办点事,穿黑色比较方便,你最好把无羁刀也带上,会有用的。”
  项恒想也不想,就顺手拿起了无羁刀,道:“在这种风高月黑的杀人夜,一个人若穿着黑色出去办事,不是杀人便是偷盗。”
  “那我们办的是你所说后面的那件事。”
  “偷盗?”
  “绝不是杀人。”
  “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要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不是偷鸡摸狗,是偷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哦?那我们要去哪里偷?偷什么?”
  “仙鼎山,偷丹药。”
  项恒笑了:“你在外面游山玩水了三天,敢情就是为了今晚的行动养精蓄锐?”
  宇文子乔也笑了,在他笑的时候,已经从身后的羊皮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地图,地图也是画在羊皮上的。
  宇文子乔把地图铺在桌上,道:“这游山玩水的三天里,我顺便搞来了一张仙鼎山的地形图,还搞清楚了仙鼎宫的里人员的换班时辰。”
  项恒看了看地形图,心中一阵狂喜,问道:“这地形图是哪搞来的?”
  “仙鼎宫那么大,转三天也转不完,所以这地形图肯定不是我亲手绘制的。”
  “那就肯定是一个十分熟悉仙鼎宫的人所画。”
  “比如王天虎和王天豹。”
  项恒有些吃惊,就算把他的舌头割成七七四十九小块,他也不相信王天虎和王天豹肯做这样的事情:“这两只看门狗肯帮你画仙鼎宫的地形图?”
  “每人一千两银子的诱惑下,很少人能拒绝。”
  “看来这两兄弟真的是很一般的普通人。”
  “不错。”
  项恒凝视着复杂的地形图,道:“我们有几分把握把东西偷到手?”
  宇文子乔道:“若不出问题,把握在八分以上。”
  项恒笑着说:“看来你不但是君子,而且还是梁上的。”
  宇文子乔道:“若生身父亲有病却不能治,然后看着他老人家病死于塌,那才论为非君子。”
  项恒道:“所以今天若不把丹药偷出来,你我都不算君子?”
  宇文子乔道:“这就要看天意了。”
  “天意?”
  “嗯,据我三天来的勘察和打探得知,这个月仙鼎宫的丹药房里,好像被安凤光顾了一次,而我们所需的碰巧又是最贵的丹药,安凤最喜欢偷贵的东西,所以在仙鼎宫的炼丹房里很有可能没有我们所需要的药。”
  “既然任海莉提出条件让我们把独孤飘雪找来,便是说明丹药肯定有,否则她又怎会提这种要求?”
  “也有可能我们要的丹药真的无存,所以任海莉才出了这么个难题给我们。”
  “的确,找到独孤飘雪真的是件很难的事,甚至不可能。”
  “我们若真有本事找到独孤飘雪,也就不用去做梁上君子的勾当了。”宇文子乔挪了挪地形图,正色说道:“先来谈谈我们的行动。根据地形图所标,仙鼎山后山的人力最薄弱,只有十八个,子时的时候会增加十人,也就是二十八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子时之前动身。”
  “不,是子时以后动身。”
  “啊?为什么?”
  “因为子时的时候,仙鼎宫的宫主,也就是任海莉的父亲任阔雄会亲自来调动人手。”
  “然后我们把这老头抓住当人质?”
  宇文子乔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你,你必须在这时候和任阔雄称兄道弟,交上朋友。”
  项恒越听越糊涂:“你疯了?”
  “我没疯,在这三天里,我打探到任阔雄有个嗜好,一个和你一样的嗜好。”
  “我嗜好很多。”
  “你最大的嗜好就是在夜里看月亮,任阔雄也一样,而且他特别喜欢看子时的月亮,几十年了,每天都在看。只不过他没有你那么随便,他会坐在仙鼎宫后山,炼丹房附近的一张石椅上,一边听乐师吹笛,一边喝他自己酿造的蛇胆酒。”
  “可能是因为这老头真的和我一样,喜欢看月亮,所以人手会从十八人增加到二十八人,但这和我们的行动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试想,你若用刺客的身份出现,会怎样?”
  “我会被二十八个人剁成肉泥。”
  “如果你把无羁刀拿出来呢?”
  “那在我被剁成肉酱之前,倒是能杀他几个。”
  “你若把无羁刀拿出来,却不是杀人,而是出售呢?”
  项恒沉思一阵,道:“任阔雄喜好奇珍异宝是出名的,这样的话,任阔雄就会和我以朋友相称了。”
  “我另外也打探到,任阔雄也很向往无羁刀,做梦都想得到无羁刀。”
  “可现在我没有把刀卖给他的理由。”
  “我当然也不会让你卖,这只是缓兵之计,你必须用卖无羁刀的名义,把他拖住至少五柱香的时间。”
  “五炷香的时间?为什么?”项恒疑惑的问道:“这五炷香的时间里,你又在干什么?”
  “小生当然是在撬仙鼎宫炼丹房的锁,炼丹房的锁由生铁所铸,重八斤十三两,撬开这把大锁,至少要花去我三炷香的时间,在那么大的炼丹房里找到我们想要的丹药,至少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呢?”
  “当然是带着丹药逃逸的时间。”
  “我就不能帮忙么?”
  “我当然也不会让你闲着,你的任务就是引开二十八个侍卫。”
  “但你为什么又要让我在任阔雄面前假装卖无羁刀呢?”
  “因为你是以一个刺客的身份出现在任阔雄面前,二十四个侍卫当然要马上去守护,寸步也不会离开。这样我才能大胆的撬炼丹房的锁。”
  “二十四个侍卫?不是二十八个么?”
  “有两个是守在后山出口,绝不离开的,还有两个是守在炼丹房门口的,这四个人绝不会轻易离开。”
  “也就是说,我们还得费些手脚来对付这四个人。”
  “炼丹房门口的两个交给我来,守山的两个我们一人一个。”宇文子乔补充道:“其实除了二十八个护卫外,再算上任阔雄本人和他四个随从,一共是三十三个人。”
  项恒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道:“这么精密的行动,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宇文子乔笑了笑:“就在玄韵被任大小姐牵回去的时候。”
  项恒一怔,道:“原来你那天早就有夜盗仙鼎宫的想法了!所以你那天才那么奇怪。”
  宇文子乔说:“人和死物都有感情,更何况和一头牛呢?”
  
        第二十三回:仙鼎山(第一章)
  任海莉双手叉腰,仰望蓝天,气宇比七尺男儿还轩昂,单刀立马的站在山道的尽头,身后还跟着两个八尺高的仆役。
  整座仙鼎山傲立在如刀的寒风里,冬风虽然比剑还犀利,项恒却抬着头,睁着眼,任由狐裘去受寒风的侵袭。
  宇文子乔骑的玄韵是头不一般的牛,宇文涛骑的马也是名马,两人走的似乎也不吃力。
  已在马车里熟睡的忆柔就更省力了。只有那几个负责银车的随从和马夫有些疲倦。
  他们已经能看到山道的尽头了,宇文子乔和宇文涛的眼睛忽然睁开,仿佛看见了一个双头人一样,嘴巴也长的很大,神情就好像看见观音菩萨显灵了一样。
  项恒的眼睛也忽然睁的更大了,足足有鸡蛋那么大,嘴巴也张开了,足足可以塞下三只鸭梨,两个柿子和一个西瓜。
  就连本已疲倦的仆役好车夫,眼睛也是一亮,直勾勾的看着山道尽头。众人的眼珠子已经被寒风吹的比树皮还干涩,可是谁也没有眨一下眼睛的意思,目光好像打算永远都不移开了。
  他们看见了什么?
  也没看见什么,只不过看见了美人傍上排名第四的任海莉。
  当男人看见一个美到天上地下无二人的美女时,他的表情就会是这样。
  当男人看见一个丑到天上地下无二人的丑女时,他的表情也会这样。
  唯一的区别只有一点,那就是当男人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嘴角挂有口水,那么看见的就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如果嘴角是干涩的,那看见的就一定是个丑女人。
  项恒众人嘴角现在没有挂着口水。
  如果任海莉不算丑女人,那世上就真的没有丑女人了,她七尺八寸高和一百九十三斤的身材比她的脸还难看。每当她走路时,旁人常常担心会不会把仙鼎山给震踏了。
  项恒等人的脸色是越来越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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